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國的分析很對,譚傑此刻正急得團團轉,完成不了魔波旬交代的任務,那可是要教規處置的啊!另外,他現在麻煩可不少,銀沙集團正在股權結構調整,沈濤要將這個集團做得更合法、更正當,其中涉及到青竹公司的一筆黑錢要轉出洗白。肖建國通知各路神仙,將青竹公司盯得死死,譚傑根本沒法搞定這筆轉賬。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機會來了,對法律、賬務一竅不通的譚傑,轉而向沈濤求助,沈濤推薦了石鵬,於是石鵬帶著徐正義出場了。徐正義立刻給出了三個法律建議,這些擦邊球的方法,迅速就給譚傑解決了洗錢的問題,資金通過離岸賬戶、西聯匯款等手段,繞了太平洋一圈,基本洗白。譚傑對徐正義的能耐目瞪口呆——當然,這背後有肖建國的安排。

“顛倒黑白皆為求財嘛!看來譚總公司需要一名法律顧問啊,隻要有錢賺,我來試試。”徐正義演起壞人來,真他媽是本色出演,想想他為了攬案子誆騙王春花的情況,手段嗷嗷高超。

譚傑並不接話,原來是攬業務來了。他怎麽可能就此信任徐正義?“我們出來走江湖,就靠三樣東西,兄弟多,夠勇,講義氣……”譚傑喝了酒,舌頭打結:“這個‘港義氣’最重要,隻要兄弟死心塌地替我老譚辦事,我不會虧待兄弟!”

徐正義看得出,譚傑很焦慮,一場酒局他要離場接打許多次電話,他隨身手機又多,看來是和不同的人在單線聯係。徐正義不用想都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從緬甸來的喪屍藥2.0樣品被肖建國掉了包,他完不成魔波旬的任務,正著急呢。現在他別無他法,隻能再讓人從緬甸帶回來一些樣品。他不停的接打單線電話,是在指揮運毒。

譚傑指揮一些馬仔,將毒品吞入肚中,在機場過安檢,從邊境飛回中州。這些人體藏毒的人員,在道上被稱為“螞蟻”。這一回,肖建國事先作了準備,他通過聯網協查,知會邊境各地民航公安,將譚傑的馬仔通通都扣下。肖建國並不急於收網,這些都隻是小蝦米,大魚在後麵,他這樣做,是給徐正義營造氛圍。

“媽的,怎麽回事!我不是給你說了要培訓這些‘螞蟻’自然一點嗎?過安檢要自然,要鎮靜!穿戴時尚一點,手上拿著ipad,戴耳機!裝作若無其事!”譚傑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他的螞蟻通通都被帶去進行了X射線檢測,每個人都準確無誤的被機場公安拿下。

“真他媽邪門!”

徐正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端起酒杯:“怎麽了,譚哥?”

譚傑斜了他一眼,滿是疑慮,徐正義你是不是不該問的事兒,問得太多了?

“哎呀,譚哥,今天才終於把賬款的事情處理好,先高興高興,別愁眉苦臉……”,徐正義借著酒意詩性大發:“中國古代有個偉大的哲學家說過:天大地大,麻煩常有,老子不管,喝酒喝酒!”

譚傑一擠眉毛:“啥?這哪裏像他們哲學家說過的話,哥哥讀書少,你可別騙我。這誰胡謅的?”

“這個哲學家,”徐正義一本正經:“他叫令狐衝。”

譚傑嘿嘿幹笑兩聲,知道徐正義是在兜圈子,他忽然盯住徐正義,一點都不像喝了酒的樣子,驟然殺氣大盛:“兄弟你是很有才能,可是憑什麽老子要相信你啊?”

徐正義稍稍定神,給自己說,徐正義啊你一定要沉住氣,這可是在玩命,欲撒彌天大謊,必先取信於人。貼靠這種事,就好比談戀愛,誰先急誰就失去主動。他稍稍正坐,欲擒故縱,說道:“要不是老子點破餘孟山,你他媽現在已經進監獄了,我現在是虎落平陽,就青竹公司這點業務,我還不稀奇呢!”

譚傑緩緩道:“這是兩回事,要入夥,總得交點投名狀來!我就是上了餘孟山的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手上沾點血,殺個人來,你就是我青竹幫的人了。”

“扯什麽淡,少他媽侮辱我的專業,殺人有什麽技術含量!我給你個東西,保證夠誠意。”

“什麽東西?”譚傑愣住。

徐正義看好時機,給他遞出了橄欖枝——“我幫你把伍濤那小王八蛋帶走的紙片搞到手怎麽樣?那張紙片你隨便出手賣一賣,保證賺大錢。”徐正義當然知道,譚傑可不是指望著賣掉那張紙片,他這樣說,越是顯得自己不知道譚傑的底細。

譚傑如聞雷轟,如果徐正義能辦到,這可是救命稻草,他不信:“這可不是鬧著玩,坊間傳聞,那可是件史詩級的毒品發明。”徐正義暗罵他裝傻,演技真差。

徐正義伸出兩指,不停磨搓:“顛倒黑白隻為錢嘛!那羅文鬆又不是聖人,隻要你肯開價……”

“可是……”

徐正義乘勝追擊,謊言張嘴就來:“別可是了,你難道沒聽過戲文裏‘狸貓換太子’,那張紙片還沒有進行鑒定,隨便找張紙給它換過來,伍濤的死活何必去管?”

譚傑忽然臉色陰沉:“徐正義,要是坑我的話……出來混講規矩,說了要殺你全家,一定殺你全家。”

徐正義心中一凜,道:“我哪裏敢騙你,我現在都這副吊樣了,除了掙錢,我還有什麽念頭,難不成我還要去考法官?”

“少他媽東拉西扯,快說,多少錢能搞定羅文鬆手上的紙片。”

徐正義假裝凝神思考片刻,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萬?”譚傑提高了音量。

“坊間傳言你也聽說了,這張紙片,值錢!”徐正義極力表現得貪婪。

譚傑陰笑道:“嘿嘿,不是我譚某人沒膽量,我怕是你辦不到。”

“先驗貨,後付款。”

譚傑摸著下巴,心中卻在想:“傻逼,你敢跟老子伸手要錢,等尊者驗好了貨,老子就把你扔長江裏去喂魚。”他心中打定主意,一拍桌子:“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