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時候會太過高估自己的淡薄無情,總是幻想別人是如何傷害我們的,我們就會以怎樣的方式回敬回去。

直到你某一天真正麵對那個人的時候才發現,你這段時間一直以來所做的努力都是徒然。

當司徒瑾瑜火急火燎的趕到白洛辦公室的時候,白洛已經找了個借口去了向北辦公室坐著閑聊,肖漢庭一個人站在窗台邊眺望著窗外,眼神有些木納。

“漢庭!”司徒瑾瑜看著肖漢庭熟悉的備用有些顫抖的開口。

聽到司徒瑾瑜的呐喊,肖漢庭木納的臉上出現一絲動容,隨後嘴角上揚做了調整。

“司徒,好久不見!”肖漢庭轉身看著司徒瑾瑜,臉上的微笑顯得有些虛假。

看著肖漢庭半步熟悉的臉,司徒瑾瑜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

“你終究還是介意的……”司徒瑾瑜看著肖漢庭的臉一瞬不瞬的看了許久,然後苦笑著說道。

是啊,我曾經也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會介意的,我甚至為自己能有一張跟肖楊一樣的臉而趕到而感到慶幸,因為它不僅讓我得到了肖媽媽對我的寵愛,更讓我得到了你對我的愛。

隻是後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我開始漸漸討厭那張臉,甚至到了反感的地步!肖漢庭看著司徒瑾瑜一步步走到他的身邊。

“漢庭,其實我們結婚那晚,我的話是無心的……”司徒瑾瑜見不得肖漢庭流露出這樣傷懷的表情,伸手將人擁進了懷裏。

對於司徒瑾瑜的舉動,肖漢庭並沒有反駁,或許是他也想最後一次再貪戀一下他身上的溫暖。

司徒瑾瑜,你知道嗎?人都說喝醉了才知道你最愛誰,生病了才知道誰最愛你,那句話是真的,我雖然到了美國整了容,甚至刻意遺忘你,但是每當我喝醉酒的時候卻滿心滿意都是你。

期間有人跟我告白過,我也嚐試著接收他,可我後來才發現,感情這東西是最不能欺騙人的,你愛或者不愛,不僅僅是你能感覺的到,就連那個守在你身邊的人也能感覺的到。

所以我拒絕了他,因為我不想傷害別人,就像你曾說謊愛上我,傷害到我一樣。肖漢庭臉上是剛毅的笑容,但是眉眼間的那抹柔情卻依舊沒能改變。

就像白洛曾跟他說過的,司徒瑾瑜就是他的一個劫,他無從閃躲,隻能劫後從生,或者在劫難逃。

“漢庭,我承認,我開始說愛上你是假的,我隻是希望你能守在我身邊,好讓我解相思之苦,好讓我能日日看著你那張跟肖楊一模一樣相似的臉,但是後來在我們一起生活的日子裏,我是真真愛著你的,對你的每一分感情都是真的。”司徒瑾瑜緊緊抱著肖漢庭,心慌的厲害,生怕他一鬆手,眼前的這個人就會消失在他眼前。

這是肖漢庭第一次聽到司徒瑾瑜這樣跟他說實話,但是明明心裏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在聽到的時候心裏卻還是猶如萬蟻噬心那樣讓人難過。

肖漢庭是個可悲的人,他的愛情從一開始就活在別人的陰影之下,哪怕他一路都在偽裝幸福,但是當他幡然醒悟的那一刻,他終究還是認清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傷痕。

“司徒,謝謝你,謝謝你能在今天跟我說實話。”肖漢庭說完之後,伸手開始試圖掙脫司徒瑾瑜的懷抱,不想司徒瑾瑜卻越抱越緊,絲毫沒有想要放開。

“漢庭,我們兩人既然都走到這步了,難道你就不能再妥協一次,原諒我好不好?”司徒瑾瑜懇求的說道。

“司徒,我已經原諒你了,在你剛才跟我說實話的時候,我就已經原諒你了,我不會再計較你曾經說謊愛上我,也不會再計較你曾給過我一場荒唐的婚禮。”肖漢庭嘴角勾起一抹殘笑,他知道他沒有司徒瑾瑜力氣大,所幸也就懶得再做掙紮。

聽著肖漢庭痛徹心扉的話,司徒瑾瑜第一次感覺到懷裏的這個人是真的不再屬於他了。

“漢庭,難道我們之間真的再也沒可能了嗎?”司徒瑾瑜鬆開環這肖漢庭的手,雙手禁錮在他的肩膀上。

“沒可能了,司徒瑾瑜,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現在我們兩個人分開,不過隻是結束這場錯誤而已。”肖漢庭倏然一笑,看著有些淒涼。

“你原來不是說過你最愛的人是我嗎?現在怎麽了?難道不愛了?你曾經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難道都是假的嗎?”司徒瑾瑜像是著了魔一般對著肖漢庭大喊大叫,雙手不停的搖晃著肖漢庭的肩膀。

“司徒瑾瑜,感情這碼事兒,一向都是真心換真心的,你用虛情假意想要換取我的真心,你不覺得有些太自私了點嗎?”肖漢庭諷刺的看著司徒瑾瑜。

“對於那件事兒我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我承認剛開始的時候,我說愛你,是因為我的自私,但是後續我對你的愛,你難道一丁點都沒有感覺嗎?”司徒瑾瑜是真的慌了神,他已經失去了肖楊,這一刻如果再讓他失去肖漢庭的話,他覺得他都有可能會崩潰。

肖漢庭麵無表情的推開司徒瑾瑜的手,轉身看著窗外的風景。

司徒瑾瑜,人不能活得太自私,想當年,肖楊不過隻是想跟你一起長相廝守一輩子,而你卻因為一些可笑的理由把他拒絕在千裏之外,而如今,我不過隻是想讓你能夠真心多愛我一點,而你卻又在對我的愛情中兌了水,摻了假。

肖楊的事情你後悔嗎?肯定也是後悔的吧?但是後悔有什麽用,他回不來,就是回不來了,他就如同我一樣,對於我的事情,我相信你也一樣後悔,但是後悔有什麽用,我也回不來了。

你剛才不是咄咄逼人的問我是不是真的愛你嗎?我現在就能很坦然的告訴你,我愛你,而且這輩子估計都會愛下去,但是我卻不會再跟你在一起。肖漢庭說完之後,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常常舒了口氣。

司徒瑾瑜有些聽不懂肖漢庭的話,在他的世界觀裏麵,愛一個人就是要跟一個在一起才能夠證明,但是肖漢庭卻告訴他,雖然他現在依然愛他,但是卻不會再跟他在一起,他有些蒙圈。

“漢庭,你到底在說些什麽?你現在還在氣頭上對不對?”司徒瑾瑜幾步上前,伸手扯了下肖漢庭的衣角。

肖漢庭順著司徒瑾瑜的拉扯轉過來身子,一眼不瞬的看著司徒瑾瑜說:“司徒瑾瑜,我此刻並沒有再跟你生氣,我隻是在跟你實話實說。”

看著肖漢庭一本正經的表情,司徒瑾瑜不可置信的看了肖漢庭兩眼。

“肖漢庭,你他媽原來口口聲聲說愛我,讓老子現在懂了心,你卻又說不愛了,你他媽是不是跟肖楊串通起來坑老子的!”司徒瑾瑜發了狂,看著肖漢庭謾罵出聲。

肖漢庭並沒有理會司徒瑾瑜的失常,抬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漠然的說:“司徒,我該說的都已經跟你說了,我希望你以後可以不要災厄跟我糾纏,還有一點就是,對於舉報你酒吧的事情我很抱歉,回頭我會讓我的律師幫你解圍。”

說完之後,肖漢庭朝著辦公室的房門走去,司徒瑾瑜緊走幾步上前一把將人從伸手緊緊抱在懷裏。

“漢庭,漢庭,我錯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跟我生氣了行不行?我哪裏做錯了,你說,我一定改,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在你麵前提起肖楊了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司徒瑾瑜乞求的說道。

肖漢庭的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說沒有動容是假的的,他那樣愛司徒瑾瑜,看著他這樣低三下四的請求他的原諒,他怎麽會不心軟,但是有些東西,一旦發生過了,就像是兩人胸口的一道鴻溝,無論你修複的多好,都不可能跨越的過。

“司徒,你鬆開手,別把自己的尊嚴放在我的腳下讓我踐踏,你不需要,我也不配,曾經我們一起走過的那段路,我會生生記在心裏,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但是我們兩個人之間,到此為止就好,別在繼續了。”肖漢庭伸手一根根掰開司徒瑾瑜環在他腰間的手,打開辦公室房門徑直朝外走去。

剛剛走到房門口的時候,抬眼正好看到了正站在門口眼眶泛紅的白洛。

“洛洛,我先回去了,你有時間的話,下來坐!”肖漢庭強忍著眼底蓄著的淚水衝著白洛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

“好!”白洛淡淡的應了一聲,再無其他。

肖漢庭沒走出多久,司徒瑾瑜就像瘋了一樣追了出來,白洛一把扯住司徒瑾瑜的胳膊,伸手在他的臉上重重抽了一巴掌。

頓住的司徒瑾瑜忽然像個孩子一樣,蹲在白洛的辦公室門口大哭了起來。

“清醒了嗎?清醒了就回去吧!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論你怎麽去追逐,怎樣去彌補,你們兩個人都不可能了!”白洛看著司徒瑾瑜心疼的蹲在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洛,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漢庭跟肖楊居然都選擇離我而去。”司徒瑾瑜的臉上再也沒有往日的浮誇,隻留下滿臉的淒涼。

“感情的世界裏,哪有什麽對錯,你沒錯,肖楊沒錯,漢庭也沒錯,隻不過你跟肖楊是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你跟漢庭是在對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人……”白洛不願意把一切都說的太過透徹,聰明人,一點就透,多說無益。

“嗬嗬,我本來就是孤獨終老的命,卻還奢望著能有人跟我牽手到白首,想想還真是可笑。”司徒瑾瑜從地上起身,嘴裏嘟囔著,跌跌撞撞的起身,走路的隻是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白洛看著司徒瑾瑜離去的身影,並沒有挽留,而是掏出手機撥通了安莫辰的電話。

“洛洛,怎麽了?”安莫辰早預料到今天早上一定會發生些什麽,所以一直都在等白洛的電話。

“如你所料,今天漢庭過來找我了,隻不過來我這兒的不止漢庭,還有司徒,剛才兩人見麵後聊了許久,然後不歡而散了……”白洛心緒不寧說話也說的顛三倒四。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肖漢庭不願意跟司徒再複合了吧?”安莫辰輕歎了一口氣說道。

“嗯,是啊,剛才司徒從我這兒走的時候情緒不太好,所以我希望你能出去打電話約他出去聊聊……”白洛一邊向安莫辰說明自己的寓意,一邊伸手捏了捏自己發疼的額頭。

“嗯,好,我待會兒就去找他,你也別太擔心了,他們兩個大男人能出什麽問題。”安莫辰怕白洛擔心開口寬慰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沒事兒的,先掛了,我還有事兒要忙。”白洛說完之後聽到安莫辰無奈的嗯了一聲後掛斷了電話。

其實白洛哪裏有什麽事情要忙,隻是想到剛才她站在辦公室門口聽到司徒瑾瑜跟肖漢庭的那些對白,有些心酸。

人最怕這樣,表麵上這兩個人如膠似漆的愛了許久,但是兩個人其實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論是思緒還是生活方式,兩人都不在一個節拍上,雖然都為了彼此在極力的改進,但是終究會有一天因為某件小事情激發出本質的矛盾。

司徒瑾瑜跟肖漢庭就是這樣的兩個人,他們兩個人之間有過愛情嗎?白洛相信他們之間是有過的,但是他們之間的愛情能夠長久嗎?答案卻是否定的。

他們費盡心思的討好對方,但是到最後分離的那一刻,卻連彼此的底線都沒琢磨透,想想還真的是挺悲哀的。

其實我們許多人都是這樣,在以自己的方式愛著對方,最後還嫌棄對方不懂自己的付出,悲傷的不能自己。

白洛單手撐著額頭半趴在辦公桌上,微眯著眼睛,心裏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