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順流而下。

魏武河的晚風,帶著一絲入骨的涼意。

裴獻容抱著懷裏熟睡的小傾城,靜靜地靠在李萬年身邊。

她的目光,有些複雜。

既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對燕京的忐忑。

“陛下。”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

“妾身,還是有些緊張。”

李萬年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他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緊張什麽。”

“不過是回家而已。”

“你帶著朕的女兒。”

“何須緊張。”

裴獻容抬起頭。

她的眼中,帶著一絲自嘲。

“陛下。”

“妾身,畢竟出身……”

她的話沒有說完。

但李萬年已然明白。

她憂慮的,是自己曾經的身份。

是燕王妃。

是罪臣之妻。

李萬年攬過她的肩。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的大唐。”

“不問過往。”

“隻看今朝。”

“你,是朕的貴妃。”

“是朕的女人。”

“這一點。”

“無人可以改變。”

裴獻容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將頭輕輕地靠在李萬年肩上。

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陛下。”

“妾身,定不負陛下厚望。”

李萬年輕輕笑了笑。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

“你隻管做你自己。”

“至於其他,由朕來。”

裴獻容聞言,心中一動。

她知道,這是李萬年對她的承諾。

也是對她,最大的保護。

樓船繼續前行。

兩岸的景色,漸漸變得熟悉。

那是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隻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她知道。

這一次回去,將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第二日清晨。

樓船抵達燕京城外的碼頭。

遠在碼口處,便能看到人影攢動。

那是早已等候多時的百官,與皇家禁衛。

碼頭上。

魏方白率領文武百官恭敬肅立。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身旁,王青山,李二牛,孟令等將領,身披甲胄。

他們的目光,帶著灼熱的期盼。

除此之外,便是幾道最難忽略的倩影。

那是李萬年的幾位夫人。

蘇清漓,秦墨蘭,陸青禾,沈飛鸞,慕容嫣然,張靜姝,阿古拉伊。

她們身著華服。

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蘇清漓的眼神,帶著溫和的笑意。

秦墨蘭則是一臉嬌媚,嘴角含笑。

陸青禾和沈飛鸞,好奇地打量著樓船。

慕容嫣然的目光,銳利而深邃。

張靜姝則是一臉恬靜。

阿古拉伊,則帶著幾分新奇。

裴獻容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她的手緊緊攥著李萬年的衣袖。

李萬年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他的眼神給了她無聲的鼓勵。

“走吧。”

“她們,在等著你。”

他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

裴獻容深吸一口氣。

她努力平複著自己內心的波瀾。

她知道,這一步,她必須邁出去。

李萬年抱著小傾城。

裴獻容則緊隨其後。

兩人緩緩走下舷梯。

百官齊齊跪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的聲音,震徹雲霄。

李萬年輕輕頷首。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溫和而威嚴。

他牽著裴獻容的手。

一步步,走向蘇清漓等人。

裴獻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努力讓自己的姿態,顯得從容。

但那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她。

蘇清漓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率先迎了上來。

她的目光,落在裴獻容身上。

沒有任何審視,隻有真誠的歡迎。

“妹妹,一路辛苦了。”

蘇清漓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麵。

她伸出手。

輕輕牽住了裴獻容的另一隻手。

裴獻容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沒有想到,蘇清漓會如此親切。

“姐姐。”

她輕聲喚道。

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

蘇清漓牽著裴獻容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裴獻容和重新放回她懷中的小傾城身上,溫柔流轉。

“這就是小公主吧。”

蘇清漓輕聲問道。

她的聲音帶著喜愛。

小傾城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她好奇地看著眼前這些陌生卻又帶著善意的麵孔。

裴獻容輕輕點頭。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是。”

“傾城,見過各位娘娘。”

李萬年輕輕一笑。

他的目光在眾女身上掃過。

“好了。”

“此地人多。”

“如今的燕京也愈發的冷了,莫要讓你們受了寒。”

“都回宮吧。”

蘇清漓聞言,便輕輕挽著裴獻容的手。

“妹妹。”

“隨姐姐來。”

她並未讓裴獻容走在身後。

而是並肩而行。

這份尊重,讓裴獻容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頭。

目光落在李萬年身上。

李萬年隻是對她輕輕一笑。

一行人,很快便抵達皇宮。

宮女太監,恭敬肅立。

一進入殿內。

蘇清漓便吩咐宮人。

“去準備熱水。”

“讓裴貴妃和小公主,好生歇息。”

她的語氣帶著主母的威儀。

卻又不失溫和。

裴獻容的眼睛掃過殿內的陳設。

她的心中帶著一絲感慨。

作為以前的燕王妃,她對於皇宮自然不陌生。

而如今再次來到皇宮,卻已經是改朝換代。

“謝姐姐。”

裴獻容輕聲回應。

她的心中,對蘇清漓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李萬年則牽著蘇清漓的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輕柔。

“辛苦你了。”

蘇清漓隻是輕輕一笑。

她的目光望向裴獻容。

“都是為了陛下。”

“也是為了,這個家。”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又帶著大氣的風範。

裴獻容被安排在距離蘇清漓寢宮不遠的一處宮殿。

那裏環境清幽。

陳設雅致。

李萬年親自送她到門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

“你先好生歇著。”

“晚上,朕再來看你。”

裴獻容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她輕輕點頭。

“恭送陛下。”

李萬年離開後。

裴獻容才緩緩走進殿內。

她的侍女春桃和夏荷,早已等候多時。

“娘娘。”

“您,還好吧。”

春桃輕聲問道。

她的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裴獻容深吸一口氣。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我很好。”

“陛下,對我們很好。”

“皇後娘娘和其他娘娘們,也很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慶幸。

她沒有想到。

曾經,讓她無比忐忑的局麵。

竟會如此輕鬆地化解。

她知道,這一切都離不開李萬年的支持。

也離不開,蘇清漓和李萬年的其他女人們的大度。

但未來的日子。

她仍需小心謹慎。

夜幕降臨。

李萬年並未直接前往裴獻容的寢宮。

他首先去了蘇清漓的寢宮。

蘇清漓早已為他備好茶水。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淺笑。

“陛下。”

“妾身看裴妹妹,還是有些拘謹啊,看來陛下的思想工作做得還是有些不到位呢。”

蘇清漓輕聲說道。

她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溫柔。

李萬年握住她的手,輕聲笑道:

“她出身特殊。”

“哪怕我再怎麽給她做思想工作,心中依舊難免有顧慮。”

“這也屬正常。”

“倒是難為你費心了。”

蘇清漓輕輕搖頭。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陛下言重了。”

“都是為了這個家。”

“妾身隻是覺得。”

“裴妹妹也很不容易。”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憐惜。

李萬年點了點頭。

他知道蘇清漓的心善。

也知道她會好好照顧裴獻容。

“明日,皇後安排一場家宴。”

“讓眾位姐妹,好好認識一番。”

李萬年說道。

蘇清漓輕輕點頭。

“妾身,明白。”

她知道,李萬年這是在為裴獻容鋪路。

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裴獻容的地位。

次日。

皇宮內,張燈結彩。

一場盛大的家宴,在後宮舉行。

裴獻容,身著華服。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淺笑。

但心中,仍舊有些忐忑。

她坐在李萬年身側。

蘇清漓,秦墨蘭,陸青禾,沈飛鸞,慕容嫣然,張靜姝,阿古拉伊,都已到場。

眾女齊聚一堂。

氣氛,卻異常融洽。

秦墨蘭的目光,落在小傾城身上。

她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喜愛。

“這小公主可真可愛,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可愛。”

“而且越看越覺得長得像陛下。”

她的聲音,嬌媚而溫柔。

陸青禾也湊了過來。

她輕輕逗弄著小傾城。

小傾城也咯咯地笑了起來。

沈飛鸞則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裏。

她的目光不時望向裴獻容。

但眼神中並無惡意。

慕容嫣然則坐在張靜姝身旁。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靜姝妹妹。”

“你可是,要抓緊了。”

“不然,陛下可要將所有好生養的都收了去。”

張靜姝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她的目光,嗔怪地望向慕容嫣然。

“慕容姐姐,又取笑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澀。

目光,卻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慕容嫣然的肚子。

慕容姐姐被夫君耕耘的比我多那麽多次,怎麽到現在也依舊未懷?

莫不是運氣這東西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她其實是有些羨慕裴獻容的。

明明就一次,還是在荒山野村,結果,就懷上了。

要知道,當初可不是一對一啊。

但就是在這般情況下,硬是懷上了。

這運氣真是好到她不得不羨慕。

不過,裴獻容應當也確實是個好運氣的,不然,也不**差陽錯的被老天爺安排著抓住了這唯一的機會。

李萬年則隻是笑著,看著眾女。

他的心中,充滿了溫馨。

裴獻容漸漸放鬆下來。

她發現這些女人卻是沒有弄出她想象中的任何勾心鬥角的戲碼。

而是真真切切的真誠相待。

蘇清漓舉起酒杯。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柔和。

“姐妹們。”

“今日,為裴妹妹接風。”

“也為咱們大唐新增的長公主,共慶。”

“來。”

“我們共飲此杯。”

眾女齊齊舉杯。

氣氛融洽而溫馨。

席間。

蘇清漓與裴獻容輕聲交談。

她的聲音帶著主母的關懷。

“妹妹,若有不習慣的地方。”

“盡管與我說。”

“都是一家人。”

裴獻容輕輕點頭。

她的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謝姐姐。”

“妾身,已然很好了。”

她將目光望向李萬年。

李萬年則是對她輕輕一笑。

家宴結束後。

李萬年再次前往裴獻容的寢宮。

小傾城已然睡熟。

裴獻容則靜靜地坐在床邊。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滿足。

李萬年走上前去。

他輕輕攬過她的肩。

“感覺如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

裴獻容輕輕靠在他的懷裏。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

“陛下。”

“妾身感覺……真的很好。”

“皇後娘娘和各位姐姐。”

“都待妾身很好。”

她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李萬年輕輕笑了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寵溺。

“那是自然。”

“朕的女人。”

“自然,都是最好的。”

李萬年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

他的心中,也充滿了柔情。

他知道。

裴獻容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家。

這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清晨。

李萬年早早地便離開了裴獻容的寢宮。

他要去處理朝政。

裴獻容醒來後。

春桃和夏荷便伺候她梳洗。

她的心情明顯輕鬆了許多。

“娘娘。”

“您今日,氣色好了許多。”

春桃輕聲說道。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裴獻容輕輕笑了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

“是啊。”

“皇宮裏的生活。”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這其中的好不僅是物質上的。

更是,精神上的。

梳洗完畢。

裴獻容便抱著小傾城,前往蘇清漓的寢宮請安。

一路上。

宮女太監都對她恭敬有加。

蘇清漓的寢宮內。

眾女早已齊聚一堂。

她們正在輕聲說笑著。

見到裴獻容到來。

蘇清漓便起身迎了上來。

她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妹妹來了。”

“快坐。”

蘇清漓拉著裴獻容的手。

她的聲音帶著親切。

裴獻容輕輕點頭。

她的目光在眾女身上掃過。

她發現,她們之間的關係。

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親密。

秦墨蘭則走上前去。

她輕輕逗弄著小傾城。

“小公主,可真乖巧。”

“不像我那個。”

“整日裏吵鬧不休。”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卻又充滿了喜愛。

張靜姝則坐在那裏。

她的目光望向裴獻容。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

“妹妹。”

“之前看到你這般拘謹,我就想起了我。”

“但從我現在的情況來看,你也知道,這是無需太過擔心的。”

“我們,都是陛下的女人。”

“自當相互扶持。”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真誠。

裴獻容的心中則湧起一股暖流。

慕容嫣然則隻是靜靜地喝著茶。

她的目光不時望向裴獻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她知道,裴獻容已經完全放下了心防。

這份融洽。

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那個男人雄才偉略,抱負遠大,她跟其他女人一樣,也不想後宮鬧出什麽糟心事牽扯到了那個男人的腳步。

就在這後宮氣氛其樂融融的時候。

西域的使者們,也已經快要歸國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裴獻容很快便適應了皇宮的生活。

她每日都會抱著小傾城,前往蘇清漓的寢宮請安。

與眾姐妹一同說笑。

一日。

李萬年在處理政務時。

慕容嫣然呈上了一份密報。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陛下。”

“西域諸國,有了新的動向。”

慕容嫣然輕聲說道。

李萬年放下手中的奏折。

他的目光望向慕容嫣然。

“說。”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

慕容嫣然躬身回應。

“回陛下。”

“上次前來燕京的龜茲王子,於闐國相,以及其他一些個小國的使者。”

“他們已經返回各自的國家。”

“並將大唐的強大,以及陛下一戰**平草原的戰績,向他們的國王和部族首領,詳細匯報了。”

慕容嫣然的語氣帶著一絲嚴肅。

李萬年輕輕點頭。

他的目光深邃而悠遠。

“結果如何。”

慕容嫣然臉色的嚴肅瞬間消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陛下英明。”

“這些西域小國在得知我大唐的強大後。”

“都已被嚇破了膽。”

“他們紛紛表示願意向我大唐稱臣納貢。”

“甚至。”

“有些小國還主動提出。”

“願意接受我大唐的駐軍。”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李萬年聞言,輕輕笑了笑。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他知道。

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好。”

“讓錦衣衛,繼續盯著。”

“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向朕匯報。”

李萬年沉聲吩咐。

慕容嫣然躬身回應。

“臣,遵旨。”

李萬年起身。

他走到窗前。

目光望向西方。

西域。

那片廣闊而神秘的土地。

終於,要被納入大唐的版圖了。

他的心中充滿了豪情。

然而。

他也知道。

西域的複雜。

遠非草原可比。

這條絲綢之路。

注定不會平靜。

西域。

龜茲國。

王宮大殿內。

龜茲國王阿勒泰,正襟危坐。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下方,龜茲王子阿史那社爾躬身而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父王。”

“大唐實在是太強大了。”

“他們的軍隊所向披靡。”

“一戰,便**平了整個草原。”

“蠻族二十萬大軍在他們的火炮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阿勒泰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的兒,我知道你所言非虛。”

“大唐皇帝李萬年的消息,我這些日子愈發了解的多了。”

“我知道,他是真正的雄主。”

“他不是舊日的君王。”

“他,有吞並天下的野心。”

他的心中充滿了不安。

龜茲國雖地處西域要衝。

但也隻是小國。

麵對大唐這等龐然大物。

他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那我們當如何。”

阿史那社爾輕聲問道。

雖然結果已經定好了,但他還是要將試探的流程走完。

阿史那社爾的目光望著阿勒泰。

阿勒泰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還能如何。”

“稱臣納貢已是最好的選擇。”

“否則便是步草原蠻族的後塵。”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苦澀。

阿史那社爾聞言,輕輕點頭。

這是最正確的決定。

“那,駐軍之事?”

阿史那社爾繼續問道。

阿勒泰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但很快。

那掙紮便化為了無奈。

“若不接受駐軍。”

“大唐又怎會真正信任我們。”

“況且。”

“有大唐駐軍。”

“也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

“讓我們的商道更加安全。”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妥協。

阿史那社爾不再言語。

與此同時。

於闐國。

王宮大殿。

於闐國王尉遲伽,正聽取於闐國相阿布力米提的匯報。

阿布力米提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大唐皇帝李萬年,是一位極其霸道的君王。”

“他宣稱世界上隻分大唐的藩屬,和即將成為大唐藩屬的國家。”

“他,不需要盟友。”

“更不會將武器賣給潛在的對手。”

阿布力米提的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尉遲伽的臉色越發蒼白。

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

“如此說來。”

“我們已無選擇之地?!”

尉遲伽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阿布力米提輕輕點頭。

“陛下。”

“臣以為。”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投誠。”

“至少,可以換取大唐的信任。”

“以及,大唐的庇護。”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

而尉遲伽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他知道一旦稱臣納貢。

他們的國家。

便將失去獨立性。

但。

他別無選擇。

畢竟那群草原蠻子可不是那尊中原大國的敵人,也是他們西域諸國的敵人。

而現在,那位強大的草原敵人,就這般被覆滅了,他們這些西域小國,又怎麽可能抵擋得住。

那些火炮,是比草原蠻子的鐵蹄跟戰馬更加恐怖的東西。

“準備國書吧。”

尉遲伽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派遣使者再次前往燕京。”

“向大唐皇帝李萬年,稱臣納貢。”

“並獻上我於闐國的所有特產。”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認命。

阿布力米提躬身回應。

“臣,遵旨。”

他知道。

於闐國將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一個被大唐統治的時代。

而這。

隻是,西域諸國的一個縮影。

更多的西域小國在聽到大唐的赫赫威名後。

都紛紛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知道。

大唐的鐵蹄。

已然踏入了他們的家園。

反抗。

隻是螳臂當車。

稱臣。

或許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西域諸國,一時間風聲鶴唳。

大唐兵鋒之盛,已然震懾住了所有小國。

姑墨國。

國王阿克蘇召集文武大臣緊急議事。

大殿內,氣氛凝重。

“諸位。”

“大唐已然**平草原。”

“其兵鋒之盛,前所未有。”

阿克蘇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

也不怪他這麽焦慮。

在大唐剛建國的那段時間裏,他沒有派人過去。

然後,便傳來了草原覆滅的消息。

如今,就算是想派人去,都感覺有點晚了。

若是大唐帝國再以此做點文章,那他們這個國家怕是……

大臣們的臉上,也都帶著或多或少的恐懼。

“陛下。”

“臣以為。”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早做決斷。”

一名老臣躬身說道。

阿克蘇的目光望向那名老臣。

“愛卿,有何高見。”

老臣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陛下。”

“大唐皇帝李萬年乃是雄才大略之主。”

“他,絕不會放過西域這片沃土。”

“若我們執意抵抗,還如此這般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的。”

“隻會,步草原蠻族的後塵。”

“稱臣納貢,接受駐軍,或許,才是我姑墨國唯一的出路。”

他的話讓大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名老臣說的是事實。

抵抗,隻是自尋死路。

阿克蘇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他的聲音更加沙啞。

“可,若接受駐軍,我姑墨國豈非名存實亡??”

老臣輕輕搖頭。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陛下。”

“如今之計已非我姑墨國能否獨立。”

“而是我姑墨國的百姓能否安居樂業。”

“大唐的政令雖然嚴苛。”

“但他們的仁政也名聞天下。”

“至少,百姓可以活下去,我們的國家還能活下去。”

他的話,讓阿克蘇的心中一顫。

國家能活下去,他這個國王才能活下去。

“那,便準備國書吧。”

阿克蘇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

“派遣使者前往燕京。”

“向大唐皇帝李萬年,稱臣納貢。”

老臣躬身回應。

“陛下,英明。”

他的心中,雖然苦澀。

但也鬆了口氣。

至少,姑墨國保住了。

與此同時。

疏勒國。

國王阿布杜勒也召集文武大臣商議對策。

“大唐皇帝乃是天命之人。”

“我們不可逆天而行。”

一名大臣沉聲說道。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阿布杜勒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但很快,便被現實所取代。

“是啊。”

“大唐的火炮可不是我們能夠抵擋的。”

“他們的騎兵也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

“那便稱臣吧。”

“派遣使者前往燕京,向大唐皇帝稱臣納貢。”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認命。

大臣們躬身回應。

他們知道。

這是最好的選擇。

也是唯一的選擇。

整個西域靠近大唐的國家,都在大唐的威勢下顫抖。

那些曾經自以為可以左右逢源的小國。

在麵對大唐這等超出時代的龐然大物時。

也不得不低下頭。

他們知道。

大唐的時代。

已然,降臨。

而他們。

隻能選擇臣服。

或者。

被毀滅。

燕京。

承天殿。

李萬年高坐龍椅。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沉靜。

下方文武百官恭敬肅立。

魏方白出列稟報。

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

“陛下。”

“西域方麵傳來急報。”

“西域諸國紛紛派遣使者,前來燕京稱臣納貢。”

“表示願意接受我大唐的統治。”

魏方白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殿內百官聞言。

皆是一片嘩然。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喜色。

西域,那片廣闊而富饒的土地。

終於要被納入大唐的版圖了。

李萬年輕輕點頭。

他的目光望向魏方白,雖然早就知道了詳情,但還是按照流程問了一句。

“可有細節?”

魏方白躬身回應。

“回陛下。”

“龜茲國,於闐國,姑墨國,疏勒國以及其他十餘個小國。”

“都已派使者前來。”

“他們不僅表示願意稱臣納貢。”

“甚至主動提出。”

“願意接受我大唐的駐軍。”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豪。

李萬年聞言輕輕笑了笑。

他的目光在百官身上掃過。

“諸位愛卿。”

“對此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