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講得喬勇沉默了一會,他又望著鞠台長:“好,昨晚的事就這麽過去了,但鞠台長,最重要的是,宋紅的節目以後還能放嗎,隻要能放,宋紅的傷心情緒會恢複,廣大觀眾又會高興起來,沒什麽,頂多遲幾天看到嘛,你看,還有這個機會嗎,啊?”
很顯然,一向血氣方剛的喬勇幾乎都在哀求鞠台長了,在鞠台長的印象中,業務能力特強的喬勇是不需要這麽和領導說話的。鞠台長低頭沉思了一會:“小喬,我也是不騙不瞞,實話實說,雖然這個話很不好聽:宋紅節目再放是不可能了,因為整個《中華文史大講堂》節目都撤銷了,如果昨晚宋紅節目放出來那就播下去,既然沒有放出來,就出不來了,因為以後不可能隻為宋紅節目隻放這一段,電視台播係列節目不能這麽播,你也是老電視台了,你是知道這個操作規範的。”
這話講得喬勇渾身冰涼,他無望地又問:“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鞠台長:“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看到喬勇那極端失望悲傷的樣子,鞠台長又安慰他:“不過,小喬,我們也做些補償宋紅的辦法,一是,這次課沒播成,但超額補償她三萬元,這是三萬元的支票,請你轉交給她。”
鞠台長從抽屜裏拿出支票遞給喬勇。
鞠台長:“第二,課雖然在我們電視上沒播出來,但你已經編輯好,你依然可以交音像出版社刻光盤,我和社長是老同學,將來光盤出版後,安排宋紅搞簽售活動,喜愛她的粉絲們終於可以見到她了,那個氣氛肯定火爆,心靈創傷不就平複了嗎?”
看到喬勇臉色好轉,鞠台長又說:“這樣吧,畢竟,昨晚太對不起宋紅了,現在我以個人的名義給宋紅寫一封道歉信,請你轉交給她。”
鞠台長說寫就寫,馬上鋪開紙,唰唰唰地寫好,裝進信封,在信封上,鞠台長龍飛鳳舞地寫上:“宋紅老師,親收”,交給喬勇,他拍著喬勇的肩膀說:“喬勇,你的業務能力很強,台領導對你很重視,希望你把宋紅老師安撫好,今後,會安排你合適的工作,你還年輕,好好幹,今後,前途大著了!”
喬勇:“鞠台長,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走了。”
鞠台長:“好的,你走吧,請代我們全體台領導向宋紅致意,今後有合適的機會,我們還希望和這位當代李清照合作呢。”
喬勇神情恍惚地在走廊上走著,他的助手小謝飛奔過來:“喬老師,我們今天幹什麽?”喬勇:“下午去宋紅家。”
當小謝奔到他跟前時,隻聽喬勇嘀咕道:“這個老狐狸,怪不得我當不了台長,他能當台長,差距就在這裏!”
小謝疑惑:“喬老師,你說什麽?”
喬勇:“哦,我沒說什麽。”
當日下午,當喬勇和小謝來到紅紅家,還沒進門,就聽到一陣悠揚的古琴聲,張桂蘭給他們開門時,用指頭擋住嘴巴,那意思告訴兩人,紅紅正在彈琴,隻見紅紅穿著一襲白色拽地長裙,長發少見地沒有梳成長辮子,而是由腦後像瀑布似的傾瀉到地上,又厚又重的頭發像一片濃厚的烏雲飄浮在家裏,整個家裏籠罩著一股典雅美的氣氛。紅紅正在忘情地彈奏著《高山流水》、《蘇武牧羊》、《十麵埋伏》、《梅花三弄》、《春江花月夜》等名古曲,琴聲如泣如訴、餘音繞梁,催人淚下,紅紅低頭彈奏著,不看任何人,喬勇、小謝很知趣沒有和紅紅打招呼,而是在旁邊恭聽著;門又開了,豐豔和張露,敬霞和樂樂走了進來,都是手捧鮮花,也像喬勇和小謝一樣,沒有和紅紅打招呼,而是立足聆聽;接下來,全華和刁小妹也手捧鮮花進來,過了一會,汪老帶著喬樸和湯河也手捧鮮花來了,紅紅家的客廳本來就不大,現在來了這麽多的人,幾乎是擠了一屋子,但紅紅依然什麽也沒看到,她完全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陶琴幾次要去叫她,都被敬霞阻止。
紅紅的彈奏漸進**,最後一個曲子《春江花月夜》,她彈得激昂而又悲切,紅紅的大顆淚珠掉入琴弦,當彈到最高音時,紅紅用力過猛,琴弦斷了,紅紅伏在琴上哭了,本該這時候大家鼓掌的,但沒有一個人拍手,大家都靜靜地站著,全場鴉雀無聲,人們屏住聲息,看著紅紅,終於,紅紅從琴的夢境中醒來,她抬頭一看,這麽一屋子人,她大吃一驚,從古琴旁帶著滿臉淚痕站了起來:“哎呀,真對比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來了,我很不禮貌了。”
大家一擁而上,圍住紅紅,小謝跑到紅紅身後去欣賞紅紅的長發,隻見紅紅黑色油亮亮的又厚又多的長發逶迤到地,尾部卷曲在地板上,這頭長發在白色拽地長裙的襯托下,更顯得華貴無比,紅紅的臉龐被黑色長發簇擁著,粉嫩的臉頰,紅唇白齒,而漆黑的蛾眉和黑亮的似蹙非蹙的眸子,更顯出憂鬱和古典的美,眾人都驚呆了,從來沒見過紅紅有這麽美!
敬霞:“紅紅,你太美了,你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鬱的古典美,你就是一個古典大美人,我看中國四大美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
小謝:“紅紅姐姐的長發都拖到地上了,她披散著長發比紮辮子更美,乖乖,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長發美人!”
刁小妹:“這黑色的長發配這白色的長裙,哎呀,我在哪張畫上也沒見過這麽美的美人,紅紅的美,畫家也畫不出來喲。”
全華:“我看紅紅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林黛玉,哦,不,林黛玉是病態美,紅紅是健康的美,紅紅的美超過林黛玉、薛寶釵喲。”
大家一邊說,一邊把鮮花送給紅紅,紅紅手捧七八束鮮花笑了,被大把鮮花簇擁的紅紅比剛才更美,於是,大家紛紛上前與紅紅合影,小謝和刁小妹還特地把紅紅的長發披到自己身上照相,在大家忙著照相時,張桂蘭快速用濕毛巾把紅紅臉頰上的淚痕擦去,全家一片歡樂氣氛。
待大家忙完合影後,喬勇才走過去對紅紅說:“紅紅,今天上午,我到台裏後,馬上就昨晚突然撤換節目的事,責問了台領導,他們解釋說……”
紅紅馬上擺手製止他講下去:“喬老師,這件事,你不必講給我聽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無論你們台裏因為什麽原因撤換節目,還是這個節目以後怎麽辦,我都絲毫不想關心了,我現在追求的是,盡快把這件事忘掉,忘掉!”
紅紅這句話,大家都清清楚楚聽到了,眾人不由麵麵相覷,心裏不免有點沉重,因為紅紅講她不在意了,實際上,她更在意!
喬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紅紅,這是我台給的你上課的報酬和昨晚事對你的補償,這是支票,請你收下。”
紅紅:“哦,這個我不管,你給我媽媽吧。”
喬勇把支票交給陶琴,陶琴一看上麵寫著三萬元,登時喜笑顏開,態度馬上大變:“各位領導,朋友,感謝你們來看望紅紅,這樣,平時請你們還請不到了,現在,你們來了,都不要走,晚上在我家吃晚飯,桂蘭姐,走,我們上市場買菜去,你們都不要走喲。”
陶琴這個邀約,使大家有點為難,因為幾乎所有人本不打算在這兒吃飯,人們不約而同地看著汪老,這個時候,他可是一言九鼎了,汪老笑了一下:“大家都看著我,要我來決定,好,我說,我們都是來幹嘛的,是來安慰紅紅的,那麽,隻有紅紅情緒有明顯好轉,我們才能放心地走,對嗎,好,如果我們留下吃飯,紅紅更高興,那我們就應該都留下。”
紅紅笑了:“汪老說的對,如果你們能留下吃飯,那是給我大麵子,我會非常非常高興的!”
紅紅這麽一說,大家意願統一了:為了紅紅,我們都留下。豐豔第一個表態:“汪老說得對,我本來晚上有個飯局是談生意的,但我現在通知客戶改期和他們吃飯,張露,這個改期電話我打,你馬上開車到公司,在我辦公室的櫥櫃裏,有3 瓶1992 年版的茅台,你去拿來。”
豐豔的話引起大家一片掌聲,敬霞對樂樂說:“樂樂,小夏本來是要到我們家吃飯的,現在,你問問他,如果願意,也可以到這兒來,他還沒有見過紅紅了。”
樂樂:“哎呀,媽媽,這太好了,小夏在我跟前嘀咕了好幾次了,說你們都見過宋紅,他卻沒見過,他還怪你偏心眼了,這下小夏可高興了。”
樂樂的話引得大家也笑起來,於是人們紛紛打電話,或是通知家人晚飯不會去吃了,或是通知朋友,今晚的飯局改期舉行,待到這一片忙過去後,喬勇又掏出一張紙:“紅紅,這是我們台主管專題節目的鞠副台長給你的道歉信,請你看看。”
喬勇把道歉信遞給紅紅,紅紅迅速看了看,笑著說:“也難為你們這位台領導了,算了,這件事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喬樸:“紅紅,以後,你還會再講課了嗎?”
紅紅:“喬教授,哦,還有喬老師,你們父子都在這兒,由你們父子先後安排,我先後到大學和電視台講課兩次,但兩次都突然停止,我心靈很受傷,平時,不想罷了,一想,就鑽心的痛,當然,你們父子都盡了力,你們沒有一點責任,我還得感謝你們父子的操勞,可是,為什麽我兩次講課都遭到厄運了,這恐怕全國的主講人都沒有這個遭遇,這隻能說明,我,宋紅,命中注定不能講課,事不過三,我不能再有第三次了,因此,我決定,今後不再講課了,不管什麽方麵請,我也不去了!”
喬樸:“紅紅,如果你決定從此罷講,還是很可惜的,我在講台上三十五年了,什麽人能講,什麽人不能講,我一看就知道,你看你,在我校第一次講,你講課時什麽時候講述,什麽時候板書,什麽時候強調,什麽時候來點小幽默,你火候掌控的非常好,即使上講台幾十年的老師,也未必有你這功夫,當然,你準備的很辛苦,我們也給了點幫助,可是有人即使具備這兩條,也未必能講得好,這隻能說明,紅紅,你很有授課的天才啊,我告訴你,講課好的作用是偉大的,在學校裏,我們可能有十位論文產量高的老師,但未必有一位講課好的老師,而講課好,對年輕人的激勵啟發作用是巨大的,在曆史上,許多天縱英才,就是在年輕時聽了他老師的一堂課,而從此立下了為人類社會和科學進步獻身之決心的!”
紅紅:“嗷,講課好還有這麽大作用,我以前還沒有想到這麽多。”
湯河:“紅紅,我對你這兩次講課遭遇講幾句,兩次幾乎一模一樣的突然停課的結果,這放在誰身上都是很沉重的打擊,你所作的反應,是很正常的,我們很理解,但有的時候,在一段時間內,可能剛好不利的因素都湊在一塊了,但這隻是一種巧合,而沒有必然性,或許,你換了一個地方,在第三次就能成功,再也不會遇到前麵的情況了。”
紅紅:“嗯,湯老師講得也很有道理,看來,我的結論偏激了一點。”
汪老:“你看,紅紅,你有兩位多麽有水平有見地的老師,他們可是既有實踐經驗又有理論能力啊。”
紅紅:“是的,我有這麽多好老師,這是我的幸福,今後,各位老師還是要對紅紅不吝賜教,該批評還是要批評啊。”
在紅紅與喬樸、湯河對話的時候,敬霞、豐豔都以溫怡的目光看著各自的“對象”,麵露較為滿意的神色。敬霞向紅紅走了過去,她看著紅紅,極為欣賞地仔細端詳著她:“紅紅,你彈古琴,學古經,長得也很有古典美,你是不是經常與古人對話啊?”
紅紅:“敬處長,你這個問題問得好,其實,喜愛古典文學,鑽研國學知識,彈撥古代樂器,都是在與古人對話,這是一個很美妙的意境,我常想,一個人到了一生的最後時刻,他能做的最適宜的事情,就是把年輕時看過的古書再看一遍,他一定會有許多偉大人生發現,他一定會獲得一種由有限人生過渡到無限永恒的大徹大悟的神境。”
眾人都對紅紅這番精彩描述鼓掌,喬樸讚道:“看看,我們的紅紅,隻要心情一好,馬上妙語如珠,神思如泉湧,我經常感歎,紅紅是一個矛盾綜合體,一方麵,是一個典型的天真單純小姑娘,有時顯得很脆弱;可另一方麵,紅紅卻經常出語驚人,思想像外星人那樣深刻而悠遠,特別是,紅紅觀察社會和曆史問題,經常準確而犀利,嗨,紅紅,你究竟是一個天外之神了,還是一個平凡的小姑娘?”
汪老:“這個問題破解不難,紅紅自小受他爸爸嚴格的國學家教,中國古人奧妙無窮的辯證法思維,使紅紅大腦某一區域得到超級開發,紅紅在這方麵表現了不僅超於同齡人也超於中老年人的水平和思維能力,但紅紅畢竟與外界接觸不多,處事經驗少,實踐知識還需要不斷積累,因此,紅紅就表現了我們所看到的雙重智慧和雙重能力,諸位,不知我這樣的分析對不對啊?”
眾人拍掌:“對,太精彩了!”
豐豔:“哎呀,今天與你們這些有知識的人在一起,我真是大有收獲,雖然你們講的,我有的地方還半懂不懂,但覺得非常有意思。”
刁小妹:“豐總,你對這幾位教授的話是半懂不懂,你比我好,我可是隻懂了五分之一,哎,你們幾位大學問家,有機會你們把我刁小妹的人生也分析分析,我也是稀裏糊塗地活了近三十年啦。”
全華:“活得糊塗的何況是你,刁小妹,我們何嚐不是稀裏糊塗地活了近五十年,幾位文化人,你們雖然分析的是紅紅的人生,但對照我自己的人生道路,我是汗顏啊,紅紅還有雙重智慧雙重能力,我可是一重智慧一重能力也沒有!”
喬樸:“這怎麽可能,你和敬處長是政府官員,是政治精英,你們能到這個位置,就是智慧、能力、水平皆有的綜合體現,對我們很多人來說,也許一生都是過程,而你們已經早早獲得結果。”
全華:“喬教授,你過獎我們了,我們到這個位置,看來是張王李趙道路各有不同,性格也各有不同,但差不多是一個進步模式,別看我們在位置上人五人六,其實我們有多少文化和思維能力?我們是厚武少文啊!不過,我要聲明,我隻說自己,我沒說敬霞,敬霞不一樣,她可是既有當官的能力,又有平民智慧的。”
眾人“嘩”地大笑起來,因為全華出人意料地把矛頭指向似乎是完美人格的敬霞,抖了一個有質量的“包袱”,大家都把目光盯在敬霞身上,且看她如何應答,最急的是樂樂,全阿姨給媽媽一個甜刺,看她一向佩服的媽媽如何應答,而且必須快,慢了一點,即使講了,也不算本事了!好個敬霞,幾乎沒有考慮就脫口而出。
敬霞:“各位,全華說我有當官能力,有平民精神,其實,全華在這兩方麵都比我強,第一,論當官,她是副局長,我才是處長,她比我大一級;第二,平民精神,我就更跟她不能比了,各位,上個月,全華的車在路上與別人車撞了,你們知不知道?”
眾人都紛紛搖頭,因為座中好多人跟全華才認識,自然不知道,這時,敬霞做神秘一笑:“結果啊,這一撞撞出個好人,對方明明是被全華的車撞了,但卻全麵承擔了全華修車,與保險公司交涉報銷等等全部事務,最後啊,還把全華修好擦洗好的車子,給她開回小區的車庫,讓全華放放心心地去北京開會,全華從北京回來,此人還到火車站去接,又把全華接到紅紅電視講課的現場。”
樂樂:“媽媽講的是季根師傅!”
聰明呤唎的樂樂馬上猜出了是誰,這一下,全場嘩然,因為大家也認得季根,豐豔連連點頭:“季師傅是我的老朋友了,他是個好人,他能做出這種事不奇怪,去年,我還托季師傅送隋佳到鄉下呢。”
敬霞接著說:“從此以後啊,我們的全華就和出租車師傅季根來往上了,她和他好上了!”
“哦!”敬霞爆了一個很有力度的料,,眾人笑了,都把驚異佩服的目光投向全華:一個副局長和一位出租車師傅來往,這好像在社會上聞所未聞,但又為什麽不可以了!湯河尤為感動:“一個女副局長與一個似乎社會最底層的出租車師傅來往,這好像聞所未聞,但又有什麽不可以呢,男女間純正的愛情是不以地位、階層、金錢來衡量的,而且,全華局長的確是特別具有平民精神的人,我們讚揚這種愛情!”
敬霞:“還有呢,各位,我讓你們看一樣東西。”
敬霞跑到全華跟前,突然把她的上衣一翻,露出腰中間有一條寬寬的護腰帶,腰帶上有幾個發亮的鉚釘,看來質量很好。
敬霞:“你們看,我們的季師傅對全華局長多關心,知道她腰肌不好,馬上給她買了這個腰帶,全華局長是係上好腰帶,想起買帶人啊。”
敬霞這麽一說,眾人哈哈大笑,全華一邊紅著臉將衣服放下來,一邊懊惱地說:“早知道,我就不該惹敬霞,這不給她白說一頓,還暴露了我的隱私,哎喲,難為情死了。”
全華故作害羞狀,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有人甚至笑得前仰後合。
紅紅很感慨:“這兩位女官員真的很可愛,她們和我們平時印象中的女幹部完全不一樣。”
豐豔:“兩位也是五十上下的人了,但還是這麽青春活潑,她們要比我大十來歲,我自歎不如,我們要學習兩位的樂觀主義精神啊。”
湯河:“嗯,豐總說的對,現在官場上的人,整天講話無比謹慎,一天到晚就怕哪裏出了什麽錯,活得很累,但這兩位自自然然,活得很瀟灑,好,很好。”
全華:“那些說話小心謹慎的人,成天就怕把烏紗帽摘了,我和敬霞不怕,你哪天要摘就摘去吧,我們做平民,照樣快活!”
此話說得大家鼓起掌來,在掌聲中,有人敲門,紅紅去開門,先是張露拿著酒進來,背後還跟著一位也捧著鮮花的四十來歲的女人,大家定睛一看,都歡呼起來,原來她是真愛情緣婚介所的丁文玲老師,丁文玲快步走到屋子中間,掃了大家一眼,格外驚喜。
丁文玲:“好啊,你們這麽多人在這兒,也不告訴我一聲,幸好我記掛著要來看看紅紅姑娘,否則,我就遇不到你們了。”
丁文玲走到紅紅跟前,把花獻給紅紅:“紅紅姑娘,昨晚的事你不要在意,沒什麽的,你有大才,以後機會還多得是。”
紅紅:“謝謝丁老師,我很好,這麽多的人來看我,給我帶來很大的快樂,我一點都不難過了,媽媽上街買菜去了,你也留在這兒吃晚飯吧。”
丁文玲:“吃晚飯,我一點沒想到,來了就蹭飯,怎好意思?”
汪老:“哎呀,丁老師,既來之則安之,你也別走了,你看,這麽多人在這兒,也是你做工作的好機會啊。”
丁文玲:“汪老,您真是人越老越聰明,嗯,好,說得我馬上腦筋轉過來了。”
這時,一直注視著紅紅的樂樂發現了一個情況,她問紅紅:“紅紅,怎麽現在沒看到你的男朋友陳陽,我們這麽多人在這兒,他怎麽不來?”
湯河:“是啊,我也在奇怪,陳陽怎麽不來呢?”
紅紅支吾著:“陳陽,他——”
樂樂:“陳陽現在在外麵忙著嗎,叫他趕快忙完,趕快過來,這個場合他怎麽能不來呢?”
湯河:“對,要不我打個電話催他趕快過來,上次陳陽給我留了手機號碼。”湯河欲掏出手機給陳陽電話,紅紅馬上阻止:“湯老師,您別打,陳陽就是現在沒事,他也不會過來。”
樂樂:“為什麽,難道你們倆出事了?”
紅紅:“哦,這個沒有,主要是,主要是——哎,我幹脆告訴你們吧,是我媽媽不許陳陽到我家來,之前,他從來沒到我家來過。”
他們的講話引起喬勇的注意,喬勇走了過來:“什麽,陳陽到現在為止,一次也沒到你家來過,我還到你們家來了好幾次呢。”
紅紅:“隻有昨天晚上,陳陽怕我太難過,才硬著頭皮闖到我家來,可我媽媽對他很不客氣,陳陽走的時候,我媽媽竟然嗬斥陳陽,說以後若是沒有她的批準,就不許來!”
樂樂:“怎麽會這樣,我看陶阿姨對人還是蠻客氣的嗎?”
紅紅:“主要因為,我媽媽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明確同意我和陳陽的關係,她到底是不喜歡陳陽還是什麽別的原因,我也不敢細問,聽說上次在我電視台講課的教室裏,我媽媽就對陳陽媽媽米娟不太友好,米娟硬是忍住了。”
樂樂:“紅紅,你媽媽對陳陽的態度怎麽樣,我覺得是另外一回事,我認為,你和陳陽的關係,關鍵是看你自己,如果你自己都不堅定,你媽媽那邊就更沒指望了,紅紅,現在,我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問你,你還愛陳陽嗎?”
紅紅:“這個,我?”
紅紅的眼色顯得很迷茫,無奈地搖搖頭。
樂樂:“紅紅,我現在撇開你對陳陽的感情不說,就我們觀察,陳陽對你來說,那是再適合不過了,你看,以你的才學,你在社會上注定是很突出的了,如果你的男朋友跟你一樣有才學,其實,並不能相處的好;再則,如果你的男朋友是個愛出風頭的人,也會攪得你很難過;因此,你這麽一個學富五車、美貌如花的女才子,搭配陳陽是再好不過了,我看陳陽,是真心真意地愛著你,他既不以你的富貴而自豪,也不以你的出名而自卑,他毫無出風頭之心,時時處處都甘願躲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裏,但他卻會在你最需要幫忙的時候,奮不顧身地挺身而出,紅紅,你這輩子有陳陽這麽個伴侶,是你的終身幸福啊!”
樂樂一番話說得眾人紛紛點頭,丁文玲鼓起掌來:“好一番議論,樂樂,你要是到我們婚介所來,你一年的介紹成功率,肯定是我丁文玲的十倍!”
湯河也十分讚賞地對敬霞說:“樂樂很能幹啊,當然嘴巴是思想指揮的,樂樂很像你,思維能力很強。”
敬霞:“這丫頭,話太多了,我倒覺得,這麽講,有點讓紅紅為難了。”
果然,樂樂講完後,紅紅更顯得局促,她囁嚅了一會也沒講出什麽:“陳陽,他,嗨呀,我不知說什麽好……”
紅紅正在為難時,陶琴、張桂蘭買菜回來了,頓時,屋子裏一片鬧騰,陶琴她們買來很多菜,有生菜也有熟菜,刁小妹對小謝說:“小謝,我們來幫忙吧。”
小謝:“好,我們來,正好這邊我們也插不上嘴,他們的水平太高了。”
全華也挽起袖管說:“我也來幫忙。”
陶琴:“哎,怎敢勞動你局長大人了?”
全華:“紅紅媽媽,你可別小看我,今晚我炒幾個菜,露一手叫你們瞧瞧。”
張桂蘭:“敢情好,來,全局長,我們先弄這個紅燒魚。”
幾個女人到廚房忙去了,汪老凝視著牆上掛著的老宋的遺照問紅紅:“紅紅,這是你的父親嗎?”
紅紅目光移過來:“正是,這是我的父親,他叫宋雲海。”
汪老:“雲海,嗯,這是個好名字,去世時,他多大年紀?”
紅紅:“大概54 歲吧,我是爸媽三十多歲才生的,所以,我的爸媽年紀要比同齡女孩的爸媽都要大。”
汪老:“這個有道理,好像爸媽年紀稍長一點,反而能生下聰明異常的孩子,聽說孔子生下來時,他父親已經六十多歲了。哎,你父親學曆是什麽?”
紅紅:“汪老,這個我好像在書法俱樂部說過,我父親也是小學沒畢業,主要是我們宋家祖輩是詩書畫傳家,父親雖然在正規學校授學業不多,但祖父對他的家教非常嚴格,我父親打下相當紮實的國學功底,聽說我祖父在我生下來時,祖父看到我額頭很寬廣,黑發烏烏,高興地說:‘此女要把我宋家的詩書畫發揚光大啊,本來,祖父要親自教我琴棋書畫的,可是在我九歲時,祖父抱憾歸天,正是因為祖父遺誌未竟,父親才下決心讓我退學,跟他在家裏學琴棋書畫的。”
汪老:“哦,原來如此,你們宋家不顯山不露水,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書香門第啊。”
紅紅:“爸爸臨終前還告我一個秘密。”
汪老:“什麽秘密?”
紅紅:“祖父臨終前,交代父親,以後就不讓我剪發,祖父說,既要學好國學,就要遵循古人雲: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得動也。此後,雖然媽媽反對我留長發,但父親是堅決要我把長發留下去。”
汪老:“哈哈哈,你們家真正是純正的傳承國學之家啊,不過留長發,少而行之,少而行之,多數人不必仿效啊。”
紅紅:“我想,祖父也不是榆木腦袋,他主要是看我天生頭發特別粗黑,留長頭發好看,才這麽說的,如果我的頭發是又黃又稀那麽幾根,祖父也沒有必要這麽要求了。”
汪老:“嗯,有道理,哎,紅紅,你那天在電視台節目上說長辮子和陰陽五行的關係,太精彩了,後來,我省幾位老書畫家談起你那番話,那是讚不絕口啊。”
紅紅:“其實,我也是急中生智這麽說的,讓你們見笑了。”
汪老:“哎,紅紅,我汪老有一請求,不知能不能說?”
紅紅:“汪老請講。”
汪老:“你能不能把你父親教過你的那些古書給我看看。”
紅紅:“可以。”紅紅披著拖地長發走到她的臥室,抱出一個很大的紙箱,又回到客廳,把紙箱往地上一放:“汪老,請看吧。”
汪老和喬樸、湯河一起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一本一本翻看著這些發黃的古書,紅紅也披著鋪撒了滿地的長發陪著蹲在地上看,汪老一邊翻閱一邊嘖嘖讚歎:“好好,有幾本是當世很少見到的孤本、善本,嗯,這本就是省圖書館也不一定有,看來,人們說,古籍珍本在民間,此話不假啊。”
湯河對紅紅介紹汪老、喬樸的情況:“紅紅,汪老,還有喬教授,他倆是省整理保護古籍善本委員會的常務理事,他們欣賞的是不會錯的。”
汪老三人把這些古書大約翻看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放回紙箱,汪老拍拍些許沾上古書灰塵的手,站了起來,透過厚厚的眼鏡片,笑看著紅紅。
汪老:“紅紅,你們家祖傳的這些古籍,做一個簡單的評價就是,如果你能把這些書都捐贈給省圖書館,那麽,省圖將舉行一個隆重的接受捐贈的儀式,省長都要來參加,因為,你們家的有些書價值連城,不管那個圖書館得到了,那麽它在學術界的地位都要大大上升!但我這麽講,並不是要你捐贈,你也沒有必要這樣做,紅紅,你還是自己好好地珍藏吧,以後,你們一代代地把國學知識傳下去,世世代代地珍藏這些書。”
紅紅:“謝謝汪老。”
汪老:“另外,我還要發表兩個感想,一是為什麽你,紅紅,小小年紀就學問這麽多,看到你們家的古籍,我有了答案,記住,不管外麵輔導讀物有多少,我們要有長進還是要看原著;二是,現在,古玩書畫市場的交易價與日飛漲,但我要說,不管玉器還有珠寶或名家字畫漲多少倍,但真正有價值的還是古籍珍本,真正的文化就在這裏麵,紅紅,你一定要保護好珍藏好啊。”
紅紅很感動:“我會的,汪老,請放心,為了我們宋家祖宗的囑托,也為了關心我的尊敬的前輩,我也會把這些古籍保護好的,有了你們這些良師益友的交代,我更會把這些古籍世世代代傳下去。”
汪老:“好,紅紅,你把這些寶貴的書送回房間吧。”
紅紅:“好的,汪老。”
紅紅披著長發站起來,雙手捧著紙箱送回自己的臥室,她剛回來,汪老說:“紅紅,你的書畫也功夫高深,聽說你在家作畫,能看看你的作品嗎?”紅紅:“這?好吧,我去拿來。”紅紅又從臥室裏抱出一迭宣紙畫作,汪老、喬樸、湯河、敬霞、豐豔等圍過來觀賞,汪老嘖嘖稱奇:“紅紅,你的畫作,就憑現在的數量、質量,也可以辦一個個人畫展,保證引起大轟動!”紅紅笑了:“我對辦畫展,一沒興趣二沒想法……”
紅紅話沒講完,陶琴站到客廳中間叫著:“各位朋友、領導、前輩,晚飯燒好了,我們開飯!”
眾人歡呼:“好,吃飯!”大家一起動手,將兩張桌子拚成一張大桌子,人們圍坐在長長的桌子旁邊,為了誰做主賓座,大家推讓了一會,其實不難,有汪老在,這個位置非他莫屬,其他人相應坐下,剛把屁股坐定,門鈴響了,進來一位中等個子,戴著眼鏡,三十歲左右的男青年,樂樂不乏幽默地向大家介紹:“諸位,這位相貌平平者,便是我的男朋友夏元昌。”
因為敬霞和樂樂在大家心目中很有威望,人們自然對這位敬霞家未來的姑爺很尊重,都寒暄了一番,湯河問:“小夏在何處供職啊。
樂樂:“在市教育局當科員。”
湯河:“哦,教育局,很忙的單位啊。”
小夏:“是的,我們最近在忙上幼兒園難的問題,哎呀,很難弄,還是有很多幼兒上不了幼兒園。”
汪老:“我看,上幼兒園難的根本症結是前幾十年許多單位辦的幼兒園撤銷了,幼兒園比以前少得多,你叫現在孩子怎麽能個個上幼兒園?”
大家說話時,張桂蘭看見紅紅還是披著長發,忙說:“哎呀,紅紅怎麽還是披頭散發啊,來,我來給編辮子。”
張桂蘭拿著一把梳子走到紅紅背後,熟練地撈起紅紅的厚重長發開始分股,她想了一下說:“算了,時間來不及了,就編一根獨辮子吧。”
張桂蘭手飛快地動著,將紅紅的頭發編成一根極粗的辮子,紅紅的辮子太長了,當張桂蘭編到紅紅的辮稍給辮子紮紅頭繩的時候,她已退到好遠了,當獨辮子編好後,刁小妹、小謝、張露都跑來欣賞,小謝拿起獨辮子在手上掂量著。
小謝:“乖乖,這麽粗,比我胳膊都粗啊,哎呀,快有十斤重了,太還玩了。”張露和小妹也拿著獨辮子把玩著。
敬霞:“紅紅梳獨辮子我們還沒看過,紅紅,站起來,背過身去,讓我們都看一看。”
紅紅站了起來,轉過身去,把剛編好的獨辮子展示給大家看,頓時大家熱烈鼓掌,這是一根多麽漂亮的獨辮子,上下一樣粗,最下麵的辮梢極為豐滿,而且這大半年來,紅紅的辮子又明顯變長了,紅紅身高加上穿有點跟的鞋,紅紅身高已在一米七幾,可她的辮梢幾乎拖到地麵,簡直是頭發的奇跡!
豐豔:“全局長、敬處長,你們看,我們都是女人,可是我的頭發像一個亂雞窩,而紅紅呢,頭發像一個高貴的皇後,沒得比啊。”
湯河:“其實,在人身上的各個器官中,頭發是最沒有後天因素的,爹娘生的什麽頭發就是什麽頭發,真的,頭發就是先天王!”
敬霞:“哎,湯記者,你的知識很淵博嗎,我發現,你總是能對各種事情進行解釋,百事通嘛。”
湯河笑了:“敬處長評價高了,我這雕蟲小技,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在大家講話的時候,陶琴和喬勇一個一個地上菜,乖乖,菜擺了一桌子,好一頓豐盛的晚餐!敬霞掃視著菜問:“哪幾個菜是全華燒的?”
喬勇:“這個紅燒鯉魚,醋溜魚片,熗大蝦,麵脫蟹黃是全局長燒的。”敬霞:“全華,行啊,你我同學三十年,我還沒見過你這麽會燒菜呢。”
張露看著一桌菜,突然想起來什麽:“唉,要不要請季師傅來加入我們的晚餐?”
全華:“叫他來嗎,他可能還在馬路上做生意了。”
眾人一起鼓掌:“對,叫他來,叫他來!”
紅紅:“全局長,就叫季師傅來吧,他來了,我們這個聚會就更圓滿了。”
全華:“紅紅,還有張露,謝謝你們的好意,好,我試試看。”
全華撥通了季根的手機:“喂,季根嗎,我是全華,還在馬路上跑嗎?對,我們在宋紅家啊,是的,大家都是對宋紅不放心,不約而同來看她的,現在我們燒了一大桌子菜,可熱鬧了,大家要你也來啊,車子嘛,哎,你開來吧,完了,你還能送幾個回去,好,我們等你。”
全華放下手機,笑著對大家說:“本來,季根舍不得放下生意,但他說,看望紅紅,安慰紅紅,也是他的心願,所以,他馬上來。”
陶琴:“好好,這就好,今晚,我們家可真是大聚會啊。”
大家說話間,張露拿出三瓶茅台酒放到桌上,頓時引起轟動。
豐豔:“這是我在1992 年買的茅台,是當時我到貴陽談生意,特地彎到茅台鎮買的,最近,茅台大漲價,在拍賣會上,1962 年的茅台酒已拍賣到幾百萬元,我這三瓶,別看時間不太久遠,但市麵上也不多,據行家估計,這三瓶酒也可賣到幾萬元了。”
喬樸:“這麽說,豐總今天是拿幾萬元請大家喝酒了。”
豐豔:“哎,我不會去拍賣的,今晚為了紅紅,我願意,說實話,我生意場上的朋友,知道我有這三瓶酒,經常鼓動我拿出來喝,我都舍不得,但今晚,大家喝個痛快!”
眾人熱烈鼓掌:“好!”
丁文玲:“慢!我要幹一件可能冒天下大不違的事情,不知大家同不同意?”
敬霞:“什麽事情?”
丁文玲:“這三瓶茅台,既然如此不一般,那今晚都喝了,有點可惜,我有個想法,今晚,我們隻喝一瓶,大家嚐一點,點到為止,其他兩瓶呢,一瓶等我們座中一些人終成眷屬,我們熱熱鬧鬧辦喜事,到那時,我們喝第二瓶;至於這第三瓶,大家猜一下,我將在什麽時候再按安排大家喝?”
大家有點猜不著,還是悟性靈穎的樂樂點破了:“哦,我猜出來了,丁老師是要把這瓶酒留到紅紅辦終身大事那一天,到時,我們一起喝這第三瓶酒,那是多麽高興的時刻啊,丁老師,我猜的對嗎?”
丁文玲:“對,你猜對了,聰明的樂樂,大家說好不好啊?”
眾人:”好,好,很好!“
張桂蘭對陶琴直笑:”老妹子,你說丁老師這個提議好不好?” 陶琴有點勉強:“好,很好。”
可是紅紅很不好意思,粉臉羞得通紅:“哎,我還小,我還沒考慮了。”
張露:“紅紅,你要是穿上雪白的婚紗,把長長的黑發披在後麵,那肯定是全世界最最漂亮的新娘!”
敬霞:“紅紅,這是大家一個願望,真到那時候,我們在座的都要來啊。”
眾人:“好!”
丁文玲:“行,既然大家同意,那這兩瓶酒就由我來保存好嗎?”
眾人:“好,同意!”
丁文玲:“諸位,那麽最近兩三年時間,我最盼望的就是,把這兩瓶酒按計劃拿出來,如果這樣,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豐豔:“我的三瓶茅台能有這麽大的用場,我沒想到,很好!”
正在這時,季根進來了,登時又引起一陣熱鬧,在季根與大家一陣寒暄招呼時,他發現了豐豔,季根忙招呼:“豐總,你好。”豐豔笑說:“季師傅,看不出你很內秀啊。”敬霞很直接:“季師傅,使什麽招數,把我美女同學騙到手?”季根有點張皇失措:“我,我……”憨厚、木訥的樣子,引得眾人哈哈大笑,笑聲中,樂樂把季根往全華身邊推,歡樂氣氛中,汪老站起來。
汪老:“我宣布,晚餐開始!”
(第二十四章完,2011 年12 月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