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家經常會提到一個詞:潛意識。在潛意識中,人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期望去活,可以變成某一類人,或者自由地去做某一類事,每一個人都可以擁有超能力、巨大的財富。在潛意識中,人的想法是最真實的,每一個人要想做什麽就一定會產生類似的想法,這一點是不可能被掩飾的。比如在夢中,個人意願會肆無忌憚地釋放出來,幾乎沒有人會在夢中這樣告訴自己:“不行,我不能這麽做,我還需要考慮到其他人的情緒。”夢裏的人總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活,會將自己最真實的情感呈現出來;夢裏的人總是對自己充滿信心,沒有人會質疑自己。
除了做夢,心理學家會對一些心理疾病的患者進行催眠治療,就是讓對方將潛意識中的想法全部展示出來。潛意識代表了個人最真實的想法和需求,潛意識的自己往往具有更多真實的東西。但人們是否願意像潛意識中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去生活呢?這裏涉及另一個概念:意識。
與潛意識相對應的就是意識,對於意識,人們可以簡單地理解成現實生活的一種感知和反應,是可以進行推理和選擇的,比如當人們從夢中醒來並回歸到現實,很多時候就會變得身不由己,就更多地會被現實環境所左右,變得遮遮掩掩,一言一行都可能是自己的刻意隱藏和偽裝,而這麽做的目的通常就是迎合他人的眼光,塑造他人眼中的完美形象。
在意識層麵,很少有人會從容做自己:在種種壓力麵前,人們害怕做自己,害怕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害怕表現出自己的真實形象,害怕做出決策,害怕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性格,人們總是在環顧四周,看看自己適合成為什麽人,或者在猜測和揣度“別人希望我成為什麽人”,這種屈從和身不由己的好脾氣往往會剝奪個人的自主權。
許多人會懊悔“我本不該幹銷售,我討厭打擾別人”,或者說“現在證明了我不是當經理的料,我沒法很好應對這個工作,有時候我情願自己悶頭幹活,而不去管別人”。當人們在抱怨自己與工作格格不入的時候,或許更應該想的是“當初我為什麽就聽從了別人的勸告”,為什麽當時自己不立場堅定地否定他人,為什麽不站出來反抗,而要將命運放在他人手中?
苛刻的成功學家們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命運尊重那些自主自立的人。”但真正做到的人寥寥無幾,很多時候,人們都是怯懦地隱藏自己,都在按照他人的意願生活,都在遵循他人的指示去做事,而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已經失去了他人的尊重。
說起彼得·巴菲特,可能許多人都感到陌生,但是說起他的父親沃倫·巴菲特,可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作為世界上最著名的投資人,沃倫·巴菲特在幾十年的投資生涯中積累了幾百億美元的財富,他本人也打造了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按照傳統的家庭教育模式,巴菲特應該讓自己的子女進入公司打理生意,或者安排他們掌管自己的商業帝國。
實際上沃倫·巴菲特也這麽想過,但是孩子們似乎都有自己的主見,其中彼得·巴菲特從事音樂創作工作,他的哥哥霍華德是農場主,每日和牛羊、玉米以及土豆打交道,姐姐蘇茜則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婦。幾個兄妹並沒有像其他富豪家庭一樣,跟隨父親的腳步,或者按照父親的意願從商,他們都拒絕命運的安排,勇敢地選擇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彼得曾寫過一本書《做你自己》,提到“富有的家長為子女鋪路時,最常采用的方式就是讓他們加入家族企業,或引導他們進入先輩的成功領域”,投資人不斷勸說彼得,讓他進入父親的公司,然後安安心心繼承家業,那樣就可以比其他人更早地通往成功之路。一些同事也認為彼得似乎有些死腦筋,畢竟他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隻要他願意就能夠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這些言論讓彼得一度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但他提出了一係列問題“這些表麵的善意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這是兒子的夢想,還是父親的權威和對繼承問題的考慮?”彼得認為任何人都不要盲目服從他人的安排,否則個人一輩子的夢想都會就此摧毀。
麵對外界的質疑,彼得曾經坦言:“事實上,我和父親做的是一件事——我們都在做自己熱愛的事。”雖然相比於父親的成就,彼得·巴菲特的工作幾乎微不足道,可事實上,他卻比任何人都要覺得快樂,而且他也在自己的能力和工作範圍之內獲得了成功,這讓他獲得了其他人的尊重。
“勇敢做自己”,這是每一個人都要麵對的基本問題,也是個體生存需要解決的一個基本問題,它關係著個人的自主權問題,關乎個體的責任感。如果將“做自己”進行剖析,可以分成三大類:成為什麽人、希望做什麽、希望怎樣去做。通俗來說就是“我是誰”“我要做什麽”,以及“我要怎麽去做”的問題。
“我是誰”是社會角色問題,其矛盾的焦點在於人們是想要成為自己原本歸屬的那一類人,還是成為他人理想中的那一類人。在現實生活中,多數人都戴著麵具生活,不同的麵具代表了不同的身份,但麵具背後則是對於社會、對於環境、對於他人的妥協,以及個人身份的迷失。
“希望做什麽”是個人職業問題,其矛盾的焦點在於個人是否有權利對自己所做的事做出選擇,他又是否有意願做出選擇。在日常生活中,人們總是感慨自己有很多喜歡做的事沒有做,原因就在於老板、朋友、家人總在旁邊提醒他們應該做什麽,而他們隻會一味妥協與退讓。
“希望怎樣去做”代表了一種能力的認知,而很多人是欠缺這種認知的,他們對自己缺乏信心,對自己的能力和選擇缺乏信心,即便自己真的有什麽好的計劃和點子,最終也會因為軟弱的個性而屈從於他人的安排。
生活中隨處可以見到“脾氣很好”的老好人,這些人一直都在試圖緩和自己與他人的關係,一直都在主動逃避自己與他人之間的矛盾,但是過好的脾氣也磨掉了自己的棱角,並且讓自己失去了存在感。無論是誰,想要贏得尊重,就需要弄清楚“我是誰”“希望做什麽”“希望怎麽做”這三個問題,這是找回自己的一種基本方式。
正如美國作家愛默生所說:“愚蠢的妥協調和是小人的伎倆,它為渺小的政治家、哲學家和神學家所崇拜。我們今天應該確鑿地說出今天的想法,明天則應確鑿地說出明天的意見,即使它與今日之見截然相悖——‘哎呀,這麽一來你肯定會被誤解的!’——難道被誤解是如此不足取嗎?畢達哥拉斯就曾被誤解,還有蘇格拉底、路德、哥白尼、伽利略、牛頓,還有古今每一個有血有肉的智慧精靈,他們誰未遭誤解?欲成為偉人,就不可避免地要遭誤解。
“人往往懦弱而愛抱歉:他不敢直說‘我想’‘我是’,而是援引一些聖人智者的話語;麵對一片草葉或一朵玫瑰,他也會抱愧負疚。他或為向往所耽,或為追憶所累;其實,美德與生命力之由來,了無規矩,殊不可知;你何必窺人軌轍,看人模樣,聽人命令——你的行為,你的思想、品格應全然新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