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恩看見伸手過去一抓,千鈞一發之間抓住了劉萩的手腕,也是因為這個動作太大,他腳下的泥土也瞬間崩塌。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往下滑。

劉萩嚇得發出了一陣陣尖叫。

陳南恩左手的魚尾鏈一甩,繞在了旁邊的樹上,暫時把兩個人給穩住了,不等兩個人鬆一口氣,魚尾鏈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量,開始發出了哢嚓哢嚓將要脫開的聲音。

看著腳底的流沙。

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深坑。

陳南恩目光瞄向了旁邊另外一棵樹。

“自己堅持住!”

“你說什麽?”

劉萩還沒有回過神,自己的雙手被快速的纏在了魚尾鏈上,陳南恩往旁邊狠狠的一躍,抓住了旁邊的樹枝一個翻身爬到了樹上,舉起拳頭對著樹身就是狠狠的一拳。

哢嚓一聲。

碗口粗大的楊柳樹應聲倒地。

伸手一推,樹木剛好落在了劉萩旁邊,陳南恩順著沒有完全斷掉的樹木,如同猴子上樹一般,噌噌噌的幾下滑落到樹梢上,伸手把劉萩拉了過來,順著樹木把她重新推上了岸,自己手足並用也迅速的爬回到了坑邊。

剛剛穩住身形。

旁邊的泥沙轟然一聲巨響,如同雪崩一般,紛紛的往下急速墜落,千鈞一發之間,兩個人拚命的抱住了旁邊的大樹。

盡管最後大樹也倒了下去,但是兩個人借助著大樹的掩護並沒有倒下去。

一聲如同打雷般的轟隆巨響。

四麵八方的流沙迅速流進了眼前的深坑,流沙帶動著一些樹木也滾滾而入。

深坑就如同一個血盆大口。

吞噬了好多東西以後居然被周圍的流沙慢慢的填平了。

陳南恩兩個人就死死抱住伏在流沙上麵的大樹成功的躲過了一劫,等待一切平靜下來,太陽慢慢的落山,周圍將黑未黑。

陳南恩拉著劉萩小心翼翼的躲回了旁邊樹木茂盛的地方。

這時候才發現,深坑被填平了,但是露出的樹根卻透露著一股驚悚的氣息。

“這些樹怎麽…”

劉萩話還沒有說完,嘴巴已經被捂上了,陳南恩詫異的看著眼前這林立的樹,滿臉的不可思議,更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眼前的這些樹木每一株都有合抱大小,而且每一株都是一種坐殿的狀態,連片看不到盡頭。

乍一眼看見這種狀態的時候,陳南恩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坐殿這個詞似乎一直是出現在長白山伐木專用的。

沒想到在中原地區也會出現這種。

而且這麽大的規模。

真的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伐木隊有那麽一句諺語:老樹坐殿,隻生一線。

從這句話就能看得出來一棵樹的坐殿狀態有多麽可怕!

那麽坐殿又是什麽東西?

坐殿就是一棵樹已經被成功的鋸斷,但是因為胸圍太大,他沒有倒下去,還屹立著,一般發生這種事情的數都要有一定的腰圍才能達到。

比如合抱大小。

現在奇怪的是,眼前的這些樹雖然有點大,但是遠遠達不到長白山深山裏麵那種古老的老樹,那麽的巨大。

而且發生坐殿的幾率幾乎是1%。

甚至有些地方幾年都不會遇上一次,但是如果一旦遇上了,那就是又有人倒黴了。

一棵樹就是那樣。

何況眼前是連片的樹。

所以陳南恩連聲音也不敢出,一旦這些樹受到了震動,如果突然一股腦的往下倒,那就算自己有再快的速度估計也逃不出去。

更何況這麽的一連片。

這一瞬間有很多問題自己想不到。

“我們是不是碰到了什麽陣法?”

劉萩聲音就像是蚊子叫一樣,從陳南恩捂緊的手指放裏流了出來,陳南恩臉色嚴肅的微微點點頭。

“怎麽辦?”

“不要說話!”

陳南恩直接打開了透視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些樹樹樹坐殿環環相扣,就如同一個蒼蠅拍似的,牽一發而動全身。

自己的速度太快,估計也很難跑得出去,何況身邊還帶著一個劉萩。

老樹坐殿這種東西怎麽會設置在這種地方?

莫非這個風水墳也是東北人設置的?

可是,這可是中原地區。

突然,陳南恩的瞳孔一震,發現距離自己大概40米左右的地方那個地方有一個藏身處,看起來像是一個坑。

陳南恩抓住了劉萩的手,小心翼翼的邁出了第1步,劉萩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突然發現對方的手青筋暴起。

似乎莫名的透出一種緊張。

劉萩不敢再問什麽問題,也隻好慢慢的拖動著自己的腳,盡量的不發出任何一丁點的聲音。

突然,遠處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一棵樹好像被什麽東西觸碰到了倒了下去。

伴隨著蝴蝶效應,周圍的樹開始傾斜倒落。

“快跑!”

還隨著一聲大喊,陳南恩拽著劉萩的手拔腿就跑,因為速度太快,劉萩就如同一隻風箏似的差點就飄了起來。

後麵的樹開始連片的倒下,以一種排山倒海的姿勢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

但是,陳南恩的速度更快。

一下子已經跑出了幾十米,身體往地下一倒,借助著滑行力一路滑行到了那個小凹凸坑口,突然雙手拚命挖了起來。

挖出一個不深不淺的淺坑以後,直接把劉萩推了下去,然後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對方的身上。

樹木如同諾米亞骨牌一樣,瞬間已經全部倒下,把整個區域全部砸了一片,陳南恩兩個人也被樹枝埋了起來。

剛才樹木,茂密的樹林,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變成了一片光禿禿,方圓一裏地方變成了一片沙海。

陳南恩兩個人已經被樹枝全部覆蓋住了,等外麵沒有了動靜,陳南恩這才推開背上的樹枝樹木把劉萩給拉了出來。

眼前是一個小土坑,方圓一米大小,往地下應該有一米來深,剛好躲住了劉萩的身體,劉萩爬了出來緊張的的想去檢查陳南恩的身體,陳南恩甩了甩手躺在了沙子上。

“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沒事,讓我安靜一會!”

劉萩也把旁邊的樹枝推開,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