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安莫辰醒來的時候,白洛已經坐在梳妝台前正在化妝。

“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安莫辰伸了個懶腰,看著白洛倏然一笑。

“小韓是漢庭的助理吧?”白洛停下正在勾畫眼線的手,轉身看著安莫辰一眼不瞬的問道。

對於白洛能料到小韓的事情,完全在安莫辰的意料之中,畢竟原來因為肖漢庭的關係,小韓跟他們多多少少也是有所接觸的,隻不過關係的深淺就另當別論了。

“其實,昨天的時候我就料到你一定會想起他是誰,想來,今天你過去之後,肖漢庭應該是會見你的!”安莫辰篤定的說道。

“為什麽?”白洛不解的問,想到她在昨天的時候千方百計的想見他一麵,他都是以各種理由拒絕的,今天又怎麽會那麽容易就見她那?

“因為昨晚我已經派人跟他打過招呼了,我讓人轉達,他跟司徒瑾瑜的事情,我們兩口不會插手。”安莫辰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情緒並不是特別好。

聽到安莫辰的話,白洛狐疑的看著他,在她的印象中,肖漢庭好像跟他的關係並不是特別親近,如今他怎麽會選擇袖手旁觀?

“別多想了,是司徒讓我這麽做的,他說這一切都是他欠肖漢庭的,不讓我們這些朋友插手!”安莫辰從**坐起身子,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

“哎,真是不知道該怎樣去調節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明明心裏都還有對方,卻扮演起了周瑜打黃蓋的角色,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白洛歎了口氣,愛莫能助。

為了能早點見到肖漢庭,白洛連早飯都沒吃就急急到了公司,果然如安莫辰所預料的那樣,剛走進辦公樓就被助理告知辦公室有人找。

雖然跟肖漢庭已經是老熟人,但是此刻說要見麵,白洛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先不說肖漢庭對於當初的事情會不會埋怨她,就連肖漢庭現在變成了什麽模樣她都不太清楚。

直到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白洛都躊蹴了許久,雖然早上心心念念說想見麵的人是她,但是如今真的要見麵了,她心裏卻還是有些不安。

就在白洛站在門口為自己做心裏準備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被從裏麵打開。

白洛灼灼的看著眼前的人,哪裏還能找到一點肖漢庭原來身上的氣息,如果不是今天安莫辰說過肖漢庭今天會過來找她的話,她根本不會想到這個人會是肖漢庭。

肖漢庭原本的容貌是陽光加溫婉如玉的,但是此刻卻剛毅的厲害,而且眼底的那抹厲色,一點都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洛洛……”

聽到跟從前一樣的聲音,白洛的身子忍不住向後趔趄了一下,幸好肖漢庭及時伸手才拉住了她。

“漢庭……”白洛試探的叫出口,不知為何,她在某一刻竟然有一些希望麵前的這個人說他並不是肖漢庭。

可惜天不隨人願,麵前的男人重重點了點頭。

“為什麽要整容成這個樣子?”白洛顫抖的伸出手撫上肖漢庭的臉,眼裏滿是疼惜。

“這樣不是很好嗎?再也沒有人會把我當作肖楊的替代品了。”肖漢庭說話的時候臉上掀起一抹自嘲,就像是在講一個笑話一般。

聽到肖漢庭這樣的話,白洛胸口泛酸。

肖漢庭的話,白洛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那種被人當作替代品的感覺,她明白一定著實不好受。

“漢庭,其實從來都沒有人將你當作是肖楊的替身,你知道嗎?你是你,他是他,而且你們兩個人身上的氣質完全是不相同的。”白洛急急解釋,當心肖漢庭會難過。

“洛洛,你知道為什麽在我回來之後唯一願意繼續相處的人隻有你嗎?因為我知道你是唯一一個沒有把我當作肖楊的人。”肖漢庭輕笑著看著白洛。

“你們兩個都是像我家人一樣的人呢,我又怎麽會分不清自己的家人,一個像弟弟一樣看著陽光卻內心憂鬱,一個像哥哥一樣溫潤如玉卻總是受傷自己扛,千差萬別的性子。”白洛淺淺一笑,看著肖漢庭說。

肖漢庭的心結在哪裏,白洛不是不清楚,雖然他也知道她從來都未曾把他當作肖楊,但是她終究不是他的心結。

肖漢庭的心結是司徒瑾瑜!

見肖漢庭不說話,白洛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咱們先進去說吧,站在這兒來來往往的職工看著……”

白洛從來都不願意成為焦點,自然也不願意聽任何閑話是非,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辦公室,示意肖漢庭進來。

肖漢庭跟隨白洛來到她的辦公室剛坐下沒多久,白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白洛垂眸,看著手機屏幕上司徒瑾瑜的電話,抬眼看著肖漢庭誠懇的說道:“是司徒,他現在給我打電話,應該是估摸著你到我這兒來了。”

“沒事兒,你該接電話就接,千萬不要因為我的原因影響了你們的關係,我知道你,在你心裏,我跟司徒瑾瑜都一樣重要。”肖漢庭大方的一笑。

白洛看著肖漢庭那張本該熟悉此刻卻陌生到極致的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在白洛心裏,司徒瑾瑜跟肖漢庭確實同等重要,她不願意傷害肖漢庭,但是也同樣不願意傷害司徒瑾瑜。

在肖漢庭的注視下,白洛按下了接聽。

“司徒,打電話有事兒?”白洛明知顧問的說。

“嗯,洛洛,漢庭現在是不是在你那兒?”司徒瑾瑜問話的語氣明顯很焦急。

“是的,漢庭在我這兒!”白洛在應聲的時候,不好意思的看著肖漢庭點了點頭。

肖漢庭笑著點頭回應,示意沒關係。

“洛洛,你能不能幫我留住他,我現在馬上過去,有些事情,我希望可以跟他說清楚,我不想他誤會我,哪怕,哪怕我們今後就是沒辦法走到一起,沒有緣分了,我也希望可以當麵跟他說清楚。”司徒瑾瑜乞求的說道。

聽到司徒瑾瑜的話,白洛抬頭看了一眼肖漢庭,試探性的開口:“漢庭,你現在願意見司徒一麵嗎?他想跟你當麵說一些事情。”

“好,你讓他過來吧。”肖漢庭沒有絲毫推脫,笑著應聲。

如果是曾經的肖漢庭,他一定會拒絕司徒瑾瑜的見麵,因為他愛他,而且他膽子小,生怕看到他之後會選擇妥協,但是此刻的肖漢庭卻一臉淡然,淡然到白洛都要懷疑麵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肖漢庭。

雖然滿腹疑慮,但是白洛依然跟電話那頭的司徒瑾瑜承諾。

“司徒,漢庭已經答應了,你現在過來吧!”白洛淺淺說了一句,隨後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白洛看著肖漢庭,愣了許久之後開口說道:“我直到剛才的時候都在想你應該是永遠都不會想再見到司徒了,沒想到對於他的見麵要求,你卻這麽坦然就接手了。”

“洛洛,你先說我變了是嗎?”肖漢庭的身上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潤,就像是紮了一根刺一樣,稍有不順心就炸毛。

“有點吧!”白洛不願意否認,起身走到咖啡機前為她自己跟肖漢庭都衝了一杯咖啡。

“喝點吧,想來你昨晚肯定思慮了一晚上見我的事情,應該也沒有休息好!”白洛將手裏衝好的咖啡遞到肖漢庭麵前,臉上依舊是見到故人、好友的笑意。

接過白洛遞過來的咖啡,肖漢庭輕輕抿了一口,有些嫌棄苦的皺眉。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見不得苦!”白洛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小包白糖遞到了肖漢庭麵前。

“洛洛,你想說什麽?”肖漢庭狐疑的看著白洛。

白洛停下準備拆開糖包的手,輕輕淺淺的笑了笑:“漢庭,你知道嗎?其實有些習慣是真的很難改變的,哪怕你再逼著自己做些什麽改變,但是有些東西是生生烙印進骨髓的。”

白洛話落,肖漢庭倏然一笑:“洛洛,你是在指我對司徒瑾瑜舊情未了?”

“不,我沒有這樣認為,隻是我希望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讓一個人虧欠你一生,你心裏雖然會不甘心,但是卻不會不安,但是如果是你欠別人的,那麽你一生都不會活得痛快的。”白洛看著肖漢庭,希望可以以這樣的方式勸慰他不要再做出什麽傷害司徒瑾瑜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我會後悔?或者我壓根就不會後悔那?”肖漢庭握著咖啡杯的手不為人知的抖動了一下。

“每個人對於後悔的定義不同,我剛才的一番話也隻是依照你原來的性子勸慰,你以前的性子雖然看著薄涼,但是我知道你隻是不擅長跟人打交道罷了。”白洛笑了笑,抿了口手裏的咖啡,苦澀的感覺順著味蕾傳遍了身上每個角落。

看著白洛認真的表情,肖漢庭臉上勾起一抹殘笑:“洛洛,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是啊,我如果真的對司徒瑾瑜做出些什麽的話,恐怕我以後都會怨恨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