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 分節 8
蔣天澤特意為他做了晚飯,不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自從齊老爺子生病以來,齊莫的神經一直是緊繃著的,直到這一刻,才終於暫時放鬆下來。
回到齊家的時候,傭人來給他開門,齊莫走進去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蔣天澤。
“二少爺,大少爺還在廚房準備,大少爺讓您先上樓洗個澡休息一下,晚飯很快就好。”
齊莫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隱約能看到一個忙碌的身影,便笑了笑,上樓回了房間。
等他洗完澡換了身衣服下樓,家裏的傭人已經不知都去了哪裏,整棟房子似乎也變得空**起來。
齊莫來到飯廳,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食物,蔣天澤這時端著一盤魚走了出來,身上還係著深色的圍裙。
齊莫笑道:“哥,什麽時候學的這手藝啊?”
蔣天澤一直被養在齊家,雖然之前待遇不怎麽樣,但這種家務事是不用他親自動手的。
蔣天澤將盤子放好,過來摸摸齊莫還有些微潮的頭發,“洗過澡了?”
齊莫點點頭,蔣天澤便說:“那吃飯吧。”
齊莫在桌邊坐下來,晚餐很豐盛,全是偏甜的菜色,正是齊莫兒時最喜愛的口味。
蔣天澤給他夾了塊糖醋小排,突然挺懷念的笑了笑,“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怎麽都搶不過你。”
齊老爺子生病以來,齊莫的胃口又開始變差,不過他現在看著碗裏看上去就十分鮮嫩香甜的排骨,也跟著笑著說:“哪有,我明明都有把最大塊的讓給你吃!”
許是想起以前的事,蔣天澤的目光變得很溫柔,輕聲跟齊莫說:“今天你生日,多吃一點。”
齊莫在蔣天澤這樣溫柔目光的注視下,將排骨肉含進嘴裏,忽然發覺食物的味道也不是那麽難以令人接受。
難得有了好胃口,齊莫專心的吃了一會兒才發現蔣天澤幾乎沒怎麽動過筷子,一直在看著他吃。
“哥,你不吃嗎?”
“嗯,不太餓。”
齊莫有些擔心地問他:“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很多?”
蔣天澤臉上的疲憊顯而易見,齊莫自己也管理過公司,心知這其中不易,何況蔣天澤這時還這麽年輕。
蔣天澤隻說了句:“還好。”
齊莫看了他一會兒,換了個話題閑聊道:“對了,阿姨最近還好嗎?”
蔣天澤現在已經被認回齊家,而且齊老爺子又生病住院,對這方麵的監管應該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嚴格,相信蔣天澤現在同母親見麵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
卻未料蔣天澤突然說:“我母親已經去世了。”
齊莫驚訝的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什麽時候的事?”
齊莫上一世雖然也隱約聽說過蔣天澤的母親是生病去世,但他並不明確的知道時間。
相比齊莫的反應,蔣天澤的神情倒是輕鬆許多,看著手中的紅酒杯輕描淡寫的說:“有段時間了。”
蔣天澤這樣,齊莫反倒不知要說什麽好。
過了一會兒,蔣天澤看他不再動筷,問他:“吃飽了?”
齊莫點點頭,蔣天澤起身去廚房盛了碗魚湯遞給他,“再喝碗湯吧。”
齊莫看著手裏的湯碗,蔣天澤如今連魚湯都煮得很好,湯水已經熬成了奶白色,齊莫喝了一口,味道也是香濃可口。
“好喝嗎?”
齊莫點點頭,“好喝。”
齊莫觀察著蔣天澤的臉色,自從剛剛聽說了他母親去世的事情,齊莫便覺得蔣天澤的反應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齊莫知道蔣天澤母親在他心中的分量,他如今這樣反而令人覺得有些不安。
“哥……”
齊莫還想說什麽,卻被蔣天澤出聲打斷,“好喝就多喝一點。”
齊莫沒辦法,隻好聽話的低頭又喝了一口。
這時,齊莫突然聽蔣天澤對他說了聲:“齊莫,生日快樂。”
齊莫抬起頭來,看到蔣天澤正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心中一陣莫名,剛想說什麽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齊莫覺得一瞬間好像身上的力氣都被抽幹了,蔣天澤這時候走過來,將他輕輕抱起,來到了樓上的臥室。
齊莫此時還十分茫然,像是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蔣天澤將他放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同時伸手一顆顆解開了他襯衫的扣子。
齊莫身上動不了,意識還很清醒,他知道蔣天澤在做什麽,卻無法理解,隻能茫然的睜著雙眼看著他。
直到蔣天澤扯過他的腳踝將他雙腿分開,架在自己腰間的時候,齊莫才突然渾身劇烈的抖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茫茫然地問了聲:“為什麽?”
他不明白,明明這一世他跟蔣天澤已經跟前世不同,為什麽最後卻還是走向了這樣的結果。
蔣天澤這時俯身來親吻他,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溫柔的說:“當然是因為哥哥喜歡你了。”
嘴裏說著最煽情的話語,下麵卻毫不留情地狠狠刺入齊莫的身體。
少年的身體一如夢中一般炙熱緊致,引得蔣天澤不禁深深歎息。他終於還是做了他幻想過無數次的事情,他侵犯了自己的弟弟。
蔣天澤在徒然降臨的快感裏一時間回不過神來,等他重新找回自己的意識低頭去看齊莫的時候,卻看到齊莫臉色慘白,臉上全是冷汗,身體也在**一般劇烈的顫抖。
蔣天澤嚇了一跳,趕忙去拍齊莫的臉,“齊莫?你怎麽了?”
齊莫像是受了刺激,整個人看著都不大清醒,身上打著哆嗦,嘴裏胡亂的呼喊著:“疼!好疼!”
蔣天澤以為自己弄傷了他,急忙從齊莫身體裏退出來。可是他裏裏外外檢查了一下,他之前仔細做過潤滑,如今齊莫的那裏隻是微微有些泛紅,並沒有受傷。
蔣天澤歎了口氣,伸手去捏齊莫的臉,“小莫不乖,又騙我。”
齊莫這時迷蒙地睜開眼,眼前的蔣天澤跟前世仿佛重疊起來,前塵往事也紛紛擾擾的席卷而來,齊莫一時間隻當是前世蔣天澤又要懲罰他,哽咽一聲,喃喃道:“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不吃飯不該不睡覺,不要打我,我再也不說喜歡你了……”
齊莫說得混亂含糊,蔣天澤卻聽得清楚,在聽到最後那句喜歡的時候,眼裏明顯一抹亮光閃了閃。
他把齊莫摟在懷裏輕輕親吻,聲音溫柔,“不齊莫,你沒有錯,我也不是在懲罰你。”
齊莫無力的被蔣天澤摟在懷裏,已經哽咽得再說不出清晰的話語。蔣天澤在他唇上親了親,同時掰開他的臀瓣,挺身又刺了進去。
盡管已經壓抑許久,但蔣天澤在那天做的時候卻沒有如同夢裏那般粗暴,反而稱得上是溫柔。發泄過一次之後,蔣天澤還特意檢查了齊莫的後穴,隻是有些紅腫而已。
蔣天澤不明白為什麽這兩年多來他會在夢裏那樣粗暴的對待齊莫,他甚至在夢中傷害齊莫的時候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種帶著幾分痛楚的快意。
他是恨齊家,但是他不會那樣對待齊莫。
他舍不得。
第十二章
盡管蔣天澤這次很小心沒有傷到他,但齊莫到了半夜還是發起高燒來。
齊莫覺得仿佛整個人都被泡在滾燙的熱水裏,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上次的屋子裏,不同的是屋子裏現在多了許多東西,顯然是已經有人住在這裏。
齊莫懵懵懂懂的站在角落裏,沒一會兒,看到浴室的門被打開,蔣天澤腰間圍著浴巾走了出來。
蔣天澤以前身材健壯,現在瘦得胸前的肋骨形狀都清晰可見。他如今正當壯年,可是整個人卻顯現出一種蒼老的形態。
當蔣天澤背過身去穿衣服的時候,燈光下,後背一道由肩膀一直延伸至後腰的疤痕清晰可見。
齊莫之前受了刺激現在整個人思維都是亂的,幾乎接近前一世瘋癲時的狀態。如果他現在清醒,大概會對蔣天澤那道傷痕存有疑問。但他現在意識不清,看到蔣天澤走出來,下意識就要往外跑。
可是不知為何,他如何都走不出這間屋子,最後隻能像前世無數次一樣蜷縮在床腳,抱著膝蓋發抖。
蔣天澤之前還沒注意到齊莫,等他穿好睡衣去桌邊拿水杯的時候,視線不經意掃過。
下一刻,手中的水杯便落在地上。
巨大的驚喜之下,蔣天澤再開口的時候聲音甚至在顫抖,“齊莫?”
齊莫抬起頭,在兩人對視的一瞬間突然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齊莫生前蔣天澤與他相處時日最久,也看得出他此刻精神狀態不對,忙湊過去哄他,“小莫乖,告訴哥哥怎麽了?”
齊莫現在發著高燒,隻覺疼痛從全身的骨頭縫裏鑽頭來,疼得他大聲哭喊:“疼!好疼!”
蔣天澤看他哭得厲害,心都揪起來,“齊莫,你哪裏疼?”
齊莫不說話,隻是說疼。
蔣天澤心裏急得就像有無數螞蟻在爬,但是他看著齊莫哭隻能束手無策,他碰不到齊莫。
緊接著,蔣天澤在一瞬間想起當初齊莫的車子摔下山崖,車子在爆炸中四分五裂,打撈隊在海水裏尋了許多時日,最後隻能找到一些零碎的部位,甚至不能完整的拚成一個身體。
蔣天澤的臉上霎時就沒了血色,他突然明白了齊莫為什麽會疼。
蔣天澤再開口的時候,嗓音已經十分沙啞,“齊莫……”
齊莫這時抬起頭來,眼睛裏滿是淚水,問他:“為什麽我都死過一次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聽到齊莫這句話,蔣天澤猶如被重重一擊,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他想說什麽,但是發現呼吸滯澀根本說不出話來。
齊莫看著他,突然神色近乎崩潰般大喊:“我不要見到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齊莫的話就像是無數根針猛地刺進蔣天澤的身體,隨著血液在周身遊走。
還沒等蔣天澤緩過神來,卻愕然發現齊莫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他驚慌的失聲叫道:“齊莫!”
齊莫卻閉著眼睛沒有回應,蔣天澤伸手去拽他,手指卻屢次隻能穿過齊莫的身體。
蔣天澤知道齊莫將再一次在自己眼前消失,慌亂害怕得手指都在顫抖,“齊莫,不要走!求求你不要離開!”
齊莫感到自己身體和意識都變得很沉,蔣天澤的話他漸漸也聽不到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夢裏那個驚慌失措的男人正神情專注的注視著他。
“醒了?”
齊莫剛在夢裏發過瘋,現在已經清醒許多,他乖巧地點點頭。
蔣天澤摸摸他的額頭,確定溫度已經退下去,問他:“身上還難受嗎?”
齊莫現在渾身還是酸疼得厲害,於是說了聲:“難受。”
聲音很小,帶著難過和委屈,蔣天澤聽得眼神不禁柔和下來,俯身在他臉上親了親,說:“等會兒喝點完粥再吃點藥,很快就好了。”
說完,便去給他端來一碗熱乎乎的白粥。
齊莫現在隻要聞到食物的味道便覺惡心想吐,但是他不敢,蔣天澤喂過來,他便乖乖吃下去。
等一碗粥都吃完了,蔣天澤拿毛巾幫他擦擦嘴,跟他說:“你在家再休息一會兒,我還有事要去趟公司,很快就回來。”
齊莫老實地點點頭,蔣天澤見他這幅乖巧的樣子也有些心疼,知道自己還是把這孩子給嚇到了。
蔣天澤最後戀戀不舍地低頭在齊莫唇上吻了吻,才起身離開。
齊莫一直安靜地躺在**,等確定蔣天澤已經走出齊家的時候,才起身衝到衛生間,將方才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齊莫吐到最後胃裏已經沒有東西,隻能嘔出一些酸水。最後他精疲力盡的癱坐在洗手間冰涼的瓷磚上,全身都在發抖。
這一切太可怕了。
他以為重生一次一切都會有所改變,他以為這輩子同蔣天澤之間已經有了不同,但這些都隻是他天真的“以為”。
上輩子他在十八歲生日那天主動爬上蔣天澤的床,而這輩子他被蔣天澤下藥迷.女幹,兩人還是發生了關係。上輩子爺爺就是中風病倒,這輩子他時常拉著爺爺鍛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