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便在大唐熱火朝天的忙碌中流逝。

轉眼。

貞觀六年春。

燕京城外的皇家火車站被一片濃鬱的白色蒸汽籠罩。

巨大的黑色鋼鐵機車停靠在月台旁。

沉重的鋼輪在鐵軌上發出低沉的金屬摩擦聲。

李萬年穿著一身玄色常服站在月台上。

他背著雙手看著這頭由公輸徹親手打造的鋼鐵巨獸。

張靜姝站在他身側。

她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工部卷宗。

裴獻容牽著已經能跑能跳的小傾城在不遠處好奇地張望。

小傾城看著噴吐白霧的煙囪,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好奇。

李萬年轉過頭看向張靜姝。

“這條從燕京直通東萊郡的鐵路已經全線貫通了。”

張靜姝翻開卷宗看了一眼。

“回陛下的話,全長一千二百裏,沿途設了二十八個加水加煤的站點。”

“現在運送一批軍需到東萊港,隻需要不到兩天的時間。”

李萬年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三年大唐的底子算是徹底打熬結實了。”

他走上車廂的踏板。

車廂內部鋪著厚實的地毯。

公輸徹早早地等在車廂裏。

他此時的頭發更加花白了,但精神頭依舊不減。

看到李萬年進來,公輸徹立刻想要行禮。

李萬年抬手示意他免禮。

“公輸先生坐下說。”

公輸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雙手將一份圖紙呈遞過去。

“陛下,東萊造船廠那邊傳來了好消息。”

“第三十三艘定遠級鐵甲艦已經在上個月初六正式下水服役了。”

“第三十四艘和第三十五艘的龍骨也已經鋪設完畢,預計年底就能完工。”

李萬年接過圖紙在桌案上攤開。

圖紙上畫著那艘全鋼製船身的龐然大物。

“艦載火炮的測試結果如何。”

公輸徹直起腰板。

“按照陛下的要求,定遠級全部換裝了新式的後膛線膛炮。”

“射程和精度比之前的老式滑膛炮提升了一倍有餘。”

“我們在海上用廢棄的木製商船做過標靶。”

“一發新式開花彈就能把一艘千料大船炸成兩截。”

李萬年手指在圖紙上輕輕敲擊。

“很好。”

他轉頭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這三年朕讓大唐收著心思搞建設,外麵的世界可是打得天翻地覆。”

車廂的門被推開。

錦衣衛指揮使慕容嫣然拿著一封密報走了進來。

她走到李萬年身邊將密報遞上。

“陛下,西方傳來的最新戰報。”

李萬年拆開火漆掃了兩眼。

“薩珊和維蘭提亞還在西亞索平原死磕。”

慕容嫣然在旁邊補充。

“這三年他們雙方投入的兵力超過了百萬。”

“薩珊皇帝科斯洛為了湊集軍費,連泰西封皇宮裏的金柱子都熔了。”

“維蘭提亞那邊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的海軍雖然在波斯灣占了點便宜,但陸軍在沙漠裏被薩珊的重騎兵拖垮了後勤。”

“現在雙方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李萬年把密報扔在桌案上。

“兩隻餓狼咬了三年,牙都崩斷了。”

“現在是時候讓獵人出場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常服的袖口。

“傳旨回京。”

“明日卯時召開大朝會。”

“在京的正四品以上官員全部到承天殿議事。”

次日清晨。

承天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李萬年端坐在龍椅上。

戶部尚書陳平率先出列匯報。

“啟奏陛下,貞觀五年全國土豆大豐收,各地常平倉已經爆滿。”

“戶部在燕京、滄州、徐州新建了三大戰略糧庫,足夠支撐五十萬大軍在外征戰三年。”

兵部尚書王青山緊接著上前。

“陛下,神機營已經完成了全麵擴編。”

“十萬正規軍全部換裝了新式火帽槍。”

“各軍配備的野戰火炮達到了一千二百門。”

“穆紅纓大將軍在北境也操練出了一支五萬人的全火器騎兵。”

李萬年聽完匯報,目光掃過殿內的群臣。

“三年了。”

“三年前朕說過,要等西方那兩個大帝國打得筋疲力盡的時候再去收拾殘局。”

“現在時機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禦階邊緣。

“趙元朗在呼羅珊經營了三年,那裏的經濟命脈已經被大唐徹底捏死。”

“薩珊的東大門早就對我們敞開了。”

“朕決定,即日起全國進入戰爭狀態。”

“這天下隻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大唐的聲音。”

百官聽到這番話,紛紛跪倒在地。

“臣等願為陛下效死。”

李萬年回到龍椅上坐下。

“傳旨給趙元朗。”

“告訴他,網可以收了。”

“讓他把呼羅珊給朕拿下來,作為大軍西進的跳板。”

遠在萬裏之外的呼羅珊馬魯城。

副總督巴哈紮伊正在府邸裏大發雷霆。

他把一個精美的琉璃盞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泰西封又來催要軍費。”

“我拿什麽給他們。”

“這三年呼羅珊的稅收已經翻了三倍,老百姓連買黑麵包的錢都沒有了。”

密探頭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人,城裏的商鋪大半都關門了。”

“隻有那個大唐的永昌號還在做買賣。”

巴哈紮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凶狠。

“那個趙元朗手裏有堆積如山的絲綢和瓷器。”

“把他抓起來,沒收永昌號所有的財產。”

“這筆錢足夠應付泰西封的催繳了。”

密探頭子有些猶豫。

“大人,永昌號背後是大唐。”

“而且納賽爾等幾個大家族跟他們走得很近。”

巴哈紮伊拔出腰間的彎刀。

“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大唐離這裏有萬裏之遙,他們就算知道也鞭長莫及。”

“點齊總督府的五百親衛,隨我去客棧拿人。”

此時的永昌號客棧二樓。

趙元朗正坐在窗邊悠閑地喝著茶。

納賽爾家族的族長坐在他對麵,額頭上滿是冷汗。

“趙掌櫃,巴哈紮伊已經瘋了。”

“我得到消息,他正帶著親衛朝這邊趕來。”

趙元朗放下茶杯,用折扇敲了敲桌麵。

“納賽爾族長怕什麽。”

“這三年你們跟著永昌號賺的錢,足夠買下半個薩珊了。”

“現在是你們向大唐表忠心的時候。”

納賽爾族長咬了咬牙。

“我已經在城外埋伏了兩千私兵。”

“隻要趙掌櫃一句話,我立刻讓他們攻打總督府。”

趙元朗搖了搖頭。

“不用那麽麻煩。”

“巴哈紮伊自己送上門來了。”

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和盔甲碰撞的聲響。

巴哈紮伊帶著五百親衛將客棧團團包圍。

他一腳踹開客棧的大門,提著帶血的彎刀走了進來。

“趙元朗,你涉嫌資助叛黨,立刻跟我走一趟。”

趙元朗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副總督大人好大的官威。”

“大唐的商人,也是你敢動的。”

巴哈紮伊冷笑連連。

“在這裏我就是王法。”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幾個親衛剛要往樓上衝。

趙元朗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攏。

客棧四周的窗戶同時被推開。

五十名錦衣衛暗樁端著短管火帽槍瞄準了下方。

納賽爾家族的私兵也從街巷兩頭湧出,將總督親衛反包圍。

巴哈紮伊臉色大變。

“納賽爾,你要造反嗎。”

納賽爾族長站在趙元朗身後大聲回應。

“我們隻是選擇追隨真正的強者。”

趙元朗揮了下折扇。

槍聲密集地響起。

白色的硝煙瞬間彌漫了整個客棧一樓。

巴哈紮伊的親衛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就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巴哈紮伊本人的肩膀也中了一槍,彎刀掉在地上。

他捂著傷口跪倒在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趙元朗順著樓梯慢慢走下來。

他停在巴哈紮伊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總督。

“大唐的網撒了三年。”

“今天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他接過旁邊錦衣衛遞來的一把長刀。

刀光閃過,巴哈紮伊的頭顱滾落在地。

趙元朗轉身看向納賽爾族長。

“立刻接管馬魯城所有的城防。”

“給燕京發加急密報。”

“呼羅珊的大門,已經為大唐敞開了。”

燕京皇宮,承乾宮內。

李萬年正在用早膳,桌上擺著幾樣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紅棗蓮子粥。

蘇清漓在一旁細心地為他剝著雞蛋。

趙福邁著碎步從殿外走進來,手裏捧著一個密封的竹筒。

“啟奏陛下,錦衣衛加急密報。”

李萬年放下筷子接過竹筒。

他捏碎火漆抽出裏麵的紙條看了一眼。

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趙元朗幹得不錯。”

“巴哈紮伊的腦袋已經掛在馬魯城的城頭上了。”

蘇清漓把剝好的雞蛋放在李萬年麵前的小碟子裏。

“陛下,是要打仗了嗎。”

李萬年握住她微涼的手。

“是啊,最後一場大仗。”

“打完這一仗,這天下就真的定下來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承乾宮。

“趙福,傳朕旨意。”

“命兵部尚書王青山、水師提督林默、北境大將軍穆紅纓即刻入宮覲見。”

半個時辰後。

在燕京候命多時的三人來到禦書房,氣氛愈加肅殺。

巨大的天下輿圖占據了整整一麵牆壁。

李萬年站在輿圖前,手裏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杆。

木杆的尖端點在呼羅珊的位置上。

“呼羅珊已經易幟,薩珊的東部防線徹底崩潰。”

“科斯洛現在所有的主力都在西線跟維蘭提亞人死磕。”

“泰西封目前就是一座空城。”

他轉頭看向穆紅纓。

“穆紅纓,朕命你為陸路大元帥。”

“李二牛、孟令為左右先鋒。”

“調集七萬裝備新式火器的精銳,從蔥嶺出關。”

“半個月內給朕穿過呼羅珊,直插泰西封。”

穆紅纓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末將領旨。”

“定將科斯洛的皇冠獻於陛下麵前。”

李萬年將木杆移動到南方的星洲港。

“林默。”

林默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臣在。”

“定遠級鐵甲艦的最新戰力朕已經看過了。”

“朕命你為水路大元帥,江德福為副。”

“率領三艘定遠級和五十艘先驅級巡哨船,從星洲港出發。”

“繞過申不卡半島,直接開進波斯灣。”

“維蘭提亞的海軍如果敢阻攔,就給朕把他們全部送進海底喂魚。”

林默激動得渾身發抖。

“臣遵旨。”

“大唐水師必讓西方蠻夷見識什麽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李萬年扔掉手裏的木杆。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三位心腹愛將。

“這次出征,朕要禦駕親征。”

此言一出,禦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王青山急忙跪倒在地。

“陛下不可。”

“西方路途遙遠,戰場上刀劍無眼。”

“陛下乃萬乘之尊,怎可輕易涉險。”

穆紅纓和林默也跟著跪下勸阻。

李萬年走到王青山麵前將他扶起。

“王愛卿,你跟了朕這麽多年,還不了解朕嗎。”

“朕從南營的一個小卒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躲在後方發號施令。”

“這是大統一的最後一戰。”

“朕必須親自站在戰艦上,看著大唐的龍旗插滿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他語氣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朕意已決,不必再勸。”

“朕會乘坐戰戟號隨水師行動。”

“朝中政務由魏方白和陳平共同打理。”

“慕容嫣然隨朕出征。”

三天後。

燕京城外的大校場上旌旗蔽日。

七萬大軍排列成整齊的方陣。

黑色的鋼盔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火槍手方陣、野戰炮方陣、重甲騎兵方陣依次排開。

李萬年穿著一身金色的龍鱗鎧甲站在點將台上。

他拔出腰間的天子劍直指蒼穹。

“大唐的將士們。”

“在我們的西方,還有兩片土地沒有臣服於大唐的律法。”

“朕今天帶你們去,把規矩教給他們。”

“日月所照,皆為唐土。”

七萬將士同時舉起手中的武器,聲浪震動天地。

“萬歲。”

“萬歲。”

“萬歲。”

大軍正式開拔。

隆隆的炮車碾過堅硬的馳道,向著西方的蔥嶺進發。

與此同時。

東萊港的碼頭上也是一片繁忙景象。

李萬年帶著張靜姝和慕容嫣然登上了龐大的戰戟號。

三艘宛如黑色山脈般的定遠級鐵甲艦護衛在兩側。

粗大的煙囪噴吐出濃烈的黑煙。

汽笛聲響徹雲霄。

龐大的艦隊緩緩駛出港口,向著南方的深海挺進。

遠在泰西封的薩珊皇帝科斯洛,此時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絕望之中。

皇宮的議事廳裏彌漫著死氣沉沉的氛圍。

科斯洛坐在王座上,眼窩深陷,頭發淩亂。

“呼羅珊丟了。”

“巴哈紮伊被殺,那些該死的貴族全部投靠了大唐。”

他把戰報狠狠地砸在宰相的臉上。

“你們誰能告訴我,大唐的軍隊是怎麽在幾天之內就控製了整個東部防線的。”

宰相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陛下,大唐的商隊早就滲透了呼羅珊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用絲綢和瓷器收買了人心。”

“現在大唐的七萬主力已經越過蔥嶺,正向泰西封殺來。”

科斯洛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案。

“西線呢。”

“維蘭提亞人退兵了嗎。”

兵部大臣戰戰兢兢地回答。

“回陛下,維蘭提亞的軍隊不僅沒有退,反而加緊了攻勢。”

“他們的海軍已經封鎖了巴士拉港。”

科斯洛頹然地跌坐在王座上。

兩麵受敵,國庫空虛。

薩珊帝國已經走到了懸崖的邊緣。

他咬破了嘴唇,嚐到了血腥的味道。

“把西線所有的聖甲騎兵全部調回來。”

“放棄西亞索平原。”

“朕要在泰西封城外,跟大唐決一死戰。”

宰相大驚失色。

“陛下,如果撤回西線兵力,維蘭提亞人就會**。”

科斯洛發出一聲慘笑。

“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大唐的火炮比維蘭提亞的騎士更可怕。”

“集結所有的兵力,朕要親自領軍。”

隨著科斯洛的命令下達。

薩珊帝國最後的八萬精銳開始向泰西封集結。

這其中包括了薩珊最引以為傲的三萬聖甲重騎兵。

人馬皆披掛重甲,曾經在沙漠中戰無不勝。

但他們即將麵對的,是超越了這個時代的鋼鐵風暴。

半個月後。

泰西封城外五十裏。

穆紅纓騎在黑色的戰馬上,用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地勢。

這裏是一片開闊的平原,沒有任何遮擋物。

非常適合大兵團展開陣型。

李二牛提著開山大斧湊了過來。

“大帥,探子回報,科斯洛老兒把家底都搬出來了。”

“八萬大軍就在前麵三十裏處紮營。”

“其中有三萬是那種連馬眼睛都包著鐵皮的重騎兵。”

孟令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鐵皮。”

“在神威將軍炮麵前,那就是一層窗戶紙。”

穆紅纓放下望遠鏡,麵容冷峻。

“傳令下去,全軍就地紮營。”

“炮兵陣地設在正前方,兩百門神威將軍炮一字排開。”

“火槍兵分三段橫陣掩護炮陣。”

“騎兵在兩翼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

大唐的戰爭機器迅速而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

工兵們揮舞著鐵鍬挖掘防炮壕溝。

沉重的火炮被騾馬拖拽到指定位置。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泰西封的方向。

次日清晨。

薄霧還未散去。

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

沉悶的馬蹄聲如同悶雷般從地平線盡頭滾滾而來。

科斯洛騎著一匹純白色的戰馬,身披黃金打造的鎧甲。

他處於八萬大軍的中央。

看著前方大唐軍隊那單薄的橫陣,科斯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大唐人太狂妄了。”

“在平原上竟然不用拒馬和盾牆,就憑那些鐵管子也想擋住我的聖甲騎兵。”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向前猛地一揮。

“為了薩珊的榮耀。”

“聖甲騎兵,全線衝鋒。”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雲霄。

三萬聖甲重騎兵開始加速。

他們排成密集的楔形陣,像一股鋼鐵洪流般向大唐的陣地席卷而來。

沉重的鎧甲摩擦聲和馬蹄聲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聾。

大唐陣地這邊。

孟令站在炮陣中央的高台上。

他手裏拿著一麵紅色的令旗,目光死死盯著衝過來的敵軍。

“五百步。”

測距手大聲報出距離。

孟令舉起了令旗。

“裝填實心彈。”

炮手們熟練地將火藥包和沉重的鐵球推入炮膛。

“四百步。”

“點火。”

孟令猛地揮下令旗。

兩百門神威將軍炮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橘紅色的火焰從炮口噴湧而出。

濃烈的白煙瞬間籠罩了整個炮陣。

兩百枚實心鐵球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砸進了聖甲騎兵的陣型中。

那些被科斯洛寄予厚望的重甲。

在實心彈恐怖的動能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鐵球輕易地撕裂了前排騎兵的身體,帶著漫天的血肉繼續向後犁去。

每一枚炮彈都在密集的騎兵陣中犁出了一條長長的血肉胡同。

戰馬的慘嘶聲和騎兵的哀嚎聲瞬間蓋過了衝鋒的號角。

科斯洛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

僅僅一輪齊射,至少有上千名聖甲騎兵被碾成了肉泥。

但他沒有下令停止。

“繼續衝。”

“隻要衝進他們的陣地,火炮就成了廢鐵。”

聖甲騎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狂奔。

“三百步。”

孟令再次舉起令旗。

“換開花彈。”

“放。”

兩百枚開花彈在半空中劃過致命的弧線。

準確地落在了騎兵衝鋒的必經之路上。

劇烈的爆炸聲連成一片。

橘紅色的火球在人群中接連綻放。

無數燒紅的鐵片和鋼珠呈扇麵狀四處飛濺。

戰馬被炸斷了腿,淒厲地嘶鳴著摔倒在地。

騎兵被衝擊波掀飛到半空中,鎧甲被彈片打得千瘡百孔。

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瞬間土崩瓦解。

恐懼開始在薩珊軍隊中蔓延。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這簡直是天罰。

“兩百步。”

孟令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換霰彈。”

“火槍兵準備。”

當殘存的聖甲騎兵好不容易衝到距離大唐陣地一百五十步的時候。

兩百門火炮噴吐出了死亡的金屬風暴。

數以十萬計的鐵砂覆蓋了整個正麵戰場。

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鐮刀掃過麥田。

衝在最前麵的幾千名騎兵瞬間被連人帶馬打成了篩子。

緊接著。

大唐火槍兵的三段擊開始了。

連綿不絕的排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密集的鉛彈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死亡火網。

科斯洛的八萬大軍,在距離大唐陣地一百步的地方,徹底崩潰了。

沒有人能在這片死亡地帶存活。

後方的步兵看到前方的慘狀,紛紛丟下武器轉身逃跑。

督戰隊連砍了幾十個人也無法阻止潰敗的狂潮。

穆紅纓拔出腰間的長刀。

“李二牛。”

“帶陷陣營衝鋒。”

“一個不留。”

李二牛狂笑一聲,雙腿一夾馬腹。

“兄弟們,跟我殺。”

大唐的重甲騎兵從兩翼殺出,像兩把鋒利的鉗子死死咬住了潰散的薩珊軍隊。

李二牛的開山大斧在人群中掀起一陣陣血雨腥風。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隻用了不到兩個時辰。

泰西封城外的平原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科斯洛的黃金鎧甲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他被幾名大唐騎兵從死人堆裏拖了出來,押到了穆紅纓麵前。

穆紅纓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帝國主宰。

“薩珊皇帝。”

“你的時代結束了。”

科斯洛雙膝一軟,跪倒在泥水裏。

他顫抖著摘下頭上的王冠,雙手高高舉起。

“我投降。”

“請大唐元帥饒恕我的子民。”

穆紅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來人,把他押下去。”

“全軍進城,接管泰西封。”

貞觀六年四月。

有著數百年曆史的薩珊帝國宣告滅亡。

大唐的日月龍旗插上了泰西封的最高建築。

而此時,在南方的波斯灣海域。

另一場決定世界霸權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帷幕。

波斯灣,霍爾木茲海峽。

海風帶著濃烈的鹹腥味吹拂著海麵。

維蘭提亞帝國海軍司令亞曆山大站在旗艦“海神號”的艉樓上。

他手裏舉著一具鑲嵌著寶石的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海域。

在他身後,是整整兩百艘龐大的風帆戰艦。

這是維蘭提亞帝國傾盡全國之力打造的無敵艦隊。

每一艘戰艦上都裝備了數十門重型青銅火炮。

他們剛剛在巴士拉港外海擊潰了薩珊的殘存水師。

正準備**,徹底封鎖泰西封的海上通道。

“司令閣下。”

副官快步走上艉樓。

“前方發現不明艦隊。”

亞曆山大舉起望遠鏡順著副官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海平麵的盡頭,出現了幾個黑色的斑點。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些斑點的輪廓逐漸清晰。

亞曆山大皺起了眉頭。

“那些是什麽東西。”

“沒有風帆,還在冒著黑煙。”

“難道是著火的商船嗎。”

副官搖了搖頭。

“看起來不像。”

“它們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是逆風行駛。”

在距離維蘭提亞艦隊大約五裏的海麵上。

林默站在定遠號鐵甲艦的艦橋內。

他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木製帆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傳令全艦隊。”

“保持戰列線陣型。”

“主炮準備裝填開花彈。”

定遠號龐大的黑色鋼製船身在海浪中穩如泰山。

蒸汽機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聲。

四葉螺旋槳在船尾攪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在定遠號兩側,另外兩艘定遠級鐵甲艦“鎮遠號”和“威遠號”緊緊跟隨。

後方是五十艘體型稍小的先驅級巡哨船。

兩支艦隊在海麵上迅速拉近距離。

亞曆山大終於看清了那些黑色巨艦的模樣。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金屬的船身。”

“這怎麽可能。”

但他作為身經百戰的海軍司令,立刻做出了反應。

“全艦隊橫向展開。”

“準備搶占上風口。”

“右舷火炮準備齊射。”

維蘭提亞的艦隊開始笨拙地調整航向。

但風帆戰艦在逆風情況下的機動性簡直慘不忍睹。

林默根本不給他們調整的機會。

“距離三裏。”

“開火。”

定遠號艦首的兩門重型後膛線膛炮率先發出了怒吼。

巨大的後坐力讓這艘數千噸的鋼鐵巨獸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兩枚重達百斤的開花彈跨越了三裏的海麵。

準確地落在了維蘭提亞艦隊密集的前衛陣型中。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海麵上炸響。

一艘維蘭提亞的先鋒戰艦被直接命中。

開花彈穿透了木製的甲板,在船艙內部引爆。

巨大的火球瞬間吞噬了整艘戰艦。

木屑、殘肢和破碎的火炮被炸上了半空。

那艘戰艦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多少,就斷成兩截沉入了海底。

亞曆山大握著護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是什麽火炮。”

“射程怎麽可能這麽遠。”

“威力怎麽會這麽大。”

他瘋狂地大吼。

“還擊。”

“給我開炮。”

維蘭提亞前衛艦隊的幾十艘戰艦紛紛開火。

數百枚實心鐵球砸向大唐的鐵甲艦。

但絕大多數炮彈都因為射程不夠而落入了海中,激起一道道水柱。

偶爾有幾枚炮彈僥幸砸在了定遠號的側舷裝甲上。

隻聽見“鐺”的一聲脆響。

鐵球被堅硬的合金鋼板直接彈開,隻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印。

林默在艦橋裏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不屑。

“這種玩具一樣的火炮,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全艦隊自由射擊。”

“把這些木頭匣子全部送進海底。”

三艘定遠級鐵甲艦側舷的炮窗全部打開。

六十門中型線膛炮開始了毫不留情的屠殺。

震耳欲聾的炮聲連綿不絕。

海麵上仿佛下起了一場由鋼鐵和火焰組成的暴雨。

維蘭提亞的木製戰艦在大唐的炮火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實心彈輕易地貫穿了他們的船體,將底艙打得千瘡百孔。

海水瘋狂地湧入船艙。

開花彈則在甲板上肆虐,引燃了高聳的風帆和堆積的火藥桶。

一艘接一艘的戰艦在爆炸中化為火海。

海麵上到處都是漂浮的木板和掙紮慘叫的水手。

亞曆山大的旗艦“海神號”也未能幸免。

一枚開花彈直接命中了主桅杆。

巨大的桅杆轟然倒塌,砸碎了艉樓。

亞曆山大被倒塌的木材壓在下麵,口吐鮮血。

他看著四周燃燒的艦隊,眼中充滿了絕望。

“魔鬼。”

“他們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隨後,海神號的火藥庫被殉爆。

整艘旗艦在驚天動地的爆炸中化為無數碎片。

這場海戰僅僅持續了一個時辰。

維蘭提亞帝國引以為傲的兩百艘無敵艦隊,全軍覆沒。

沒有一艘戰艦能夠逃脫鐵甲艦的追擊。

波斯灣的海水被鮮血和木灰染成了暗紅色。

林默站在甲板上,看著燃燒的海麵。

“給陛下發信號。”

“海路已通。”

“大軍可以直搗維斯瑪港了。”

在艦隊後方十裏外。

李萬年所在的戰戟號正在平穩地航行。

看到前方天空中升起的綠色信號彈。

李萬年微微一笑。

“林默幹得漂亮。”

“傳令下去,艦隊全速前進。”

“目標,維斯瑪港。”

而距離維斯瑪港不遠的維蘭提亞帝國的首都—君士坦丁。

這座被譽為西方世界明珠的龐大城市,此刻正籠罩在極度的恐慌之中。

皇宮的穹頂大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皇帝查理曼癱坐在鑲嵌著寶石的王座上。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手中緊緊攥著兩份剛剛送達的急報。

“全完了。”

“亞曆山大的兩百艘戰艦在波斯灣全軍覆沒。”

“科斯洛那個蠢貨也在泰西封城外被打得全軍覆沒,薩珊已經亡國了。”

大殿內的大臣們亂作一團。

有人主張立刻派出使者求和,有人則叫囂著要戰鬥到最後一人。

軍務大臣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陛下,大唐的艦隊已經突破了達達尼爾海峽。”

“他們的鐵甲艦根本無視我們的岸防炮台。”

“最多再有三天,他們就會兵臨維斯瑪港。”

查理曼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急報撕得粉碎。

“議和。”

“馬上派使者去見大唐的皇帝。”

“告訴他,維蘭提亞願意割讓東部所有的行省,並且每年進貢一百萬枚金幣。”

“隻要他肯退兵。”

三天後。

維斯瑪港外海。

大唐的龐大艦隊猶如一片黑色的烏雲壓境。

三艘定遠級鐵甲艦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港口的防禦工事。

戰戟號停泊在艦隊的中央。

李萬年坐在寬敞的艙室裏,翻閱著錦衣衛送來的維斯瑪城防圖。

艙門被推開。

孟令大步走進來躬身行禮。

“陛下,維蘭提亞的使者到了。”

“他們乘坐一艘小船在港口外打著白旗。”

李萬年頭也沒抬。

“讓他們滾回去。”

“告訴查理曼,大唐不要他的割地賠款。”

“朕要的是他無條件投降。”

“限他日落之前開城,否則大軍破城之日,皇室宗親一個不留。”

孟令領命退下。

半個時辰後,維蘭提亞的使者灰溜溜地劃著小船逃回了港口。

日落時分。

維斯瑪城的城門依然緊閉。

城牆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維蘭提亞的士兵。

查理曼拒絕了無條件投降的最後通牒。

他集結了城內最後的十萬大軍,以及五千名精銳的聖殿騎士團。

企圖依托堅固的城牆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李萬年走出艙室,來到戰戟號的甲板上。

海風吹起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看著遠處那座宏偉的城市。

“敬酒不吃吃罰酒。”

“傳令林默,艦隊主炮開火,摧毀港口的所有炮台。”

“命孟令率領三萬神機營登陸,準備攻城。”

隨著李萬年一聲令下。

海麵上的鐵甲艦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

定遠級的主炮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重型開花彈帶著死亡的呼嘯砸向維斯瑪港的岸防炮台。

那些用石頭壘砌的炮台在重炮麵前毫無抵抗之力。

爆炸聲此起彼伏。

碎石和殘肢被炸上了半空。

僅僅半個時辰的炮火洗地。

維斯瑪港的防禦工事就被徹底夷為平地。

大唐的登陸艇開始向岸邊靠攏。

孟令第一個跳上沙灘。

他指揮著三萬神機營迅速列陣。

黑壓壓的火槍兵排成整齊的橫陣,邁著一致的步伐向維斯瑪城牆推進。

一百門野戰炮被騾馬拖拽著跟在後方。

維斯瑪城的城牆上,守軍驚恐地看著這支如機器般嚴密的軍隊。

“開炮。”

城牆上的守軍胡亂地發射著老式火炮。

但準頭差得離譜,炮彈大多落在了大唐陣型前方的空地上。

孟令舉起令旗。

“野戰炮陣地展開。”

“目標,正前方城門。”

“開火。”

一百門野戰炮同時發威。

密集的實心彈狠狠地砸在維斯瑪城那扇包著鐵皮的巨大橡木城門上。

木屑橫飛,鐵皮扭曲。

幾輪齊射之後,堅固的城門轟然倒塌。

查理曼在皇宮裏聽到城門被破的消息,徹底陷入了瘋狂。

“讓聖殿騎士團出擊。”

“把他們趕下海。”

五千名全身覆蓋著銀色板甲的聖殿騎士從城內衝了出來。

他們高舉著十字長劍,騎著高頭大馬。

這是維蘭提亞帝國最後的驕傲和底牌。

孟令看著衝出來的騎士團,眼神冰冷。

“火槍兵準備。”

“三段擊陣型。”

聖殿騎士團的衝鋒氣勢如虹。

但在距離大唐陣地一百步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死神的鐮刀。

第一排火槍手扣動扳機。

密集的鉛彈瞬間掃倒了一大片騎士。

堅固的板甲在近距離的火槍射擊下被輕易穿透。

緊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連綿不絕的槍聲在城門口回**。

聖殿騎士團的衝鋒變成了單方麵的屠殺。

沒有一名騎士能夠衝到大唐陣地五十步以內。

五千名精銳,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裏,全部變成了地上的屍體。

維蘭提亞最後的抵抗意誌被徹底粉碎。

城牆上的守軍紛紛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孟令拔出腰間的長刀向前一揮。

“全軍突擊。”

“占領皇宮。”

大唐的軍隊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入維斯瑪城。

所過之處,無人敢擋。

日落後的一個時辰。

大唐的日月龍旗插上了維蘭提亞皇宮的最高處。

維蘭提亞皇宮,穹頂大殿。

大殿內的奢華裝飾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光芒。

但此刻這裏沒有了往日的歌舞升平,隻有冰冷的肅殺之氣。

李萬年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踩著紅色的地毯,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的王座。

慕容嫣然緊隨其後。

大殿兩側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神機營士兵。

查理曼皇帝和他的大臣們被錦衣衛押解著跪在台階下。

查理曼的皇冠已經掉落在地,華麗的絲綢長袍沾滿了灰塵。

他渾身發抖,連抬頭看一眼李萬年的勇氣都沒有。

李萬年走到王座前,轉身坐下。

他俯視著台階下的查理曼,語氣平靜。

“你就是維蘭提亞的皇帝。”

查理曼把頭深深地埋在地毯上,聲音顫抖。

“罪臣查理曼,叩見大唐皇帝陛下。”

李萬年靠在王座的靠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朕給過你機會。”

“但你選擇了抵抗。”

“按照大唐的規矩,抵抗者,殺無赦。”

查理曼嚇得癱軟在地,拚命磕頭。

“陛下饒命。”

“罪臣願意交出所有的財富,願意讓維蘭提亞永遠成為大唐的奴仆。”

李萬年冷笑了一聲。

“大唐不需要奴仆。”

“大唐隻需要遵守律法的子民。”

他轉頭看向慕容嫣然。

“嫣然,宣讀旨意吧。”

慕容嫣然拿出一份明黃色的聖旨,展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維蘭提亞帝國即日起除名。”

“其所有領土劃歸大唐西方都護府管轄。”

“廢除維蘭提亞所有貴族特權,土地收歸國有,重新按丁分配。”

“全國推行大唐律法、文字及度量衡。”

“查理曼及其皇室宗親,剝奪一切爵位,押送燕京圈禁。”

“欽此。”

查理曼聽到自己能保住性命,如釋重負地癱倒在地。

大臣們則是一片死寂。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曾經擁有的特權和財富都將化為烏有。

李萬年站起身,走到大殿的邊緣。

“把他們帶下去。”

錦衣衛上前將查理曼等人拖出了大殿。

李萬年走到大殿的落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維斯瑪城的夜景。

遠處的港口停泊著大唐的鋼鐵艦隊。

城內的街道上,一隊隊神機營士兵正在巡邏。

“從今天起,這顆星球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與大唐抗衡。”

“太陽照耀到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大唐的疆域。”

慕容嫣然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

“陛下的豐功偉業,已經超越了古往今來的任何一位帝王。”

接下來的幾個月裏。

大唐的戰爭機器轉變成了龐大的治理機器。

穆紅纓率領的陸軍在薩珊故地建立了遠西都護府。

大量的屯田兵開始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種植土豆和水稻。

林默的艦隊則控製了地中海和波斯灣的所有航線。

大唐的商船如同過江之鯽,將東方的絲綢、瓷器和茶葉運往西方。

又將西方的黃金、白銀和各種礦產源源不斷地運回燕京。

全球的財富都在向大唐的國庫匯聚。

貞觀七年秋。

西方的局勢已經徹底穩定。

李萬年決定班師回朝。

如今,兩顆最大的釘子已經拔除,剩下的,就是慢慢消化了。

直至,日月所照皆是大唐之地。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