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市的南麵,有一處濕地公園,這濕地公園的背後,是成片的政府福利機構,有敬老院,也有兒童福利院。羅大佑的一首流傳甚廣的歌曲《童年》唱的就是福利院裏的場景。

劉東開著車,他送羅文鬆來兒童福利院,根據資料顯示,沈萍死後,她有一個子女被兒童福利院接管。“鬆哥,這福利院有什麽問題嗎?”

羅文鬆坐在副駕上,憂心忡忡,不知道是不是上午和李思嫄吵架的原因,他從單位出來,一直心緒不寧。“我想多了解些沈萍的事。”

羅文鬆直接去見了福利院的院長,她一聽說羅文鬆是來查多年前的檔案,她麵露難色:“羅檢察官,福利院的某些孩童檔案,涉及到許多小朋友的隱私,如果不是特別必要的話……”

“院長,我明確告訴您,我要查的這個檔案,關係到一個重大案件,希望您能配合,至於隱私保護,我可以作出鄭重承諾,一定在法律範圍內,予以支持。”

院長沉吟了半響:“好吧,您要查什麽時候的檔案?”

“一個人。”羅文鬆道:“一個已經去世的母親,她的子女是被福利院照顧了。”他把沈萍的資料遞了過去。院長旋即撥通了電話,讓檔案室去查。

“羅檢察官,恐怕您要稍微等兩天,由於時間太久,以前的檔案都是紙質的,並不像現在的電子數據管理,純人力翻找,有一個過程。”

“那就拜托了,如果有消息了,一定及時通知我。”羅文鬆有些失望,“現在福利院條件比以前好多了。”他隨口一說。

院長道:“如果您有興趣,可以參觀下我們的福利院,現在的福利院條件確實很好,許多小朋友被領養走的時候,還舍不得離開我們這裏呢。”

羅文鬆笑道:“在孩童的成長方麵,福利院總不是萬能的吧。”

“是啊,福利院裏有一起成長的小朋友,可是卻沒有父母之愛,孩童如果能被合適的家庭領養,那是非常好的事。”

羅文鬆表明了謝意,向院長告辭。院長辦公室在正東主樓的三樓,他也不急於乘坐電梯離去,他慢慢從樓梯走了下去。經過二樓長長的過道,右手一邊是福利院的陳列室,透過玻璃窗,可以看見陳列室裏的各種老照片。這些老照片記錄了福利院裏孩童的許多歡樂時光。

他忽然被一張照片吸引,這張照片已經泛黃,上麵是一個男孩舉著一個獎杯,他的頭上戴著一個用紙殼圍成的皇冠,皇冠上寫著“小天才”。他身邊許多小夥伴正羨慕的看著他,他就像是被萬人簇擁的“天之驕子”。可是這天之驕子的身後,有一名女孩兒,比他稍長幾歲,她背過了臉,似乎對他的獎杯不感興趣。

羅文鬆湊近了些,這男孩神情似曾相識。

“羅檢察官,您還沒走?”院長從後麵走了過來。

“啊,我看這些照片非常有趣。”羅文鬆道。

院長說道:“這都是老照片了,這些小朋友非常可愛。”

“這個獎杯是什麽?”

“這是我們福利院的兒童智力大賽,這位小朋友可是當年的冠軍。”

羅文鬆呆呆出神,這小孩兒的眼神、麵容真的好熟悉。

“他後來被人領養走了,是一個不錯的家庭。”

“哦……這孩子叫什麽名字?”

“名字記不得了,得查查檔案。”

羅文鬆道:“若是想了解下領養他的人家,也需要查檔案,是嗎?”

“是的,因為我上任並不久。我記得這人家姓伍……”

姓伍?羅文鬆呆立當場,他忽然發現,他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返程的路上,劉東發現羅文鬆心事更重了,他也不好開口多問,他知道羅文鬆紮進案子裏,就是這個狀態。羅文鬆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福利院的老檔案或許就是這個案件柳暗花明的地方。

“叮叮。”手機響了。羅文鬆接了起來。

“文鬆啊……是我。”

“張老師好!”是中州政法大學的張教授,羅文鬆等人的授業恩師。他們2004級法學班,正要舉行同學會,邀請了張教授來作為嘉賓。

張教授的聲音很和藹:“文鬆啊,我也好久沒有見大家夥了,我明天能準時出席。”

“好勒!”羅文鬆心情高興了起來,“您還是住學府雅苑吧?明天我和思嫄早些來接您!”

“好的……對了,徐正義現在怎麽樣了?”

羅文鬆一愣:“老師,這個說來話長……”

“徐正義這孩子,可不讓人省心,你們這麽多學生裏,我最不放心就是他,明天他要參加同學會吧?讓我好好和他聊聊。”

“好吧……”羅文鬆收了線,給李思嫄發了一條微信:“張老師明天出席,早點和我一起去接。”電話那頭的李思嫄沒有動靜,估計是還在生羅文鬆的氣。他又通知徐正義:“張教授明天要見你,準時來參加同學會。”徐正義也是沒回信息。

“這讓人不省心的家夥,到底在幹什麽呢!”羅文鬆心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