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縣領導們陪著運南市的客人遊覽飛霞峰,飛瀑,怪石,奇樹,小溪和古跡,處處景點令客人們嘖嘖稱讚,最後,他們逶迤登上舍身崖,這是一塊平坦的巨石孤懸在萬丈絕壁頂上,極目遠眺,飛霞峰重重疊疊的山脈和遠處的田園大地,蒼蒼茫茫,一覽無餘,大家都稱讚景色絕佳,縣委書記薑明寶興致勃勃介紹:“這是百裏飛霞山脈的最高點,在這上麵如果天氣好,可以望到兩百公裏以外。”

敬霞:“可以看到運南市嗎?”

大家一起笑起來,薑明寶繼續說:“在這裏照相也是最好的,可以把飛霞峰的精華都拍進去。”於是大家紛紛在這兒留影照相。

一行人下山時又來到烏魚潭景點,隻見潭水黑幽幽,估計深不見底,潭水旁有一草廬倒也幹淨,大家在裏麵坐定小憩,隋佳把紅紅,刁小妹,張露,樂樂等叫到一邊:”幾位姐妹,我有一件很秘密的事要跟你們說一下,我搶救了一位熱水器洗澡缺氧而失去知覺的小女孩,她在高壓氧艙裏治療已經四個多月了,但大腦恢複情況依然不好,聽鄉親們傳說,如果把這烏魚潭的魚熬湯喝,對大腦恢複效果特別好,但是這個潭裏麵的魚用一般的方法根本釣不上來,聽傳說,隻有用女人的身體把魚吸引過來,然後用女人的長頭發把魚釣上來,現在我隻有向你們求援了。”

幾個女人相互對望了一下,刁小妹說:“我願意脫光了衣服泡在水裏麵,把魚吸引過來。”

紅紅:“要說長頭發,那隻有我了,不過,我的頭發不能直接把魚釣上來啊?”

隋佳:“當然要在你的頭發稍上拴上魚餌,這樣就可以把魚釣上來了。”

紅紅:“那麽就行動吧。”

隋佳:“從岸邊到水麵有將近兩米,你的辮子夠得著嗎?”

紅紅:“我的頭發已快兩米長了,我仰麵躺在岸邊,把辮子放下去,辮梢正好可以稍稍沒入水麵。”

隋佳:“那太好了,隻是現已深秋,潭水冰冷,小妹,你受得了嗎?”

小妹:“沒事,我自小學過抗冷功,運點功,結了冰也不怕。”

在烏魚潭旁,一個動人的情景出現了,隻見小妹慢慢的脫掉了所有衣服,露出了白玉一般的**,小妹小心地走進潭裏,把身子全部泡在水裏,隻露出了頭,紅紅則仰躺在橫跨烏魚潭的大石板上,兩條長長的辮子垂下去,辮須尾部沒入水麵,魚餌落到水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隻見在小妹身邊,黑黑的小魚越聚越多,不多一會,紅紅的辮子動了一下,張露和樂樂馬上把辮子提上來,隻見辮梢處果然釣著一條黑黑的小魚,大家不由歡呼起來,四十分鍾後,魚簍裏有了十幾條魚,隋佳趕快叫小妹上來,穿好衣服,又叫紅紅爬起來把辮梢上的魚餌抹掉,隋佳指著魚簍裏麵的魚對大家說:“我代表這個女孩子謝謝你們,我要把這些魚熬成濃濃的湯給女孩喝下去,她的大腦恢複有希望了。”

隋佳向小妹和紅紅深深地鞠躬表示感謝。

晚上,陶琴正和張桂蘭在房裏說話,門鈴響了,張桂蘭去開門,門口出現了紅紅,張桂蘭回頭喊著:“老妹子,寶貝女兒回來了。”

陶琴奔過來:“哎呀,紅紅回來了,這次去淮北,累了吧?”

紅紅:“有點,今天一天時間我們坐車近七百公裏,還爬了一座大山。”

陶琴:“哎呀,你們還爬了山,隋佳姑娘不是嫁到淮北平原嗎,怎麽還有山?”

紅紅:“隋佳嫁的地方是山區和平原的交界處,有一座方圓百裏的飛霞峰山脈,山上雲海,飛瀑,怪石,深潭,風景美極了,不比黃山,廬山差。”

陶琴:“哎呀,還有這麽美的山啊,早知道我跟你去了,太遺憾了。”

紅紅:“媽媽,不就是一座山嗎,至於這麽可惜嗎?”

陶琴:“紅紅,你不知道媽媽平生最愛的就是山,我要到了山上見到那風景,呼吸就特別暢快,心胸就特別舒服,就覺得人生特別美好。”

紅紅:“看不出媽媽你這麽愛山。”

陶琴:“那當然了,我年輕時爬過黃山,泰山,廬山,衡山,嵩山,五嶽中就是華山沒去了,我啊,可以說是個山癡。”

張桂蘭:“真是一個人一個愛好,老妹子,看不出你來還這麽喜歡玩山。”

陶琴:“不是有一句話叫做,仁者愛山,智者樂水,愛山愛水各有各的興趣嘛。”

紅紅:“媽媽既然這麽愛山,那我們就以後去飛霞峰玩吧。”

陶琴:“不,不是以後去,你的話勾起了我的興趣,我希望我們半個月以後就去!”

紅紅:“半個月就去啊,那就意味著我才去過,我又要去了。”

張桂蘭:“紅紅,你媽媽既然提出來要去,我們就陪她去,在我印象中,你媽媽還從來沒有主動提出來到哪兒玩過呢,這次,既然她提出來了,我們就陪她去吧,你媽媽這麽多年來為了照顧你,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們就陪她出去散散心吧。”

紅紅:“那好吧,半個月以後,我們去飛霞峰。不過我們怎麽去呢?”

陶琴:“叫孟武開車去吧,他有個車子,還有一個駕駛員叫小賴。”

紅紅:“坐孟叔叔的車,合適嗎?”

陶琴:“我看沒問題,聽說他還是那邊的人,情況更熟悉。”

紅紅:“好吧,到那時候再定吧。”

深夜,蘇曼的豪華別墅。

在蘇曼豪華的**,孟武和蘇曼光著身子正在翻滾著,蘇曼躺在下麵發出等待進攻的嗷嗷叫聲,而孟武則騎在上麵,滿頭油汗,他的身體**著,但蘇曼的臉上現出失望的表情,孟武白忙了一會,頹然地倒了下來,蘇曼別過臉去不理他,隻有孟武在發出喘息聲,過了一會蘇曼轉過臉來,抱著孟武。

蘇曼:“孟武,你怎麽回事,已經試了三次了,你都不行!而過去你是所向披靡的,包括我和你,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可是你現在怎麽變這個樣子,孟武,你還是以前的孟武嗎?我真懷疑躺在我身邊的是個假冒孟武,我已經使盡了渾身的解數了,你什麽時候才能重整雄風呢?”

孟武沉默著沒有說話,突然他用拳頭捶打著被子,極為痛苦地說:“我後悔啊,後悔!”

蘇曼:“你後悔什麽?”

孟武:“我後悔那天在船上,麵對著已經沉沉睡去的宋紅,我本來第一秒鍾就能把她幹了,一舉完成占有朝思暮想美人的偉業,可是麵對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卻猶豫了,等到我掏出家夥來準備進攻的時候,突然船上的廣播響了,我受到驚嚇,從那以後,我就不行了,我沒料到自己不行,就很著急,但越急越不行,本想在你這兒在你的溫存下我能恢複狀態,結果還是不行,我急啊!”

蘇曼:“孟武,現在問題很嚴重——我喜歡你,很多女人喜歡你,那是看中你的能力,女人不能光招待你吃招待你喝給你錢花,還需要你的能力,你要是沒能力了,我還養你做什麽?”

孟武:“我不甘心啊,我曾發過誓言,不占有宋紅死不瞑目,我就不信自己不能恢複,蘇曼,你要幫助我,你要耐心點,我一定會恢複的,我會重新給你欲死欲仙感覺的。”

蘇曼:“可是宋紅呢?我希望你早點解決宋紅的問題,我不能老是忍受你,躺在我身邊,卻想著另外一個女人,為了你占有宋紅,我已經給你提供了十五萬資金,天底下有我這麽傻的女人嗎?”

孟武:“蘇曼,我知道你對我太好了,你再給我點時間,等我占有了宋紅,隻要有一次,我就回到你身邊,死心塌地的跟著你,每天晚上好好的喂你。”

蘇曼:“為什麽你隻要占有宋紅一次呢?”

孟武:“因為據我所知,宋紅還是真正的處女,誰能占有她的第一次,那可是千百萬男人日思夜夢的追求,如果這第一次是我,那我神仙都不羨慕了。”

蘇曼:“好啊,我給你時間,不過,你怎麽實施你的計劃呢?現在不是陶琴不讓你到她家去嗎?”

孟武:“現在宋紅並不拒絕我,可恨的是陶琴,她不讓我到她家去,讓我一點機會都沒有。”

蘇曼:“那你怎麽辦?”

孟武想了一會,突然緊咬牙齒,一拳打在**:“媽的,把陶琴幹掉!”

蘇曼:“幹掉?至於這樣做嗎?”

孟武:“不幹掉我就過不了這座山,這輩子我必須要過這座山!”

蘇曼:“孟武,我喜歡你這股倔勁,我們再試一次吧。”

孟武笑著爬到蘇曼的身上……

二十天後,小賴開著車子載著孟武,陶琴,紅紅,張桂蘭來到了飛霞峰山脈腳下,陶琴望著飛霞峰綿延起伏的山脈,高興地說:“多麽美的山啊,我們起碼要玩兩天。”

紅紅:“玩兩天,我們住在哪裏啊?”

陶琴:“就住在附近農民家,吃農家菜,那多有意思啊。”

孟武:“現在我們開始爬山吧。”

陶琴一行五人沿著山脈向飛霞山的深處走去,陶琴活潑的就像個小姑娘,她不時還擺著姿勢要紅紅給她照相,遊覽的隊伍基本由陶琴帶著走,當他們爬到半山腰時,大家都氣喘籲籲了,望著更雄偉的舍身崖,紅紅等都不想走了,可陶琴還興致勃勃地要爬上去:“那座山是什麽山啊,我覺得比所有的山都雄偉,我們到那座山去。”

小賴:“那座山叫舍身崖,是飛霞峰的主峰,因為頂峰是一個大平台凸出在萬丈懸崖的邊上,所以是俯瞰飛霞峰山脈和照相的絕佳之處,但由於特別險峻,好多人都不敢上去,因此,這個地方又叫好漢坡。”

陶琴:“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爬上去!”

紅紅:“不行啊,媽媽,現在天都不早了,我們要是爬上去,天恐怕都黑了,那就下不來山了,最近不是老發生大學生還有什麽驢友登山遇險的事,我們可不要給這個地方的政府添亂啊。”

張桂蘭:“是的,老妹子,我們就下山找個地方休息,明天再爬。”

孟武:“對,明天,我們起早點,早點爬到舍身崖,還可以多玩一會。”

陶琴:“那我們到哪兒住呢?”

小賴:“山腳下有一家當地農民剛辦的小旅館,很幹淨,就去哪兒吧。”

陶琴:“那好,我們就去那家吧。”

深夜,農民小旅館孟武房間,孟武和小賴洗好腳,小賴上了床,蓋上被子:“孟武哥,快上床睡吧,明天還要起早呢。”

孟武突然臉露殺氣,湊近小賴:“小賴,明天我們要幹一件大事!”

小賴:“什麽大事?”

孟武:“明天,我們要讓陶琴從舍身崖上摔下去!”

小賴驚得從**坐起來,警惕地看看四周:“孟武哥,你怎麽又要殺人啦?”

孟武:“小賴,你知道,宋紅我到現在還沒得手,我心裏急啊,但宋紅現在對我並沒有拒絕,我和她磨磨還有機會,不過可恨的是,陶琴攔著我不準接近紅紅,因此,我隻有幹掉陶琴,才有接近宋紅的機會。”

小賴:“孟武哥,我以為不可,一是殺了陶琴,再加上翠梅和小茴香就是三條命,你太危險了;其二,陶琴死了,宋紅將非常傷心,她哪有心思與你談情說愛?”

孟武:“宋紅的確會很傷心,但悲傷總會過去,等她悲情慢慢平複了,她最能接受的還是我,所以,你的第二個憂慮可解決;你的第一個憂慮的確是個問題,這更要求我們幹得天衣無縫,我前幾年曾經上過舍身崖,我想了個萬無一失的方案,你看——”

孟武拿出一張白紙,上麵已畫了圖案,孟武指著圖案說著“在舍身崖最前麵,也就是人們站著照相的地方,通常,人都是背對著懸崖照相,以便背景有群山萬壑鏡頭,一些膽大的人,為了追求更好的拍照效果,會退到最邊上,這個地方再往後一小步,人就掉下去了。但這個地方的石板由於是堅固的,所以既是退到最邊上,也不會有危險,我就是看到這一點,在這兒下手!”

孟武把手往紙上一拍,小賴似乎有所領悟,點點頭。

孟武:“我的安排是,帶工具上山,在我們快到舍身崖的時候,你要故意把她們帶錯一條路,我呢,則從正確的路上去,我把石板掀開,將下麵的石頭抽空,再把大石板蓋上去,從表麵看,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隻要人的腳踩上去,石板馬上翹起,人就掉下去了!”

小賴倒吸一口涼氣:好狠的毒計!

小賴:“不過,孟武哥,你這個計策是天衣無縫,但最大問題是,隻要第一個踩到這塊石板的人必死無疑,而後麵人絕對不會再走過去,好,問題來了,如果第一個踩到的不是陶琴,而是宋紅呢?那麽,掉下去的將是你最愛的美女,而留下的將是你討厭的老太婆,尊敬的孟武哥,麵對這個局麵,你怎麽辦了?”

這個問題猶如一枚炸彈在孟武頭上炸響,他焦急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然後,他停住了:“的確有這種可能性,但宋紅最不愛照相,而陶琴對照相樂此不疲,據今天的觀察,全是宋紅為陶琴照相,而從未有一次陶琴為宋紅照相,因此,明天在舍身崖上,出現陶琴為宋紅照相的可能性幾乎不會發生。”

小賴:“可是萬一呢,萬一是宋紅站過去呢?”

孟武:“那隻能說明,宋紅的陽壽就這麽多了,我們不能因為有這種可能性而不做啊。”

小賴:“好,幹!”

第二天上午,紅紅一行五人行進在飛霞峰山脈的小路上,在快到舍身崖的時候,孟武突然不見了,大家等了一會,仍然不見孟武,小賴笑笑:“算了,我們不等了,往前走吧,孟武哥自己會找上來的。”

於是四人繼續往前走,但走走不對了,明明可看見高高的舍身崖身影了,但怎麽走都走不到,紅紅首先察覺不對:“賴師傅,是不是我們走錯路了,這條路好像不對嗎?”

陶琴、張桂蘭也認為可能路走錯了,小賴很不好意思:“嗯,可能是走錯了,不好意思,我很小的時候,來過一次,現在記憶模糊了,可能就是在剛才的岔路上走錯的。”

紅紅:“那我們順原路返回吧,否則,越走越遠了。”

小賴:“對,現在向後轉,再回到剛才岔路上去。”

當一行人費了一點時間再走回岔路口時,果然,見到孟武在等著呢,孟武笑道:“我剛才解了個手,你們就不見了,我估計你們走到錯路上去了,所以,我就在這兒等你們,我算定你們會回來的,果不其然。”

紅紅:“孟叔叔,你既然知道我們走錯了,可以打手機把我們喊回來啊。”

孟武:“一個是山中信號不好,第二,稍微走錯路,也是爬山的樂趣之一啊。”

陶琴:“好了,不羅嗦了,趕快登上舍身崖吧,你們看,就在我們上頭,我都等不及了!”

於是,一行五人端直朝舍身崖走去,又經過一段向上攀登,舍身崖近在咫尺了,陶琴不由歡呼起來:”

你們看,到了,到了,馬上我們就要登上去了。”

突然,孟武哎喲哎喲喊肚子痛,小賴又接著喊來起來,紅紅很關切:“怎麽回事,沒關係吧?”

孟武:“可能是昨晚小旅館的晚飯菜有點問題,沒關係,我和小賴到那邊方便一下。”

孟武和小賴便把行李包丟在地上,孟武對張桂蘭說:“張嫂子,你幫著看一下包,我們馬上回來。”

張桂蘭:“行,你們去吧,我看著包,咦,我就奇怪了,同樣吃飯,我們怎麽就沒事?”

孟武:“女人的腸胃抵抗力比我們好。”

孟武和小賴急匆匆地走了,隻剩下三個女人,紅紅建議:“我們幹脆就等他們兩個回來再上舍身崖吧。”

可是,陶琴無論如何等不及了:“不,不,你們看,還有幾步路就上去了,要不,桂蘭,你在這兒看包,我和紅紅先上去。”

張桂蘭:“行,我在這兒看著,你們先上去,上麵危險,你們要當心啊。”

陶琴未等張桂蘭把話說完,就帶著紅紅疾步登上了舍身崖,站在舍身崖上,一覽眾山小,百裏飛霞山脈盡收眼底,陶琴一下陶醉了:“紅紅,多美的風景啊,真應了一句話:無限風光在險峰。”

紅紅:“嗯,風景真的不錯,媽媽,這下你該滿足了。”

陶琴:“嗯,是滿足了,紅紅,這次,我也要感謝你們,是我一個人的興趣,硬把你們幾個都拉來。”

紅紅:“不,媽媽,我也很喜歡山,上次沒看夠,這次我也要好好領略大山的美好。”

陶琴:“紅紅,其實,我這次來,也是為了你能散散心,因為我看到你上次從船上回來後,心情一直不好,我也想讓你調劑調劑心情。”

紅紅:“媽媽,我知道,我這會心情好多了。”

陶琴:“紅紅,你要知道,媽媽永遠為有你這麽個女兒感到驕傲,媽媽一切都是為你著想的。”

紅紅:“媽媽,我當然知道你對我的愛心,好了,媽媽,我們照相吧。”

陶琴:“紅紅,每次都是你為我照相,現在,我先給你照一張。”

紅紅:“媽媽,你也知道,我不喜歡照相。”

陶琴:“我知道,但這舍身崖上,你要照一張。”

紅紅:“好吧。”

紅紅將相機交給陶琴,自己走到舍身崖最靠外邊處,轉過身來,再往後退一小步,紅紅就墜下去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陶琴突然不會擺弄相機!

陶琴:“哎,紅紅,這個相機我怎麽打不開?”

“讓我來看看,”紅紅走過來,撥弄了一下數碼相機,“媽媽,主要是你不會弄,算了吧,還是我給你照吧。”

紅紅拿了相機,陶琴走到舍身崖邊上去,已經快到邊上了,但陶琴為了追求更好的拍攝效果,又往後退到最邊緣,紅紅用相機對準了陶琴,馬上就要按快門了,忽然,她發現媽媽站得太靠崖邊了,於是說:“媽媽,小心啊。”,話音未落,陶琴突然大喊:“紅紅,我覺得不對,腳跟後很虛,紅紅——!”

陶琴話音未完,人就不見了,陶琴墜下萬丈深淵!

紅紅是通過鏡頭看媽媽的,突然,媽媽在鏡頭裏不見了,在最初千分之一秒,紅紅沒反應過來,但她馬上明白了:媽媽是倒退著墜下山崖了!紅紅撲到舍身崖的邊緣,撕心裂肺地大喊:“媽媽,媽媽!”

紅紅跪在山崖邊,兩條長辮子落在地上,用手捶打著地,拚命地哭喊著,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這時,孟武與小賴已經回來了,他們和張桂蘭突然聽到紅紅的哭喊聲,馬上奔上舍身崖,舍身崖上,隻見紅紅跪在崖邊哭喊,不見陶琴,張桂蘭馬上明白發生了什麽,她也發瘋似地衝到崖邊,向下哭喊:“老妹子,老妹子!紅紅,你媽媽怎麽會跌下去的,怎麽會跌下去的?!”

紅紅沒有回答他們,而是突然要縱身跳下去,被孟武、小賴一把拽住了,紅紅拚命掙紮著:“你們不要拉我,我要跟媽媽一塊去,一塊去!”

張桂蘭稍微冷靜一點:“孟武,我們現在能不能下去救紅紅媽媽。”

孟武:“可以,這舍身崖看上高,其實,淨高也就四百多米,我們從小路下去,可以到下麵,不過,路非常難走。”

紅紅聽到了孟武的話,她吼叫著:“趕快去,就是我們摔死了,也要救媽媽!”

孟武:“行,我們趕快去!”

紅紅一行四人拚命從小路往山下跑,荊棘、樹枝把紅紅的臉刺得鮮血淋漓,長辮子散亂,但紅紅依然氣喘籲籲地跑著,終於,他們找到了躺在地上,已經血肉模糊的陶琴。

紅紅撲到媽媽身上,拚命地大喊:“媽媽,媽媽,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能扔下紅紅走啊,你不能扔下紅紅走啊,紅紅不能沒有媽媽啊!”

紅紅極為慘烈的哭喊,天地為之動容,禽獸為之落淚,張桂蘭也在大喊著:“老妹子,老妹子,你不能走啊,你還要陪著我們過下去,紅紅不能沒有媽媽啊!”

喊了一陣,陶琴居然慢慢睜開眼睛,紅紅的辮子落在她的臉上,紅紅忙把辮子拿開,陶琴望著紅紅,用極微弱的聲音說:“紅紅,我要找你爸爸去了。”

剛講完,陶琴頭一歪,死了。紅紅猛地撲到媽媽身上,大喊一聲:“媽媽!”

紅紅昏了過去……

一天後,紅紅的臥室,躺在**的紅紅蘇醒了,她睜開眼睛,隻見張桂蘭、敬霞、樂樂、陳陽在她身邊,看到她醒了,張桂蘭高興地說:“好了,好了,紅紅,你終於醒了,你昏過去快兩天,我們都擔心死了,敬處長她們從昨晚起就在我們家,一直守著你。”

紅紅:“媽媽呢?”

張桂蘭:“你媽媽的遺體,感謝孟武和小賴師傅,他們一個背你,一個背你媽媽遺體,硬是背了二十幾裏路走出山口,又開車把我們還有你媽媽的遺體拉回來,現在,你媽媽在殯儀館,後事敬處長她們都幫著料理,你放心好了。”

紅紅沒說什麽,突然她抱著張桂蘭大哭:“桂蘭阿姨,我現在既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了,我的命好苦啊。”

紅紅撕心裂肺地哭著,敬霞等都流下眼淚,敬霞安慰紅紅:“紅紅,你太不幸了,但我們都是你的親人,我們都會像愛護自己的女兒一樣照顧你。”

樂樂:“紅紅,你已經兩天沒吃一顆米了,還是起來,洗洗漱漱,這樣精神好一點,紅紅,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紅紅想了一下:“好吧。”

紅紅爬起來,來到客廳,隻見客廳已經布置了媽媽的靈堂,旁邊已擺滿吊唁的花籃,紅紅看到媽媽的遺像,又撲到遺像前,哭翻在地,大家又是一陣勸,正在這時,豐豔、張露、刁小妹等進來了,紅紅和她們一個個哭著擁抱,她們向陶琴遺像獻了花籃三鞠躬,小妹還跪在遺像前磕頭,豐豔望著陶琴的遺像,喃喃地說:“陶嫂子,好人啊。”

豐豔又拉著紅紅的手,非常慈祥地說:“紅紅,你媽媽是個大好人,我們會永遠懷念她,媽媽已經走了,人死不能複生,你千萬要想開點,雖然你的直係親人沒有了,但還有我們這麽多不似親人勝似親人的朋友,紅紅,你還在親情中!”

紅紅哀淚橫流:“謝謝豐總。謝謝你們大家。”

不一會,喬樸、喬勇、湯河、米娟等都來了,米娟看著陶琴的遺像,眼淚不住地流:“陶嫂子,我們見麵次數太少了,你說到我們店裏吃飯,我把菜單都準備好了,本想你們一回來,我就派陳陽接你們,我們兩個老姐妹好好嘮嗑嘮嗑,沒想到,你走得這麽快,現在,你永遠吃不到我們的飯了,嗚嗚嗚——”。

米娟這麽一哭,家中的女人都哭,紅紅又是放聲大哭,屋裏是哭成一團,家中悲切的氣氛到了頂點,突然,四名警察在人們不注意的時候進來了,為首一名警察問:“請問這是宋紅的家嗎?”

張桂蘭:“是啊。”

警察:“誰是宋紅?”

紅紅:“我是。”

這名警察向大家亮了證件:“我們是運南市公安局刑事偵查大隊的,宋紅,你涉嫌在山崖上故意推母親墜崖,導致她死亡,因此,為配合偵查,你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這麽一說,把全屋的人都驚呆了,紅紅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張桂蘭吼了起來:“你們胡說八道,紅紅很早失去父親,母女倆相依為命,感情深厚,這次母親墜崖,紅紅哭昏過去兩天,這樣的女孩,能把她親生母親推下山崖?你們神經有毛病!”

已經哭得兩眼紅腫的紅紅更是放聲大悲,臉氣得不成形:“我母親死,我已夠悲痛了,現在,你們又汙蔑我殺害母親,你們,你們要逼我死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紅紅馬上要撞牆,被小妹、張露、樂樂拉住了,她哭得更厲害,癱坐在地上,敬霞對樂樂說:“樂樂,你上去跟他們說理。”

樂樂走過去,很有威嚴地說:“幾位警官,你們好,我是市檢察院批捕處的,這是我的證件。”

樂樂將證件遞給為首的警察,警察看了後馬上向樂樂敬禮:“敬檢察官,您好,久仰您的大名,您有何指示?”

樂樂:“宋紅是我的好朋友,我對她非常了解,她們母女親情極為深厚,她失去了母親,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她沒有任何理由要殺害母親,相反,她會用全部愛心去關愛母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這位警察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答樂樂:“敬檢察官,您也是司法係統的人,你比一般人更懂得法律,目前,沒有人說宋紅殺母親,她隻是涉嫌,您也知道,宋紅既然涉嫌,她就是陶琴墜崖案的當事人,對當事人,我們也要監護,防止她發生各種意外,這點,你肯定比一般人更能理解。”

張桂蘭:“你們幾個當時不在現場,你們怎麽斷定宋紅涉嫌殺母?”

警察:“我們得知的渠道,現在沒有必要告訴你。”

張桂蘭:“我當時在現場,我可以作證,紅紅沒有把她媽媽推下山崖!”

警察:“在陶琴墜崖的那一刻你在嗎?”

張桂蘭:“我——不在。”

警察:“那就對了,你沒證據證明不是宋紅推母下崖的,所以,我們大家還是要靠證據說話,對不起,我的話已經夠多了,現在,我們要帶宋紅走。”

為首的警察使了一個眼色,後麵兩個警察來拽紅紅,陳陽上前將兩個警察一推,他們被推得老遠,陳陽氣得眼冒火星,嘴巴裏呼哧呼哧的出氣:“豈有此理,你們還講理嗎,她剛剛經曆了傷母之痛,你們又來抓她,這不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嗎,今天有我陳陽在,你們甭想把宋紅帶走!”

為首警察瞧著陳陽,嘴巴裏嘿嘿一絲冷笑:“小夥子,我奉勸你,冷靜點,妨礙執行公務是什麽罪,你應該清楚,現在,我暫不計較你剛才的行為,不過,請你讓開點,請別妨礙我們把宋紅帶走。”

這位警察一努嘴,另三個警察又上來,陳陽又準備上去推他們,被喬勇拽住了。

警察:“這位小夥子,現在,我正式警告你,你要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難道,今天我要抓兩個人嗎?”

陳陽:“你們抓吧,我不在乎,今天,我拚死也不準你們把紅紅帶走!”

樂樂上前勸陳陽:“陳陽,別這樣,你的心情大家理解,可是這樣做毫無意義,諸位親友,我們還是尊重法律吧,接下來,我們要趕緊為紅紅請律師,尋找紅紅沒有犯罪的證據,盡快還紅紅一個清白。”

警察又向樂樂敬了一個禮:“敬檢察官,向你表達我們的敬意,感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工作中有缺點錯誤,還希望您多提寶貴意見。”

為首警察一努嘴,另三位警察向紅紅做出了請跟我們走的姿勢,紅紅知道,她是非要跟著去了,紅紅哭著給所有朋友跪下:“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各位長輩,各位朋友,我宋紅現在跟他們去了,但我對天發誓,媽媽那天是在照相時,往後退,自己墜下山崖的,我是真心愛母親,我絕不會做害我媽媽的一點點沒良心的事,我沒有推媽媽,沒有推媽媽啊!”

紅紅哭得癱倒在地,這一情景也讓警察們震驚,他們沒有上前拉紅紅,而是讓她哭個夠,四個警察都默默站著,過了一會,樂樂、張露把紅紅扶了起來,豐豔、米娟含著淚給她擦拭眼淚,小妹把紅紅的長辮子整理一下,張桂蘭趕緊拿來水讓紅紅喝了幾口,紅紅歪歪倒倒地向門口走去,走到家門外,院子裏已裏裏外外站滿了人,紅紅上警車前,張桂蘭突然衝了過來,把一小包洗漱用具遞給紅紅,紅紅又和張桂蘭擁抱。

張桂蘭滿臉是淚:“紅紅,你要堅強,桂蘭阿姨相信你是清白的,桂蘭阿姨在家等你,你一定會回來的,你要保重啊!”

警車開走了,張桂蘭哭倒在地,久久爬不起來。

大家默默無語地回到家裏,陳陽歇斯底裏的大叫:“不,我一秒鍾也不能忍受,想起紅紅在看守所的情景,我心裏像滾油澆的難受,天哪,她剛剛死了唯一的親人,現在又成了囚犯,她,一個有成千上萬粉絲的紅人,怎麽會成為階下囚呢,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啊?”

樂樂:“不好,提起看守所,我倒想起來了,紅紅的辮子可能保不住了。”

敬霞:“怎麽回事?”

樂樂:“一般女犯都必須是齊耳短發,誰也不能例外。”

刁小妹:“那怎麽得了,紅紅已經遭到那麽大的打擊,再把辮子剪了,她怎麽受得了。”

敬霞:“紅紅的辮子那麽漂亮,我們所有人都喜歡,紅紅目前隻是個嫌疑,如果她將來出來,辮子沒了,怎麽撫平心頭的創傷啊,樂樂,你趕快想辦法!”

樂樂:“一般成為女犯那必須剪短發,但看守所倒是很有彈性,不一定非要剪發,好,我馬上跟公安方麵打個招呼。”樂樂立即到一邊打電話。

敬霞:“那好,現在,我們分析一下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桂蘭嫂子,紅紅不是才從飛霞峰回來,怎麽又去了,是她提出去的嗎?”

張桂蘭:“不,紅紅回家講了飛霞峰怎麽怎麽美,這一下勾起了陶琴的興趣,陶琴說,她平生最愛山,是個山癡,聽說飛霞峰很美,運南市也沒人去過,所以,她一定要去,其實,紅紅並不想去,但紅紅總是很尊重媽媽,所以,紅紅隻好陪我們又去了一趟。”

敬霞:“陶嫂子這是奔死去啊,哎,聽說,你們一塊去還有兩個男人,這怎麽回事啊?”

張桂蘭:“這兩個男人一個叫孟武,一個叫小賴,小賴是開車的。”

張桂蘭講到孟武時,在場的豐豔、米娟臉上都掠過一絲複雜的表情,敬霞繼續問:“這兩個人和你們什麽關係,為什麽你們去遊飛霞峰,他們要一快去呢?”

張桂蘭:“哎,人都死了,有些事我不想說了。”

敬霞:“桂蘭嫂子,我感到,這兩個男人的情況對我們分析這件事很重要,因此,我們也沒有必要為誰隱瞞了,對嗎?”

張桂蘭:“好吧,我說,哎,也怪我,看到陶琴死了丈夫孤單,就在報上給她登了征婚啟事,結果招來一個叫孟武的男人,他說是什麽房地產局的副局長,孟武這人長相年輕,挺活絡,陶琴見了他也挺滿意,後來就來往了。”

張桂蘭說的時候,米娟站起來想說什麽,但她又坐下了。

敬霞:“再後來呢?”

張桂蘭:“後來,紅紅因為講易經國學,一下在社會上走紅,我們都被卷進去,陶琴很長一段時間沒跟孟武來往,但紅紅電視上課沒播出來,紅紅待在家不再講課了,這時陶琴又恢複了與孟武的交往。”

張桂蘭講到這裏,樂樂結束和公安部門的電話過來了,而全華也來到紅紅家,樂樂:“我和公安部門交涉,他們覺得我提了一個從來沒有類似情況的問題,有點好玩又好笑,但紅紅是嫌疑人,保留辮子也不違規,因此他們答應了。”

張桂蘭:“這就好,這就好,好,我現在繼續說下去,那麽,孟武第一次來到這個家,也第一次見到紅紅。”

張桂蘭講到這裏,所有人都交換了一個神色,似乎都覺得:這裏麵有文章!

敬霞:“孟武第一次見到紅紅,是什麽情況?”

張桂蘭:“孟武見到紅紅,很興奮,他還特地和紅紅交流了什麽《左傳》、《道德經》,孟武還背誦了好幾段原文,這讓紅紅很興奮,紅紅說,她現在朋友很多,但能和她這麽交流國學的不多,可是我雖然文化不高,但我也是女人,我感到,孟武這些古文,似乎是為了見紅紅,討得她的好感而特意準備的!孟武就這麽和紅紅交流,把我們兩個女人拋到一邊,這讓陶琴很生氣,陶琴告訴我,她以後嚴令孟武不準到這個家來,更不許偷偷見紅紅,這讓孟武很無奈。哦,對了,有一次,孟武突然叫我們去看經適房工地,但他沒去,陶琴判斷他是調虎離山,肯定偷偷去見紅紅了,於是我們火速趕回家,沒見到孟武,問紅紅孟武來過沒有,紅紅說沒有,但憑我從小把紅紅看到大,我覺得,紅紅那次沒有說實話!”

敬霞:“這麽說,由於孟武的到來,在對這個男人的態度上,母女倆的關係起了一點微妙變化?”

張桂蘭:“要說有,也不明顯,但有一個情況,我從來沒對你們說過。”

敬霞:“請說。”

張桂蘭:“就是紅紅被邀請上大郵輪遊玩,但紅紅從郵輪回來後,情緒低落,就像變了一個人,經常一個人在書房淌眼淚,有一次,我幫她收拾書房,忽然看見她畫了一張畫,畫上有兩個男人在船上搶一個女人。”

敬霞:“這張畫還在嗎?”

張桂蘭:“在,我把它收了起來,我去拿給你們看。”

張桂蘭到裏屋去了一會,拿回來一張畫,眾人一起湊過來,這是張簡單的素描圖,上麵果然是兩個男人在拽一個女人,敬霞問:“可以把這張畫先給樂樂嗎?”

張桂蘭:“可以。”

敬霞把畫交給樂樂,樂樂收了起來。

敬霞又問:“既然陶琴對孟武見紅紅很有戒心,為什麽這次又叫孟武還有一個什麽小賴的跟你們去飛霞峰呢?”

張桂蘭:“主要是孟武很長時間不來我們家,一切很平靜,再加上小賴會開車,於是,就叫他們去了。”

敬霞:“這一路上他們有什麽反常嗎?”

張桂蘭:“沒有,很正常,而且紅紅基本上不理孟武,不和孟武說話,喔,好像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敬霞:“桂蘭嫂子,你再仔細回憶一下,在陶琴墜崖的那一刻,那兩個人的表現?”

張桂蘭:“在我們登上舍身崖的前一刻,這兩個人突然說肚子痛,要方便一下,於是我為他們看包,但是,他們倆確實沒跟著陶琴上去,就在他們倆回來的那一刻,陶琴墜崖了……”

敬霞:“你再細想一下,他們倆有什麽可疑之處,或者有什麽違背常理的對方呢?”

張桂蘭:“對,他們倆肚子痛,怪昨晚在小旅館飯菜不幹淨,當時我還說,怪了,我們三個女人也吃了,怎麽沒事呢?”

敬霞與全華對望了一下,突然樂樂的手機響了,樂樂接了電話告訴大家:“隋佳來電話,他們全家對陶琴墜崖表示無比悲痛,隋佳還提供了一個重要情況,據曹柱回憶,孟武在很早之前,就看見過紅紅,那是一次紅紅在運南湖邊與一個小夥子說話,孟武立即被紅紅迷住了,此後孟武多次表示,他要得到紅紅!”

陳陽:“嗷,那是我和紅紅剛認識的時候,的確在運南湖邊見過一次麵。”

敬霞:“好了,很多問題其實很清楚了。”

全華:“我還想到一個問題,說紅紅有殺母嫌疑,這怎麽回事?是有人寫了檢舉信還是誰打了匿名電話?桂蘭嫂子,這檢舉事是那兩個男人做的嗎?”

張桂蘭:“這我不知道,不過我想,他們幹的可能性不大,這不是惹火燒身嗎?”

敬霞:“好了,不管我們怎麽分析,要撥去陶琴墜崖案的迷霧,還紅紅一個清白,必須找到紅紅沒有在崖上推母的證據,隻有這個證據,才能救紅紅!”

樂樂:“而且經驗證明,當這個證據找到的時候,真正的凶手也就水落石出了。”

敬霞、全華、豐豔、湯河、喬樸等到旁邊商量了一下又過來,敬霞喊著:“樂樂、張露。”

二人:“在!”

敬霞:“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覺得要找到證據,還是要再赴淮福縣,再上飛霞峰,你們倆辛苦一趟,好嗎?”

張露:“沒問題,隻要能還紅紅清白,我們再苦再累也值!”

樂樂:“我將向院領導請示,對這個案子做補充偵查,我以公出麵會更好。”

豐豔:“你們到了淮福縣後,要多找隋佳商量,隋佳的智慧、隋佳的敏銳,會對這個案子有幫助的。”

樂樂:“我深有同感,隋佳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高我們一截呢,她想事情似乎有穿透力,有隋佳參與,我們定有收獲!”

陳陽:“從現在起,我的車子全部為此服務,你們到哪,我車子到哪。”

張桂蘭:“太好了,我代表紅紅死去的媽媽,代表紅紅感謝你們,有你們這麽多好心人幫忙,紅紅的冤情一定會洗清的。”

大家的情緒正當有點好轉的時候,突然,湯河收到一條短信,看後,他大驚失色:“不好了,我的一個媒體朋友說,明天各家媒體都會以大幅標題刊登這麽一個爆炸新聞:‘昔日大眾超紅人,今朝殺母嫌疑犯’——據傳,被稱為史上最美民間講課人的宋紅,因涉嫌與母共搶一個情人,而不惜將母推下山崖,昨晚已被警方拘留。”

湯河這一說,眾人都大驚失色,喬樸把眼鏡往上一推:“這還得了,謠言殺人,紅紅現在很可能是蒙冤,而這麽一搞,紅紅即使將來出來了,也百口難辨,根本洗不清這麽多汙水,而且在一部分人心目中,紅紅永遠是殺母罪人,這對小姑娘太不公了!”

喬勇:“更嚴重的是,紅紅是千百萬人熱追的美女紅星,這樣的人有所謂殺母罪,那是某些媒體、小報最熱衷連續爆炒的題材,他們知道,這會提升多少收視率和閱讀率,他們才不管小姑娘的命運了。”

張桂蘭一下哭起來,她哀求大家:“你們救救紅紅啊,這可是比坐牢還可怕的事情啊,求求你們了!”

湯河:“我現在就給十多家媒體打電話,懇請他們不能登這條新聞。”

喬勇:“對,我也打電話給我們係統的廣播電視朋友,叫他們務必不能讓這條不負責任的新聞出籠!”

敬霞:“好,關鍵時刻顯出你們的良心,趕緊打吧。”

豐豔掏出兩個手機:“打電話費用多,湯老師,喬勇,用我的手機打!”

兩人:“謝謝,不用了。”

一個緊張的場麵出現了,湯河、喬勇撥了一個又一個電話,兩人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水,半個鍾頭後,兩人高興地過來:“好了,都答應暫不報道此事,而且,沒有結案前也不應該報道!”

敬霞:“好,你們倆做了一件大好事!”

張桂蘭也跑到陶琴遺像前相告,但湯河又說:“不過,他們也說,能管住我們,可管不住網絡,還有微博什麽的,他們一定會空前爆炒,這怎麽辦?”

敬霞十分果斷:“不管它了,隻要主流媒體不報道,那些就隨他去吧,反正沒有權威性!”

隨著鐵門咣當一聲打開,紅紅走進一間監舍,鐵門又關上了,紅紅真的成為一個在押的嫌疑犯,看到披著長辮子的一位個子高高的年輕美女進來,這個監舍的其他女在押犯不由萬分驚愕,女犯人中居然還有這麽年輕漂亮的女人,她們沒想到,但稍過幾秒鍾,她們中有人認出了紅紅。

女犯一:“我的天,這不是大名人宋紅嗎,她怎麽也進來了?”

女犯二:“哎呀,我有福氣啊,有一次,我聽說宋紅在街上,我趕快騎自行車跑了去,騎得太急,還連車帶人摔了一跤,但騎到那個地方才知道,宋紅早就走了,可把我氣得啊,這下好了,宋紅送到我跟前來了。”

女犯三:“我就喜歡宋紅的長辮子,這下我可以好好玩玩這兩條長辮子了。”

於是女犯們一擁而上,紛紛拿起紅紅的兩條長辮子把玩著,一邊欣賞,一邊驚歎紅紅辮子如此粗如此黑亮,最不可思議的是上下一般粗,紅紅一聲不吭,任她們玩弄辮子,突然一位相貌醜陋的年紀較大的女犯嚷了起來:“姐妹們,這不公平,我們不管什麽人進來就得剪成短發,宋紅憑什麽還保留長辮子,她肯定有人包庇她!”

她的話引起另外幾個女犯的共鳴,認為紅紅保留長辮子不公平,但這遭到另幾個喜歡紅紅長辮子女犯的反對,於是兩派吵了起來,最後甚至撕打了起來,那幾個喜歡長辮子的似乎打不過以醜女犯為首的幾個剪辮派,剪辮派們得勢後,就一起湧到門口,大喊:“剪辮子,剪辮子,不剪不公平!”

這喊聲引來女獄警,她大聲吆喝著:“吵什麽吵?”

醜女犯:“我們要求剪宋紅的辮子,憑什麽我們進來都剪成一色的短發,宋紅還保留辮子,還這麽長?”

女獄警:“她這不才進來嗎,我們還沒考慮到這個問題嘛。”

醜女犯:“不行,現在就得剪,否則,她晚上用長辮子勒頸子自殺,我們可不負責任!”

這話提醒了女獄警,她想了一會:“你們等會,我要去匯報一下。”

十五分鍾後,這位女獄警拿著一把大剪子來了,她開門走進監舍,對紅紅說:“宋紅,對不起,我剛才向領導請示過了,一個是任何人進到這裏都必須是短發;二是,你這麽長的辮子,晚上乘人不注意,你完全可以自殺,你這麽一走,害得我們都要受處分,因此,領導決定,給你剪去長辮子,請你理解,對不起了!”

這位女獄警說完,就走過來要剪紅紅的長辮子,紅紅給嚇得直往後退,自進監舍後,她第一次開口講話:“不,不要,我保證不會自殺,保證不會自殺!

女獄警:”你就是不自殺,按我們的規矩,也不能留這麽長的辮子,我工作二十年了,從來不允許女犯留辮子,你不能特殊!”

女獄警走過來又要給紅紅剪辮子,紅紅堅決不讓,其他幾位要保留紅紅辮子的女犯也來擋住女獄警,女獄警大怒:“你們幹什麽,要造反嗎?要我喊人來,把你們關進小號子嗎?”

紅紅:“這位幹部,我求求你了,我從小留辮子,辮子是對我們死去父母的紀念,另外,我是冤枉的,你不能把我當女犯看待!”

女獄警:“每個人要保留辮子保留長頭發都有一百種理由,在我們這裏,一律不考慮!”

紅紅:“我認識省公安廳的齊廳長、戴副廳長,他們會照顧我的。”

女獄警:“身為公安部門的領導更要模範執行監規,我的行為就是上級的指示,這事,除了省政法委楚書記說幾句了。”

紅紅:“哪位楚書記?”

女獄警:“楚蘇淳,剛剛調任省政法委書記的。”

紅紅臉上閃現過一絲希望的神色:“我認識楚書記,他要指示保留我的辮子,你看可以嗎?”

女獄警:“唔,可以,但是他怎麽會管這件小事呢?”

紅紅:“我直接給他打電話,你把手機借我打一次好嗎?”

女獄警:“我借手機給女犯人與省政法委書記通話,宋紅,我要做了這件事,不說坐牢也得馬上開除啊,不行,現在就得剪!”

女獄警走過來張開剪子又要剪,紅紅哭著給她跪下,另外幾個女犯也跪下求饒。

紅紅:“阿姨,你看來也是我媽媽的年齡,如果你的女兒遇到這個難題,你會怎麽想,怎麽想?”

在紅紅等一再求饒下,女獄警心軟了,她掏出手機:“好吧,我就冒著被開除公職的危險把手機借給你,不過,我有言在先,你隻能打一次,一次接通了,是你的運氣,接不通,甭怪我不講理了。”

女獄警將手機遞給紅紅,記憶力超群的紅紅還記得楚蘇淳的手機號碼,她在鍵上迅速按了一串號碼,上帝保佑楚蘇淳手機沒換……手機響了好一會都沒人接,女獄警都要伸手拿過自己的手機了,突然,對方傳來紅紅非常熟悉的楚蘇淳的聲音。

楚蘇淳:“誰呀?”

紅紅:“楚書記,您好,我是紅紅,我現在作為一個嫌疑犯在運南市某看守所,看守所的規矩要剪去我的長辮子,楚書記,您知道,我很喜歡自己的辮子,況且,我的情況還沒弄清楚就被剪去辮子,我會非常非常傷心的,因此,請您管管這一件小事,請他們能暫時保留我的辮子,如果我真的犯了罪,成為女犯,那我心甘情願剪去辮子。”

楚蘇淳:“哎呀,紅紅,你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我對該不該保留長發也不清楚,這樣,我旁邊有幾位法律專家,我來問問他們好嗎?你稍等。”

手機靜默了一兩分鍾,監舍裏所有人一言不發,都在屏聲靜氣地等待結果,過了一會,楚蘇淳說話了:“紅紅,幾位法律專家也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不過,他們認為,在嫌疑犯階段,還是應該多少尊重女嫌疑犯對自己頭發的保護權,因此,同意你暫時保留辮子!”

紅紅:“謝謝您,楚書記。”

楚蘇淳:“不謝。”

楚蘇淳手機裏的聲音旁邊的女犯們都聽到了,大家一起歡呼起來,紅紅也自己媽媽墜崖以來,第一次臉上有了笑容,恰在此時,女獄警的手機又響了,她拿起來手機接聽了一會,放下手機對紅紅說:“你啊,真有後台,我們領導也來電話,對你的長辮子特殊對待,暫時保留。”她又麵向那幾個醜女犯:“你們幾個聽好了,以後不許再騷擾宋紅的長辮子,少惹事,都給我乖一點!好,我走了。”

女獄警關門走了,幾位女犯一擁而上把紅紅包圍。

女犯一:“宋紅,看了你剛才在關鍵時候的表現,你名不虛傳,真是非常聰明!”

女犯二:“宋紅,你在柔弱的時候楚楚可憐,但需要勇氣的時候,你是一名果敢的鬥士,我們更喜歡你了。”

一位麵目慈祥年紀稍大的女犯撫摸著紅紅的長辮子:“宋紅,我在外麵就是梳頭媽,你放心好了,在這裏,你的兩條長辮子我來打理,保證每天給你梳的溜光水滑,漂漂亮亮。”

紅紅:“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夜晚,敬霞家的客廳。

丁文玲正在和敬霞商量事情,樂樂從飛霞峰尋找拯救紅紅的證據回來了,她的臉色很陰暗,一看就知道收獲不大,但敬霞依然抱著希望問:“樂樂,有什麽收獲嗎?”

樂樂搖搖頭:“沒有,一點都沒有,我和張露又爬上了舍身崖,希望能找到一點可疑之處,但可惜的是,陶琴出事後,淮福縣領導出於好意,立即在舍身崖邊緣安裝了不鏽鋼的護欄,工人施工的時候,把一切有可能存在的可疑痕跡全鏟除了,而且舍身崖自我們去了後,現在有了名氣,上麵不停的有遊客上來照相啊幹嘛的,沒有一點當時的現象了。”

敬霞:“其他方麵呢?”

樂樂:“我們也走訪了附近的山民,都在那天沒到舍身崖附近去。”

敬霞:“這麽說找不到證據了?”

樂樂:“起碼現在暫時沒有進展。”

丁文玲:“那麽,紅紅就救不出來了?”

樂樂:“但現在也沒有紅紅推母下崖的過硬證據,這個案子就這麽僵著。”

敬霞:“雖然聽說現在紅紅在裏麵精神還好,但時間拖長了她的精神狀態肯定會越來越不好,社會輿論對紅紅也不利,將來即使出來,紅紅也變了一個人,這是我們誰也不願看到的。”

樂樂:“所以現在趕緊要為紅紅做無罪辯護的準備,不過,這隻能從邏輯情理上推論,是十分勉強的,辯護能不能成功還是兩回事,所以千條萬條我們還是需要證據啊。”

敬霞:“證據,救命的證據,你在哪裏?”

丁文玲:“敬處長,我們準備多日的集體婚禮還搞不搞了?我有點擔心,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大家還有心思嗎?”

樂樂:“對,婚禮現在不能搞,大家都沒有心思,我已和小夏說過了,他也同意,雖然我們婚期已經推遲三年了,但再推遲,我們也願意。”

丁文玲:“樂樂,你就這麽推遲,推遲,可是你媽媽還希望抱外孫了。”

樂樂:“哎喲,丁老師,看你說的,人家多不好意思。”

丁文玲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哎呀呀,一向心比比幹多一竅的樂樂,也有害羞的時候嗎?”

樂樂:“看你說的,我怎麽說也是姑娘家嗎。”

在丁文玲與樂樂說笑時,敬霞沒笑,她很正色地說:“丁老師,樂樂,我認為,我們的集體婚禮仍然要按期舉行!”

樂樂:“為什麽,媽媽,我們現在有這個心思嗎?”

敬霞:“對,我們越是沒這個心思,越要趕快搞一個集體婚禮,調劑一下大家的心情,我們不能老是心情壓抑,這是一;二,我們是因為紅紅進去而推遲婚禮的,但紅紅什麽時候出來是個未知數,萬一她一兩年出不來,我們也推遲一兩年啊,紅紅如果知道了,也會不同意的,因此,我提出,集體婚禮如期舉行!”

丁文玲:“對,用我們婚禮的喜氣衝一衝晦氣,說不定能喜出一個證據來了。”

樂樂:“媽媽,你急著要結婚,是想快把他娶進家來吧。”

敬霞:“是的,我是想了,難道你不高興嗎?”

樂樂:“我怎麽不高興,從我要給你找個伴,都快兩年了,現在終於有個男人要和你在一塊生活了,我做女兒的怎能不高興呢?”

丁文玲:“是啊,當舉行集體婚禮那一天,也是我最高興的一天,我總算可以享受自己的工作成果了。”

敬霞:“那就決定了,集體婚禮如期舉行,丁老師,其他人就麻煩你一個個通知吧。”

丁文玲:“放心吧,這是我的份內事,我包了。”

樂樂:“哦,這次我們還去見了隋佳,她說,出了紅紅這個事,她暫時沒有心情,這次集體婚禮她和曹柱還有小隋撐就不來了。”

敬霞眼圈紅了:“咳,多大遺憾事啊,丁老師,我們預先講好,不高興的事在婚禮上不要說,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些事憂愁是憂愁不來的。”

丁文玲:“好的,那我就準備去了。”

敬霞:“去吧。”

(第三十二章完, 2012 年元月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