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解釋道:“那蔡元龍帶著幾個手下,還帶了一百來匹駿馬。”

“這蔡元龍是北鎮來的,而北鎮又正好與北狄的地盤接壤,如果在下沒有看錯,那些馬很有可能都是北狄純種的汗血駒!”

一聽有好馬,郭天堯這才來了興趣,揮了揮手吆喝道:“好了好了,先別唱了,等本爵見完客再唱!”

“你去讓那個叫蔡什麽的進來吧,本爵在大堂見他。”

“是!”

不一會,士兵回到門口,淡笑道:“爵爺同意見你了,閣下請吧。”

“多謝多謝!”

蔡元龍頓時麵露欣喜之色,急忙朝二人拱手拜謝,跟著士兵進了大堂。

來到大堂內,見到坐在太師椅上正在喝茶的郭天堯,蔡元龍頓時麵露肅然起敬之色,畢恭畢敬朗聲喝道:“下官蔡元龍,拜見郭爵爺!”

郭天堯點了點頭,淡淡道:“蔡兄,不必客氣,坐吧。”

蔡元龍這才來到郭天堯前麵的客位坐下,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姿態拘謹,畢恭畢敬。

他從懷中取出一遝銀票,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訕笑道:“下官對郭爵爺仰慕已久,今日終於有幸一見,這點銀兩還請爵爺笑納。”

郭天堯隨意瞥了一眼,便看出這遝銀票大約五萬兩左右。

雖然這點小錢入不了他的法眼,但蔡元龍這豪橫的手筆讓他更來了興趣,笑道:“我聽說除了這些銀子之外,仁兄還給本爵帶來了一百匹馬?”

“正是,正是!”

蔡元龍連忙點了點頭:“下官聽聞爵爺喜愛打獵,必定是愛馬之人。”

“這一百匹馬,都是下官親手挑選的好馬,每一匹都是純種的北狄汗血駒!”

郭天堯饒有興味道:“我與仁兄似乎並不熟識,也沒有什麽交情,為何仁兄要給本爵送來如此重禮?”

蔡元龍當然不會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依然畢恭畢敬道:“在下素知郭爵爺胸懷大誌,誌在重振祖上榮光。”

“郭爵爺手中的郭家軍,乃是整個大夏最精銳的野戰軍團,加上祖上振興將軍一脈相承的將門血脈,未來必定有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作為!”

“今日下官特意前來京城登門拜訪,隻求郭爵爺以後能帶帶下官。”

蔡元龍這一番馬屁,拍得郭天堯很是痛快,仰頭大笑道:“哈哈哈哈,仁兄過譽了。”

“先祖振興將軍,乃是輔佐開國之君建功立業的從龍之臣,我如何能與他老人家媲美?不過是靠著父祖留下的蔭蔽勉強度日罷了。”

“不過,本爵雖然沒有上過戰場,但自幼飽讀兵書,深得父祖真傳,在帶兵打仗方麵倒是頗有心得,未來勢必要為朝廷建功。”

“你現如今官居何職,待本爵日後為朝廷建功立業,帶上你一份便是。”

蔡元龍急忙回答道:“稟爵爺,在下不才,隻是北鎮府司的知府。”

聽聞蔡元龍隻是一個五品官府,郭天堯臉上流露出一絲嫌棄之色。

他雖然無官無職,但作為當今子爵,手握兩萬多重兵,平日裏和他打交道的都是那些二品武官和一品大員。

一個五品小官,連邁進他們郭府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看在蔡元龍帶來如此厚禮,尤其是那一百匹北狄好馬的份上,郭天堯還是點了點頭淡淡道:“好,你先退下吧。”

“北鎮偏遠,又是苦寒之地,在那裏當官太受罪了。”

“有機會的話,本爵會和吏部和戶部打聲招呼的。”

在郭天堯看來,蔡元龍千裏迢迢趕來京城,帶了厚禮主動巴結自己,無非就是為了這點目的。

蔡元龍略一猶豫,沒有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拜謝了郭天堯之後,便暫時告辭離開。

出了郭府之後,隨行一起前來的師爺王緒立刻問道:“大人,如何,那郭爵爺收下您的禮物,答應您的請求了嗎?”

蔡元龍搖搖頭道:“禮物是收下了,不過請他出兵圍困林雲之事,我沒有說。”

王緒微微一愣,不解道:“這是為何?”

蔡元龍眯著眼睛,沉聲道:“這個郭天堯嘴上說著要重振祖上榮光,但不過就是個酒囊飯袋,除了嘴上吹得厲害,根本沒有帶兵的本事和心思。”

“這件事如果本府親口說出來,恐怕他根本不可能答應。”

王緒麵露愁容道:“那咱們該如何是好?”

“放心!”

蔡元龍咧嘴笑道:“我勸不動,自然有人能勸得動!”

……

當即,蔡元龍帶著王緒等人,在一處酒樓落腳住了下來。

往後的幾天裏,他幾乎每天都買各種各樣的厚禮,親自前往郭家給郭天堯送禮,故意將動靜弄得很大。

很快,就有房府的人認出了蔡元龍,立刻去將這件事稟報給房玉昆。

這日傍晚時分,蔡元龍剛剛從郭府出來,便見兩名壯漢將他攔住,淡淡道:“蔡大人,我們是房府的家丁。”

“老爺要請您回去吃頓團圓飯,請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蔡元龍暗笑一聲,並沒有顯得有多驚惶,吩咐王緒等人先回去,大大方方同兩名家丁一起去了房府。

進了房府,屋中沒有擺酒宴,隻有房玉昆坐在太師椅上,麵沉如水盯著他,冷聲道:“元龍,翅膀硬了啊,來京城這麽多天都不來見老夫,還要老夫主動派人去請你?”

蔡元龍訕笑道:“嶽丈大人,小婿此次來京城是有要事要忙,沒來得及給您請安,請您見諒。”

房玉昆冷哼一聲,沒好氣道:“你是什麽貨色,老夫再清楚不過,我就跟你開門見山了。”

“蔡元龍,你這肚子裏又在憋什麽壞水,竟然主動去巴結郭天堯那紈絝。”

“你可知道你身為外官,主動巴結朝廷權貴,而且還是將門世家,這是多大的罪過?”

“如果不是看在我女兒的麵子上,老夫在陛下麵前參你一本,不僅讓你烏紗帽一路到底,你這條小命也得賠上!”

蔡元龍歎了口氣,苦澀道:“嶽丈大人,小婿也是有難言之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