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佳與曹柱會麵後,從賓館房間出來,一個人在大街上走著,由於她一直想著誰來代替她的事,注意力太集中,結果在從斑馬線過馬路時,闖了紅燈,她剛走出幾步,一輛公交車直衝過來,路人發出驚叫聲,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高和她差不多的姑娘閃電般一把把她拽了回來,旁邊的人都吐舌頭說“好險”,隋佳正要向這個姑娘道謝,突然,她驚喜地叫了出來。
隋佳:“張露!”
張露:“隋佳!”
兩個姑娘就在馬路邊抱著跳著笑著,都高興的不得了。
隋佳:“張露,老同學,怎麽是你啊?你可救了我的命啊!”
張露:“是啊,之前我就注意到你根本不看前麵是不是紅燈,依然想著什麽往快車道上走,我預感到你很危險,所以我馬上跟過來,在你即將撞到公交車的一刹那,把你拽回來了,好險啊!”
隋佳:“我可要感謝這次闖紅燈啊,要不然我怎麽能遇見你!張露,我們有三年沒見了吧,你這幾年都在哪兒?你可是學校的高材生,大家都以為你會在跨國大公司發展呢。”
張露:“說來慚愧,我什麽大單位也沒去,現在一家飯館當大堂經理。”
隋佳:“大堂經理?那可是屈才了,這好像是初中生都可以做的事情嘛。”
張露:“也不能這麽說,當餐館的大堂經理還是有很多學問的。”
隋佳:“可是你大堂經理做得好,無非不是幫老板多拉住幾個客人嘛,或者,菜湯裏發現一隻蒼蠅,客人就想賴掉全部菜錢,大堂經理上前批駁他們。”
張露笑了:“隋佳,你對我們這一行很了解嘛。”
隋佳望望張露,智慧的大眼睛骨溜溜轉了轉,突然想起來什麽,麵露掩飾不住的喜色,她拉著張露的手笑問:“張露,這會兒沒事吧?”
張露:“沒事,下午這個時候,我們照例是休息時間。”
隋佳更加高興:“太好了,老同學,難得見麵,我請你喝茶好嗎?”
張露:“喝茶,好啊,隋佳,我也很想跟你敘敘呢 。”
隋佳一把拽住張露:“走,對麵有家茶社,很雅靜,我們過去。”
隋佳、張露走進茶社,選了一個很僻靜的位置坐下,坐定後,隋佳向服務員點了兩杯奶茶,隨後,隋佳笑眯眯地看著張露:“嗯,不錯,還像學校那時候那麽漂亮。”
張露笑了:“這話應該送給你,你才是更有風采呢。”
隋佳:“哎,張露,你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在學校,由於我們倆個頭一樣,長得也像,還經常活躍在籃球場、排球場、乒乓室,所以有人說我們是孿生姐妹呢。”
張露:“我怎麽不記得,又一次下雨天把我的衣服打潮了,我臨時換了你的衣服去食堂打飯,多少人衝著我喊隋佳呢。”
隋佳臉上浮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張露,我總覺得,你能夠屈才呆在技術含量不高的大堂經理位置,一定有什麽別的原因,你不會是僅僅是因為跟客人拉呱得好,能鬧兩杯酒,才滯留在這個崗位吧?”
隋佳這話讓張露陷入了沉思,隋佳的目光呈現出更喜悅的神色:“張露,我記得好像我比你大兩歲,我也算是你的姐姐了吧,今天我們姐妹見麵,你有什麽心裏話就跟我說說吧,有什麽煩惱,姐姐幫你分析分析化解化解。”
張露低頭又想了一會兒,仿佛下了決心,抬起頭來:“隋佳,在學校的時候我們就無話不談,好吧,現在我把我的煩惱告訴你,我之所以呆在餐館大堂經理的位置,是因為我對餐館老板的兒子動了點惻隱之心。”
張露說完,臉有點紅了,女孩子承認這個,是要有勇氣的。隋佳攤攤兩手:“你看看,我猜得不錯吧,我就料到你可能是為了一個什麽人而呆在這個位置上,不過,你既然看上了餐館老板的兒子,以你的條件,他會不接你的繡球嗎?”
張露:“咳,我都不好意思說,問題是,我目前隻是單戀,剃頭挑子一頭熱,那個男孩不接我的岔。”
隋佳:“哦,原因何在呢?從一般規律上分析,這個男孩肯定是心儀另外一個女孩,才這樣做,是這樣嗎?”
張露支吾著:“好像沒有。”
隋佳正色:“張露,今天遇到姐姐了,沒有什麽難為情的,你想說就說吧,我也知道,一般女孩是不願意提及她的情敵的。”
張露:“好,我現在也不怕醜了,他確實喜歡上一個女孩,而且喜歡的不得了,平時他見到我就像左手握右手那樣,根本無感覺,可是隻要那個女孩給他發來短信,他就像原子彈爆炸那樣,一蹦三尺高,馬上就飛走了。”
隋佳:“什麽女孩讓他這麽喜歡呢?”
張露:“這個女孩是一個下崗工人的女兒,出生於小市民家庭,原來默默無聞,可是現在出大名了。”
隋佳:“她是誰?”
張露:“她就是昨天上午在運南大學講易經,突然在網絡和電視和全運南市爆紅的宋紅!”
隋佳一驚:“哦,就是那個長辮子宋紅姑娘?難道你們老板的兒子是她的男朋友?”
張露:“是不是男朋友我現在不能確定,反正我們老板的兒子,哦,他叫陳陽,他正在追求宋紅,所以眼裏根本沒有我。”
隋佳:“ 張露,感情問題不能勉強,你目前這樣很累的,也許在做一件無希望的事情啊。 ”
張露點點頭:“其實我也明白,這個陳陽現在心裏沒有我,可我鬼使神差的就是喜歡他,我用了一些辦法想博得他的好感,比如我專門到母校請教了孔教授,撰寫了一套發展餐飲連鎖店的規劃,我花了十幾個晚上,認認真真地寫了出來,我們老板看了很高興,可是陳陽完全沒放在心上,隻要接到宋紅的短信,他就眉飛色舞,立馬去找她,他媽媽拉都拉不住。”
張露講到這裏,眼圈有點紅了,她用餐巾紙擦了擦眼睛,隋佳也沉默了一會兒:“張露,遇到這種情況,一個女孩靠鍥而不舍的精神,再加上男孩情況的變化,你的苦苦追求或許會有效果,但我要說,他喜歡的不是一般的姑娘,而是宋紅,其實,我們都了解男孩子,他們喜歡這個不喜歡那個,根本原因還是女孩子的外貌和魅力的差別,所以如果他喜歡上別的女孩子,我說你還有點機會,如果是喜歡上宋紅,坦率的說,你未來的機會不多,因為宋紅是一個不光讓陳陽,也讓千百個男人為之發瘋的姑娘,在陳陽做著愛上宋紅夢的同時,他是不可能清醒地看到,在他身邊還有一個很優秀的你。”
聽著隋佳的說,張露陷入了沉思,她拿手沾著水,在桌子上畫著畫著,沒有說話。
隋佳:“張露,我還想說一句女人不願意聽的話———你我也算是漂亮人了吧,但我們比起宋紅美和魅力,還略遜一籌,打個比方,我們倆是能讓男人喜歡,但至於得到得不到我們,相當多的男人是無所謂的,可是對於宋紅,那些男人卻要做著無窮無盡占有她的夢,宋紅是一個讓男人們用盡一切手段都想得到的女人,總而言之,你的情敵是不可戰勝的!你要清醒地認識到這點,要是碰到我,我早就掛起免戰牌,退出戰場,不必自尋煩惱了。”
張露:“可是,可是我總是舍不得陳陽,他有很多讓我著迷的地方,他越是對我冷淡,我越是丟不下他。”
隋佳笑笑:“你還是努力克服這種念頭吧,你現在是鑽牛角尖,迷戀一個對你很冷淡的男人而拔不出來,告訴你,雖然我隋佳沒有什麽戀愛經驗,但我知道,當你遇到另外一位優秀的男孩時,你這個丟不下陳陽的思緒會很快消失的。”
隋佳的話說到這裏,張露又陷入了沉思。隋佳用手親熱的蓋在張露的手上:“張露,在學校的時候,我們倆一個宿舍,你睡覺喜歡蹬被子,姐姐我經常半夜幫你把被子蓋好,你還記得嗎?”
張露:“我當然記得,同學們都說這隋佳真偏心啊,就是對我很好。”
隋佳:“那行,張露,你今天碰到姐姐,是你的運氣,姐姐這會兒就要給你指點迷津,俗話說,樹挪死,人挪活,你就下決心離開那家餐館吧,說不定你會從此展開一個嶄新的人生,未來的愛情、前途、幸福,什麽都會有的。”
張露:“真的嗎,隋佳,我挪一挪位置,真的能變得那麽好嗎?”
隋佳:“人改變一個環境,往往就能全麵改善自己的處境,這樣的例子太多太多了,況且你在學校學的專業,你的聰慧,你在學校時候的抱負,也需要一個更好的平台得以發揮啊。”
張露:“那你說我能去哪兒呢?”
隋佳:“張露,你到我們公司來吧,我們公司是一家跨國的服裝紡織公司,公司老總豐豔是全省甚至全國聞名的明星女企業家,將來我們公司還有一個極大的發展前景,憑你在學校這麽好的功課,憑你對商貿市場的敏銳,你一定會大有作為的。”
張露:“這個……”
隋佳:“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呢,難道舍不得離開餐館老板?難道這個餐館離了你就不行?”
張露:“也有一點,但不完全是這個情況,我如果要走,女老板會很難過的,但也不是走不掉。”
隋佳:“那就到我們公司來吧,說幹就幹,我現在就帶你去見我們公司的豐總,說不定你們倆會很投緣的。”
張露像仿佛想起了什麽,笑了:“隋佳,其實你說了這麽多,我有個感覺一直沒好意思說,但我現在要說了。”
隋佳:“那你說吧。”
張露:“隋佳,你這麽起勁甚至有點急吼吼地動員我,是不是有什麽個人打算?其實我要換一個好單位,機會太多太多了,這麽多年來,到飯館來想把我挖走的人一撥接一撥,我如果想跳槽,當然去你們公司也很好,但我也可以去其他很好很好的公司,所以啊,你今天必須把你肚子裏的那個小九九倒出來,你說了真話,從姐妹幫忙的角度,我可以考慮去!”
隋佳歎了一口氣:“嗨,機靈鬼,看來我有什麽心思都瞞不過你,好吧,我就竹筒倒豆子跟你說吧,不過涉及我的核心隱私,我說了你一定要給我保密,千萬千萬不要說出去啊。”
張露:“這你放心,我也看出來你肯定是個很隱秘的事情,既然你相信我告訴了我,我再說出去,那不是非常不仁不義嗎?”
隋佳:“好的,我這就告訴你。”
於是,隋佳坐到張露的位置上,附著她的耳朵,低聲的說了很多很多。她說的時候,張露的表情一會兒驚訝,一會兒微笑,一會兒又很愕然,最後又顯出了十分理解別人的微笑。隋佳咬完耳朵,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張露:“哦,原來你就是著急的要找一個替代你的人,正好碰上了我,這不是太隨了你的心願了。”
隋佳:“所以我叫隋佳啊,感謝老天,在我最發愁這件事的檔兒,正巧碰上了你,張露,作為替代我的人,你再合適不過了,你的學曆,你的智慧,你的能力,不僅是能跟我相當,甚至在我之上,就是你的個頭相貌跟我也是如此不相伯仲,所以我走了,人們連一點點遺憾都沒有,因為在這個位置上,他們習慣了一位年輕漂亮的姑娘,而你在所有的要素上,都全麵接替了我,就連他們經常要看到一個亮麗養眼姑娘的情境都不會改變,老天啊,你太幫我隋佳忙了!”
隋佳張開雙臂,向天花板歡呼著,逗得張露嗤嗤直笑。
張露:“那行吧,我就如你的意,到你們公司去吧。”
隋佳激動地一把握住了張露的手:“張露,姐姐我不知道怎麽感激你,你不僅幫了姐姐我一輩子最大一個忙,而且你去對我們公司,對豐總,對公司業務的發展都是一個最大最大的福音,因為我最了解你的潛力,你的潛力要發揮出來,一定要比我優秀的多!”
張露:“我突然想起來,很多年前,我們兩個在大學裏被同學們稱為人之翹楚,但是孔教授他仿佛能夠預見未來的說過這麽一句話,他說隋佳、張露雖然都很優秀,但她們兩人的命運卻會有很大很大的不同,當時我們不能理解,現在看來,孔教授是一句讖言成真啊。”
隋佳:“張露,那我們就說定了,你到公司後,我向豐總建議,你立即任公司總經理助理兼辦公室主任,當然也是豐總的貼身秘書,也就是說你全盤接替我的工作,我馬上向豐總提出來,隻要她看到你,她會立即同意的。這樣吧,張露,我們現在就去見豐總。”
張露:“現在就去嗎?”
隋佳:“對,現在就去,你稍等,我現在先給豐總一個電話。”
隋佳撥通了豐總的手機:“是豐總嗎?豐總,你好,我馬上帶一個我的同學來見你,她非常的優秀,你見了她一定會滿意的,你現在有空嗎?我們這就過來……好的,好的,我們一刻鍾就到。”
隋佳站起來,先喊服務員來結了帳,然後拽著張露就走,走出茶社門,正好一輛的士過來,兩人打上的士,飛馳而去。
一刻鍾後,隋佳帶著張露,走進豐豔的辦公室,隋佳笑著向豐豔介紹:“豐總,這是我研究生的同班同學張露,她是班上的高材生,我們已經有三年沒見了,今天我們機緣湊巧,正好遇見,我向她表達了希望她來我們公司上班的願望,張露同意了,現在我帶她來見你,你看我這個同學好不好?
張露向豐豔微微一鞠躬:“豐總好。“豐豔沒有說話,從辦公桌後麵站起來,走到前麵,細細的打量著張露,她略有驚訝:“隋佳,這真是太神奇了,張露的身高、相貌、膚色、都跟你這麽的相像,你要是走了,張露在我身邊,我恍惚中好像以為你沒走,天哪,你從哪兒找來這麽一個跟你如此相像的人!“隋佳:“豐總,張露不僅是跟我長得像,她的才學、她的智慧、她的能力,都不在我之下,甚至比我更強,她的思維還特別有創造性,經常會提出一些發展業務的新創見,我想她來了以後,對我們公司業務發展一定會起著大大的促進作用,此外,張露還特別善於人和,她會和公司所有的白領幹部相處很好,如果不信,可以看以後的結果。”
豐豔點點頭:“是的,看到姑娘這樣的品貌,隋佳,我相信你說的,你如此快就找到一個這麽好的接替人,這是你的福氣,也是我的福氣,更是公司的福氣。”
張露:“哎呀,你們不要這樣誇我,我還什麽都沒做呢,其實我對我能不能做好,心中還是沒有數的。”
隋佳:“豐總,你看張露是不是全麵接替我的工作,任公司總經理助理、辦公室主任兼你的貼身秘書,你看好嗎?”
豐豔再次仔細把張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發出了會心的微笑:“行!隋佳,我相信你的推薦,我同意你的建議,張露就擔任這三個職務,不知道張露姑娘能否屈就?”
張露:“我恐怕不能勝任吧?”
隋佳:“哎呀,行了行了,你肯定勝任,曆史將證明我的推薦將是多麽的正確。”
張露:“好吧,既然豐總和隋主任都這麽信任我,那我就暫時接受了公司的任命,不過,如果我幹得不好,豐總你不要客氣,你隨時都可以對我降職任用。”
隋佳:“太好了,我離開公司的難題就這麽順利地的得到了解決,我可以放心無憾地走了,這樣吧,我們應該舉杯慶祝,可是我們女人不在宴會場合是不喝酒的,豐總,我看咱們就倒上三杯水來舉杯慶祝吧。”
豐豔:“好的,你去倒水吧。”
於是,隋佳向三個高腳酒杯裏倒上了三杯冷開水水,分別把那兩杯水遞給豐豔和張露。
豐豔:“來,讓我們舉杯,為公司引進了一位優秀漂亮的領導層人才,為這位人才今後在公司大展宏圖而幹杯!”
張露:“我也要祝公司在豐總的領導下興旺發達,鵬程萬裏,同時,我也要祝隋佳姐姐今後一切順利,早日給我們生下一個小寶寶,幹杯!”
隋佳:“好的,幹杯!”
三個女人把水杯高高舉起,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慶祝過後,張露因要回店先走了,她走後,豐豔、隋佳兩人陷入了沉默,豐豔有點慘淡地看著隋佳,那眼神裏是無奈、留戀、難受,過了一會,豐豔招呼隋佳坐下:“小佳,接替你的人找到了,你可以走了。”
“豐總。”隋佳動情地喊了一聲,看著豐豔,又立馬轉過頭去,淚水湧出了眼眶,屋內又是難忍的靜默,少頃,豐豔開口了:“小佳,你要走,我心裏是多麽難受,我不光是舍不得你,更對你竟然要到鄉下去做小妻,我心裏是無比酸楚,你隋佳是什麽人,你這幾年在社交界在媒體眼中在很多政府官員的心目中是多麽驕傲的公主,我忘不了,在無數場合,你一出現馬上引**水般讚揚……就是因為一次**遭遇,改變了這一切,我真後悔,不該和孟武他們交往,否則,哪有這樣的事啊。”
豐豔說完,淚水也湧出了眼眶,她也背過身去,擦拭著眼淚,這一來,弄的隋佳哭得更傷心了,她哭了一會兒,擦去眼淚,麵色顯得堅強了一點:“豐總,不要怪孟武他們,這是我的命,我一點也不怪命運,我雖然將從城市喧囂紅塵中消失,但我一點不遺憾,我隻是舍不得你啊。”
淚珠又一次從隋佳眼中大顆滾落下來,豐豔走過來,默默地抱緊隋佳,撫摸著她的頭發:“小佳,這兩三年來,你給了我多少幫助,我們經曆了商場、官場、情場多少事情,我每天一睜眼,想的就是跟你聯係,這才開始新的一天,每晚睡覺前,隻要你不打電話來,就表示這一天平安無事,我可以安心入眠,我習慣了,雖然你找來了張露,但畢竟不是你,畢竟你不在了,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豐豔說著說著大聲哭出來,隋佳更淚如雨下,她望著豐豔:“豐總,不要這樣,這樣我也受不了,我還是希望高高興興地走,畢竟有張露來了,情況並不糟啊。”
豐豔哭了一陣,突然站起身,對隋佳說:“小佳,你現在打電話,把曹柱喊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隋佳:“不,不,豐總,你不要怪他,這事我也有責任,他現在是我的夫君,我不想讓他為難。”
豐豔:“小佳,你多慮了,我不想怪他,事情都如此了,怪他有何用,俗話說,不看僧麵看佛麵,看在你的麵上,我也饒恕了他,否則,哼……,我找他來,是由於你要跟他回鄉了,這麽大的事,我不要跟他交代幾句嗎?”
隋佳:“既然這樣,那我喊他吧。”
隋佳掏出手機,給曹柱打了電話,曹柱答應馬上過來,一會兒時間,曹柱走進豐豔辦公室,他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豐總好。”
豐豔沒有回應,而是盯著他幾秒鍾,慢慢地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曹師傅,你幹的好事!”
曹柱慌亂地縮緊身子:“豐總,我有罪,我有罪,你隨便怎麽責罰我,我都能接受。”
豐豔隨手拿起桌上巨大的筆架台,杏眼圓睜,揚起玉臂,欲砸向曹柱,隋佳趕忙上來阻擋:“豐總,你饒了他吧,你不是說,他要來的話,你不責罰他嗎?”
豐豔揚在半空中的手臂被隋佳架住,看來,她並不是真要砸曹柱,但仍然怒氣籲籲:“姓曹的,你把我們多好一個姑娘給害了,你知道,她在運南市社交界有多大的影響嗎?你知道她在這個城市發展下去會有多麽輝煌的前程嗎?就你這麽一個臭種子,把她一切都害了,她什麽都沒有了,她為什麽要遇到你呀?!”
豐豔放下筆架,竟像孩子般哭起來,這下把曹柱嚇得不輕,他連連刷著自己嘴巴:“我該死!我該死!豐總,你打我吧,你怎麽打我,我都承受,你打吧,你打了,你好過一點,我也好過一點,嗚,嗚,嗚……”
曹柱也大哭起來,這一下弄得隋佳不知如何是好,一頭是她敬愛的豐總,另一頭是她深愛的事實上的丈夫,她也不知道該去勸慰誰,她在旁邊愣了一陣,便去抓住曹柱的手,不讓他再刷自己耳光:“別這樣,別這樣,豐總心裏有氣,這是可以理解的,但她不會真的打你,豐總剛才跟我說了,她叫你來,是交代你事情的,不是專門要來打你的。”
隋佳這麽一說,曹柱才止住了自打耳光的行為,哭泣也慢慢停住了,豐豔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她用紙巾擦去眼淚,露出了一點點笑容:“曹師傅,對不起,我剛才情緒激動了,也難怪,隋佳是我最喜歡的女孩,她遇到這檔子事,我能平靜嗎?”
曹柱的頭點得像雞啄米,滿臉陪笑:“豐總,我不見怪,我能理解,說老實話,要是你這會兒不發脾氣,笑嘻嘻的,我反而難受,這會兒,你發作了一陣,我覺得很好受。我做了這罪孽滔天的事,是該挨打挨罵!”
豐豔正色:“曹師傅,我們現在說正事,小佳要跟著你到鄉下去了,你們那裏生活苦,條件差,我實在不放心。”
曹柱:“這個豐總你放心,我一定盡最大努力照顧好她。”
豐豔:“照顧好她?你沒有一定條件,照顧好她不是一句空話,聽說你家的房子東倒西歪,下雨天就漏水,破房子裏,老鼠、蟑螂、臭蟲,什麽都有,大小便在家裏馬桶裏,屋內臭烘烘的,這叫小佳怎麽過?要知道,小佳在城裏睡的是席夢思,用雙衛生間,立體浴衛,花式噴灑,整體廚房,24 小時熱水,屋內都要噴香水的。”
曹柱:“哎呀呀,我們那兒哪有這個條件?我們那兒衛生意識差,就是富裕人家蓋了三層樓的,屋內也沒有衛生間,還是到外麵蹲茅坑,冬天夜裏,零下七八度還要到外麵方便,為什麽這麽落後,我也不知道。”
豐豔聽到這兒,簡直忍無可忍了,她幾乎怒吼道:“你們回去後,一定要抓緊把破房子好好整修,其他無所謂,一定要好好整一間衛生間,要用上電熱水器,抽水馬桶,還要在外麵挖一個大化糞池,池上要蓋好蓋子,防止小孩掉下去。”
曹柱:“哎呀,豐總想的真細啊,不虧是大企業家,大事有魄力,小事心細如發。”
豐豔:“這裝修一下要多少錢?”
曹柱:“我們那裏不比城裏,整修一下大幾千元就夠了,要是再配一個您說的衛生間,可能要一兩萬吧。”
豐豔:“這錢不多,好,這個事就先說到這兒,還有,你家裏還有一個老婆,你把小佳帶回家,這不成了有兩個老婆,這一不合國情,二還犯重婚罪。”
曹柱:“這個我想過了,為了小佳,我要作出重大犧牲,回去,我動員我老婆,跟我離婚。”
豐豔:“這——這不太虧待她了?”
曹柱:“嗨,什麽虧待啊,離了婚,還是跟我住在一起,她一步也不離開家。”
豐豔:”這算那碼子事?”
曹柱:“嗨,這事在我們那兒多著呢,有的人,養兩個老婆在家,都是這麽解決的。”
豐豔:“娘老子哎,天底下怎麽有這麽多怪事!”
曹柱:“豐總,這個辦法好哎,像你們城裏人有了小三,那就是一個要死一個要活,我們這個辦法,那才叫和諧社會呢!”
豐豔:“天哪!”
豐豔想了一想又說:“就算你搞了個假離婚,可是兩個女人還是住在一起,女人是天生有嫉妒心的,你的老婆見小佳來了,這個家本來她是唯一的主角,現在小佳來了,鷲占雀巢,有兩個主角,她能不嫉恨嗎,在生活中,處處給小佳穿小鞋使小絆兒,那是經常的事,想到這一點,我很不放心。”
曹柱笑了:“豐總,我知道你們會很不放心這個問題,但我要告訴你們,我的老婆是個膽子極小的沒用角兒,平時,我隻要出氣粗一點,這個女人會嚇得在角落裏哆嗦半天;我隻要難得衝她笑一笑,她會幸福的喘不過氣來,起碼要高興三天,我在這個家裏是個絕對的統治者,哪像你們城裏,有的娘子對待她丈夫的態度,就像雷公打豆腐。”
這句話逗得隋佳撲哧一下笑出來,豐豔也給他逗得直笑:“小佳,你看你這個老公,說話多幽默風趣,怪不得你喜歡他,這個老小子,確有逗人討喜的地方。”
隋佳:“他啊,就是生了一張嘴騙人,把我一輩子都給騙了。”
豐豔:“哎,男人這張嘴很重要,很多女人就愛被這張嘴騙,沒的騙還沒有幸福感了。”
曹柱:“豐總,現在,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各種問題,你對我把你的公主格格帶回去,該放心了吧?”
豐豔想了一下,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中間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個信封,又從信封裏抽出一張紙,她望著曹柱、隋佳,態度非常鄭重其事:“曹柱、隋佳,你們倆過來。”
曹柱、隋佳走到豐豔的辦公桌前,表情有點迷惑,不知豐豔要幹什麽,豐豔把這張紙翻過來,原來是一張現金支票。
豐豔:“你們要走了,我沒有什麽可送你們的,這是一張60 萬元的現金支票,你們拿去,修房子,平時家用,還有我也搞不清,小佳如果生下孩子,會不會超生罰款?如果有,這些錢也足夠了。”
豐豔把支票拿在手中,等待兩人來接,但兩人都愣住了,隋佳雖說平時每月工資八千多元,還有獎金什麽的,但畢竟工作不久,也沒什麽儲蓄,自己的財產與這筆錢差遠了;而曹柱,更是沒見過這麽多的錢,因此,兩人都站著沒動,豐豔看他們這個樣子笑了:“快拿去吧,怎麽啦,是我給你們開玩笑,還是這支票上有毒?”
隋佳:“不,不,豐總,這錢我們不能拿,我也沒什麽貢獻,還盡給您添麻煩,哪能受您這筆大錢。”
曹柱:“豐總,我們鄉下生活成本很低,我們回去後,還能找點掙錢的路子,我們過得下去,您這筆錢我們不能受。”
豐豔:“傻孩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小佳走了,我難過的不得了,你們拿走這筆錢,我的心裏還好過一點,再說了,有了這筆錢,你們也確實能解決一些問題。”
忽然,曹柱、隋佳兩人雙雙跪倒,隋佳哭了出來:“豐總,我從小無父無母,唯一的親人爺爺前不久也去世了,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最親的親人,你雖然不是做我媽媽的年紀,但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我最好最好的姐姐,豐總,您的恩情我這輩子永遠永遠不會忘記!”
曹柱也哭起來:“不行,豐總,這筆錢我們不能拿!”
豐豔笑了起來“怎麽啦,不就是一點錢嗎,還不敢拿,喏,快拿去!”豐豔從辦公桌後走過來,把兩人扶起,把支票啪地放在隋佳的手裏,隋佳猛地抱住豐豔,不停地抽泣著,曹柱也在旁邊不住抹眼淚,豐豔微笑著拍打著隋佳:“好了,好了,別這樣,小佳,你心情過於傷悲,會影響腹中胎兒發育的。”
豐豔這麽一說,隋佳和曹柱都恢複了神態,豐豔又對曹柱說:“曹師傅,在家的時候,要想法讓小佳天天高興,這樣胎兒才長得好,以後孩子性格樂觀、開朗、陽光,內心一點不陰暗,很重要喲。”
曹柱:“一定一定,豐總這麽關心這孩子的成長,我保證,這孩子呱呱墜地的第一刻,我第一個向豐總您報告。”
豐豔:“好極了,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一定要最快速度告訴我!”
曹柱:“我還要以農村的風俗,認您為孩子的幹媽,孩子的名字也請您來取。”
豐豔臉笑開了花:“哎喲,曹師傅,怎麽這會而兒盡揀我愛聽的話說,如果這樣,謝謝你們了,哎,我不知怎麽搞的,這孩子的命運絲絲點點好像都牽著我的心,我還想,等這孩子長大了,我要對他說,(豐豔這時候故意將嘴綽起來,學老太婆癟嘴)寶寶啊,要不是你幹媽,你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來的。”
隋佳、曹柱都給她逗笑起來,隋佳笑著說:“豐總,您真可愛。”
隋佳、曹柱從豐豔公司出來後,曹柱征得隋佳的同意到銀行取出5 萬元現金,隋佳拿著那55 萬元支票走後,曹柱打手機喊來孟武,將5 萬元交給他。
曹柱:“這筆錢你拿去吧,這錢雖不是我們動腦筋弄來的,但它的源頭還是和我們的爭取有關,也是我們的努力變相的報償。”
孟武:“慚愧,慚愧,這錢還真跟我沒關係,如果要上溯到源頭,還是你身體掙來的。”
孟武說完哈哈大笑,笑得彎了腰,曹柱笑得有點尷尬:“可我掙的時候那是無限甜蜜無比舒服,哎,要天下的錢都這麽掙來那太美了,不過,那時候打死我也想不到,這以後還能得來60 萬元啊。”
孟武:“哎,曹柱,雖然我這個人很貪心,但我還有點最後的良心,你們那55 萬元,千萬不能隨便亂花啊。”
曹柱:“對,對,這個錢是隋佳的,我跟她說,給孟武5 萬元,她馬上同意了,這證明她多麽識大體明大理,所以啊,剩下的55 萬都交給她保管,我不會打這錢主意的。”
孟武:“對,你做得對,哎,曹柱,你說咱們是不是這個料啊?當時,我們學小賴,打著和單身中年婦女談感情的幌子騙錢,可是現在成果沒多少,卻給搞得七零八落,你半途而廢,而我,豐豔這一塊實際上已結束了,剩下兩個女人,也沒什麽油水可撈。哎,前途迷茫啊。”
曹柱:“我現在檢討自己,我們那個時候,太自信了,一聽到小賴搞這個,馬上覺得自己也行,比小賴還行,也沒向小賴細學什麽就幹起來了,我們也取得一些成果,但怎麽就出了這麽多磕磕絆絆,肯定我們是哪一環節上出了問題,哎,能向小賴請教一下就好了。”
事情就這麽巧,正當曹柱、孟武二人念著小賴的時候,他們的師傅小賴正巧和一位年輕時尚漂亮高個子像模特的女孩走過來,小賴和她說說笑笑,看出來,女孩很喜歡小賴,走了一會兒,好像女孩主動提出要求,小賴和她停了下來,兩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眾目睽睽之下,相互擁抱著親吻,而且是嘴對嘴的熱吻,一些街上行走的人都以羨慕的目光看著小賴,而看的抓耳搔腮、臉紅耳熱的是曹柱、孟武兩人!小賴還在與那女人旁若無人的吻著,孟武實在倷不住,他不顧曹柱的阻攔,衝上去將小賴一把拽過來,由於速度太快,小賴已經脫離了女孩,女孩還閉著眼在忘形地抱著,結果抱了空向前摔下去,女孩摔了個嘴啃泥,這引得街上行人哈哈大笑,女孩極為狼狽,小賴更是惱羞成怒,一拳向孟武打去,孟武接住他的拳頭,大喊一聲:“小賴,我是孟武!”
小賴定睛一看,原來是孟武,他馬上笑了,孟武又告他,曹柱在那邊,希望過去談談,小賴馬上明白了,他走過去,先把那高個子女孩扶起來,叫她先站到一邊去等一等,結果那女孩沒有任何怨言就順從地走到一邊去,她對小賴如此順從忠誠,這又令孟武羨慕不已。
小賴走了過來,看見曹、孟二人,滿臉堆笑拱了拱手:“兩位大哥,別來無恙?
曹柱:“小賴,說來慚愧,我們本來想學你在單身中年婦女這兒搞錢,錢也弄了一點,但總是這麽費勁,現在,一個偶然事件,我和孟武要分開了,我們總覺得跟你學,又沒有學到點子上,正準備找你討教,唉,這是說曹操曹操到,你正好過來了。”
小賴:“怎麽啦,是曹大哥要走了?”
孟武:“小賴,是這樣的,曹柱和我追求的一位女老總的女秘書發生了關係,嗨,就一次,曹柱就打中了,偏這位女秘書是天字第一號情種,她非要把孩子生下來,而且寧願到鄉下給曹柱做小,也要生下孩子,這樣,曹柱隻好中斷學業,陪她回家,看樣子,曹柱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小賴:“不得了,這可是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啊,既然這樣,曹大哥,你就陪她回家吧,我們雖然在搞女人錢,是吃軟飯的專業戶,但人家女人癡情到這個地步,你就要好好待她,否則天地良心不容啊!”
孟武:“小賴,這個問題已得到解決,曹大哥的決心已定,這個事我們不談了,我就想問,為什麽你幹得順順利利,而我倆卻出這麽多意外呢?”
小賴哈哈大笑:“當時你倆興抖抖要幹時,我就知道,你們會有今天,為什麽,因為這個事確實很美,又有女人又有錢,但它也不是誰都能幹得,上帝造人,最重要的是讓人各有各的才幹,否則,這社會不是亂了套,幹我這一行,也要有特別性格特別天才,不是誰學問高誰有能耐誰就能幹得好,你們兩位大哥比我文化高,孟武哥還比我帥得多,從表麵上看,似乎隻要一幹,肯定比我成果大,但情況並不是這樣,為什麽,就是你們兩位有致命缺點——你們是性情中人,你們一碰到女人,用情太深,而這恰恰是我們這一行最忌諱的,正因為這一點,所以你們才碰到一兩個女人,就被埋(賣)起來了。”
小賴學春節晚會相聲中一句流行詞“埋(賣)起來了”,取笑曹柱孟武,說完後哈哈大笑,曹、孟兩位低頭垂首,十分認可。
曹柱十分虔誠地:“那你認為,你和我們的差距在哪裏呢?”
小賴:“差距就在,你們太把女人當回事,而我卻不把女人當回事,你們這樣一來,必然見到女人抖抖霍霍、畏畏縮縮,智慧、天才難以發揮;而我呢,我根本不把這些女人當回事,認為是下賤的可鄙的一群臭女人,因此,我和這些女人在一起是吊兒浪當、嘻嘻哈哈,我行我素,我想怎麽幹就怎麽幹,哎,這反而使我智慧迸發、如魚得水,一句話,我越不在乎我越遊刃有餘,你們越在乎越寸步難行。”
曹柱:“你在搞女人錢的時候,要找個借口,你要動腦筋嗎?”
小賴大叫起來:“什麽,這還要動腦筋?天哪,我的那些理由,什麽承包一個工程啦,錢包被人摸走啦,在飛機場被扣啦,趕快給我錢啦等等,都是脫口而出,從來不要想。我記得,我在小學的時候,我一篇120個字的作文寫了三天,可現在,我一天可向這些女人撒三百個謊!”
曹柱:“小賴,我再問你一個重要問題,你同時和這麽多女人交往,你怎麽做到不出破綻,怎麽應付過來了?”
小賴:“嗯,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我最高紀錄同時和七個女人熱戀,有一天,我從早到晚按約好的順序,和五個女人上床,而且都讓她們欲死欲仙,一個個**的昏了過去。”
孟武:“小賴,這個你甭吹,這個本事,哥哥我也不比你差多少,我們是問你,你到現在究竟搞了多少,你怎麽不被她們發現,來個大穿幫呢?”
小賴:“這個嗎,據國家統計局非正式統計,我天才的小賴,靠著我從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遺傳下來的天賦,我現在已和148 位女人發生過關係,她們一共孝敬我164 萬元,而且即將有38 萬元馬上給我。”
曹、孟直吐舌頭:“不得了!”
小賴:“我能和這麽多女人保持關係,向她們要錢而不穿幫,最重的秘訣是,對不同女人采取不同的態度,這世界上的女人和男人不一樣,男人大致都那個熊樣,而女人可說是一百個女人一百個性格,有的精明,有的憨厚,有的糊塗,有的聰慧,精明的跟你接觸一分鍾恨不得把你祖宗十八代問個遍;糊塗的,你和她睡了,要了她20 萬了,她都不想打聽你的情況;所以啊,我對那些既精明又用情深的,不管她肉體多迷人,**多**,我說走就走,絕不留戀,至於走的理由,那多了,比如出國啦,執行神秘任務啦,或幹脆什麽也不說,再也不聯係,她慢慢也就算了,不就是花點錢嗎,還和一個有情趣的男人交往,對她損失也不大。就這樣,大概有八十多個女人,她們叫什麽,長什麽樣,我都忘記了。”
孟武:“小賴,你以前是和中年女人來往,可剛才,我們看到你也和年輕姑娘來往了,難道你戰略進攻的方向改變了?”
小賴:“對,你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是的,過去,我隻和中年婦女來往,雖然好騙之極,但她們畢竟徐娘半老,雖說是風韻猶存,可比小姑娘的吸引力差遠了,我就想,我小賴在女人中縱橫馳騁,豔遇無數,已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我幹嘛不在十幾歲、二十幾歲的年輕女人中試試呢,於是,我又把進攻矛頭稍稍變了一下,這一下,我才發現,哎呀,這年輕女孩比中年婦女好騙多了,從認識到上床時間比中年婦女要快幾倍,花費的功夫少得多!當然,**指數和快活質量與徐娘們不可同日而言,我就怪自己,小賴啊,小賴,人的僵化思想多麽可怕,如果我陷在過去的思維中,那人生這一片絕好風景我就嚐不到了。”
孟武:“你這樣的能力很容易把女孩子搞上床,我們很理解,但年輕女孩子們恐怕是要不到錢吧,最起碼,她們的經濟能力與中年婦女不能比吧?”
小賴:“對,過去,我也是這麽想的,可事實是,錢更好要!因為,她們沒錢,可以向家裏人要啊,現在都是獨養女兒,她們開口向老爸老媽要錢,再來養我這個老男人,哈哈哈!到現在為止,我已處了5 個本科生,3 個研究生、6 個女文員、3 個年輕的女科長,還有護士、教師、經理、空姐、動姐、高姐等等大概有20 多個了吧,她們中有一大半和我上床時還是處女!我總共從她們哪兒搞了40 幾萬吧。有一位年輕的女科長,大概有1 米7 高,皮膚那個細,五官那個美,嗨,電視劇上也沒這麽美的女人,她對我迷得不得了,今年冬天,她給我買了三萬元的貂皮大衣,5 萬元的雷達手表、還有八萬元的金鐲子……”
曹柱:“小賴,站在那邊那個女孩怎麽回事?”
小賴:“她是我年輕女孩中條件很一般的,我根本不想見她,她電話不知打了多少,哀求我多少遍,我才答應見她,她高興的要發瘋了,所以,我們盡管在這兒講話,我讓她在哪兒站十個鍾頭,她都不會走,而且,她都不敢來問我,為什麽要她等那麽長時間!”
曹柱:“歎為觀止,歎為觀止,不過,小賴,我在明朝小說《三言二拍》中也看過這樣的男人,在萬千女人堆中快活來往,後來被查出來了,被五馬分屍,你以後會有大暴露的一天嗎?”
小賴:“這個問題,我也多次想過——我這樣的事情做得越多我的危險性也在增加,此外,上帝對人們的命運是公平的,我享受了那麽多人享受不到的幸福,我也該有大罪重罪的回報,不過,即使有那麽一天,我覺得,我也值了!”
曹柱:“小賴,最後,再向你提一個問題,你看孟武今後的前途如何?”
小賴:“孟武哥的條件比我好,我要說,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能達到我成就的人,他就是孟武哥,我預祝孟武哥豔福無窮,錢途無限,不過,我和孟武哥最大區別是,我和女人相處不往心裏去,我是快活到哪算到哪,而孟武哥卻很往心裏去,這樣,當孟武哥記住一個女人的時候,他很難不去找她——一個男人有這個念頭的時候,就像吸食鴉片很難丟下的,所以啊,我希望孟武哥去除這個心魔,可是,人的性格是與生俱來的,性格就是命運,我也沒辦法!”
曹柱:“太精辟了,小賴,你大有長進啊!”
小賴:“哎呀,我們在這兒談的時間過長了,我該走了,祝兩位好運,不知我們三人還有沒有再聚會的時候,如果有,那是必須的,如果沒有,那是可理解的!好的,我走了。”
小賴飄然而去,兩人望著小賴和那女孩走遠了,才打的回住處,曹柱要趕快為他和隋佳回鄉做一係列準備了。
第二天,中午市供應後,米娟正在辦公室裏算賬,張露走了進來,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很難說出口的事情,米娟抬頭看看她:“張露,有什麽事要告訴我嗎?”
張露:“米總,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但是我又感到很為難,我覺得說出來了我很過意不去,我實在不想說。”
米娟笑了一下:“張露,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什麽事情,你想離開我們店了。”
張露:“米總,你猜的不錯,我知道我的這個態度你肯定能猜出來,是的,米總,我是要離開這個店了,我很舍不得,我又怕你難過。”
米娟臉上抽搐了一下,又竭力鎮定下來:“其實,張露,我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的,因為憑你的學曆和才幹,在我們店實在是讓你屈才了,把話說白了,你願意留在我們這個小廟,就是為了我那不懂事的兒子陳陽,可是陳陽偏迷戀那個長辮子狐狸精,我這個當媽的也沒有什麽辦法,自從那個狐狸精在什麽大學講課以後,陳陽更是興奮的屁顛顛的,我倒有三天沒有見到他了,我想這樣的男孩也不值得你愛,雖然我多麽想你能做我的兒媳婦,但這種事情是勉強不得的,既然陳陽如此,你呆在我們店裏麵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我雖然非常舍不得你,但我米娟又不願意耽誤一個人才,我為了你著想,也希望你能夠到更好的平台去發揮你的才幹。”
張露一瞬間眼淚湧了出來,幾乎已經哽咽了:“米總,我要怎麽感謝你呢?本來我是以為很難跟你說這件事,沒想到你這麽理解我,這麽大度,我什麽也沒的說了。”
米娟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走到張露麵前,而張露也主動伸出手臂,兩人擁抱在一起。
米娟:“好姑娘,你走吧,你對我們餐館的貢獻,我們永遠不會忘記,我祝你今後好運。”
張露激動得緊緊擁抱著米娟,淚花滴在米娟的肩膀上:“米總,我無法形容現在的感激之情,能在你手下工作這兩年,是我最難忘的時光,今後有時間我一定會回店來看看您,我衷心的祝願您身體健康,祝盛世江南大酒店的業務越來越興旺,關於我們店今後發展連鎖店的規劃,我還會關心的,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會隨時過來。”
米娟也眼睛濕潤了:“好姑娘,謝謝你!”
幾天後一個上午,運南市郊外高速公路出口處,一輛寶馬轎車駛來,從車上下來豐豔、隋佳、張露、曹柱、孟武幾人,不一會兒,又一輛出租車駛來,車上下來我們在前幾章曾見過的季根師傅,季根向眾人打過招呼,便與張露、孟武一起,從寶馬轎車後備箱裏拿出隋佳、曹柱的行李,搬到出租車的後備箱裏,可以看到,雖然隋佳已經完全遷往鄉下了,但她的行李並不多。豐豔深情地望著隋佳,似乎眼淚又要下來了:“小佳,送君千裏終有一別,我們就送到這裏,千言萬語一句話,你要保重。”
隋佳:“豐總,你放心,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到了哪兒後,有什麽情況,我會馬上告訴你的,不過,我想,一切都會很好的。”
豐豔:“本來,你們怎麽去,我想過火車、汽車這些辦法,後來,我覺得還是包一輛出租車最好,這位季根師傅,有一次,我打他的的,覺得他服務態度特別好,從此,我有事打的都找他,這次三百公裏長途的任務就交給他,一定很安全的,而且,季師傅的路熟了,以後我們去你們那裏也有個帶路人。”
季根:“感謝豐總對我的信任,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隋總曹總兩人安全送到,不會出一點問題。”
豐豔掏出兩千元錢遞給季根:“季師傅,這次的費用我出了,你別嫌少。”季根:“哪裏哪裏,您給的太多了,謝謝豐總。”
曹柱:“豐總,你把什麽事情都想的這麽周到,你不做老總誰做啊,你的事業一定會更加輝煌的。”
隋佳走到張露跟前,緊緊握住張露的手:“張露,我走了,這一攤子,都交給你了,該說的話都說了,我相信你會幹得很好的。”
張露:“隋佳姐,你放心吧,明天我就正式上班,我會很快把事情做好的。”
隋佳:“張露,太謝謝了,你做得好,我就放心,對我在鄉下的生活大有好處。”
曹柱走到孟武前,把他拉到一邊:“孟武,我走了,老哥不能跟你在這個城市運作了,你自己一切要當心,我再說一邊:隨便你去找什麽女人,就是不準你與宋紅套近乎,那是你的滅亡之日,你記得老哥的話嗎?”
孟武很不耐煩:“哎呀呀,你也太韶了,這個事你說了多少遍了,像個預言家似的,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呀,一定要把隋佳照顧好,別讓她受氣,這才是最重要的!”
豐豔:“時間不早了,你們上車吧。”
隋佳、曹柱上了車,車即將啟動時,豐豔眼圈又紅了:“小佳,你走了,我的心會時時掛在你身上,你要常與我聯係啊。”
隋佳:“豐總,話短情長,你放心,我會過得很好的。”
曹柱:“季師傅,開車吧。”
季根:“好嘞。”
出租車開動了,在一片招手“再見”聲中,出租車馳遠了,張露捅了捅站著發呆望著遠方的豐豔:“豐總,車走遠了,我們回去吧,回去時,我來開車。”
(第十四章完,2011 年12 月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