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南市的某條大街上,一輛小轎車駛來,突然撞倒一個殘疾人,車主很驚慌,殘疾人馬上要求送上醫院,車主不願送,殘疾人要他賠錢,車主不願意,雙方爭執不下,陳豹帶著幾個小兄弟來了,馬上幫殘疾人說話,要車主賠500 元走路,車主依然不肯,隻願意出200 元,陳豹揮舞拳頭要揍車主,龐強正好路過,一看,這不是他十幾年前的好友陳豹嗎?

他走上去,拍拍陳豹的肩膀:”陳豹,你還認得我嗎?”

陳豹驚回頭一看,不由大叫起來:“哎呀,老朋友,是你啊,怎麽,你出來了啊?”龐強立即用手遮嘴,示意他輕聲點:“老弟,你們又玩什麽碰瓷,這東西城裏人早看出來了,快給我收攤。”

陳豹:“是嗎,我說這個開車的怎麽死不給錢,原來他有懷疑。”龐強:“當然了,現在運南市正在打擊碰瓷,你趕快了這個事,不然,警察馬上就要來了,你們全得抓走!”

陳豹:”哎呀,幸虧老哥提醒,現在我們怎麽辦?”

龐強:“他不是願意給200 元嗎,也不錯了,趕快拿了走路。”

陳豹:“行,行,我就去。”

陳豹走到那個車主跟前拿了200 元,揮手叫車子快走,然後對手下小兄弟說:“弟兄們,這200 元,100元給殘疾人朋友,另外100 元你們拿去吃頓晚飯吧。”眾兄弟:“好嘞,謝謝大哥。”

小兄弟們作鳥獸散了,陳豹這才對龐強說:“老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什麽時候出來的?現在你在幹嘛?這樣吧,我請你吃飯,咱們喝兩杯。”

龐強:“我看還是到我家去吧,我們喝點小酒,好好談談。”

陳豹:“什麽大哥,你有家了,祝賀祝賀!”

龐強:“哪裏是什麽家,隻是有個女人在家照顧照顧。”

陳豹:“那也不錯啊!”

龐強:“走,我們回家!有些事,我們邊走邊談。”

龐強帶著陳豹走進自己的小屋,小妹正在鍋台忙碌著,龐強對她大叫著:“小妹,來客人了!這是我的朋友陳豹。”

陳豹走進屋內,向小妹打招呼:“你好,嫂子。”

小妹看見龐強帶了個陌生人進家,很吃驚,因為自從她和龐強同居以來,還從沒有陌生人走進這個小屋,龐強今天能帶這個人來,說明他和龐強的關係不一般。

小妹:“你好,歡迎啊,請坐。”

陳豹:“嫂子,今天來給你帶來麻煩了。”

小妹:“沒關係,你是龐強的朋友嘛,隻要是他的朋友,我都歡迎。”

陳豹仔細地看看刁小妹,對龐強笑著說:“大哥,嫂子很年輕嗎,少說比你要小25 歲。”

龐強:“哎,你的眼光還真準,我55 歲了,她才28 歲,比我小27 歲了。”

陳豹:“大哥,你是怎麽吃到這根嫩草的,給小弟交流交流經驗,讓小弟也有個小妹陪著。”

龐強:“經驗?沒有,你嫂子是主動來找我的,至於她為什麽喜歡我,你去問她。”

陳豹果然腆著臉跑到小妹跟前,嬉皮笑臉低:“嫂子,你幹嘛會喜歡大哥了,我看他老禿頭,尖腦袋,比我陳豹長得差多了。”

小妹撲哧一聲笑了,她覺得陳豹直爽得出奇,憨厚的好玩。

小妹:“我覺得你大哥雖然長得醜,但人很聰明,有的時候照顧人很細心,像十多年前,我家裏失火,很困難,他不作聲不作氣,給我家寄了5000 元,就這一點,我記住了他。”

陳豹:“你的意思是說,男人喜歡女人要有實際行動,光嘴上一套不行。”

小妹:“也不完全這個意思,其實有的男人,光嘴就把女人哄住了,但是男人既沒有嘴也沒有實際行動,那就什麽機會也沒有了。”

陳豹:“精辟,精辟,嫂子,你很有思想嘛。”

小妹:“我隻是瞎說說,我也沒有什麽文化,想到哪說到哪。”

陳豹:“哎,我就喜歡你這個性格,我也是心裏怎麽想說就怎麽說。”

龐強:“陳豹,我們吃飯吧。”

在一張小桌上,擺了好幾個小菜,小妹端來一大碗皮肚豬肝魚圓三鮮湯,熱氣騰騰,香味撲鼻,陳豹嗅了一口:“哇,真香啊,嫂子很會做菜啊。”

小妹:“哪裏,我不會燒,你們將就吃點吧。”

龐強打開一瓶白酒,給自己和陳豹各倒了一杯,陳豹一飲而盡,嘴巴還淅瀝呼嚕地呼著氣:“哎呀,太美了,大哥,我覺得你們小日子很美啊,每晚喝上幾杯小酒,這人生什麽都不去想了。”

龐強:“陳豹,我好像記得你原來和你老婆開飯館的,你老婆年輕時很漂亮的,現在我好像感覺,你跟她……”

陳豹:“哎,不提了,也怪我,我們結婚後,她寵著我,我在外麵有點不順心,回來衝她發脾氣,她也忍受了,後來我打她,她還是忍受,再後來,我越打越厲害,隻要打起來,手頭有什麽東西,像板凳、臉盆、彩電、收音機,都向她砸過去,到最後,我怎麽打都不解氣,幹脆把火剪在火上燒紅以後往她肚皮上燙,烙得她肚皮上的肉吱吱響啊……”

小妹憤怒了,臉都變色了:“你怎麽這麽殘忍,人的肚皮能這麽烙嗎,不疼死了,我們隻在電影上看過壞蛋對我地下工作者使用這種酷刑,你不和日本鬼子一樣慘無人道嗎?”

小妹的話把陳豹說得非常狼狽,他低著頭不做聲了,龐強瞪了小妹一眼:“小妹,不要這麽說他,他能把這事說出來,就證明對我們很相信,他還是有悔改之意的。”

龐強這一說,陳豹慢慢抬起頭來,眼睛裏有點哀傷:“其實,打她是我不對,但要是一開始米娟,哦,就是我老婆反抗我,我以後不會把她打成這樣的,正是因為她不反抗,我覺得打她很容易,慢慢地,米娟在我眼中已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任我打的靶子,是一個我怎麽打都不出聲的木板靶子,我也打麻木了。所以我現在回想,要是天下耍家庭暴力的男人在他第一次向老婆動手的時候,遭到老婆的強力反抗,我敢說,這天下的家庭暴力要少了一大半,正是妻子的軟弱助長了丈夫的殘暴。”

陳豹說完這話,一仰頭喝下一杯酒,小妹嘿嘿一冷笑,露出對陳豹非常不屑的神色:“你自己殘暴成性,還怪人家不反抗,照你這麽說,天下殺人的人都可以為自己辯解,說是他為什麽不反抗,他如果反抗我就不會殺他!”

龐強:“小妹,不要這樣說,陳豹這個分析,也有一定道理。”

龐強揀了一塊肉到陳豹碗裏,又問道:“這麽說,跟弟妹離婚了?”

陳豹:“離了,我把飯店給了她,我得到600 萬現款,但之後我又賭博,把錢全賭光了,之後,我又亂七八糟地做了很多事,現在我搞了一個風水協會,有時到街上去碰碰瓷,就這麽給你老哥看到了。”

龐強:“我還記得,你們有個兒子,那時候好像有十來歲,現在有沒有判給你?”

陳豹:“我們離婚時,這小子已經二十多歲了,從法律上說,不存在判給誰的問題了,但這小子還是向著媽媽,跟我是白眼見紅眼,不怎麽來往,不過這小子最近幹了一件大事,卻讓人刮目相看。”

龐強:“什麽大事?”

陳豹:“最近我們這個城市出了一個講易經的長辮子姑娘,你們知道嗎?”

小妹立馬眼睛放亮:“當然知道啊,我還特別喜歡這姑娘,什麽時候能見到她就好了。”

陳豹知道他的威風就要來了,他特地清清喉嚨,要把下麵一個驚人消息說的更有效果:“我的兒子陳陽就是她的男朋友!”

龐強、小妹:“啊!”

這簡直是一個重磅炸彈,把龐強、小妹炸得三魂去了二魄,就陳豹,這個落魄男人,這個幾同社會渣滓的地痞,這個殘暴的像小鬼子再世的壞蟲,這個整天帶著一群牛二滿大街找岔子的混世魔王,他卻有一個和驚天大美女做男朋友的兒子?太不可思議了,這正應了一句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一下,小妹對陳豹客氣多了,馬上起身給陳豹斟滿了酒,連稱呼都換了。

小妹:“陳老板,你還要吃什麽菜,我給你炒去?”

龐強:“小妹,你去把我們家最好的洞頂烏龍茶給陳老板泡一杯。”

小妹馬上殷勤地跑來跑去,給陳豹泡好一杯茶,又再炒了一盤菜,複又坐下,笑看著陳豹,希望他拋點紅紅方麵的猛料,那神情和剛才金剛怒目式女判官判若兩人,陳豹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哈,看你們這個模樣,剛才我是受審判的階下囚,現在成了奉若老太爺的座上客,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一進門就拋出這個料,那我不是要享受魚翅海鮮席,茅台中華煙?”

小妹:“敢情,最起碼,我要到菜場再買一次菜,哎,對了,下午,我到菜場買菜時,幾個老頭老太都在說宋紅,她們也想見到宋紅呢, 這幾個看來是附近高校的退休教授,她們說啊,這宋紅像是古代複活的一個美女,不會是《紅樓夢》裏的林黛玉,穿越到二十一世紀第十年來了吧;還有的說的更玄乎了,說是林黛玉、薛寶釵兩個加在一起魅力也沒她大;還有的說,以前講我們中國女人漂亮,底氣有點不足,可是看到宋紅以後,,大家勁頭來了,不信,把世界各國任何美女拿來跟我們宋紅比照比照,就算所有的都比上了,有宋紅的兩條長辮子嗎?大家談宋紅,像談一個遙遠的神,而我現在,卻和宋紅的男朋友的老爸坐在一起,這太神奇了。”

陳豹:“哇,評價這麽高啊,我感覺到這兩天在運南市,在商場、飯館、公交、地鐵、學校、企業,機關,隻要人們一張嘴,就是說宋紅,好像外國的貝克漢姆,香港的劉德華,國內的李宇春都沒宋紅吸引力大,我就不懂了,這宋紅憑什麽搞得人們津津有味,神魂顛倒?”

龐強:“我想,這一切都是宋紅第一秒鍾在電視上出現,一下子震撼人們心靈開始的,你們想,如今,當領導的不年輕,年輕的沒魅力,有學問的不漂亮,漂亮的無腦袋,好女人皆發短,發長的貌相醜——大家習慣了,覺得上帝造人,就是很難全麵的,而宋紅呢,年輕有魅力,漂亮有學問,發長而貌嬌美,把不可能的美妙不可思議的集於一身,神奇之極啊,但神中之神還是她身材高挑又有兩條美麗長辮子,這是幾千萬幾億人中也難出一個,世間稀罕物,難怪人們不從早說到晚啊。”

陳豹直拍手:“哎呀,老哥,十幾年不見,水平刮目相看啊,嗯,這是我聽到的,對宋紅之所以出名最明白最準確的解釋,大哥,棒!小弟不如你。”

小妹:“哎,哎,你們兩個男人沒完沒了的囉嗦,把我急死了,我現在有幾百幾千的問題要問陳老板呢,比如,你兒子怎麽會認識宋紅的,宋紅對你這個未來的公公態度如何,你兒子什麽時候跟宋紅結婚,憑你的特權,能安排我和宋紅見麵嗎?等等,哎呀,我的問題太多了,我剛想起好多現在又忘了。”小妹咯咯直笑。

陳豹:“小妹,你的問題有好幾個,有的根本不存在,有的我實在不知道,我隻能回答一兩個。好吧,我先說我兒子認識宋紅的故事。”

陳豹喝了一口酒:“我和他們來往不多,我隻是聽說一些,原來我兒子陳陽挑對象與眾不同,他隻喜歡有兩條長辮子的姑娘,非此不娶,這遭到了他母親米娟的嘲笑,因為現在留長辮子的姑娘根本找不到了,有這麽個統計,在一個五千萬人的省份中,有漂亮濃密長發的長發女就三四個人,也就是說,每兩千萬人才有一個長發女,這個概率放在在我運南市,那就是運南市根本沒有長發女,不是嗎,你我這麽多年在街上也沒遇見過一個,可命運就這麽神奇,陳陽那一天無意上書店就遇見到一個,而且人非常漂亮,辮子非常長,陳陽大著膽子上前打招呼,兩人就這麽認識了,這個長辮子姑娘就是宋紅!”

小妹高興地拍手:“哎呀,這個故事太神奇了,要不是你今天到我們這兒來,我們怎麽會知道這樣的事,那後來了?”

陳豹:“我也是聽說,就在兩個年輕人書店邂逅的一刻,他們竟然定下婚約,可見我兒子還是很有魅力的,但這個舉動,遭到兩個母親的強烈不滿!米娟堅決反對陳陽和宋紅談婚論嫁,當然,這個事發生在宋紅出名之前,現在米娟是否要收回成命不得而知;宋紅的母親叫陶琴,她為了婚約的事,還打了宋紅,當然不同意女兒與陳陽來往,現在陶琴是否對陳陽態度緩和多了,也不得而知,不過,陳陽至今也沒去過宋紅的家。至於我,我隻是一個宋紅沒有明確下來男友的已經和他媽媽離婚的爸爸,在宋紅眼裏,根本沒有我的存在,我當然沒有正式見過宋紅,至於宋紅在遙遠的將來,可不可能喊我一聲“爸爸”,那就天知道了。

但是,我要宣告一個很有含金量的消息,宋紅迄今沒有說陳陽不是她的男友,而從各方麵看,宋紅也沒有產生第二個男友,這就是說,我的陳陽還是大有希望的!”

陳豹興致勃勃說完,在自嘲中帶有幾分得意,畢竟,運南市八百萬人口中,能和萬人迷宋紅有這層關係的,到哪兒找?

小妹:“好,陳老板,你的話有的讓我們失望,也有的讓我們留下希望,不管怎麽樣,陳老板,我就托你了,一定要安排我和宋紅見個麵,我要好好謝謝你。”

陳豹:”單獨安排見麵,恐怕做不到,但現在有個在公眾場合和宋紅見麵的機會,不知你們願不願去?”

小妹:“當然願意去啊,管他是什麽場合了,隻要見到宋紅就行,要不然,像我這樣的人,猴年馬月能見到宋紅啊,再過很多年,我回家鄉了,那裏人問我,哎,你跟宋紅在一個城市,你見到她沒有,我怎麽回答呢?”

陳豹:“好的,再過幾天,電視台要請宋紅來講易經課,電視台要請幾十位聽眾,就是和宋紅在一個小教室裏聽她的課,但人數有限,隻有幾十位,報名人數夠了,就不接受了,剛好明天上午開始報名,你們去不去?

小妹歡呼雀躍:“去,當然去,龐強,我們都去。”

龐強:“對,我們都去。”

小妹喜笑顏開:“感謝你,龐強,你今天要是不把陳老板帶來,我們哪有這個機會?快,我們趕快吃晚飯早點睡覺,明天我四點半起來去電視台排隊。”

陳豹笑了:“不用排隊,到他們辦公室報名就可以了,我陪你們去。”

小妹:“太好了,陳老板,你這人不錯,我對你很滿意”

陳豹:“不說我是小鬼子現世了。”

小妹:“不說了,你現在是歡喜寶。”

陳豹、龐強:“哈哈哈。”

社區片警劉斌來到盛世江南大酒樓,好像這兒的生意比以前清冷,她在櫃台上沒有看到老總米娟往常忙碌的身影,她問櫃台內的收銀員:“請問米總在哪裏?”

收銀員:“米總最近心情不好,很少在店堂,現在在她辦公室呢。”

劉斌走到辦公室門口,剛推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隻見米娟趴在桌上,臉貼在桌麵,旁邊一個小酒瓶倒在桌上,還有一點酒溢了出來,整個就是一副酒鬼酗酒的畫麵,劉斌慌忙地上前推推米娟,她醉眼朦朧地看看劉斌,又趴在桌上睡去,口角還流出一些涎水,劉斌心疼地:“米總,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你醒醒。”

但米娟依然不醒,劉斌有點著急了,她把收銀員叫來,焦急地問她:“米總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收銀員:“米總最近遭到很多打擊,我們大家喜愛的大堂經理張露走了,她的兒子陳陽大概和媽媽吵架,現在也基本不來了,還有米總新交的一個朋友,米總很喜歡他,但最近米總給他打電話,他不接,這對米總打擊很大,米總現在經常一個人喝悶酒,開始喝得不多,現在,越喝越多,都很少到店堂去,一些老客看到我們這兒人氣不旺,慢慢就不來了,現在我們生意日益下降,我們員工都急得不得了,大家憑著對米總的信任現在還不走,如果員工走散了,那我們這個好好的店就完了。”

劉斌:“哎呀,這個怪我,最近忙於落實社區網格化管理,到你們這兒少了,現在問題很多,你看該怎麽辦?”

收銀員:“其實我們店底子還是很深厚,廚師隊伍很棒,隻要米總振作起來,我們店很快就會有起色。”

劉斌:“那好,你現在去打一盆溫熱水,給米總洗洗臉,再給她倒一杯熱茶,我們先讓米總醒醒酒,然後再說。”

收銀員:“好的,我這就去,劉警官,隻要你來了,我們就有信心了。”

不一會,收銀員打來熱水,劉斌給米娟洗洗臉,又把辦公桌上的酒跡擦幹淨,她再大聲喊米娟,米娟慢慢醒了,她看了一眼劉斌,微弱地叫了一聲:“劉警官。”便又睡去,劉斌看著米娟這樣,十分憂慮:“哎呀,她醉得很厲害嘛。”

收銀員:“沒關係,劉警官,她醒來還有一段時間。”

劉斌:“你剛才說,怎麽大堂經理走了,她兒子也不來了?”

收銀員:“大堂經理張露是到著名女企業家豐豔那兒當助理去了,人家是奔個好前程,這米總也沒什麽,但是她兒子陳陽最近不來,對她情緒有影響。”

劉斌:“我知道陳陽對他媽媽還是很孝敬的,為什麽會這樣了?”

收銀員:“我們聽說,陳陽在外麵找了一個長辮子姑娘做女友,但米總有點不同意,陳陽很不高興,慢慢就不大來店裏了。”

劉斌:“什麽樣的長辮子女友,讓陳陽這麽著迷呢?”

收銀員:“這個女友,開始我們也沒在意,後來我們聽說她的名字後都嚇了一跳,原來她就是最近在我們運南市,因講課而大紅的名人宋紅。”

劉斌一下驚得站了起來,臉上出現十分驚訝的表情:“宋紅?!真的是她嗎?”

收銀員:“真的是她,因為那麽長的辮子,還有年齡、長相等等,在運南市絕沒有第二個人。”

劉斌:“那陳陽這小子真是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宋紅還得了,我們派出所的同事這幾天也在天天談宋紅呢,我們幾個女同誌,還盤算怎麽去見她,沒想到,陳陽就是宋紅的男友,這麽說,米總有可能是宋紅未來的婆婆,宋紅要為米總生孫子了?”

收銀員:“這可能太遙遠了吧,聽說,宋紅和陳陽的關係也沒有完全定下來,主要是宋紅的媽媽還不能完全接受陳陽,不過,陳陽有這層關係已經不得了了,劉警官,我向你透露一個秘密,其實,我們店裏好幾個員工都想走,就是因為有陳陽與宋紅這個事,我們還幻想著能在店裏見到宋紅,因此我們都沒走。”

劉斌:“是嗎,宋紅的吸引力真大啊!”

收銀員:“劉警官,現在要米總恢複一點情緒,最好是把陳陽喊來,一個是媽媽見到兒子,精神上有很大的安慰;二是陳陽跟我們講一講,什麽時候能把宋紅帶到店裏來,這是我們全店人最關心的事,我告訴你,如果大夥能在店裏見到宋紅,哪怕米總宣布這個月每人扣20%的工資,我們大家都毫無怨言!”

劉斌:“不得了,這是全民追星啊!”

收銀員:“劉警官,你把陳陽叫來吧,我們知道,陳陽對你挺尊重的,你一喊,他會來的。”

劉斌:“可我沒有陳陽的手機號碼啊。”

收銀員:“櫃台上有,我去拿。”

收銀員跑去拿來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陳陽的手機號碼,劉斌按照這個號碼,撥通了陳陽的手機:“喂,陳陽嗎,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劉警官啊。

陳陽:“劉警官,你好。”

劉斌:“你怎麽回事,也不來看看你媽媽,你媽媽最近情緒不大好,老是喝酒,現在我在你媽媽的辦公室,她喝醉了,還沒醒,你快過來看看吧,我印象中,你是個很孝敬媽媽的好小夥子,你應該多給媽媽關心嘛。”

陳陽在電話上沉默了一會:“好吧,我就來,劉警官,你不會走吧?

劉斌:“我不會走,一定等你來。”

大概陳陽就在據此不遠的地方,他很快走進米娟辦公室,看到媽媽醉在辦公桌上,陳陽一驚,走到辦公桌前,深情地盯視著媽媽,好一會沒講話,別人也保持沉默,過了一會,陳陽問:“她怎麽會這樣?”

劉斌:“那要問你了,你也不來看看她,她就你一個親兒子,你不來,她不難過嗎?”

這話觸動了陳陽的情愫,他沒有反駁,隻是仍然注視著媽媽,眼眶裏有點濕潤。

劉斌:“也沒什麽,你以後常來看看媽媽,她的心情就會好多了。”

陳陽依然不說話,收銀員捅捅劉斌,使使眼色,意思叫她問問宋紅的事情。

劉斌:“陳陽,我想問你一件事,你最近談了個女朋友,她叫宋紅嗎?”

陳陽:“劉警官,你怎麽知道的?”

劉斌:“我怎麽知道並不重要,問題是有這麽回事嗎,這個女孩是不是最近大紅特紅的那個宋紅?”

陳陽稍微猶豫了一下:“是的,她就是那位講課的宋紅。”

他這麽一說,收銀員揮舞著手表示高興極了,劉斌也笑了:“陳陽,你真有本事啊,怎麽把大名人騙到手的?”

陳陽:“劉警官,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根本不是名人,就是現在說她是名人,我也不讚成,在我眼裏,她還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隻不過有兩條別人沒有的長辮子。”

劉斌:“在你眼裏當然是普通羅,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陳陽,我代表全店員工強烈要求你,把宋紅帶到店裏來,給大家看一看,現在外麵很多人做夢都想看到宋紅,我們有你這個近水樓台,總要先得月吧。”

陳陽:“讓宋紅最近到店裏來是不現實的,但過兩天有個小場合可以見到宋紅。”劉斌:“什麽場合?”

陳陽正要說,米娟酒這會是真正醒來了,她抬頭一望,見到陳陽,麵露喜色:“陳陽,你怎麽來了?”

陳陽:“媽,是劉警官叫我來的,說你喝醉了。”

米娟:“哦,劉警官叫你來你才來,我想你你就不來,人家說,娶了老婆忘了娘,你老婆還沒娶,隻不過是八竿子還打不著的一個女人,你就不來見娘了。”

陳陽:“媽,不是這麽回事,我最近……”

劉斌:“哎,你們母子不要吵了,我們還是談正事,米總,陳陽談的女友就是最近在我市出大名的宋紅姑娘,你幹嘛不高興了,這要是換了別人家媽媽,早都高興地翻過去了。”

米娟:“他隻是告訴我她有兩條長辮子,也沒講是宋紅,我還是聽別人說才知是宋紅,你說這麽大的事,我這個做媽媽的還要從別人口裏聽來,我惱也不惱?”

劉斌:“好,這些枝節我們不糾纏了,剛才陳陽肯定了,他認識的宋紅就是大名人宋紅,那麽米總,對這樣未來的兒媳婦,你能接納嗎?”

屋內幾人一起看著米娟,米娟喝了一杯茶,考慮了一會:“都鬧這麽大動靜了,我還沒見過宋紅了。”

劉斌:“那天電視你看了嗎?”

米娟:“你知道,我們忙飯館的,哪有時間看電視啊。”

劉斌:“那麽陳陽,你就把宋紅帶來見見她未來的婆母,這作為年輕人也是應該的。”

陳陽:“問題是,我現在和她的關係是模模糊糊,她也不表態,我現在以這種名義把她帶來恐怕是難以做到,不過,現在有個機會,媽媽可去見她。”

劉斌:“對,你剛才提了一下,請講,什麽機會呢?”

陳陽:“宋紅馬上要到電視台講課,講課的小教室裏可以坐下二三十人,這次電視台可以由外麵人來當聽講人,媽媽如果要去,我馬上去報名,否則,名額滿了,就不再接受報名了。”

劉斌臉轉向米娟:“米總,我覺得你去挺好,一是見一見宋紅,二是出去散散心,調劑一下心情。”

米娟考慮了一下:“劉警官,你去不去了?”

劉斌:“去,我也去,我陪你去,我想,未來的婆母見到未來的兒媳,這場麵一定很好。”

米娟:“行,我去,陳陽,你快報名去吧。”

陳陽:“媽媽,劉警官,那我走了,不過,我還要提醒一下,我和宋紅關係沒有完全確定,你們見到宋紅,不要有那種表情啊,另外,媽媽,你以後要少喝一點酒。”

劉斌:“傻孩子,你以後常回來看看,你媽心情好了,還會喝酒嗎?”

陳陽:“對,對,那我走了。”

米娟:“你去吧。”

真愛情緣婚介所,專門負責中老年人婚介的丁文玲走進總經理唐路的辦公室。

丁文玲:“唐總,我要向你負荊請罪,你交給我的任務,都半年時間了,我一點成果也沒有,迄今沒有談成一對,看來我不適合做這項工作。”

唐路:“丁老師,我正要找你了,我知道你著急了,其實,當初我交給你這項工作的時候,我就沒打算你很快有成果,我甚至打算你一年都談不成一對,你現在還沒突破我的底線。”

丁文玲:“可是,看到別的同仁都拿出一對對報喜,我心裏真的癢癢的,一個人,工作老沒有成果,這是很難過的事情啊。”

唐路:“丁老師,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你不要著急,你想想,這個中老年人婚介在別的所都是不做的,我們也僅僅是試驗,哪怕做不成,一對也沒談成,最起碼我們了解了中老年人再婚的心理,給我們這個行業多點理論研究也是好事嘛。”

丁文玲:“唐總,你是大將風度,站得高看得遠,我們跟你不能比,但我是整天光上班不做事,也難受啊。”

唐路:“導致半年一對沒談成的具體原因是什麽了?”

丁文玲:“原因很多,用一句話概括,就是男的對女的不感興趣,女的對男的不滿意。男的不感興趣,就是嫌女方不漂亮,不性感,什麽什麽地方長得不對,也不想想,都一把年紀了,是找一個過日子的,我們女人不能二十年相貌不變等著你來看中啊。

好容易有個男的看中女的,女的又嫌男的不熱情不主動,像一壺冰一點感染力都沒有,大部分都是見麵一次再也沒有下文了。“

唐路:“丁老師,中老年婚介難度的確很大,但我們也不能被動地接受,比如,我們能不能走到他們中間去,多主動牽牽線,中老年人婚介難度是有,但他們中很大一部分人想重新享受家庭溫暖的心情是迫切的,我們還是多主動一點。在許多中老年雙方中,的確有很多人不主動不熱情,可是我們婚介人是否也有點不主動了?”

丁文玲:“唐總,你的批評很對,你第一次向我交代工作時,就談到這點,的確 ,我有點不夠主動,之前,有幾個條件很好的中年婦女,我安排她們和男方一次見麵以後,就沒了消息,我跟蹤不夠,要檢討!”

唐路:“其實,有的男女雙方第一次見麵,對對方印象不太好,但往往這不是定論,有的慢慢會改變的,你看,最近,我市出了個講易經的長辮子小姑娘,她說,易經的辯證思想告訴我們,一切都在變化中,世界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情,我聽了很有啟發,這個思維對我們搞婚介的很有幫助嘛。”

丁文玲:“唐總,你也注意到這個小姑娘了,我聽說,她就是長在單親家庭,我還聽說,她媽媽也想找個老伴,不過,她們是自己在報上征婚啟事去見人的,沒有到我們婚介所來。”

唐路:“哎,你看,這裏情況就出來了,第一,她的媽媽也是我們潛在的客戶,可惜我們沒有爭取到;第二,她們自己去找,這個社會還是很複雜的,說不定遇到騙子,能把她們騙得傾家**產,我最近看報上老是登這類的事情,有些中年婦女一旦感情被蒙騙後,那是錢都幾萬幾十萬的往騙子手上送啊,我每當看到這些報道,心裏都很難過,造成這個現象,我們婚介人也有一部分責任。”

丁文玲:“唐總,我服你了,你是天下最有愛心的人之一,你不來做中老年婚介誰來做?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一個消息,我的外甥女小謝在電視台上班,最近,她們欄目要請那位講易經的小姑娘宋紅來講課,下麵還要請一些群眾做聽課人,而且,報名的都是中老年多,我想,我們也去,一是聽小姑娘講課,我們受受啟發,二是在聽課人中做些宣傳,說不定還能牽手成功幾位了!”

唐路高興地一拍桌子:“太好了,丁老師,你這個建議要被評為本所成立以來最好的建議之一,這個場合我們去,再有別的大事也推掉要去!嗨,丁老師,如果你天天都像今天這麽主動,這麽有好主意,那麽我們的中老年婚介一定會開出幾朵鮮花來的。”

丁文玲:“對,是老花,是曆久彌新,香味醇厚,開得越晚越香的晚來香。”

唐路:“晚來香?嗯,很好,丁老師,我們的關注中老年人婚介行動就叫晚來香行動!”

運南市某條大街上 ,季根師傅駕著出租車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突然,兩三個外地民工模樣的人物,沒從斑馬線而是跨過馬路中間的綠島突然橫穿馬路,季根不得不急刹車,橫穿馬路的民工是躲過一劫,但後麵一輛君威轎車卻直接撞上了季根的出租車,隻聽咚的一聲,季根的車被後麵的轎車撞的抬起來又落到地麵,可見撞得猛烈,季根的後燈和後麵車的前燈都稀裏嘩啦碎了一大片,季根趕快從車裏出來,跑到後麵一看,撞得這麽厲害,季根也愣住了。這時從後車裏鑽出一位很有風韻的中年女人,她就是市發改委副主任全華,她過來一看,也非常吃驚,但她還是忍不住埋怨季根:“你怎麽回事,你刹車太突然,誰也反應不過來啊!”

季根沒有做聲,旁邊的人卻說公道話了:“你還埋怨他?他是為了保護幾個不懂交通規則的民工才刹車的,不管怎樣,,你後車撞前車,你付全責!”

全華:“可是我的車也撞得厲害,我的損失也很大啊。”

路人:“你的損失再大,根據交通規則,也是你付全責,他的車的所有損失都由你來賠償,你不要再有幻想了。”

全華:“要不我們等交警來處理?”

路人:“現在新的交通規則,叫小碰擦自己私了,交警是不會來的。”

全華:“要不我們開車到交警大隊去處理,我總覺得自己有點冤,要不是你突然停,我怎麽會撞上來呢?”

路人:“你這人怎麽還是嘴硬,不管前車怎麽突然停,你後車撞到前車,就是你的責任,到交警大隊還是這句話,看你這個樣子像個女幹部,怎麽連基本常識都不懂?”

這個時候,一直沒講話的季根開腔了:“也不能全怪她,我如果注意力再集中一些,可能情況會好一些。”

路人:“哎,沒見過你這個前車,人家都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你倒好,還說自己有責任,師傅啊,交通規則站在你這邊的!”

季根沒跟路人說下去,而是轉向全華:“這位女同誌,你的車也損壞了,不過你不要擔心,保險公司會全額賠償你的損失,這麽說吧,我們兩部車的所有修理費都由你的保險公司負責,錢不會要你出的。”

全華:“可是我明天要到北京去開會,而且一開就是四天,我哪有時間跑保險公司,現在的保險公司很難纏的,再說,你的車你可以去修,可我的車誰幫我去修了?”

季根:“你的家裏人了,你的老公,還有子女,他們中肯定有會開車的吧?”

全華:“沒有了,我家就我一個人,什麽人也沒有了。”

季根:“這個……”

季根低頭陷入了思考,過了一會,他抬起頭望著全華:“這位女同誌,我看你確實有困難,這樣吧,你要是相信我,你到北京開會,你的保險公司報損,定修理廠,修理費結算,都由我來,你從北京開會回來,我把一輛修理好的車給你。”

全華:“那你的車了?”

季根:“這個時間我也修自己的車,我兩輛車一起修。”

全華:“哎呀,太麻煩你了。”

季根:“沒有關係,你確實有困難嘛。”

這時,路邊已聚了不少人,大家紛紛讚歎季根的為人。

路人一:“這位女士,你是碰到好人了,要是其他這種情況的,前車什麽都不管,把一攤子亂七八糟的事全扔給你,而你現在,等於把一攤子亂七八糟的事都給了前車,你們是反過來了。”

路人二:“像這位師傅這樣的好人,我一輩子沒見過,這位大姐,你是一腳踩到了黃金——遇到好人了。”

全華:“這位師傅,現在我們兩輛破車在這兒,該怎麽弄了?”

季根:“哦,這樣,我先把我的破車開到路邊停好,我再開你的破車把你送回家,到你家後,你再把你的駕駛證、保險證都給我,然後一切事就交給我辦。”

全華:“師傅,你貴姓?”

季根:“我姓季,四季如春的季,叫季根。”

全華:“季師傅,你雖然可以把車修好,可是這幾天誤工怎麽辦?”

季根:“沒關係,人嘛,總要遇到一些意外禍事,多為別人想想,自己就好過了。”

全華:“季師傅,你真偉大。”

季根:“不說這些了,我送你回家。”

周日,大家久已盼望的紅紅電視上課終於來到了,一大早,喬勇到紅紅家將她接到電視台,先安排她到化妝室,然後喬勇到電視台大樓20 樓電視教室落實拍攝事宜,喬勇是在8 樓上的電梯,門一開,喬勇看見他認識的女企業家豐豔和另外一位高個子女青年已在電梯裏,喬勇走近電梯,門關上了,電梯繼續上升,喬勇先向豐豔打招呼:“你好,豐總,還認識我嗎?”

豐豔:“當然認識了,你是喬大記者嘛。”

喬勇:“謝謝,豐總記憶很好,還能記得我。”

豐豔:“我記得你是跑企業口子的,但這幾年很少見到你?”

喬勇:“我三年前就不跑新聞改搞專題,現在負責《中華文史大課堂》欄目,豐總這是到哪兒去?”

豐豔:“我到28 樓參加女企業家座談會,嗷,這是我的新助理張露。”

張露點頭向喬勇微笑:“你好,喬老師。”

喬勇:“你好,張助理,咦,豐總,你以前的助理隋佳呢?她可是你的得力助手啊。”

豐豔:“隋佳辭職了,她走的時候,向我推薦了張露,張露現在我這兒幹得很好。”

喬勇:“我看出來,張助理相貌、氣質和隋佳一樣出彩,我剛進電梯時,眼前一亮,大美女在眼前。”

張露:“謝謝喬老師的誇獎,我對記者一向感覺很好,因為記者曾經救過我的命。”

豐豔:“哦,這個我沒聽你說過嗎?”

喬勇:“豐總,今天上午,宋紅到我台電視上課,觀眾席還有空位,歡迎兩位來當聽課人喔。”

張露:“宋紅來了,太好了,我正要去見她了。”

喬勇:“看來,張助理和宋紅認識嘛。”

張露:“何止認識,我和她還有特殊緣分了,不過,豐總還沒見過宋紅。”

豐豔:“對,我還沒見過宋紅,我很想見見這位姑娘,等會我們過來。”

喬勇:“好的,我們的課堂隨時等待你們,我的樓層到了,我先走了,再見。”

豐豔、張露:“再見。”

早上八點,各類前來做紅紅電視課的聽眾就陸續走進電視台小教室,當米娟在陳陽、劉斌陪同下走進來時,迎麵就看到陳豹、龐強、刁小妹三人,陳豹見到米娟依然有點嬉皮笑臉:“哎喲,老婆,你來了。”

米娟:“誰是你老婆,放正經點。”

陳豹:“好,老婆不是,孩子他媽總歸是吧,這是你改變不了的。”

龐強:“陳豹,這是弟妹嗎?”

陳豹:“對,這是我的前妻米娟,這是我的兒子陳陽,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朋友龐強,這是他的幹女兒刁小妹。”

龐強走過去與米娟打招呼:“米總,你好,我聽說你開飯館不容易啊,你還創製了許多特色菜,很好嘛。”

米娟:“哦,龐大哥還對餐飲感興趣?”

龐強:“我最喜歡的就是烹調了,什麽時候到你們那兒嚐嚐特色菜。”

米娟:“好啊,歡迎啊。”

刁小妹走過來高興地拉住米娟的手:“米總,你兒子有本事啊,居然做了宋紅的男朋友,我們聽了,都嚇了一大跳,你兒子有大本事啊。”

米娟:“哎,這事還沒定了,他們的走動並不多,我到現在也沒見過姑娘。”

小妹:“不過,我一眼看到你兒子,我就覺得他很配宋紅,你兒子高大帥氣,眉宇間英氣逼人,難怪宋紅這麽漂亮的女孩一眼看中了你兒子,兩人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這時,課堂上另外一些人聽說陳陽是宋紅的男朋友,也很驚喜,紛紛過來看陳陽,附和小妹的話,誇獎陳陽與宋紅很搭配,有的還朝米娟豎起大拇指,稱讚她養了個好兒子,居然能當上宋紅的男朋友,說的米娟直笑,她摸著陳陽的頭:“小子,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個本事,找個女朋友也給老媽爭那麽多光,不過,”

米娟又轉向眾人,“當初,他跟我說,要找女朋友,隻找長辮子的,我都覺得他是發神經病,現在哪有長辮子啊,哎,當天下午就給他碰到了,這就是宋紅,他告訴我,我還是沒在意,不就是兩條長辮子嗎,哎,沒過幾天,這宋紅就講課出了大名,我萬萬沒想到,宋紅現在這麽出名,也萬萬沒想到,我兒子還因為找女朋友,把他,把我都帶火了。”

米娟這話引得眾人大笑,龐強乘機說好話:“這是你們家祖墳冒煙,後輩有好運啊。”

陳豹:“哎,我要說,這冒煙的祖墳是我陳家的,不是米家的,陳陽現在還是姓陳嘛。”

米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這人什麽時候說話都不討喜。”

陳豹:“本來嘛,你問問陳陽,現在改姓米,他同意嗎?”

龐強覺得兩人說話有點不對味,忙走過來調解:“哎,兩位,今天是你們要見未來兒媳的大喜日子,不愉快的話少說好嗎。”

小妹:“對,對,有這麽好的兒媳,擱到那家不喜瘋了,你們還拌嘴,我們不懂了,哪家有這個福氣啊?”

眾人:“對啊,對啊,我們都羨慕死你們了。”

米娟:“諸位,有個事拜托,我兒子和宋紅姑娘事並沒有定下來,現在亂說可以,但一會宋姑娘來了,對,馬上她媽媽還要來,到時請大家嘴巴帶個把,可不能說過頭話,弄的場麵難堪,拜托了。”

眾人:“知道,知道,你放心吧。”

米娟話音剛落,陶琴和張桂蘭進來了,陳陽是認識這兩位的,他馬上走過去,很有禮貌地打招呼,並向米娟介紹。

陳陽:“媽,這是宋紅的媽媽陶琴阿姨,這是和宋紅家最好的鄰居張桂蘭阿姨。”

米娟立即走上去熱情地招呼:“你好啊,宋紅媽媽,你好,張桂蘭阿姨,我是陳陽的媽媽,我叫米娟。”

陶琴沒想到在這兒能遇見陳陽的媽媽,她有點愕然,但明白是這麽回事後,她顯得很冷淡,基本無笑容:“哦,你好,你好。”

陶琴敷衍地回了兩聲,再無話了,而張桂蘭則很高興,她走上去與米娟熱情握手:“哦,你是陳陽的媽媽,哎呀,你生了個好兒子,陳陽是個好小夥子,人很實在,一點都不虛,這樣的年輕人現在難找啊。”

張桂蘭又仔細地瞧著米娟的臉,臉上浮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我說陳陽怎麽長這麽帥,原來是媽媽傳的,你看和媽媽多像,陳陽媽媽年輕時一定是美女啊。”

米娟顯得很高興:“哪裏,哪裏,我長得不好看,陳陽也就是個中等人,隻不過個子高一點,桂蘭阿姨過獎了。”

大概是受了張桂蘭掀起的良好氣氛的影響,陳陽有點昏頭的把陳豹拉過來,竟然也向陶琴介紹:“陶阿姨,這是我爸爸陳豹,今天,大家都來為紅紅捧場了。”

陳豹:“你好,宋紅媽媽,我家陳陽很不懂事,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們多包涵。”

陶琴:“哦,你好,你們都來了?”

張桂蘭:“哎呀,你們一家子都來了,你們對紅紅很關心啊。”

陳豹:“我要說明一下,我現在和我老婆離婚了,我隻是陳陽血緣上的爸爸,我和他們來往不多,不多。”

陳豹這一說,倒把場麵搞得有點尷尬,大家沒想到陳豹如此直爽,甘願把一個幸福家庭拆開給大家看,人們一時找不到一些圓場麵的話說,還是龐強走了過來:“你們看,我的朋友陳豹是多麽直爽,不管是誰,這個時候都要維持個表麵繁榮,給自己好看,也給別人麵子,誰不希望給人一個和睦、幸福的印象,但陳豹不,因為現在做陳陽的爸爸非同小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不能給大家假象,這說明,別看陳豹他有些粗魯,其實他是最實誠的人。”

龐強這麽一說,倒使陶琴冷若冰霜的臉上有了點內容,她望著龐強笑著說:“這位師傅說話還挺有味道。”

陳豹:“哦,我來向宋紅媽媽介紹我這位朋友,龐強,很有本事的人,這也是我們的朋友,刁小妹。”

陳豹指著刁小妹向大家介紹,他特意沒有強調小妹是龐強的同居人,這讓小妹很舒適。小妹也走過來向陶琴打招呼:“你好,宋紅媽媽,,我是宋紅徹頭徹尾的粉絲,我們今天來這兒不知有高興,因為我們馬上不僅要見到宋紅,還能在這麽近的距離聽宋老師課,我們太幸福了,感謝你生了一個這麽好的女兒,今後,我要做你們家的朋友,讓我經常能見到宋紅喲。”

小妹這番話,反而使陶琴原本冷淡的臉色現在又添了不屑和輕蔑,那神色仿佛說,你什麽人,也奢想成為我們家的朋友?!

陳豹看出了陶琴這個表情,他馬上指著小妹向陶琴也向大家介紹小妹的絕藝:“你們別看小妹平平常常,但她有個絕活若是表演起來,保證叫大家驚得舌頭吐半尺長收不回來。”

張桂蘭:“什麽絕活,這麽神奇啊?”

陳豹:“我們的小妹啊,會軟功,她的軟功表演起來,你們會覺得她渾身沒有一根骨頭,身體要卷成什麽樣,就什麽樣,還有更神奇的了……”

陳豹跑到角落,找了一個小桶,這個小桶很小,看來隻能裝一個兩三個月大的嬰兒,陳豹把這個小桶拍了拍,又問小妹:“小妹,你身高體重多少?”

小妹:“我身高1 米62,體重嗎,哎呀,這幾年胖了,現在有115 斤了。”

陳豹:“好,各位,聽到沒有,小妹雖不算高,但總是一個身高體重很正常的女成年人吧,可是,她會縮身功,她會把自己縮得很小,然後再鑽進這個小桶裏。”

眾人:“哇,真的?!”

陳豹:“當然真的,一會兒小妹表演給大家看。”

登時全場拍起手來,人人點頭稱奇,小妹連連擺手:“我也沒有這麽神,還不知道能不能做起來,馬上宋老師要來上課了,現在別談這個事,等中間休息的時候,我給大家獻獻醜吧。”

大家又熱烈鼓掌,都覺得來得值,陶琴臉上也浮現了難得的笑容:“我覺得陳豹師傅倒和小妹很搭,你們一個表演,一個解說,要是江湖賣藝,保證效果好。”

這又引起大家一片笑聲,一些人走過來,向陶琴祝賀她有這麽個好女兒,有幾個女人談起紅紅的辮子,小妹問陶琴:“宋紅媽媽,你女兒有這麽漂亮的長辮子,我們好羨慕啊。”

陶琴:“是嗎,都說這丫頭辮子好,我可沒留意,她從小到大,我還經常叫她剪辮子呢……”

這可讓小妹慌了神:“別,別,宋紅媽媽,宋紅的辮子千萬不能剪啊,要是她的辮子沒了,我們很多人會很傷心的,你們說對吧?”

眾人:“對,辮子不能剪!”

米娟:“要是宋紅沒有長辮子,我兒子也不會認識宋紅,長辮子還是他們兩人的媒人呢。”

米娟這話讓陶琴很不高興,她把頭偏過去,不想看米娟,張桂蘭依然很憨厚地說話了:“大家放心,最近我的老妹子表態,不會再提剪辮子的事,另外呢,紅紅從小的辮子,都是我幫她梳理的,現在,大家既然這麽喜愛紅紅的長辮子,我張桂蘭保證,一定要把紅紅的長辮子保護得更好。”

張桂蘭的話喜得大家都鼓起來掌來,米娟走過去,很動情地拉著張桂蘭的手:“桂蘭阿姨, 我們看出來了,你是一位盡心盡意照顧宋紅的鄰居大媽,這是宋紅的福分,也是我們大家的福分。”

這話把張桂蘭的眼圈一下講紅了,:“陳陽媽媽,謝謝你這麽評價我,咳,紅紅這孩子命苦,我就是舍不得她,別看她課講得好,其實她還是一個孩子啊。”張桂蘭聲音有點哽咽了。

她們倆的對話令陶琴更不開心了,她幹脆走到另一邊,徹底不理睬米娟,這讓米娟有點難堪。

正在這時候,婚介公司的唐路和丁文玲走了進來,座中大多數人不認識這兩位,丁文玲久經慣戰,她並不在乎大家冷淡的目光,她站到眾人前麵,活像主持人似的開了腔:“各位朋友,我叫丁文玲,是真愛情緣婚介公司的老師,這位是我們公司的老總,叫唐路。”

唐路馬上走到前麵,向大家一鞠躬:“大家好,我是唐路,希望各位多照應。”

丁文玲:“各位,今天我和唐總來到這裏,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是來發展業務的,我一說業務,大家就有反感,啊,賺錢賺到我們頭上來了,哪兒不能去,竟敢來攪宋老師的場子?各位,給我100 個膽子,我也不敢攪宋老師場子,我隻要一說我的業務,各位就明白了,我是做中老年人婚介的,各位,現在社會上,中老年人單身,那是個多啊,”丁文玲用手扳著指頭數,“有離異的,有傷偶的,還有到現在還是孑然一身的,什麽叫單身啊,你今天家庭好好的,嘭,高速公路上出個車禍,你就單身了!我保證,今天在座的就有不老少是單身的,單身孤單啊,不過,沒關係,有男的單身,就有女的單身,兩個再合在一起,就不單身了,宋老師的易經課,我們都聽過,叫: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有八卦啊,什麽是兩儀,就是陰和陽,什麽是陰和陽,就是男人和女人,陰和陽永遠在一起,宇宙就能發展,社會就能穩定,家庭就有幸福,我就是搞讓陰陽在一起的甜蜜的事業的,希望大家支持我!”

“嘩——”全場熱烈鼓掌,大家一邊鼓掌一邊頻頻點頭,這丁老師,好口才啊,座中大多數人還沒見識過這麽好的口才,連唐路也向丁文玲鼓掌,他知道,丁文玲已經憋了半年 這回是爆發了!

看到自己講話效果這麽好,丁文玲大受鼓舞。更加來神:“各位,我今天來,一是宣傳自己,二是也想當場給大家牽牽線,今天是難得的好機會,宋老師在台上講易經,我們在下麵就貫徹易經思想,把自己的小宇宙放到大宇宙來,忘掉蠅營狗苟,打破壇壇罐罐,想喜歡誰就喜歡誰,喜歡上了,不好意思講,告訴我丁老師,我來幫你戳破這層紙,你比如,這位男同誌和那位女同誌,就蠻般配的——”

丁文玲手指著陳豹和刁小妹,兩人給弄得不好意思,但也互相對望了一眼,丁文玲朝兩人笑道:“哎,我純粹是比喻,若有冒犯之處,請海涵啊,比如你們倆,一個有心,一個有意,你們就可以來告訴我,我來分別和你們談,征求你們各自的意見,各位朋友,說不定,今天這個宋老師講課的幸福場合,丘比特愛神就會擊倒你們中幾個,我們的男子漢們,就要抱得美人歸了!”

“嘩——”大家又是熱烈鼓掌,在掌聲和笑聲中,丁文玲和唐路走到眾人中間散發婚介所宣傳材料,大家忙著看起來。

(第十九章完,2011 年12 月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