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嶠此刻就跟中了彩票一樣開心,傅恒喜歡的是薑穗,那就證明他跟未來的那件事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阿狗。”江嶠看著他越看越是喜歡,覺得他平常喋喋不休時常讓她恨不得要毒啞的嘴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傅恒被她這充滿了慈祥愛意的目光看得冒冷汗。

“我多怕春節那天晚上我收到的1裏麵有一個是你寫的,幸好不是你。”江嶠捏了捏他的臉,越看越是喜歡。

“收到的1裏麵……”傅恒的嘴角抽了抽:“我丟,誰這麽重口味,除了我以外還有人給你寫?”

“……什麽意思?”江嶠慈祥的愛意一下子就變了,掐著他臉的雙手變成掐他的脖子搖晃:“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傅恒臉色變得驚恐:“鹹魚,你先放開我……”

吱——

盛北年推門看到兩人這樣的一幕,扶著門把站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把門關上。

傅恒仰著頭朝他伸出手:“阿年,救我。”

盛北年看了看江嶠,她正專心的掐著傅恒:“快說!”

“我不是故意的。”傅恒話跟機關槍一樣掃出:“那你問出這樣的問題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那我也是跟你開個玩笑啊。”

“開玩笑?”江嶠崩潰,“我這麽認真,你居然認為我在開玩笑!”

“廢話,你問這樣的問題本身就是一件搞笑的事!”

江嶠鬆開手,看向盛北年:“你也覺得這個問題很搞笑嗎?”

盛北年瞳孔放大,傅恒咋呼地喊:“就是很搞笑啊,對吧阿年?”

盛北年壓根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順著傅恒的話接了岔:“對。”

完了,又是一個大烏龍,傅恒以為是搞笑的事情,盛北年也以為是搞笑的事情,那天收到的1就是他們的惡作劇,虧她還當真認真調查起來!

江嶠頹敗地倒在**,被信息轟炸的大腦在嚐試著自我修複。

“你傷心了?”傅恒看江嶠沒回應,倒在**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居委會大媽上身安慰她,“我這樣優秀的人看不上你是正常的,這不代表你不好,你不用自卑。”

媽的,一邊貶低她的同時抬高自己。

“嶠嶠怎麽了?”盛北年擔心的站在一邊。

“沒事,她在為沒人喜歡她苦惱著。”傅恒搭上他的肩膀,“你說她吧,以前也沒看出來是這樣的一個人啊,怎麽遇到感情就跟個小女孩似的,一點都不男人。”

盛北年:“……”

江嶠:“……”

“別吵我,讓我靜靜。”江嶠無力,實在不想在這時候跟他鬥嘴。可傅恒這人從來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從來都隻會在她的雷點上蹦迪,喋喋不休惹得她忍無可忍,起來就給他來了一頓暴揍。

被揍老實的傅恒縮在牆角上,臉上還帶著少年不服氣的倔強。

江嶠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落手時,傅恒總是會情不自禁地跟著抖一下,在一旁旁觀著壓根就不敢上前去拉架的盛北年像極了剛看完父母吵架的小孩。

江嶠蹲在地上,傅恒縮著身體:“你要幹什麽!”雖然怕,但是聲音還是得要大。

“打都打了,你還想怎麽樣!”傅恒拔高的聲音裏,是藏不住的害怕。

“別喊!”江嶠往他腦袋上來了一掌。

傅恒委屈地“哦”了一聲。

“有件事我想問問你。”江嶠剛想往地上坐,盛北年就給她往下塞了一個枕頭,她坐在了枕頭上,剛好可以平視傅恒的眼睛。

傅恒倔強地抬高臉用下巴看她:“問什麽啊?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不是這件事。”江嶠臉上的表情變得八卦,湊了過去。傅恒用手抵住她的肩膀:“有什麽話就這樣說,別靠近我。”他害怕。

“那我就這樣說了。”江嶠沒給他思考的機會,“你為什麽會喜歡穗穗啊?”

傅恒:“……”

盛北年張大嘴巴,用最原始的動作表達了自己此刻得知這個消息的震驚。

江嶠臉上**漾著笑容:“你說啊。”

“癡線,我怎麽可能會喜歡她!”傅恒依舊死不承認。

江嶠想起不久之前阿偉問過她的那個問題,她當時也是這麽否認的。

“別騙我了,我看得出來,你喜歡她。”江嶠怎麽可能會錯過這個八卦的機會,這可是她以後能否成功拿捏傅恒的一個關鍵。

“我不喜歡她!”傅恒別過臉。

他這人看著霸道,其實骨子裏比誰都純情,被這麽一調侃,臉都能紅成滴血一般。

盛北年不知何時坐上了傅恒剛才的位置,確保自己的視線能看清楚兩人的嘴型。

江嶠眯起眼睛,逗他跟遛狗:“真的嗎?”

“真的!”

江嶠直起身子,雙手抱胸:“那我告訴穗穗你不喜歡她了。”

傅恒:“……”

“你別跟她說。”傅恒低著頭,話有點悶。

“呦呦呦,”江嶠來趣了,“這是承認了?”

“隻是我單方麵喜歡她,她不知道,你別跟她說,我不想影響她。”傅恒往日浸透著紈絝的雙眼中此刻凝著的是對一個女孩單純的愛意。

江嶠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像是重新認識了一個人。

江嶠聽李雲煙說過一句話,一個男孩在成長成男人的那一刻,一定是因為心中有了想要保護的女孩的那一刻。

往日江嶠不懂,現在看著他的雙眼豁然就明白了。

傅恒為什麽會喜歡薑穗,他不說,江嶠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每一個人心中都有這樣的一個不想向旁人訴說的秘密,探秘者一探再探就丟了禮數。

關於阿偉,她後來通過傅恒聯係上了一個阿偉的朋友,那個朋友說阿偉手機丟了,因為一些事情回了美國,所以聯係不上。不管怎麽樣總算是知道他的下落了,這樣江嶠也就安心了。

劉愛蘭不關心她學習成績如何,隻要她身體好就行了,但江嶠這人好勝心強,並不想掉出重點班,好就好在祁中元最近時間有空餘的,每天晚上都能抽出時間來給她補個課。

盛北年依舊很忙,薑穗更是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連人影都少見。祁中元在給她補課的時候,方正跟傅恒就在她的房間裏看漫畫,看也就算了,還要是看帶顏色的那種漫畫,她這人對世事抱有好奇心,每次兩人窸窸窣窣的笑時,她心裏總是癢癢想湊過去看一看,奈何祁中元在場,她愣是沒找到機會。

這件事在江嶠心裏就此告一段落,本來她也以為這件事就該這樣結束的,直到三天後,她回學校上課,事情急劇的發生變化。

江嶠已經在家躺了三天等到自己不這麽痛了再來上課,可氣色依舊不太好,臉色看著像是蒼白的白紙。

她剛坐下來打了個哈欠,隔壁火箭班理科第五的大虎就拿著試卷過來找理科第一的她了。

“嶠兒,聽說你準備競賽去了?”大虎趁著沒上課坐在了四眼同桌的位置上。

前段時間李雲煙看她文科成績實在是不如意,正準備讓她走競賽這條路,江嶠想了想總好過是寫作文的,也有這方麵的打算。

但是競賽風險很大,壓力也會很大,江嶠需要時間去思考自己是否已經做好了這個覺悟。

“還在想。”

大虎這人跟名字一樣長得虎背熊腰的,但聲音跟外形截然不同,聲音嗲到她一個女的自愧不如,人送花名娘娘腔。

“想什麽啊,就你這個文科成績,你就走你的競賽路吧,橫也死,豎也死,還不如自己——”

他話還沒說完,江嶠就往他的後腦勺來了一下。

“我說你就算是身下血流成河,但你這勁兒還是這麽鬼大。”大虎眼淚都被打冒出來了。

“……”江嶠又往他的腦門上來了一下,“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

大虎拚命揉著發麻的後腦勺,委屈道:“你來大姨媽誰不知道啊!”

跟她稍微有點交情的人都知道她痛經問題嚴重,所以對她請假的原因不說便明。

“嶠兒,走競賽吧,文科真不是人讀的。”文科第二的嘉惠手裏抱著一堆學習資料上門,往她的桌麵上一放:“來,這是我從師兄師姐那邊搜刮過來的,給你看看文科究竟多變態。”

江嶠看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就犯頭暈:“拿走拿走,我看不得這些東西。”

“就知道你看不得。”嘉惠一個一米五出頭的小個子捧著這些高如小山的資料,身影顯得格外的偉大。

“嶠兒,你競賽那件事想清楚了沒有?”火箭班又一個人在趴在教室門口問她。

這消息傳得可真快……

“沒有!”江嶠被問煩了。

大虎催促道:“你快決定啊,我也在想要不要走呢,你要是決定了,我跟你有個伴啊。”

江嶠疑惑:“你走競賽幹什麽,你其他科目又不差。”

“多刺激啊。”大虎眼睛都亮了幾個度,“你覺得這有一種孤注一擲,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感覺嗎?”

他的聲音配上他的語氣,江嶠有種初入皇宮被人慫恿著去送人頭的感覺。

這刺激嗎?!這可是人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