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餐飲包間,豐豔,孟武微笑看著兩人,沒等這兩人說話,隋佳就搶先說:“哎呀,曹師傅的按摩功夫真好,我給他搞睡著了,整個呼呼大睡,不是你們喊,我還要睡下去了。”曹柱也跟著說:“我也沒想到,隋佳睡這麽快,害得我在房間裏坐了兩個鍾頭。”豐豔笑著說:“我也睡著了,孟武也是在旁邊坐著,我和隋佳可能是平時工作太累了,所以啊,這燙燙的溫泉一泡,再加上心情放鬆,很快就睡著了,特別是隋佳平時忙裏忙外,公司上上下下都要她料理,我都很心疼她了,這會兒能好好睡一會養養元氣,我很高興,瞧隋佳現在的臉色多好,我們的隋秘書多漂亮啊。”大家一起瞧著隋佳,隋佳不好意思了:“還好看了,我眼睛都睡腫了。”正在這時,隋佳接到一個電話,是公司業務方麵的,隋佳與豐豔談起來,曹柱乘這空擋向孟武發了一個短信:“條件成熟,你可談。”孟武看了短信,向曹柱點點頭。
一位服務員進來問:“請問菜怎麽點?”豐豔:“就按標準吧。”服務員問:“請問多少標準?”豐豔:“二千元吧。”服務員問:“請問喝什麽酒?”豐豔:“哎,我們是不是要來個創新,別再喝什麽白酒、紅酒的,我看我們今晚喝山楂酒,這種酒度數不高,又富含維生素C,你們看好不好?”“很好,很好。”那三人一起拍手,服務員也說:“這位女士好眼力。”
酒過三巡,曹柱向孟武丟了個眼色,提示他該說了。孟武喝了一口酒,向著豐豔說:“豐總,我這次回鄉,見了一些投資上的朋友,他們談的投資上的事情,讓我很啟發。”豐豔:“是嗎,那就談談。”孟武端起酒杯:“來來,讓我們先喝酒,再談。”孟武又喝了一口酒:“他們分析,自從國家收緊房地產和山西煤礦投資後,現在社會上有巨量的遊資在選擇別的項目,而且這些遊資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整體作戰,這就顯得力量特別大,更可怕的是,這些遊資現在已經發展到,有目標地瞄準一個東西海量購買讓它價格暴漲,然後從中操縱牟利,因此可以說遊資投到哪裏,哪裏的某些物品價格就會非理性上漲,當下國內已經有好幾樣東西就這麽被抬起來了。”
孟武這番議論引起豐豔、隋佳兩人的高度注意,因為,孟武原來在她們眼中隻不過是一個很有範兒的多情種子,這賈寶玉似的人物怎麽今天大談起經濟理論來了,讓人覺得很好笑,但孟武講得也頭頭是道,座中尤其是隋佳聽得很認真,因為,隋佳的專業就是學這個的,她還經常參加一些高層的經濟論壇,與她交流的都是國內著名經濟學家,他們到一個地方講課的出場費動輒十幾萬幾十萬,被人稱為是歌星、影星之外第二大吸金族——隋佳平時聽慣了那些人講經濟大趨勢,這會兒卻聽老總卵翼下的一個小白臉在講這些,好像有點滑稽,但隋佳依然在專注聽下去。
孟武繼續講:“在一些被身價翻了幾十倍的東西中,我們特別注意到和田玉,和田玉最近價格突然猛起,一些人手中原本不起眼的和田玉,現在如果出手,足可以讓他吃兩輩子,我認為,相對於其他一些被爆炒的東西,和田玉身價上漲還是有道理,因為和田玉自古以來就是人們喜愛之物,再加上和田玉品相本身就好,它該受到追捧,當然,和田玉最珍貴之處是,它越來越少,在新疆和田,早就不準開采,一批批到和田淘玉的都失望而歸,這些情況告訴我們一個什麽呢?”孟武講到這裏,又賣了一個關子,他故意不講了,而曹柱則舉杯:“來來,喝酒。”於是四人喝酒,孟武又繼續講:“這個情況表明,和田玉的價格現在還遠遠沒有到底,它還有上漲的空間,很大很大的空間!”孟武又停頓一下,再說:“也就是說,現在吃進和田玉,依然是很明智的抉擇,而且要快吃,早吃,延誤了時間,不僅成本更高,而且盈利的空間在減少。”“對,對,”曹柱說,“現在業內不是有句話嗎,叫炒股不如炒房,炒房不如炒金,炒金不如炒玉,投資玉,那相當於把一座銀行搬回家啊。”
孟武又說:“我在家鄉就投資和田玉的事打聽了一下,哎,我的人緣好,有一個非常好的朋友向我透露一個驚天秘密,他跟幾位想買玉的朋友前幾天到和田去,他們改變做法,沒有到市場去轉,而是到山區裏去,我這幾個朋友深懂一個道理:最能開山劈水的不是推土機和炸藥,而是錢,於是他們到處撒錢,終於有一位百歲老人向他們透露,在大山深處有一人跡罕至的山洞內,有一堆新疆解放初土匪埋在那兒的和田玉,但土匪被剿滅後,這堆和田玉就不知去向,但老人堅信,和田玉還是埋在山洞內,隻要有尋找的決心,肯定能找到。老人還強調,這堆和田玉的品質世所罕見,隻要能找到,馬上能成為中國首富!我的朋友就跟我商量,要我挑頭來找這批和田玉,或者如果我們怕苦怕麻煩不願去找,那他們帶去找,不過,要給他們一筆錢,如果找到了,大家平分,找不到,他退還70%的錢,可以訂協議。”
“他需要多少錢?”豐豔顯然有點興趣了,她搶先問。“要這個數,”孟武伸出兩個手指,“兩百萬。”“哎,這件事可辦,”曹柱說,“找到了,那是一筆富可敵國的巨大財富,找不到,也就是三十萬元,對企業來說,也不是什麽大數字,豐總,我覺得你可試一試。”
大家都看著豐豔,豐豔對孟武的故事聽得非常有興致,她笑道:“孟武,看不出你很能講故事嗎,這麽多年來,我接觸的不是企業老總就是政府官員,他們嘴巴會說的很少,能講故事的更沒有,哎,我已經多年沒聽到這麽好聽的故事了,隋佳,我們每個人實際上都有想聽好故事的情結,都忘不了小時候聽媽媽好外婆講故事的記憶,你說是嗎?”“是的,是的,孟總很會講故事,”隋佳笑著,“我也聽得出了神,現在的人會講故事的太少了。”
豐豔隻是誇獎孟武故事講得好,而不直接對投資和田玉表態,這讓孟武、曹柱有點緊張,孟武一咬牙,不行,必須短兵相接,成與不成,就看這一錘子買賣了,他微笑著甜咪咪地看著豐豔:“豐總,我有一個建議,行不行,您把握,現在和田玉的漲勢很明顯,每個十天就是一個價格,盡早搞到這批和田玉,重要性我不多說,我知道,您是搞紡織服裝業的,現在的企業家一般不搞多業,但遊資抬起了投資業,投資和田玉也不妨是一個可考慮的,現在正好遇到這麽一個機會,萬一找到了說不定是一筆不敢想象的財富了,我想,豐總,您的事業發展到今天,您對繼續大發展的期望感已經不很強了,但商人總是逐利而行的,我想麵對這麽好的一個機會,您不會完全不動心吧?”
豐豔笑了:“孟武,現在,我先不對你講的這件事表態,我倒是非常欣賞你勸人投資的說服能力,你有這種能力,在商界是非常有用的,好像我在商界打拚多年,像你這麽好的口才並不多見,隋佳,你說是嗎?”
“是的,”隋佳點點頭,“現在企業裏,要麽是年齡大,有經驗但說不出來,要麽是才畢業的大學生,講起話來書生氣太足,說服不了人,像孟總這樣思路清晰、語言生動的,哪個企業都搶啊。”
“不不,”孟武笑道,“你們過獎了,我知道自己有幾兩醋,我能這麽說,主要是對這件事有體會,我不懂的事,我還是講不好。”“嗯,你還很謙虛,這非常好。”豐豔讚道。孟武有點認真了:“豐總,那麽您到底對尋找山洞和田玉有沒有想法呢?”“這個,”豐豔沉吟了一下,“我們今天是到溫泉來放鬆的,能聽到你這個故事感到很新奇,但說到要我拿出這筆錢,我還沒有明確的概念,當然,這件事辦成了很誘人,不過,正像你說的,我是搞紡織服裝的,對投資玉以前想也沒想過,嗯,這樣吧,”豐豔又想了一下,“這件事到底做不做,由隋秘書來定吧,我現在好多事腦子都糊塗了,隋秘書腦子清楚,小佳,你看這件事我們做不做呢?”她這一說,大家眼睛刷地看著隋佳,孟武更是瞪著曹柱,那意思是說:你已經征服了她,現在,該是看到效果的時候了。而曹柱則用無奈的眼神看著孟武,那意思是說,睡了一覺,就能把握她的態度,不一定吧,她能把和我的肉體之交與事情上順著我們畫等號嗎?
在孟武、曹柱目光緊急交換的時候,隋佳開腔了:“其實,投資玉石,還有紫檀家具,中藥材,線裝書,還有一個叫什麽燒焦木的等等,這些收藏市場字畫以外的新寵很多,我最近也在注意這個現象,你們不說,我也要向豐總提建議呢,你們不要以為豐總是抱著傳統主項不放的老頑固,豐總對新事物也感興趣,不會完全拒絕這些方麵的投資。”隋佳說了這麽多,你猜不透她到底是什麽態度,大家緊張地等待她下麵說什麽,隋佳又說:“這個山洞尋和田玉,聽起來有點像探險小說或電影上的事,不過,這件事就是失敗了,我們也就損失30 萬元,也不算多,所以,我認為,”隋佳講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孟武、曹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因為,隻要隋佳說同意,那麽,二百萬就搞定了,最少,也是三十萬安安全全地到手了!但隋佳下麵卻話鋒一轉,麵向豐豔,“這種事畢竟是投資一個新領域,豐總,我看還是提交董事會討論,這樣可避免許多後遺症。”“對,小佳,你說的對,你看,我差點忘了,這樣的事,雖說錢不多,但屬於新領域,還是應該交董事會討論,這樣吧,”豐豔看著孟武、曹柱,“今天,我們算是接觸到這件事,但做不做還不能定下來,我會叫小佳記下來,下次董事會一定討論,你們倆這麽關心我們企業的發展,我也表示感謝哦。”“好的,好的,這樣做很周全,我們理解,理解。”孟武、曹柱笑著說,其實,他們心裏像灌了一塊零下四十度的冰,涼到極點,若不是神經堅強,兩人肯定要露出極度失望的神色,當場就坐不住了,豐豔又說:“我看今天就到這裏吧,小佳,我累了,回去你來開車。”“可以。”隋佳說。
孟武、曹柱回到小屋,孟武走上來欲揮拳打向曹柱,他咆哮著:“你他媽的怎麽回事,這麽大的便宜讓你占了,怎麽這個小妮子一點不記樂,壞了我們的好事,早知道,這個妮子讓我去對付,肯定會聽我們的。”
曹柱:“我怎麽知道,這些事我又不好跟她講清楚,隋佳這樣的女人嗎,肉體快樂和大筆投資在她看來是不搭界的。”孟武無限遺憾地:“咳,恨隻恨隋佳的姑娘之身是個無價之寶,怎麽讓你這個土老帽給消受了,永遠永遠沒有了,咳,其實我早就垂涎欲滴,我知道,我一出手肯定能得到,但是為了我們大業,我忍住萬般痛把機會讓給你,你知道,你們在包間的時候,我在和胖婆在纏綿,但我一直在想象你們的情景,我的心是如何地煎熬……你是得到這世上萬千男人得不到的豔福,你享受了人生頂級的大禮,咳,這一切如果事成了,倒也罷了,可是卻……”孟武恨恨地揮了一下拳頭,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倒引得曹柱笑了:“好兄弟,你這麽痛苦,一是隋佳沒玉成我們的好事,二是,這小妞的大寶不是由你,而是由我占了,你小子主要痛苦的是後一個,你痛苦的根源,是認為你一出手就能成功,但我要告訴你,你太高估自己了,你孟武在中年婦女這塊是百戰百勝,但對隋佳未必,告訴你,我今天能成功主要在於我有一套醫學按摩到硬功夫,隋佳是服了我這個才就範的,因為她對高大帥氣青年紳士獻殷勤早已看膩了,這些對她沒用,但她在商場打拚落下一身時尚病,碰到我這手高超的醫學按摩,她太需要了,這些是她最需要的,她獻身於我是自然而然的,請問,這一手,你有嗎,你知道,足三裏穴在哪裏嗎?”
這話講得孟武一愣一愣的,他驚訝地看著曹柱,似乎要第一次認他:“你嘛時候學這一套的?”“你呀,”
曹柱笑看著孟武,“我到家鄉把你帶出來,你整天就顧著想你的事,從來也沒想過我這二十多年是怎麽過來的,我這二十多年可是坎坎坷坷,充滿血和汗啊,我先是當搓澡工,在搓澡中,我感到按著穴位按摩特別有效,以後,我搓澡不幹了,就去盲人按摩所學按摩,但在這裏,我感到這裏主要是力氣活,按摩的醫學知識還是學不到,再去學,就要到中醫教學醫院去,可是那兒怎麽會要我這個農民工呢,我想了很多辦法,好說歹說,終於在針灸推拿按摩室找到一個清潔工的活,我是一邊幹活一邊用眼睛耳朵仔細聽和看,很快,我偷到不少專業知識,現在網上不是流傳在許多單位總有一個說出高深專業知識的掃地老太嗎,哎呀,這好像講得就是我,有時,我看一些實習研究生的針灸活做得有問題,我就提醒,以後,看到他們忙不來,我也上去給病人針灸,本來,這是極度違規的,但你不知道,現在,一些年輕人事多,什麽女朋友約會要他三點去,不到就跟他吹,他也沒辦法,就托我照應一下,我有時要照應三四個患者,慢慢地,患者都感到我的手法好,有的還希望我來給他們紮,就這麽越搞越大,我儼然成了這兒的醫生,我穿個白大褂,有模有樣,連一些外國實習生也向我請教,就這麽混了好長時間,終於在這家醫院一次醫學秩序大檢查中,我被這家醫院副院長,中國著名針灸推拿專家邱霍壽教授當場逮住了,科主任嚇得臉都變了色,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但幾位患者一個勁說我技術怎麽怎麽好,奇怪得是,邱教授並沒有當場發火,而是把我叫到辦公室,他問了我幾個專業問題,又讓我演示了幾個技術動作,看完後,他激動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最後歎了一口氣說:‘古老的中醫需要傳奇性人物啊,小曹,你有中醫的天才,可惜你沒有經過正規學習啊。’因為現在行醫必須有醫師資格證,邱教授對我以後的道路也沒說什麽。讓一個清潔工在省級大醫院裏當假冒醫生,為病人針灸推拿,這畢竟是一大醜聞,事情的性質還是非常嚴重的,後來邱教授在醫院常委會上作了自我檢討,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結果隻對科主任做一個行政警告,對於我,那當然是立即驅逐出院,我不怪這個結果,醫學工作需要正規資格這也是對病人負責,怪就怪我父母沒文化,愚昧,不讓我好好上學,一氣之下,我想到了你,把你找出來,咱們走上了這條道路。”
曹柱長長的敘述完了,孟武不由得鼓掌:“太精彩了,沒想到,曹老哥還有這麽個故事,你老說我有才有才的,我看啊,你才真有才呢。”曹柱:“其實,今天要我拿下隋佳,我也心裏沒底,但就是在溫泉池中,你要我為隋佳按摩,我猶猶豫豫地上去,真是天助我也,沒想到,隋佳落下一身時尚病,正讓我的按摩功夫大發揮,當年我治好許多頑症病人,隋佳這點病算什麽,可就我這功夫把隋佳少女的心徹底征服了,下麵嘛……”曹柱搖搖手笑了。
孟武把淌到嘴邊的涎水縮了回去,無奈地說:“這麽說,你能得到隋佳是你的本事,我還真與隋佳無緣了。”曹柱:“你也別太貪心了,豐豔怎麽了,活脫脫一個楊貴妃,當年,唐明皇誤國都愛她,你能得到豐豔該滿足了。”孟武:“好的,現在我們說正事,這兩百萬沒要到,現在該怎麽辦?”曹柱:“這件事並沒有黃,隋佳說要到董事會討論,豐豔也同意這個做法,這件事隻是並沒有像我們事先圖謀的馬上就到手,而是過一段時間,所以,現在要求我們要有耐心。”“那萬一到什麽董事會討論通不過呢?”孟武依然有點擔憂。曹柱:“事實上有沒有這個所謂的董事會討論,都是個問題,現在還是我們和豐豔、隋佳兩人的博弈。”
孟武:“照我看啊,這個企業的大事都變成隋佳說了算,你啊,還是動用你和隋佳的肉體之情,像隋佳這種剛嚐到男人味道的女人,饑渴得很,這事你要想法再和隋佳過幾次。”曹柱笑了:“你啊,把隋佳想的太簡單了,固然,她現在不會與我不來往,但這種女人靠**功夫要她幹嘛幹嘛,恐怕也不是那回事。另外,我提醒你,不要因為有幾次豐豔要隋佳做主,你把豐豔低看了,如果這樣,我們要犯大錯誤!”“怎麽?”
孟武問。曹柱:“我看,豐豔這樣就是人們常說的大智若愚,她處處裝憨,總是讓別人發表意見,這正是城府高深的表現,她比那些總是鋒芒畢露,什麽都要出風頭的人強多了,這才是老謀深算。”“哎呀呀,”孟武讚道,“你老兄真是看人入木三分,我也差點被豐豔蒙了,不過,她為什麽這麽快能和我上床呢?”“這就是中年婦女的感情饑渴嗎,她需要這個,有合適的她也要好好享受一下,”曹柱分析道,“但這並不代表,她對她的核心利益——她的錢就會亂用就會輕易就範。”“佩服,佩服,曹柱,你真是我的狗頭軍師,我們倆可說是絕配啊。”
孟武想想又說:“說了半天了,我們到底該怎麽辦呢?”曹柱果斷地說:“一個字:‘冷’。”孟武:“冷?”
“對,冷她們一階段,如果我們頻繁問這件事,可能會引起她們感覺不好,不如我們這一階段不跟她們聯係,不打電話,不發短信,讓這兩個女人想我們,主動跟我們聯係,到時這件事就好說了。”“好法子,”孟武一拍大腿,“你真是我的智多星,就這麽辦。”
一天中午剛過,陳陽走進盛世江南大酒店,走到經理室,米娟在裏麵,陳陽問:“媽,叫我來有什麽事嗎?”米娟笑道:“張露去請教了她的老師,專門問了我們飯莊發展連鎖擴張問題,很有收獲,今天她要專門向我們講講一些設想,所以,你也來聽聽。”陳陽一聽,有點不高興:“媽,今天叫我來,是你的意思還是張露的意思?”米娟愣了一下:“是我的意思。”她看出陳陽內心的活動,很不悅地說:“看你這個表情,好像如果是張露的意思,你就不高興,說不定你要拂袖而去吧。”看到陳陽不說話,米娟有點激動地說:“陳陽,第一,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今後這飯莊是由你來繼承的,這個飯莊是你的,你拿出一個主人翁的態度來好不好;第二個,張露是名牌大學的研究生,她人又漂亮又能幹,這樣的女孩子哪個老總不是血紅著眼在挖,但她一不榜大款二不到大單位好部門,甘心情願在我們這個中小飯莊屈才,她為了飯莊的生存發展忍辱負重、掏心掏肺地幹,我時常覺得對不起她,可是你也算是飯莊的二老板了,平時,對張露沒個好臉不說,還時不時流露出對她的反感,天底下,有你這不識好歹的人嗎?”米娟越講越激動,臉都氣紅了,陳陽低著頭不說話,正在這時,有人敲門,米娟忙擺手:“好好,這個話說到這裏,她來了,你可要對她有個好態度喲。”
門推開,張露進來,她今天特地穿了一件十分合體好看的套裙服,人更顯得漂亮精神,米娟讚道:“哎喲,今天張露換件裙子好漂亮啊,我們張露就是人模子好,陳陽,你說是嗎?”“嗯,是的。”陳陽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這敷衍的態度張露看出來了,但她大度地笑笑:“哪裏啊,這件裙子在箱子裏放了三年了,正好前麵衣服髒了,我胡亂找了這件裙子穿上,哎,哪知道這一路都有人說好。”“嗯,是不錯,來,張露你坐這兒。”米娟示意張露坐下,又用眼神示意陳陽也坐過來,她又對張露笑著說:“張露,你就把找老師的情況說一下吧。”這會兒,讓張露高興的是,陳陽還拿出一本筆記本準備做記錄,這讓張露很提精神,因為這是陳陽第一次與她坐這麽近,聽她說話,她清了一下喉嚨開始介紹。
張露笑著說:“米總,小陳總。”她剛說完,陳陽打斷她的話:“哎,以後,請不要叫我小陳總,就叫我陳陽就是了。”“哦,”張露楞了一下,又優雅地笑了一下,“那好吧,就叫你陳陽。”其實,陳陽這個態度,張露無所謂,隻要陳陽能和她坐這麽近,聽她說話就行了。張露又說:“我們的盛世江南大酒店這幾年經過磕磕跘跘的發展,現在,經營進一步穩定,特別是我們堅持江浙菜係,在社會上贏得好評,現在,我們店裏好幾個名菜已被網友發到網上,一些網友群中的試吃團還把我們店作為試吃的重點,不過,現在我們店的發展也遇到瓶頸問題,這就是,我們要不要加入麻辣菜,堅持江浙菜係的中老年人堅決反對,而許多年輕人則建議要適應社會潮流,趕快增加麻辣菜,認為這是關係到一個餐館生死存亡的大問題。”
這番議論米娟聽得津津有味,而陳陽也有點入迷,雖然,他媽媽是開餐館的,但陳陽從來沒好好關心過餐館的業務,此刻,他聽到張露說這些,十分新鮮,有的好像是第一次聽到,陳陽稍稍感到,他和張露在餐館業務上的投入程度差別太大了。
張露又說:“為什麽說是生死存亡的大問題了,這又牽涉到當今年輕人和中老年人不同消費習慣問題,例如,有人總結了幾句話說現在是,中老年人喝茶,年輕人喝飲料;中老年人看電視劇,年輕人上網;中老年人聽戲曲,年輕人上影院;中老年人手機通話,年輕人手機微博,中老年人用鈔票,年輕人刷卡……同樣反映到我們餐飲業,就是,中老年人喜甜淡,年輕人喜麻辣,特別是大量的女孩子,大概是女性生理機能的需要,超級喜歡吃辣,越辣越好,不辣不開心,由此,如果我們沒有辣菜,勢必趕跑大批年輕人,而現在年輕人的口味就是未來,不,就是現在餐飲業的主導方向,可我們要增加辣菜,又遭到老食客的反對,他們認為,烹調業有一句話叫,一辣遮百醜,引進辣菜,勢必損害廚師刻苦鑽研業務的精神,動搖我店江浙菜係的根本,由此,我帶著這個問題的苦惱,專門去請教了我的母校——運南大學商業管理學院院長,研究我國餐飲業的權威孫恒良教授。”
張露喝了一口水說:“孫教授聽了我敘述後哈哈大笑,認為我們根本顧慮錯了,一個餐飲業的發展問題根本不是江浙菜還是川湘菜,而是能不能把本菜係做好,他說,不能因為現在一部分年輕人喜吃辣,就懷疑江浙菜係以後要消亡,其實,江浙菜還是有很大市場,例如,我們的國宴62 年來都用淮揚菜,在五星級賓館和高檔餐飲中,還是江浙菜係,不知有沒有注意到在五星級賓館現在很受歡迎的自助餐上,也是百分之百的江浙菜,因此啊,江浙菜不僅不會消亡,它還和高檔奢華高政治級別聯係在一起,堅持江浙菜一百年不動搖啊。”
米娟、陳陽聽到這裏都非常高興,想不到,張露解決了本店發展一個根本性的大問題,張露又說:“不過,孫教授指出,現在江浙菜的發展障礙不是麻辣菜的擠兌,而是本身菜的質量普遍下降,據統計,現在一桌江浙菜客人對菜的滿意率隻有40%,不滿意多於滿意,一些餐館完全是靠裝潢和酒水在衝淡客人對菜的不滿意情緒,這主要是傳統菜沒有繼承好,而菜的創新又遠遠不夠,這個問題的表麵現象是廚師的質量下降,但問題的實質還是要有一個懂餐飲會餐飲的老板,有了他就有好的廚師,有好的傳統菜和創新菜。”
“講得好,講得好!”米娟高興地鼓掌,“這個孫教授水平太高了,他把我多年苦惱多年困惑都說出來了,嗯,孫教授還說什麽?”
“孫教授在聽了我對我們店的介紹後,鼓勵我們要發展連鎖店,因為隻有量的擴張才能帶來財富的幾何級的快速增長,他舉了好幾個例子,一個什麽什麽店,幾年前才開店,比我們開店還遲,可如今全國連鎖店發展到108 家,已經上市,該店女老板進入中國女富豪排名前十,她的兒子剛剛娶了一位著名的港台女明星,說白了,沒這個富豪媽媽,那位明星能下嫁她兒子嗎?”“哈哈哈,”米娟大笑,“這麽說,我要成富豪了,哎呀,我們的陳陽這麽帥,又不知哪位港台明星要嫁給他呢。”笑完,米娟對張露說:“張露,你代表我一定要把孫教授請到我們店做客,我親自下廚,把我爺爺教給我的清朝幾樣淮揚菜燒給孫教授品嚐,看能不能現在推出來。”“太好了,”張露拍著手,“孫教授一般宴席都不去,如果您有幾個清朝菜,我想他肯定會來的,席間,我們還可以就發展連鎖店問題,和他深入談談。”“對,對,”米娟麵向陳陽:“陳陽,那天,你一定要來,剛才張露說了,餐飲的發展在於一個好老板,我想,你完全可以成為這樣的老板。”“嗯,嗯。”陳陽依然很不投入的答應著。突然,陳陽的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陳陽低頭一看:“現在有時間嗎?
宋紅”陳陽立即心髒咚咚跳,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他馬上回:“有時間!”紅紅:“我這兩天心裏悶,你有沒有好地方我們去轉一轉。”陳陽大腦閃電般轉了一下,馬上回:“你不是喜歡書法嗎,我們就去運南市市書法俱樂部,在那兒我有很多朋友。”紅紅:“好啊,那就明天上午去吧。”陳陽:“行,我馬上去落實一下。”
陳陽站起來:“媽,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米娟:“哎,有什麽事等會再說,你看張露講了這麽多重要情況,你跟我們研究一下再走嗎。”“不,媽,這事很重要,我必須馬上出去。”講完,陳陽不待米娟同意,起身就走,後麵跟著米娟很不滿的聲音:“怎麽說走就走啊?”還有張露極其失望的臉,但陳陽還是消失了,一個正在興頭上的關於本店發展的很好的小型會議,就這麽讓陳陽活生生破壞了,而剛剛還心情極好的米娟給兒子搞得又氣又急,她主要是覺得對不住張露,剛才,陳陽在這裏,張露講得多麽高興,現在,這姑娘是從幸福的高峰一下跌落到深淵啊,米娟忙給張露道歉:“小露,別跟他計較,他這人就是沒修養,幹什麽事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今後我們要多多批評幫助他。”而張露已從剛才的驚愕中恢複過來,她大度地微笑說:“米總,沒關係,我不計較,陳陽就是這個脾氣,男人嗎,就要辦事幹脆一點嘛。”
米娟:“好,你不在意就好,這件事我們下次再討論吧。”張露站起來正準備走,又想起來什麽對米娟說:“米總,你知道陳陽到哪兒去了?”“哦,”米娟挺奇怪,“這個我不知道。”張露:“我估計啊,可能是陳陽喜歡的那位長辮子姑娘用短信把他喊走了。”“哦,對了,肯定是這樣的,”米娟一拍桌子,“除了那個小女子,沒有人會把陳陽就這麽快喊走,張露你真聰明,我倒沒看出來。”張露笑而不答,米娟又說:“不過,讓他興吧,我這一關他通不過,張露,我這句話不是說給你聽,但我還要說,他陳陽敢娶那小妖精,我就是把店燒了也不答應!”
第二天上午,陳陽帶著紅紅來到運南市書法俱樂部,這是掩映在綠樹叢中的一群古色古香的建築,俱樂部秘書長汪鶴軒是一位鶴發童顏,飄著一尺長白須的七十幾歲的老人,他帶著幾位書法家在大廳門口迎接兩人,紅紅的美貌和長辮子自然一下把他們吸引住了,汪老還特地繞到紅紅的背後觀賞著兩條長辮子,他甚至不顧陳陽的感受,抓起紅紅兩條長辮子細細看,汪老不住誇獎:“太難得了,21 世紀的今天,還能看到這麽長這麽美麗的長辮子,我老翁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隻記得,四十年前,在街上能看到留長辮子的女人,現在,我已多年沒看到了。”他問那幾位書法家:“你們看到了嗎?”“沒有,沒有,我們還年輕,從來也沒看過,感謝陳陽,帶來這位姑娘,讓我們開眼界了。”汪老還搖頭晃腦地念了幾句古人對長發的讚美:“《詩經·鄘風·君子偕老》讚曰:“鬒發如雲,不屑髢也。“鬒”意為頭發濃密而黑,“髢”意為假髻。這句古詩讚美了濃密而漆黑的頭發有如天上的烏雲,擁有這樣一頭黑發便不屑於使用假的發髻了。後人常以烏雲代指女人秀發,如“烏雲高綰”的詞語,我們的紅紅就是烏雲高綰啊。”
大家讚美了一陣紅紅的美發後,都走到大廳中間一張書畫大案前,汪老說:“我們幾個就不要顯擺了,既然長辮子美女今天來訪,就請她寫幾個字吧,大家說好不好?”眾人皆說好,陳陽緊張地問紅紅:“你能嗎?”紅紅淺淺一笑:“現在有一句流傳很熱的廣告詞叫‘我能’,其實,我也想推,但推來推去我還是得寫,謙虛的話我能說好多,不如不說,幹脆寫吧。”汪老讚道:“好,小姑娘很爽氣。”
於是,紅紅站到書案前,先把大幅宣紙鋪平,但在她俯下身的時候,兩根長辮子像兩條粗壯的黑蛇嘩地溜到宣紙上,紅紅將辮子甩過肩膀,但她一俯身長辮子又溜下來,紅紅笑著拿出一根頭繩,對陳陽說:“麻煩你,幫我把辮子紮起來。”紅紅將粗重的辮子甩到身後,陳陽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下,將紅紅的兩條長辮子紮成一根,紅紅試試甩了甩頭,笑著說:“看,現在這家夥不會溜到紙上來了。”接下來,紅紅飽蘸墨汁,提筆在手,凝神沉思了一會,立即在大紙上筆走龍蛇寫出“洞庭波湧連天雪,長島人歌動地詩”兩句詩,隻見紅紅的字似行非草,氣韻生動,結構勻稱,筆鋒犀利,既有女性字的秀麗可人,又有男性字的雄渾大氣,汪老等連連讚道:“好字,好字,水平直追我市幾位女書法家,最難得的是,此字還有古人之風,不錯,不錯!”陳陽也十分驚訝:“紅紅,沒想到你的字相當有功力啊,我真沒看出來。”
汪老又笑對紅紅說:“姑娘,這兩句詩取之哪裏?”紅紅答:“汪老您其實知道,您這是明知故問,我這兩句取之偉人毛澤東的詩《答友人》,此詩為1961 年所作,友人是指主席同學周世釗。”汪老頷首:“唔,不錯,那姑娘能把這首詩背下來嗎?”此話一講,陳陽有點緊張,畢竟完整背一首詩說容易也不容易,但紅紅從容一笑:“可以,九嶷山上白雲飛,帝子乘風下翠微;斑竹一支千滴淚,紅霞萬朵百重衣;洞庭波湧連天雪,長島人歌動地詩;我欲因之夢寥廓,芙蓉國裏盡朝暉。”紅紅不僅背得流利,而且普通話悅耳動聽,把這首詩的美好意境和氣韻生動表達出來,眾人不由一起熱烈鼓掌,汪老更是激動:“姑娘,你不僅長辮飄飄,貌美如花,而且如此有才學,你就像古代女才子再世,姑娘,恕我老頭多話,古人讚女才子是琴棋書畫無所不通,無所不曉,不知姑娘那三樣水平如何啊?”他這一說,眾人都更好奇地注視著紅紅,紅紅粉臉略紅:“首先,汪老,我不是女才子,更不能與古代女才子相提並論,不過,琴棋畫還略會一點,但隻是業餘又業餘的水平。”“好,好,好,”汪老更是高興,“現在我就找個人和你對弈一下,他四下尋找能與紅紅下圍棋的人,忽見一位長著絡腮胡子的魁梧壯漢走了進來,汪老驚喜叫道:“哎呀,著名愛心記者湯河來了,他是業餘五段,足可以和我們長辮子美女戰一下。”
汪老走上前與湯河打招呼,並告訴他,今天這兒來了一位罕見的長辮子才女,問湯河能否與姑娘手談一局。原來,湯河也是書畫愛好者,工作之餘,他經常來到這個俱樂部與書畫友們切磋交流,湯河也一下看到紅紅,對她的長辮子和千裏挑一的身段形象大為驚訝,記者的敏感使他立即拿出照相機對著紅紅拍了一番,當他快速拍了幾張後,欲請紅紅到鮮花盛開的庭院裏好好拍幾張長辮子照,汪老說:“別忙,湯大記者,你先和姑娘下一局棋,你贏了,姑娘跟你到庭院去拍,你贏不了,姑娘和我們在這兒還有很多公幹。”
湯河瞧瞧紅紅,心想:“就算她有點水平,也未必能下過我啊。”於是馬上答應,紅紅與湯河在大廳裏擺了一局棋,汪老說:“我們還要和姑娘有許多交流,你們慢慢下,我們等不及,你們就下快棋吧。”這又讓陳陽一驚:快棋更需功力,而且還有偶然性,他欲阻止紅紅下棋,紅紅不慌不忙地一笑:“下快棋,可以啊,不過我的棋藝拙劣,湯老師不要見笑嗷。”湯河也謙虛一下:“哪裏哪裏,這棋民間高手多得是,看姑娘秀氣盈盈,棋力肯定不凡,我要當起十二分的心囉。”說話間,兩人擺起戰局殺將起來,隻見,紅紅棋路犀利,思維縝密,落子如風,倒是湯河落子略慢一些,十分鍾後,湯河棋局已很被動,他經常在限時最後一秒才下子,額頭上沁出了微微汗珠,最後,湯河拚盡全力,總算和紅紅下來個平手,眾人又是一陣鼓掌,因為在書畫界,迄今還無人能和湯河下平手,足見名不見經傳的紅紅棋力已達到業餘四五段的水平!
汪老不住點頭:“今天真是好日子,天上降下來一位長辮美麗才女,我汪某活了七十多也沒見過,這樣,姑娘,我們這兒還有兩架古琴,姑娘試彈幾下如何?”紅紅笑道:“另一架古琴也有人奏,來個小合奏豈不更好。”汪老有點麵澀:“可惜,我們在場的人,還未有能彈得好的,恐怕難以和姑娘對奏。”
唉,今天也巧了,可謂要什麽人來,就有什麽人來,隻見門口進來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架一副眼鏡,一副文人學者派頭,汪老定睛一看,大喜:“咦,這不是運南大學曆史係著名教授喬樸嗎,喬教授乃我市古琴高手,足可以和姑娘對奏。”原來這喬樸也是書畫愛好者,也常到這裏與眾多同好雅興一下,汪老走上前迎接喬樸,並向他介紹他還不太熟的湯河還有長辮子姑娘紅紅,喬樸與湯河打過招呼後,馬上重點注意紅紅,見多識廣的喬樸對紅紅的美貌和長辮子讚歎不已,他向大家介紹,目前在網上有好幾個長發網站,他也經常瀏覽,還有山東鄄城搞過好幾屆全國長發比賽,他也關注過,似乎像紅紅這樣年輕漂亮才學優秀長發女要素周全的,還不多見,喬樸越說越興奮,最後將紅紅與古代幾位最著名的長發美女並稱,喬樸一一介紹這些有名長發大美人,她們有:《左傳·昭公二十八年》記載:“昔有仍氏生女,鬒黑而甚美,光可以鑒,名曰玄妻。”《太平禦覽》記載“上漢武帝觀其衛子夫發鬢,悅之”。原來,衛子夫的一頭秀發一打開,就像黑色的瀑布一樣,閃閃發光,馬上吸引住了少年天子漢武帝。據說啊,漢武帝那時候正為沒有後代而苦惱,所以比較注重道家的某些觀點,比如頭發烏黑濃密者氣血旺,氣血旺者高壽多子。另外,《陳書·後主沈皇後列傳》附《張貴妃傳》記載:“張貴妃發長七尺,鬒發如漆,其光可鑒。”又如《昭明文選·七辨》曰:“鬒發玄髻,光可以鑒。”“鬒”和“玄”都是稱讚發黑的詞語。而頭發亮麗到可以當銅鏡照人的地步,令人歎為觀止。
除衛子夫、張貴妃擁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外,十六國時期,陳達妹才貌俱佳,發長七尺餘,石虎甚愛,娶之為妾。《新唐書·後妃傳》記載唐高祖李淵的妻子、唐太宗李世民的母親太穆順聖竇皇後出生時發垂即過頸,從三歲便開始便與身等,及長大成人更是擁有一頭烏黑亮麗的烏雲。
此外,古代女人的發型變化多端,如直發(張麗華)、短發(梁綠珠)、卷發(趙合德)、束發(趙飛燕)、盤發(甄妃)等。
喬樸興致勃勃地說了一大堆典故,把眾人深深吸引,都暗暗誇喬樸學識淵博,喬樸說完,將眼鏡往上一推,用吟誦的口氣說:“不過,眾位書畫友,古代長發大美人俱往矣,數華夏風流長發大美女,還看宋紅!”喬樸手指紅紅,眾人大笑鼓掌,大家氣氛達到**。汪老說:“喬教授的評價非常到位,不過,所稱紅紅的風流,是指她的才學飄逸,異於常人,另一麵,我們的紅紅端謹肅雅,聲清貌正,與那種風流根本不靠邊,對不對啊?”“對,對,”喬樸連連點頭:“汪老這個正名正的好。”
說話間,已在大廳中間擺放了兩架古琴,旁邊還焚了幾株高香,香味嫋嫋,紅紅與喬樸淨手後,端坐古琴旁,兩人同時彈撥,隻見紅紅兩隻靈巧無比的修長纖指在琴弦上上下翻飛,隻聽山澗泉水淙淙而來,餘音繞梁直上屋宇,忽而千軍萬馬轟轟而來,忽而蟲鳥靜鳴細細品味,眾人聽得呆住了,當喬樸與紅紅突然住手,餘音戛然而止時,眾人方才如夢初醒,好一會大家才拚命鼓掌,汪老讚道:“太棒了,太棒了,老朽也經常聽古琴演奏,可今天二位演奏,那才是美好享受,高雅熏陶,我要永遠記住今天這次演奏。”更激動的是喬樸,他向紅紅豎起大拇指:“不得了,不得了,紅紅指法高超,功力深厚,絕不是泛泛之輩,偶爾彈彈,剛才,我演奏的其實平平,主要是紅紅帶的好啊。”
現在,紅紅已在琴棋書三個方麵有了絕對精彩表演,隻剩下畫畫這一手沒有一露了,但是,大家也有點擔心:紅紅總不會什麽都會吧,畫畫,她也行嗎?”汪老笑道:“姑娘,你現在已是琴棋書三絕,不知畫畫,姑娘可否——”汪老故意拖長聲調,讓紅紅有點推脫謙虛的餘地,但紅紅馬上明白了汪老的意思,她莞爾一笑:“汪老,諸位老師,前輩,談到作畫,我有一獨特畫法,可能你們以前見的很少。”“什麽獨特畫法?”眾人問,紅紅從背後拿過兩根長辮子,將長長的辮梢在手上晃動,向大家笑著說:“我從小學的是辮梢作畫。”“辮梢作畫?!”眾人大驚。
紅紅:“ 對,辮梢作畫。”紅紅說完,不住地將長長的豐盈的辮梢在手上來回掃著,露出了調皮的天真的笑容。
汪老很奇怪:“ 這辮梢怎麽作畫呢?”
紅紅笑著:“ 哦,是這樣的,我小時候,爸爸教我作畫,他是個想創新的人,不滿足於就是用普通的毛筆作畫,可是,用石頭、手指頭、油、水、鵝毛、木炭、沙子等等材料作畫,人家都想到了,可爸爸一心還是要創新,有一次,他就這麽冥思苦想,突然看到我的辮子,那時,我的辮子已經長到腰間以下了,特別是由於我的頭發濃厚,辮梢特別飽滿,爸爸眼睛一亮,你瞧,這辮梢的形狀不是很像毛筆頭嗎,抓住辮梢如同握住毛筆一樣,而且,這個作畫的工具是別人學不來的——有長辮子的人太少了。父親想到這點後,就琢磨如何用辮梢作畫,畢竟,辮梢比毛筆軟多了,另外,濃濃的墨汁會不會損壞頭發了,如果這樣,愛我的長發如命的父親是絕對不幹的。父親投入了試驗,他和我一起逐漸掌握了辮梢的運筆方法,就是要手腕特殊轉動,那真是奇了,辮梢作的畫很美很美,與毛筆的風格很不一樣,接下來,就是解決頭發的損害問題,父親經過反複調試,終於發現不能用含酸的墨汁,這會腐蝕寶貴的頭發,而是要用堿性偏大於酸性的墨汁,對頭發的損害就小了,但畢竟濃濃的墨汁沾到頭發上很難洗,因此,父親交代我,在學會辮梢作畫後,一般畫的次數不要多,所以,我很少作畫,外界也不知道還有辮梢作畫這件事。”
紅紅講完後,大家都長長地“哦”了一聲,沒想到,天下還有用辮梢作畫這檔子事,它的產生又是這麽富有傳奇性。
汪老小心翼翼地問 :“ 那麽,長辮子姑娘,你今天可以向我們表演這神奇的辮梢作畫,讓我們,甚至我這個在書畫界風雲六十多年的老人開開眼界嗎?”
紅紅笑道: “當然可以,今天,大家這麽抬舉我,氣氛這麽好,我很高興表演一下,就不知道,你們這兒的墨汁、顏料是什麽性質?”
汪老立即叫人查看,消息報來令人振奮:有偏堿性的墨汁、顏料,汪老還不放心,自己又仔細查看了貼在瓶子上的說明標記,證明是堿性大的,於是,汪老安排人備好畫案、墨汁、顏料等一應東西,請紅紅過來表演。
紅紅走到畫案前,在場所有人包括喬樸、湯河都圍攏過來,把畫案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隻見紅紅在畫案前站定,穩穩情緒,用手把身後的一條辮梢抓過來。
紅紅笑對大家 :“我的辮子太粗了,用一條辮梢就夠了,還有,我現在辮子長長了,辮梢也比以前長,所以我使得可能沒有以前好,大家原諒啊。”
紅紅開始用辮梢作畫,她拿著辮梢在墨汁盆裏飽蘸墨汁,然後小心翼翼地提到白紙上,用手垂直拎著辮梢,摒聲靜氣地想了一會,突然辮梢在紙上大幅度舞動,辮梢過處,隻見山脈、河流、雲彩、甚至人物,漸顯輪廓,不一會,一幅氣象萬千、雄渾壯闊的寫意山水畫出來了,紅紅又用另一條辮梢小心地蘸了一點彩色顏料,在畫的細部對人和物做了一些勾勒,哎呀,一幅非常獨特新穎的山水畫誕生了,最後,紅紅又用自己的辮梢在畫的上下方題名,做了題跋,這用辮梢寫的字還相當不錯。全部做完了一切,紅紅抬起身,向大家嫣然一笑:“好了,完成了,畫的很不像樣,請不要見笑啊。”
掌聲,經久不息的掌聲響起,汪老,喬樸,湯河的掌聲尤其熱烈,汪老的眼眶濕潤了:“姑娘,感謝你,你今天到我們這兒來,做了多少精彩表演,給我們帶來多大的快樂,你的辮梢作畫,我們聞所未聞,太美妙了,這幅畫如果你願意留下,我們將永遠作為本俱樂部的一等書畫品予以珍藏,姑娘,你的品貌,你的才學,你的微笑,包括你美麗的兩條長辮子,都讓我們發出一個驚歎:能認識你,是多麽榮幸!”
湯河也激動:“今天我本是來玩玩的,但卻見到紅紅姑娘,我馬上給你寫報道,還要趕快發到網上去,讓更多人為我們運南市有這麽一個美麗的長辮子才女感到驕傲!” 喬樸:“姑娘,我要跟蹤你,我相信,你今後會有更大的轟動,我要寫一篇當今的《長發才女傳》。”
紅紅一邊微笑地聽大家輪番讚揚、誇獎她,一邊把辮梢在清水盆裏清洗幹淨梳通,她連連搖頭笑著:“幾位前輩不要這麽說,我紅紅普普通通,我知道自己有幾兩重,我這些是典型的雕蟲小技,不登大雅之堂,你們太過獎了。”
汪老感慨:“你們看,紅紅還這麽謙虛,她的謙虛不是裝的,不是硬擠出來的,這是她與身俱來的,這孩子真可謂天縱英才啊。”
有一位書法家提醒汪老,紅紅進入俱樂部後,不停地作琴棋書畫的表演,她很累了,應該讓她休息一下,汪老連連點頭:“紅紅,半天下來,你恐怕很累了,現在,你和陳陽到我們的休息室休息一下,我們再說說話。”
於是,大家向休息室走去。
在書法俱樂部休息室,汪老,喬樸,湯河,紅紅,陳陽分別在椅子上坐下,汪老、湯河、喬樸依然十分欣賞地看著紅紅,三人交頭接耳地說了一陣話,汪老第一個開腔。
汪老:“紅紅,有一個問題我們一直想問,這裏我就鬥膽開腔了。”
紅紅笑:“汪老,有什麽問題,但請問。”
汪老:“紅紅,你書畫功底這麽好,請問是哪個藝術院校畢業的?”紅紅笑:“向幾位前輩坦言相告,我沒有上過大學。”汪老:“真的嗎,那你是否上了大專?”紅紅:“也沒有。”汪老:“那是否上了職業學校?”
紅紅:“向幾位前輩坦白,我的學曆,如果按正規的說,隻有小學四年級!”
眾人:“啊!”
湯河:“姑娘,你怎麽隻有小學四年級,看你的氣質和才學,我們都以為你是哪個名牌藝術院校的研究生了。”
紅紅:“我知道,在這個講究學曆的社會,我完全沒有學曆,是最叫人驚詫和不理解的,因此,我一直避免讓人問起我學曆的事,不過,今天幾位前輩這麽看重我,我也不怕醜,就講講我為什麽沒有學曆吧。”
喬樸:“我看出來,姑娘沒有學曆,肯定是有一段獨特的經曆和故事。”
紅紅:“對,我沒上大學,還要從我父親說起,別看我父親是個下崗工人,但他卻很有家學淵源,我們家是山東人,老幾輩,據說在清朝時還出過狀元,到我祖父這一輩是徹底家道中落了,我父親雖然窮得上不起學,但他卻打下很深的國學功底,我記得小時候,家裏沒什麽家具,卻有很多發黃的線裝書。父親對現在傳統學校培養人的做法很不看好,他經過思考,決定在他的女兒,就是我的身上做個試驗,讓我退學,由他對我進行私塾式的培養,對此,母親是堅決反對,父親和母親大吵了好幾架,但山東人的家風,母親拗不過父親,我就在小學四年級退學了,十多年來,父親教我經史子集,教我琴棋書畫,他堅信,學國學,終有有用的一天,可惜的是,父親教育我的通盤計劃,後來卻夭折了。”
汪老:“這怎麽回事呢?”
紅紅:“我們家窮,父親常年營養不足,加上為培養我,太操勞,父親患晚期肝癌不幸與去年抱憾離世了。”
汪老:“原來是這樣,紅紅,我們向一個堅韌不拔走自己培養女兒道路的父親,表達我們的敬意,我們想,在天國的父親應該為女兒如今已經成才感到驕傲。”
紅紅:“才不是了,其實我父親培養我的計劃隻完成一半,我除了學一點琴棋書畫的皮毛,在國學上的造詣很不夠,可惜的是,我永遠達不到我父親所期望的那個水平了。”
紅紅講完後,悲傷地低下了頭,大家也沒說話,共同哀悼那位走自己獨特培養女兒道路的貧賤而偉大的父親,汪老仿佛又想起來什麽:“紅紅,你現在在哪兒上班,找到工作了嗎?”
紅紅:“沒有,我現在可是無業青年。”
湯河:“為什麽呢,你雖然沒有學曆,但憑你的外形條件和才學,你還是能找到工作的。”
紅紅:“對,是可以找到,可問題是,現在,一個又漂亮又有才藝的女孩子,按人們的慣性思維,她肯定不是本科生就是研究生,而我不是,我受不了人們那種驚詫、同情目光背後沒完沒了的竊竊私議,久而久之,我幹脆不找工作了。”
湯河:“那麽你媽媽呢?”紅紅:”媽媽也下崗多年了。”汪老:“哎呀,你們家很困難啊。”
汪老與湯河、喬樸交談了幾句,又把俱樂部一位辦公室主任找來問了幾句後,汪老笑看著紅紅:“紅紅,我們幾個研究了一下,我們都非常欣賞和喜歡你,你在藝術道路上的前景是無比燦爛的,加上你現在又沒有工作,所以,我們請你來我們俱樂部上班,任秘書長助理,我們是協會式單位,經費不多,這樣吧,你先來的幾個月每個月二千三百元工資,以後會逐步增加。”
這話講得陳陽很高興,他低聲對紅紅說:“紅紅,我覺得不錯,要比現在剛工作的大學生強多了,汪老他們是有誠意的。”
紅紅:“這個我有自己的主見。”她笑著麵向汪老他們:“ 汪老,非常感謝您對我的關心,但我現在心理上還是情緒上,都沒有上班的足夠準備,我可能不能擔任你們這個職務。”
汪老:“紅紅,你媽是個下崗工人,你又沒有工作,這樣你們家不是沒有經濟來源嗎?”
紅紅:“這個……,媽媽有點微薄的工資,加上我們家還有點老底子,最主要的是,我不像現在人對錢很向往,我對錢沒有什麽概念,隻要能有飯吃,不至於餓死就可以了。“紅紅笑了。
湯河:“你真的有點不平凡,我采訪了許多大學生招聘大會,百分之百的人都對找到一個好工作求之若渴,趨之若狂,而你卻這麽淡定,這樣的類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汪老:“是的,是的,你們不覺得紅紅姑娘身上有一股仙氣嗎。”
在大家談論紅紅的工作問題時,喬樸一直低頭緊張地思考著,他的臉上一會兒興奮,一會兒沉思,他仿佛下定了決心,抬起頭向紅紅微笑著:“紅紅,我這裏倒有一項工作,可能很適合你,你聽了,未必會推辭。”
紅紅:“哦,請喬教授講一講。”
(第十章完,2011 年12 月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