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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謝之瑞同居後的陳小魚,如沐春風,一改往日妝容,開始走優雅範兒,特別是穿上謝之瑞那天給她買的衣服,成了公司最靚的妞。

一般上午十點,是茶水間人最多的時候,小魚也走過去湊熱鬧。

郝佳看見她,熱情的喊道:“小魚姐,衣服好漂亮。”

“人也漂亮。”小魚揶揄。

“姐當然漂亮,麵帶桃花呢。”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要知道那個傳聞是不是真的。

“姐有男朋友了,不日就婚,大家記得來觀禮啊。”陳小魚發現,自己骨子裏還是傳統的,看著不在乎大家的看法,可是,還是有意無意的向大家解釋那傳聞是假的。

郝佳看著她的眼睛,真誠的說:“姐,你不知道你多好看,那眉眼,那皮膚,不用眼影,不用遮瑕,天生麗質呢。”

郝佳小口嘬著咖啡,本是瘦削的臉,下巴更尖了,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倦意。

小魚:“昨天沒睡好?”

郝佳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不好意思的瞅著小魚回答:“一直在醫院陪床,科學技術發展這麽快,可以隨便支架,也有了人工心髒,怎麽就那麽多條條框框呢?”

“人工心髒?”小魚還是第一次聽說。

“嗯,我老公裝不了。”郝佳眼圈紅了,悲傷在年輕的麵孔上流淌,讓人不由得心疼。

“等了這麽多年,第一代人工心髒大,不易植入。第二代體積變小了,但葉輪轉速高,可能損害紅細胞和凝血係統,引起血栓。現在的人工心髒體積小,易植入,運轉時幾乎不產熱,可是,我老公已經做不了手術了。”

淚水終於打濕了郝佳那張悲傷的麵頰,小魚也跟著心裏酸酸的。

“郝佳,你們青梅竹馬,那你從小就知道他有心髒病,怎麽還和他結婚呢?”小魚真的不明白。

“我們是初中認識的,他皮膚白白的,安靜的坐在那看男同學們上躥下跳的玩,眼裏都是羨慕和渴望,那是我第一次心動。他學習很好,總考班級第一,他知道很多知識,女生都喜歡他。他有先心病,不能劇烈運動,讓人忍不住的想憐惜。我們是那個時候好上的,醫生說他活不過十八歲,可是他活過來了。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賺的。”

這都是書上的愛情,沒想到眼前的傻姑娘還真去踐行了,小魚心生敬畏,對一切奮不顧身的愛情。

“我父母不同意,他父母也不同意,可是我們倆願意呀,我們是在病房裏舉辦的婚禮,雙方父母都沒有參加,可是,沒關係,醫生做了證婚人,護士做了伴娘,沒房沒車都沒關係,我們倆在哪,家就在哪。”

“我們結婚四年了,很快樂很幸福,可惜他一直用藥,沒敢懷孕,可是我冷凍了她的**,如果可能,我想生一個我們倆的孩子。有一天,他真的走了,我守著孩子就像守著他。”郝佳語氣不徐不疾,說的卻是驚天動地。

陳小魚淚目。

總說現在的女孩很現實,要房要車要彩禮,可是真的愛了,誰又考慮計較那麽多呢?

愛情不僅僅在米總那裏,也在郝佳這裏,一直在。

中午,小魚剛吃完飯,接到謝之瑞的電話。

“今天是不是很累啊?”

視頻那頭,謝之瑞也是剛吃飯回來,走進辦公室,解下大衣和圍巾,衝著屏幕認真看了足足兩秒,攸爾一笑:“吃飯了沒?想我了沒?”

小魚砰砰心跳,一下把臉埋在屏幕裏,噗噗笑起來。

再抬頭看,屏幕上,謝之瑞眼睛分外明亮清澈,像冬日藍天下的暖陽。

小魚忍不住托腮,歪頭,略撒嬌:“謝先森,你的眼睛怎麽那麽好看呀?”

片刻前還在撩人的那廝反被撩,楞了片刻,竟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摸著鼻子終究沒忍住,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小魚笑出聲。

下午,小魚認真回複評論區的留言,第一百期的故事情節是霸道總裁娶了女主,情節是這樣的:

老板正和經理們開會,女主進來:

“老板,能不能借我一萬塊錢?”

老板拿出一萬,問女主:“一萬夠嗎?”

部門經理說:“你工資三四千,借一萬用什麽還?”

女主:“大不了我老公還。”

老板:“你可拉倒吧,他還和不還有區別嗎?”

女主:“當然有區別了,好借好還再借不難。”拿著錢出去。

女主再次進屋,道:“老公,我借了老板一萬塊錢。”

部門經理:“你叫誰老公呢?”

老板又拍出一萬:“還去吧”。

女主:“謝謝老公。”

所有經理目瞪口呆,畫外音是大家哈哈的笑聲。

大家紛紛留言:“有錢真好,可以泡最漂亮的妞。”

“部門經理沒眼力件。”

“想追老板。”

兩千多條留言,小魚很想說:看不見這是幽默嗎?和生活沒關係。

可是,一個留言引起她注意:“喜歡嗎?來找我這個老板借借看。”

小魚全身汗毛唰的立起來,是陌生人惡作劇還是熟人作案?他的老板是米總,可是,怎麽會?也不會是謝之瑞,他一本正的樣子,很少刷視頻,都是看新聞,可是,誰會留這樣的話呢?

謝之瑞發來微信:“咋還不和我借呢?”

小魚咚咚亂跳的心,啪嗒落到地上,很快問道:“你怎麽知道是我寫的?”

謝之瑞:“早就知道,成年人的童話故事,挺好的。”

陳小魚:“你不是不看這小兒科嗎?”

謝之瑞:“為了看你。”附加一個擁抱的表情,熱烈,毫無保留。

窗外,暖陽鋪地,窗內,陳小魚麵如桃花,幸福,簡單而美好。

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小魚順手接起:“陳小魚,給我準備五十萬,要不和那個姓謝的別想結婚。”

是任武,已經拉黑了他的電話,沒想到他又換了號碼打進來。猶如被人大冬天兜頭澆了一盆涼水,陳小魚刹那間失神落魄,憤怒,緊張,委屈,無助各種情愫堵塞心裏,濕了眼眶。

同時,她很納悶,他怎麽知道她要結婚?

謝之瑞發來信息問要不要過來接她,小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回道“好”。她不想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