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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回到家,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飯,四菜一湯。小魚鼻子發酸,為了讓他倆好好相處,父母總是提前過來把飯做好。
老媽和謝之瑞媽媽說:“婚前我多幹點,婚後你多操心。”這就是父母們,為了兒女,不惜低微。
謝之瑞也動容:“咱倆要不修成正果,都對不起我丈母娘。”
任武的威脅揮之不去,卻不好說出口,她是真的真的羨慕謝之瑞沒戀愛過,可是,當初自己也是真心實意的呀。
陳小魚又想起謝之瑞手機的屏保,也想起小米的媽媽,她怎麽看都覺得是一個人。
問題來了,謝之瑞暗戀到什麽程度呢?陳小魚很想再看看他的手機,剛接觸沒感情可以妄為,現在成為男女朋友,陳小魚卻不敢了,尊重他的隱私,她不敢越界。
所有的事情都讓小魚糾結,她舔舔嘴唇,細聲問道:“我們要不要喝點酒?”
他表情滯了一下,很快附和,剛把酒打開,小魚媽焦急的聲音:“小魚,你到家沒有?我和你爸從你那裏出來他吐血了,怕出意外,我們直接來醫院了,你也過來吧。”
一瞬間所有的糾結盡數褪去,隻剩自責和擔心,老爸的身體猶如搖搖欲墜的大廈,隨時都能坍塌,平時盡量不讓他著急上火,比如相親,安排她的婚事。
這樣的身體還跑過來給她做晚飯,不知道點外賣很方便的嗎?
匆匆趕到醫院,老爸昏厥狀態,手背上插著點滴管,醫生說從CT上看,已經轉移多個髒器,想吃什麽想做什麽,都滿足他吧,時日不多了。
小魚抱著老媽哭成淚人,好一會兒,老媽看著謝之瑞說:“之瑞,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小魚,別看她比你大兩歲,她簡單,實在,容易上當受騙,還有,不會做飯,結婚就會了。”小魚理解老媽的潛台詞,一個人將就,兩個人就做飯了,雖然不熟練,做飯也是熟能生巧。
謝之瑞對著小魚溫存的笑著,懂事的回道:“阿姨,小魚交給我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不讓別人欺負。”
小魚爸爸醒過來,看見謝之瑞,伸出手握住,顫巍巍的說道:“之瑞,回家和父母確定一下婚期吧,我要參加你們的婚禮。”
兩家初步定在元旦,那是看兩個年輕人沒有戀愛的意思,就想定個日子逼逼他們。現在,兩人同居狀態,父母們倒不著急了,所以,隻有了結婚的日子,沒有向外界公布,也沒有做任何準備。
謝之瑞愣怔五秒,他也知道元旦的事,覺得快了點,雖然陳小魚讓他刮目相看,有了進一步發展的衝動,而且現在住在一起,但是還沒有到要結婚的程度。
可是,他無法反對,不是同居就要娶而是陳父的身體不能受刺激,所以,馬上接口回答:“放心,我一會就打電話。”
陳小魚感激的一瞥,她清楚他們還沒做好結婚的打算,也沒有好到要結婚的程度。可是,老爸現在這身體,說不出不想結婚的理由。
急診室病房,病人和醫護人員出出進進。老爸床角,老媽坐在那裏,其它就沒有能坐下的地兒。
小魚站久了,覺得腳麻,就離開病房,打算在走廊裏走走,無奈,走廊裏人更多,旁邊有幾個家屬蹲在地上。小魚推開防火門,在公司經常光顧的原因,她看見防火通道的門就親切。
走梯拐角有責罵聲:“你腦袋進水了,不讓你嫁你非得嫁,他父母都不管,你傻了吧唧的管。這是你能管的了的病嗎?從認識他開始,你就沒買過一件像樣的衣服,現在你白天上班,晚上陪床,你要熬死自己嗎?”一個女人咬牙切齒的責備著。
“媽,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不管他,你也知道他父母不想給他治病,可我不能看著她死啊。”
陳小魚一下就聽出是郝佳的聲音。
她拾級而上,郝佳坐在台階上,臉上淚痕斑斑,她的母親站在她身旁,眼裏都是酸楚。
看見小魚,郝佳抹了一下眼睛,站了起來,問:“小魚姐,你怎麽來了?”
“我爸病了,正在打針。你老公還不好嗎?”然後頭轉向她媽媽,是一個氣質很不錯的女人,打招呼:“阿姨好。”
郝佳趕緊對母親說:“媽,這是我同事小魚姐。”
郝媽眼眶又紅了,對小魚說:“你說有沒有郝佳這樣傻的孩子,非要嫁給一個有病的人,結婚後,她公婆都就放棄對兒子的治療了,就她一個人一次一次往醫院跑,醫院都快成他們的家了。現在,人都快不行了,她還一個人在這裏頂著。我也真不明白了,她公公婆婆是怎麽想的,那是他們的兒子啊。”
郝佳:“媽,他們也難過,也年齡大了,不來就不來吧,回頭要是病了,還不得我遭罪。”
小魚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其實,郝佳的事她還是比較了解的,男孩的父母害怕人財兩空,舍不得再給他花錢治病,這幾年小魚拚命掙錢,拉廣告,做會銷,哪項提成高她就做哪項,就是為了支付老公的醫藥費用。
郝媽:“知道自己有心髒病,知道自己不會久活,為什麽還要結婚呢?這是不負責任,這是自私,讓一個愛他的人獨自承受痛苦,獨自麵對種種不理解,獨自傷心落淚。”
其實,陳小魚也不理解。
“他是不肯的,是我以死相逼要嫁,哪怕一天也要嫁,我要生命裏真真實實的出現他的痕跡,我冷凍了他的**,等我有錢了就去懷孕,我要讓他的生命延續。”郝佳剛說完,身上結結實實的挨了母親一下,母親嗚咽:“你怎麽可以這樣,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的人生不是這樣的。”
陳小魚眼裏噙著大顆的淚珠,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真的是一個傻姑娘,為了愛情迷失了自己。
這又是一份怎樣的感情?都說現在的女孩如何物質,可是郝佳愛的簡單,直接,純粹,沒有任何目的。這也讓不相信愛情的陳小魚汗顏。
原來愛情在她那裏,一直都在。
陳小魚扶著郝佳母親坐下,寂靜無聲的走廊格外安靜,清楚聽見有淚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