這一巴掌下去,雲焱焱感覺自個兒手都打麻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悔意。

如今是我為魚肉他為刀俎,再看他那幽深的美眸帶著想捏死她的眼神,雲焱焱虛笑了下,帶著些諂媚的味道,道歉?可明明是他先做了輕薄事,當什麽也沒發生過?看他吃人的眼神也不像想大度了事。

還沒想好怎麽安撫他,雲焱焱下巴一陣吃疼,被北敖一把鉗住,動彈不得。

北敖:“照本公子看,你是不想出這小黑屋了,不僅不想,還想早點了卻殘生,貪圖自在。”

了卻殘生?貪圖自在?

雲焱焱眼皮子聽得**,她一十六歲如花少女,去你大爺的殘生--“少爺說什麽都對,這回我可得削尖了腦袋往大戶人家的輪回道裏鑽,不再被世間雜碎欺負了去。”

說到雜碎,抬眼看了看他。

北敖鬆了手,反倒替她撫平毛躁的情絲,和剛才的凶狠判若倆人,不怕人似鬼,就怕鬼上身,她往後縮了縮。

隻不過他指尖的溫度溫暖,若有似無的觸碰不像厲鬼,反倒像豆腐一般叫人舒服。

北敖:“知道害怕就該收收自個兒的嘴皮子。”......

北敖:“知道本公子為什麽要幫檀於梔收下你麽?”

你多管閑事閑得慌。

北敖:“看你的態度並不想知道。”

看你白天對人高冷的模樣也不像個八婆,怎麽廢話這麽多。

雲焱焱:“我想知道真實的原因,還想知道你請了那樣好的名師,讓我不醜吃穿,睡覺有被子蓋,餓了有飯吃,渴了有水喝是為了什麽,你和檀...和他本該沒有交集,也犯不上去接濟和解救一個被朝廷抓捕的罪犯,但是我想知道你就肯說麽?別逗趣了北大少爺,有事就說,沒事請回吧,小的準備睡回籠覺了。”

雲焱焱作勢翻了個身,將臉對著靠牆一麵的角度,本以為他不會說老實話,也無話可說自己離去,沒想到他倒好,直接哧溜一下上了那另一半邊的床,拉扯著她的被子,作勢要與她睡一處的意思。

雲焱焱渾身僵硬:“你在做什麽?”

此刻的北敖溫柔極了,與白天那個青絲散落,隨意的一個動作就能將舞者嚇落水的那位少爺截然不同,但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

北敖像是想到了更好的懲處手段,看到她的緊張,他會異常的興奮:“在這裏呆了一下午,怎麽,你沒發現,這裏除了你之外,還有另一個人麽?”

說這話的時候,他與雲焱焱貼的極近,說話時的氣息悉數噴灑在雲焱焱**的脖子上。

雲焱焱反手一推,將他隔絕在一隻手開外的距離,“北大少真是好興致,逗趣兒的茬是一個接一接,不巧小的生長都在牢房,跟著老爹看多了血腥事,也見過一些奇奇怪怪的怪力亂神,這屋子裏就算再黑,我也是曉得隻有你我二人而已。”

北敖見她不信,而且一番振振有詞,和初見她時一樣的脾氣,倔強地嘴上不饒,“你瞧,我要說,你不信,我說的,你也不信,既然你覺得輕易隻曉得都不可信,那便給你找個由頭,若你是能在兩個月後的雲南選試中拔得頭籌,我便叫你知曉一切,叫你去該去的地方。”

當管家帶著北辰推開黑房的門後,看到的居然是大少爺擁著那不肯聽取少爺取名的刁蠻丫頭,倒吸一口涼氣,立馬將門關上,把後頭的人攔下。

“吳管家,怎麽不往裏走了?”

管家拍拍胸脯,要是叫夫人知道,還是知道又是怎樣一番折騰,“沒事沒事,裏頭有蚊子,咱噴了藥要進去。”

這秋高氣爽的,哪來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