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雪總是下的那麽讓人猝不及防,不過周離很喜歡。

她喜歡雪的幹靜,還有安靜,不張不揚,卻又那麽讓人魂牽夢繞。

茶香嫋嫋的茶館,很應景的播放著那首很好聽的歌——雪落下的聲音。

我慢慢地聽雪落下的聲音

閉著眼睛幻想它不會停

你沒辦法靠近決不是太薄情

隻是貪戀窗外好風景

我慢慢地品雪落下的聲音

仿佛是你貼著我叫卿卿

睜開了眼睛漫天的雪無情

你們陪我一生好光景

我也陪你一生好光景

......

周離聽的正入神的時候,茶室的門被敲響,她回神說了聲:“請進!”

門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周小姐。”

“王老板,請坐!”周離從窗口過來,做了請的手勢。

男人坐下,周離給他沏了茶,“很抱歉還要麻煩您過來一趟。”

“周小姐客氣了,”王老板是薑兮甜品店的老板,此刻在周離麵前完全沒有在視頻裏訓斥薑兮的凶相。

“請喝茶!”周離對他很是謙恭有禮。

王老板也做了回請的動作,端起茶淺嚐了一口,“周小姐找我有什麽事請直說。”

周離撥了下旁邊的薰香,“王老板,我是薑兮的朋友,您是知道的。”

聽到這話,王老板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不過接著說道:“周小姐,找我是因為薑兮的事。”

“是,她給你的店惹了些麻煩,這事我知道了,”周離也很直接。

王老板歎了口氣,“薑兮是個直脾氣,眼裏揉不得沙子,可我們做的就是服務行業,有時候有些氣就得吃就得忍,不然還是自己倒黴。”

周離淺笑不語,王老板接著又道:“周小姐既然出麵了,那我就明白了,不會再計較之前的事。”

他以為周離是替薑兮說情的。

“王老板誤會了,”周離的話讓王老板愣住。

周離端起茶輕抿了一口,“王老板,我想盤下你的店。”

王老板愣住,周離輕笑解釋,“王老板我知道您的生意大,這個甜品店也就是個消遣,所以才讓薑兮在那兒打理,既然這樣的話,不如您賣個人情給我。”

周離的身份王老板是清楚的,周家的千金,秦家的少夫人,說實話他能容忍薑兮也是因為她跟周離是朋友,不然早把她開了。

現在周離開了口,王老板知道自己拒絕了雖然沒壞處,但算是得罪了這個人。

北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誰也說不準不會用到誰,尤其是周離這樣尊貴身份的人。

平時托關係找門子巴結都還要呢,更何況現在她明著要這個人情了。

而且那個甜品店也不算多賺錢,能拿這個讓周離欠自己一個人情,這絕對是值了。

王老板喝了一口茶的功夫,已經把利益權衡完了,不過他是生意人,很明白太痛快答應的事就顯得人情薄了。

他故意露出了為難的樣子,“周小姐說的是,可是那個店是我老婆要開的,她啊就愛吃甜食,為了吃的放心,所以才弄了這個甜品店。”

周離微微淺笑,而後露出一抹歉意來,“這樣啊,那我就是奪人所愛了,王老板如果不方便,那就當我沒說。”

周離早打聽過了,這個店他早就有轉手的意思,現在竟然還拿橋起來,她便順坡下了驢。

“周小姐,”王老板連忙出聲,“雖然這店我很不舍,可是周小姐為自己好友的心意很讓我感動,薑兮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她的幸運。”

周離沒說話,王老板很上道的問,“周小姐想怎麽盤下我的店?”

“王老板您開價,”周離也很痛快。

王老板笑了,“今天周小姐找我提這個事有些突然,我對現在店內的情況還真沒細算過,這樣吧,我算一下再與你聯係怎麽樣?”

“好,那我等王老板消息,”周離說著又給他續了杯茶。

“謝謝,謝謝!”王老板十分客氣。

“王老板,這件事我不希望薑兮知道,”周離提出自己的要求。

王老板是個精明人秒懂,“放心,在薑兮那兒一切都不變。”

周離端起茶杯,“還是要變一下。”

王老板:“周小姐請說!”

“你就說店裏的一切全權交給她打理,薑兮這個店長享受純利潤百分之五十的待遇,”周離的話讓王老板微怔,心底暗歎薑兮真是走了狗屎運交到周離這樣的朋友。

王老板連連點頭,“好,周小姐對薑兮真是太好了。”

“因為她值得!”周離的話王老板不好再說什麽。

周離與王老板達成協議,他離開,她繼續坐在那兒喝茶。

沒過多久,她的手機就響了,是方瑜打來的。

周離遲疑了一會才接了電話,“大嫂。”

“周離,我想找你聊聊天,你有時間嗎?”方瑜問她。

周離看著窗外飄舞的雪花,今天這個樣子還真適合喝茶聊天,“好,桐香茶樓二一八室。”

方瑜穿著紅色的大衣,上麵飄了一層雪花,紅白映襯的格外好看。

“今天這雪好大啊,”方瑜進來,一邊脫大衣一邊感歎。

“天氣預報說是大雪,”周離給方瑜換了新的杯子續了茶。

方瑜坐下,端起茶杯,周離抬頭一眼看到了她頸間的紅痕,那代表什麽周離十分清楚。

看來方瑜今天過來找她並不是純粹聊天,也是在暗透她和周渠的關係。

“這茶是你泡的啊,很好喝,”方瑜對周離的茶藝誇讚。

“大嫂才是高手,早就聽說你五音六律書畫茶藝樣樣都行,”周離也沒吝嗇自己的讚美。

方瑜淺笑,“我隻是會些皮毛,不能跟你比。”

兩人相互捧了幾句,便再無話可說,氣氛有些尷尬。

這樣的情況在周離和薑兮之間不會有,哪怕兩人無話,也不會有尷尬的感覺。

“大嫂想找我聊什麽?”還是周離主動問了。

方瑜臉上的表情微變,片刻後抬起頭來,“周離,我們能做朋友嗎?”

這話問的讓周離倒是有些沒想到,她直接回問了一句,“我們需要做朋友嗎?”

方瑜微怔,周離又道:“你與周渠定了親,以後結了婚就是周家的人,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也可以做朋友的,”方瑜笑著。

周離看著她頸間的紅痕,這明顯是來提點她的,如此帶了心機,這樣的她是真心要與自己交朋友嗎?

“大嫂,我們應該成不了朋友,”周離拒絕了。

方瑜看著她,眼底是意外還有些震驚,周離淡淡道:“我這個人比較孤,不喜歡交友,我們以後做家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