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南市某五星級大酒店宏偉的宴會大廳,燈火璀璨,熙熙攘攘,一個盛大的集體婚禮儀式即將舉行。

我們書中大多數人物走過了多少坎坎坷坷,終於走到了鸞鳳和鳴、琴瑟相彈的地步,今晚一個空前別致的集體婚禮舉行後,他們將告別單身,開始甜蜜的家庭生活。

一位男司儀滿麵笑容地登上了舞台。

男司儀:“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我們今晚將舉行一個最別開生麵的最有創新的集體婚禮,為什麽說創新呢,因為,天底下任何婚禮不管怎麽別出心裁,不管怎麽異想天開,但有一點它不能突破,就是新郎新娘的名字要預先公布,否則,我們為誰的婚禮而來,我們的紅包送給誰,來的親戚朋友又怎麽各就各位?

可是,各位朋友,我們今晚婚禮來了個史無前例的突破,我們事先不公布新郎新娘的名字,誰和誰搭配,我們留下極大的懸念,在新人出場後自然見分曉,所以,我們這是場真正不收紅包的婚禮,因為你們的紅包都不知道送給誰?”

司儀這句話引起全場大笑,司儀接著宣布:“下麵,我們有請有運南市第一紅娘之稱的丁文玲老師,用新穎的方式宣布新人出場。”

丁文玲走上台來,她掃了大家一眼,露出她慣有的從容不迫的微笑:“女士們先生們,今晚,我們貫徹女士優先的原則,先介紹新娘,然後在最後一秒鍾揭曉新郎,大家今晚來沒有任何壓力,不要摸摸口袋裏有沒有紅包,不要壓壓肚子看有沒有酒量,不要,什麽都不要,隻要用眼睛做好觀眾,用耳朵當好聽眾,做這場創新婚禮的見證人就行了。另外,為了保持新人之間的公平,我今晚將不用帥哥、俊男、靚妹、美女這樣用濫的詞,如果發現我講一個,我自罰一千元,交給慈善組織。”

丁文玲的幽默又引起大家大笑,等笑聲小一點,丁文玲說:“好,現在我開始介紹第一對新人,這位新娘是一位女檢察官,她豪爽耿直、樂於助人,雖然很年輕,但她卻關心長輩,愛護朋友,許許多多的人都得到她的幫助,其實,愛情早就落到她的頭上,但她為了別人,推遲了三年婚期,這麽好的女青年,她應該有美滿的婚姻,好,現在新娘敬樂和她的新郎出場。

音樂大作,全體來賓站了起來,披著婚紗的樂樂和小夏從大幕裏走了出來,大家掌聲熱烈,男司儀上前采訪新郎。

男司儀:“請新郎自我介紹。”

小夏:“大家好,我叫夏元昌,在市教育局工作,我覺得我人生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遇到我旁邊的妻子敬樂,我和她在一起是多麽的自如、舒適、輕鬆,她的理想就是我的向往,她的性格就是我的世界觀,我覺得和這樣的人過一輩子才是真正的幸福生活,我用一個細節來講一下我妻子的美德,她剛才特地交代我,今晚新人很多,要我說話短一點,所以,我的話到此為止,謝謝大家!”

樂樂和小夏向大家鞠了一躬,站到一邊,丁文玲繼續介紹:“我們今晚的第二對是一對——哎呀不好,我差點要罰兩千元!”

大家明白她避免說了那四個字,不由全場大笑,丁文玲繼續說:“這是一對很般配的年輕人,新娘張露秀外慧中、姿色超群,但在人生的道路上,她總是遇不到心儀的白馬王子,一度,她對自己的感情生活都絕望了;而新郎了,更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小夥子,他的外形、能力、品格堪稱典範,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一次戀愛經曆,是他沒有遇到合適的姑娘,還是好姑娘沒有注意他?他很困惑,不過,這一切都在一次電梯相遇中解決了,我們的張露遇到了她的新郎,就是這一秒鍾,這個世界少了兩個單身男女,多了一對般配的新人,好,有請張露和她的新郎。”

又是全場起立鼓掌,大幕拉開,披著婚紗顯得非常美麗的張露和帥氣英俊的喬勇走了出來,男司儀把話筒交給喬勇。

喬勇:“我叫喬勇,剛才丁老師說我的情況很對,我在電視台工作,周圍美女不少,但我總遇不到合適的,終於有一次我們部門來了一位年輕美女,所有的所有都符合我的理想,她也對我含情脈脈,並接受了我看電影的邀請,但當我往身上噴了三瓶香水,把西裝刷了24 遍在影院門口等待她的時候,她卻把她老公和她12 歲的兒子帶來了。”

喬勇的話引起大家大笑,喬勇沒笑繼續說:“正像丁老師所說,我和張露在電梯裏相遇了,張露一切都符合我的理想要求,唯一問題是不知她有沒有男友,烏拉,她沒有!所以,朋友們,當你找不到理想對象的時候,你們不要著急,總會有一個對象在地球一個角落裏等著你,張露,你是讓我一天24 小時都泡在甜蜜中的我的妻子!”

張露:“喬勇,你是讓我把一輩子變成兩個字的人,這兩個字就是:幸福!”

喬勇、張露在熱烈的掌聲和無數羨慕的目光中擁抱,走到另一邊。

丁文玲:“以上是兩對年輕人,下麵將是四對中年人,以中年人為主是我們這場集體婚禮的主要特色,有道是,隻羨鴛鴦不羨仙,中年人,走過了人生的坎坎坷坷,經曆了感情的風風雨雨,現在又步入婚姻的殿堂,這是多麽不容易啊!他(她)們沒有了年輕的相貌,但他們的人生故事像一瓶陳酒那麽甘醇;他們沒有了年齡的本錢,但絢爛的晚霞和朝霞一樣美麗! 好,現在,我介紹第一對新娘,她是我省著名女企業家豐豔,豐總從小家境貧寒,在20 年前,她也是一位初踏進城裏的打工妹,但豐總靠著她的聰明才智和頑強毅力,在實業的道路上一步步打拚,終於成為產值過十億的太平洋紡織集團的老總,然而長相年輕,皮膚白皙,心腸慈軟,充滿愛心的豐總,可是總是沒有尋到合適的感情歸宿,我丁文玲也為豐總張羅約會條件合適的男士,但也沒有馬到成功,最後,豐總和誰鸞鳳和鳴呢,女士們先生們,這是今晚最大的懸念,因為,即使今晚其他幾對新人,也不知將和豐總攜手出來的新郎是誰?好,現在有請出新娘豐總和她的神秘新郎!”

大幕拉開,披著婚紗顯得無比性感嫵媚的豐豔和新郎喬樸走了出來, 全場發出一陣陣驚呼的聲浪:“沒想到,沒想到!”男司儀走到兩人身邊采訪:“兩位,聽到全場熱烈反應沒有?你們今天爆出了一個大大的冷門,讓大家跌掉無數眼鏡!我代大家問豐總提問,你在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中,怎麽會選上著名的曆史係教授喬樸,一個典型的書生呢?”

豐豔接過話筒,笑了一下:“喬樸教授是喬勇的父親,張露是我的助理,當時,我想,既然我的助理嫁給了喬勇,那我也就嫁給喬勇的父親吧,這樣一是親上加親,二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豐豔極為自嘲的話引得眾人爆笑,男司儀也笑了:“好的,豐總用十分幽默的方式回答了這個問題,那我們現在問喬樸教授吧。”

喬樸:“說實話,我們男人跟一位卓有成就的女老總在一起,是有心理壓力的,我原來也是這麽看豐總的,但我和豐總接觸後,發現她心地細膩、性格隨和,她具有中國傳統婦女一切傳統美德,他既是一個好女老總,也是一位居家持家的好女人,我願意把我下半輩子所有的愛給我的妻子!”

接著,喬樸勇敢地熱吻了豐豔,大家狂勁鼓掌。

男司儀:“請問喬樸教授,那你怎麽幫助豐總呢,每天給她講《百家講壇》,還是背《朱子家訓》?”

喬樸:“你問得好,我是研究古代服裝的,正好,豐總公司推出民族服裝,我大有用武之地啊!”

在眾人的掌聲中,豐豔又笑著說:“大家可以想象,當喬勇、張露有了孩子,我們一家五口人推著小孩車散步時,是一幅何等的天倫之樂圖,為我們祝福吧。”

全場再次熱烈掌聲笑聲,丁文玲繼續介紹:“現在我們將請出的是一對搞餐飲業的中年新人,新娘米娟在我市餐飲業很有名氣,但她在家庭婚姻上也有不幸,最後,她與她的廚師長喜結良緣,而這位廚師長並不是她招聘的,而是一次偶然機會臨時幫忙才顯出烹飪才華的,具體的故事請他們自己講吧,好,現在我們請出新娘米娟和新郎龐強。”

大幕又拉開,披著婚紗的米娟看上比往常要年輕十五歲,龐強這會也是神采奕奕,男司儀走上去:“先請新娘講幾句吧。”

米娟:“首先我要對大家說,我的丈夫龐強是個很討人喜歡的男人,他幽默、健談、能幹,他可以同時在八個鍋上炒菜,自他掌勺後,我們店裏的營業額增長四倍,主要是大家都反映菜口味好,我警告我的同行們,你們再不改進菜的口味,你們的客人都要被我店拉來嘍。”

大家笑了起來,龐強開始說話:“關於我怎麽當廚師長的,我不想多說了,我在這裏,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一說我心裏的大實話,我曾是一個以不誠實的虛偽態度對待人生的人,雖然我也得到一些利益,但我也摔過大跤,我像浪子一樣回頭了,這時我才發現,以誠實的品德勤勞的態度對待人生,要比當一個壞人上算的多,你們看,我馬上有了美麗的妻子,有了自己的事業,我的妻子米娟是我新的人生的起點,我要和米娟共同經營好我們的店,經營好我們更加美好的下半生!”

在大家熱烈的掌聲中,龐強又出人意料的說:“我在這裏還要向所有被我不誠實不厚道對待過的人表示深深的歉意,我向你們鞠躬啦。”

龐強對在場所有賓客深深鞠了一躬,大家鼓掌。丁文玲又介紹:“接下來出來的一位新娘,叫刁小妹,她是一位在貧寒逆境中長大,長期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女青年,小妹自小習武練藝,身藏多種絕技絕藝,但這些並沒有給她帶來幸福,小妹就像一艘總是靠不到港灣的小船,總是在人生大海中漂泊,但小妹行俠仗義、樂善好施,她在幫助別人走正道的時候,自己也終於找到了家庭的歸宿,好,我們有請新娘刁小妹和新郎陳豹。”

大幕拉開,刁小妹和陳豹走了出來,小妹今晚唯一沒穿白色婚紗,而是披一件紅色婚紗,在頭頂上打個結,十分英姿颯爽,男司儀將話筒先交給陳豹。

陳豹:“刁小妹既是我的妻子,也是我人生第一大恩人,我陳豹能有今天,能和這麽多社會優秀人士在一起舉行集體婚禮,使我陳豹有頭有麵,第一就要感謝刁小妹,現在,我要向我的妻子刁小妹鞠躬。”

陳豹向刁小妹深深鞠了一躬,大家鼓掌。

陳豹:“我陳豹是什麽人,今晚在場的很多人知道我的老底,是的,我陳豹一度也是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幸虧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貴人刁小妹,小妹一步步地把我拉到做人的軌道上來,讓我風風光光地參加今晚的婚禮,我陳豹文化低,說不出漂亮話,今後,要是我陳豹有一點點對不起小妹的地方,你們把我剁成肉泥!”

刁小妹拿著話筒,帶著哭腔,有點說不出來了:“我,我不知道要說什麽,今晚參加婚禮的都是我小妹尊敬的老師、領導、專家,我能和你們認識,和你們交朋友,是我小妹三生有幸,一想起我有這麽多這麽好的朋友,我小妹睡著了都笑醒,和陳豹做夫妻,是我和他的緣分,從此以後,我小妹終於有了正式的婚姻家庭,我相信,陳豹會對我好的。我小妹不會有家忘友,今後,朋友們不管有什麽困難,我小妹還會像以前那樣出拳相助!”

大家都站起來鼓掌,向誠實、善良、憨厚、勇敢的刁小妹表示致敬!

丁文玲接著介紹:“下麵出來的新人,他們的結合可能讓人們感到驚訝,新娘全華是市發改委的副主任,是一個在權限很大部門上班的令人羨慕的女領導,但是,我們的全華主任,一位長相端正的副局級女官員,卻把她的下半輩子托付給一位出租車駕駛員,這個婚姻可能創造了一個全國之最,全華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也許是驚世駭俗的選擇,請她自己回答吧,下麵有請新娘全華和新郎季根師傅!”

在音樂聲中,大幕拉開,全華和季根走出來,披著白色婚紗的全華,嬌小的個子,雪白的皮膚,就像一個粉狀玉鐲的小美人,一點不像五十歲的人,而我們的季師傅今天穿了西裝,憨厚地笑著,顯得十分可愛。

全華接過司儀的話筒,稍稍沉默了一會,先是聲調有點低沉但逐漸提高地說:“我知道,我的選擇成為現在人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話題,很多人笑我傻,笑我蠢,但是我不在乎,因為我的個人幸福,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一個令人羨慕的副局級官員,我的單位有很多審批權限,這在很多人看來,都是獲得許多身外之物的平台,因此,我如果重新擇偶,目標應該是鑽石王老五之類,但我從來沒想過重新擇偶的路這麽走!各位來賓,我曾經有過非常幸福的家庭,但以後遭到了不幸,我的兒子,曾經是那麽風華正茂,但現居留美國,患了永遠治愈不了的神經病住在醫院裏,開始,我也迷茫過,經常眼淚打濕了枕頭,我以為,我一輩子就這樣孤苦淒涼地度過了,但是,一次街頭小小的車輛碰擦,我遇到了季根師傅,我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男人,他的心像水晶一樣透明,他像三歲孩子那樣誠實,他總是為別人著想,很少想到自己,跟他在一起,我一輩子紛紛擾擾的心靈才得到休息,我終於明白了,這就是我,一個女人的幸福,季根師傅,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我要明確宣布,你,就是我最理想的愛人,即使以後口水把我們淹死了,我也要說,季根,我愛你!”

全華說得臉漲得通紅,走上去美美地吻了季根一下,全場人都被感動了,大家把手拍得通紅,季根開始說話了。

季根:“我和全華不同,她遭到了一些社會輿論的壓力,我不同,我接受的全是人們羨慕的話語,人人都說我有福氣,娶了一個局長美人,但是說實話,我直到和全華相處很久,才知道她是副局長,不過,我沒有感到和她相處受到副局長的待遇,收拾新房都是我們自己忙,她的單位沒來一個人,在我眼裏,全華就是一個可愛的小女人,是我親愛的妻子,除此以外,她沒有任何標誌,不過,我娶了一個副局長,還是在的哥們中很轟動,他們說,我讓的哥們揚眉吐氣,因此,後天,全市200 多名的哥將一起開車,浩浩****地慶祝我們的新婚,屆時,全華將披著婚紗無限嬌美的和我站在敞篷車上,迎接人們對我們的祝福,全華,你願意嗎?”

全華:“我願意,歡迎大家上街觀看!”

大家又拚命鼓掌,稱讚全華是一個非凡的女人!

丁文玲:“好的,各位來賓,我們的集體婚禮已經進行了一陣,可能大家有點疲倦了,但我提醒大家,我們今晚盛大婚禮的馬上就要掀起最**,最後一對也是最精彩的一對將閃亮登場了,他們一個是很有名氣的優秀女人,一個是很著名的精英男士,他們的配合是真正的郎才女貌,不過,我丁文玲不敢偷天功為己有,開始我並沒有安排他們見麵,是他們自己在生活中選擇了對方,好,還是讓他們自己談吧,現在,有請新娘敬霞新郎湯河!”

全場起立熱烈鼓掌,音樂聲響到最強度,大家共同迎接今晚婚禮的最精彩時刻,今晚第七對新人,也是大家最關注的敬霞和湯河出場,大幕拉開,兩人手挽著手,莊嚴地走來,都是高高的個子,勻稱的身材,還是天生長相是最硬道理,本來就漂亮的敬霞披著婚紗走出來,立即獲得滿堂彩,“真美啊!”“太漂亮了”

人群中對敬霞的美發出一陣陣讚歎,就連男司儀都被震住了,他悄悄對旁邊人說:“我主持了一千多場的婚禮,我敢說,絕大部分二十多歲的新娘也沒敬霞漂亮!”

男司儀走到敬霞、湯河跟前,話語有點顫抖:“看到你們兩位出來,我很激動,不多說了,先請敬處長講說吧。”

敬霞拿著話筒,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也沒想到,今晚的氣氛這麽熱烈,剛才,我在後台,目送著一對又一對新人出來,我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但等到自己出來,我才感到,這感受就是不一樣啊!我一遍一遍地問自己,今晚,是我有生以來最幸福的一刻嗎?

各位來賓,此刻,我不想說一些應景的場麵上的話,我隻是說說我作為一個女人的心裏話吧。我單身多年了,這幾年,給我說親的也不少,其中有幾位是部省級甚至更大的領導,他們都是喪偶,他們都對我相貌、地位、人品非常滿意,隻等我一句話了!我隻要一點頭,我還有女兒樂樂,我們馬上可以一切搬到北京,吃的、喝的、住的、玩的,還有見識的,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而且,我們這個層次,沒有婚姻欺騙,一切都將是真實的。不過呢,人各有誌,這樣的婚姻前景,在一些人眼裏,可能是無比幸福了,可是我呢,總是提不起勁來,因為,雖然我將擁有一切,卻唯獨缺乏真的感情,有人說,五十歲的女人了,還追求什麽感情了,可我很注重,我不能在沒有感情的基礎上去享受那些外在的東西。當然,我不諱言,我在尋求感情的道路上也走過彎路……後來我遇到湯河,我開始並沒有看好他,他們這些記者,都這樣——在精神上很富有,卻未必能讓女人產生情愫,但相處久了,湯河一些細微末節讓我感動,更何況,湯河在人格上是頂天立地的,我們相愛了,其實,湯河無權無勢,他連私家車都沒有,但我要的就是這麽一個人,一個我所愛的男人!”

在熱烈的掌聲中,敬霞將話筒交給湯河。

湯河:“我早就認識敬霞,她經常在電視上露麵,看到她嬌好的相貌,曼妙的身材,很多男人包括我都會想,哎呀,如果能娶此女為妻多幸福啊,不過,那是我一個男人的浮想,我根本沒想到敬霞真的會成為我的妻子!發生這些變化的是,我和敬霞後來都投入到一些實際的事情中去,在相處中,我們逐漸了解,逐漸產生了感情,而且,我發現,敬霞不僅人長得好看,她還具有崇高的愛心,她遇事膽大而心細,機智而多謀,要麽不做,要做就負責到底,她天生具有凝聚力和吸引力,她在朋友圈裏威信最高!這樣的女人不愛,我愛誰?隻是,敬霞太優秀了,我自慚形穢,甚至直到此刻,看到敬霞站在我旁邊,我還是要問,敬霞,你是我的妻子嗎?”

敬霞:“是的,湯河,我是你的妻子,在外麵我是處長,回家,我是為你打洗腳水的女人!”

在全場哈哈大笑中,兩人熱烈的緊緊擁吻,久久不分開,全場熱烈的經久不息的掌聲成為兩人愛的一幕的伴奏!

男司儀:“現在,有請主婚人汪老發言。”

汪老:“各位,我老頭兒今晚高興的要發心髒病了,湯河,喬樸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忘年交,看到他倆一個抱著貌美如花的女老總過來,一個抱著美豔絕倫的女官員而去,我真為兩位好友找到這麽好的歸宿高興,不過,我要說,大家不要憑空羨慕他們,這兩位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所以 我要強調,他們能獲得美好的婚姻,首先,他們自己是一個好人,好人!”

男司儀:“現在有請證婚人,真愛情緣婚介所總經理唐路講話。”

唐路:“今晚的七對新人平時也都是好朋友,我們說,一個人一生有幾個知心好友已經足矣,如果再擁有美滿的婚姻豈不是更理想?但是這樣理想的事現在真的發生了,有人問,這麽理想的情況有可能在我身上發生嗎?我要說,隻要你有愛心,我有愛心,大家都處在相互愛的世界裏,我們就會既擁有朋友,又擁有愛情,祝愛情和友誼的陽光照耀著七對新人未來美好的生活!”

丁文玲高舉起一瓶茅台酒:“各位,這是一瓶1992 版的茅台酒,是今天一位新娘豐總所贈,我曾說過,在七對新人婚禮上開瓶,好,今晚終於兌現諾言了,讓我們開瓶喝下美好和幸福吧。”

敬霞:“我想再說一句,丁文玲老師還藏有一瓶茅台,那是留給一位人見人愛的大美人婚禮上開瓶的,如果她在,那麽,今晚,我們可能是八對新人,可是,今晚她不在,我們格外懷念她,我們七對中,起碼有90%是在大家關心愛護她的過程中醞釀愛情的,她沒有直接說過一句要我們去愛,但她的魅力是我們愛的最好粘合劑,她應該是我們的第二媒人,雖然,她遭到了意外情況,但我們堅信,烏雲遮日難持久,紅日永遠放光明,她,一定會洗清疑情的!”

敬霞的話使許多人眼圈紅了,也來參加婚禮的張桂蘭在陳陽的攙扶下撲到敬霞身邊:“敬處長,你講得真好,剛才,看見你們一對對走出來那麽高興,我想起紅紅,我的眼淚不住地流啊流啊,敬處長,你們不要忘了紅紅啊。”

張桂蘭說著竟半跪下了,敬霞和走過來的樂樂、張露、豐豔、全華等五位披婚紗的女人趕快扶起張桂蘭。

敬霞:“桂蘭嫂子,你不要誤會,我們這個婚禮是原先定了日期隻好舉行,其實,我們想起紅紅,我們本不想舉行婚禮的,你放心,我們一分一秒都沒有忘記紅紅,時時刻刻都惦記著她!”

張露:“對,剛才在出場之前,豐總想起紅紅還哭的,是我們勸,她才擦去眼淚。”

樂樂:“媽媽,你看我們是否還要采取行動?”

敬霞:“對,我覺得你和張露還要再去一趟。”

張桂蘭:“我也去。”

敬霞:“對,把桂蘭嫂子帶去,讓她再好好回想一下當時情況,一定會有什麽可疑之處。”

陳陽:“我也再去,我開車。”

敬霞:“對,陳陽去,一路保護。”

豐豔:“別忘了,你們還是要找隋佳,我總覺得隋佳那裏會有突破。”

樂樂:“為什麽?”

豐豔:“這是我的直覺,是憑我對隋佳多年的了解!”

大家談起紅紅,一時忘了集體婚禮,丁文玲趕快示意男司儀宣布婚禮結束。

男司儀站上舞台:“大家注意啦,今晚的集體婚禮到此結束,請各對新人各赴洞房!”

淮福縣麻雀村曹柱的家,隋佳十分憂愁地在堂屋坐著,蘭英給她端來一碗麵條,她也不吃,蘭英勸道:“你還是要吃點,你不吃,哪來奶水喂隋撐啊,小撐撐這兩天都瘦了,我看了都心疼。”

蘭英不由的抹眼淚,曹柱也過來:“是啊,隋佳,你還是要吃點,自從陶琴、紅紅出事後,你就一直吃得很少,這樣,你會把身體搞壞的,你的奶水要是讓小撐撐吃不飽,你也對不起這麽多關心他的人啊。”

隋佳聽了曹柱的話,才端起麵條,勉強吃起來,蘭英又嘀咕道:“奇怪,這曹驕也跟小媽一樣,自陶琴墜崖後,小媽整天愁眉不展,曹驕也像丟了魂,這兩天也是茶飯不香。”

盡管蘭英嘀咕的聲音很小,但被隋佳聽見了,她馬上放下碗:“大媽,曹驕為什麽也情緒不好啊?”

蘭英:“他好像那天跟學校去飛霞峰玩,回來以後就不對勁,有時候還自言自語。”

隋佳把筷子一丟,像彈簧似地蹦起來:“曹驕在哪裏?”

蘭英:“在裏屋。”

隋佳發瘋似地往裏屋衝,衝到裏屋,隻見曹驕一人呆呆地坐著,兩眼望著窗外發愣,隋佳走過去,很溫和地問:“曹驕,你這兩天心情不好?”

曹驕一開始沒理睬隋佳,過了一會才慢慢轉過身來,兩眼是那麽呆滯:“小媽,那天,我們學校也組織去飛霞峰遊玩了。”

隋佳:“遊玩就遊玩嘛,你幹嘛心情不好了?”

曹驕:“小媽,我還拿著你給我買的攝像機去攝像了。”

隋佳:“好啊,你馬上就學起來,這樣,你以後會拍得很好的。”

曹驕下麵的話讓隋佳永遠忘不了。

曹驕:“小媽,我一個人站在舍身崖下,想把舍身崖的美景拍下來,回來給全家人看,但是我卻拍到一個人從舍身崖上掉下來!”

隋佳渾身的細胞在跳舞,血液在沸騰,五官在大挪位,但她依然拚命讓語調平緩一點,不要嚇著曹驕。

隋佳:“曹驕,攝像機在哪裏?”

曹驕:“在我房間的櫃子上。”

隋佳像靈巧的小羚羊竄到曹驕的小屋,伸手一夠,拿到攝像機,馬上啪地打開,可是攝像機裏麵是空的!

隋佳拿著攝像機跑到裏屋:“曹驕,裏麵的錄像帶呢?”

曹驕:“我拍到那個東西太害怕人了,我就在回家路上把帶子扔在鎮上的垃圾場了。”

曹柱衝上去打曹驕:“你個沒出息的家夥,錄像帶有什麽可怕的,你壞了大事了!”

隋佳攔住了曹柱,因為家裏的小喇叭正在廣播一條新聞:“為了響應縣委縣政府關於綜合整治農村環境的號召,我鎮從今天起開始清理垃圾場,要把堆積在這兒的多年的垃圾處理掉……”

隋佳一邊聽一邊問曹柱:“鎮上的垃圾場離我們家有多遠?”

曹柱:“有十來裏路吧。”

隋佳未等曹柱說完,立即閃電般地向垃圾場跑去,曹柱跟在後麵叫:“隋佳,隋佳,你不要忙,我們開車去!”

但隋佳已經跑遠了,隋佳拚命地跑著,風兒吹著她青春的臉龐,拂著她黑黑的發絲,她跑過了一條條田埂,一道道小路,由於跑得太急,隋佳在跨過一條田埂時摔倒了,她臉上摔出了血,褲子被擦破,但她爬起來繼續跑,一邊跑她一邊說:“紅紅妹妹,隋佳姐姐來救你了,你的冤情能被洗清了!”

隋佳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心髒都要跑出來的時候,她終於跑到垃圾場,她立即俯下身在垃圾場上開始尋找,但是,沒有,沒有!隋佳急得幾乎跪在地上繼續尋找,但目力所及之處,都沒有,隋佳急得哭了:“錄像帶,錄像帶,你在哪裏,你不能沒有啊,你要是沒有,紅紅妹妹什麽時候救出來啊!?”

但是隋佳已經把垃圾場找遍了,依然沒有,隋佳幹脆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曹柱家這邊,曹柱、蘭英正在忙著找車子,突然一輛小車馳來,停在曹柱家門口,從車上跳下樂樂、張露、陳陽、張桂蘭四人,曹柱立即告訴他們隋佳找錄像帶的事,四人都喜出望外。

張露:“太好了,墜崖案搞清有希望了。”

陳陽:“我們也趕快去垃圾場,幫助隋佳找!”

樂樂:“對,桂蘭阿姨留下,好好安慰曹驕,不要再埋怨他了,曹柱哥給我們帶路!”

陳陽:“上車!”

幾人在車上坐好,陳陽的車像電光一般射出去。

垃圾場上,隋佳還在哭著,陳陽一行四人到了,他們看到隋佳在哭,不由心都涼了,大家跑過去,樂樂撫摸著隋佳的肩膀:“隋佳,怎麽了,找不到?”

隋佳看見他們四人,馬上帶著滿臉眼淚說:“我本來以為這下可以救紅紅妹妹了,可是找不到錄像帶,找不到啊,嗚嗚嗚。”

樂樂:“不急,現在我們人多,我們分開再仔細找!”

於是大家又分開在垃圾場上一寸寸地尋找,幾人又找了一轉,依然沒有!正在焦急時,陳陽突然看見那邊有一輛鏟垃圾的鏟鬥車正在鏟垃圾,他大喝一聲:“我們到鏟鬥車那邊去看看!”

幾人瘋子似地跑到鏟鬥車跟前,鏟鬥車的大鏟鬥上果然有一鬥垃圾,正準備往卡車上倒了,五人迅即用目光在垃圾上搜尋,沒有,沒有錄像帶!隋佳隨即與鏟鬥車司機商量:“師傅,跟您商量一件事,您能否把這鬥垃圾倒下來,我們要找個東西。”

司機:“哎呀,現在世道真變了,怎麽你們這些衣冠楚楚的體麵人也來揀垃圾了,旁邊揀了還不夠,還要我把鏟好的垃圾再倒下來,不行!”

隋佳:“師傅,求求你了,我們有重要東西要找。”

司機:“你們都給我走開,我要開車了,再不走,撞了你們我不負責!”

司機正要啟動鏟鬥車,隋佳突然在車前麵跪下,把司機嚇了一跳。

隋佳:“師傅,這個東西很重要,它關係著好幾條人命了!”

司機:“關係著好幾條人命?什麽東西這麽重要,好吧,你快起來,我給你們倒!”

司機坐上駕駛座,啟動電鈕,鏟鬥慢慢翻了一個身,裏麵垃圾嘩啦啦都倒出來,五人顧不上肮髒馬上開始尋找,司機看了直搖頭苦笑,隋佳用手扒拉著垃圾,一層又一層,突然,在幾塊爛菜幫子下麵,她看見了黑黑的有半盒香煙盒那麽大的錄像帶!

隋佳歇斯底裏大喊一聲:“錄像帶!'其他幾人一起跑過來,隋佳髒髒的手把錄像帶高高舉起,臉上笑啊笑啊,從來沒見隋佳有這麽美。

樂樂:“可以斷定是曹驕用的錄像帶嗎?”

隋佳:“可以斷定,這錄像帶是我買的,上麵還有我用白筆劃的記號。”

果然,在錄像帶邊緣上,有一個“一”字!眾人在垃圾場上興奮地手舞足蹈:“我們勝利了,勝利了,紅紅有救了!”

陳陽:“趕快回家看錄像帶!”

五人發瘋一樣朝車子跑去。

曹柱的家堂屋,許多人圍看著電視,電視上正在放曹驕攝的錄像,曹驕的手有點抖,但整個畫麵是清晰的,畫麵上先出現舍身崖,上麵無人,忽見一個男子上了舍身崖,跑到邊上,用小鑿子敲打石塊,將石塊掏空後,又把石板蓋上。

樂樂:“這人是誰?”

張桂蘭驚訝的張大嘴:“是孟武,哎呀,這小子好狠毒啊,他把石板下麵掏空,這樣人往上一站就掉下去了!我想起來了,怪不得兩人都鬧肚子痛,原來是裝的,他們故意讓陶琴和紅紅先上去。”

隋佳:“這倒是意外收獲,原來我們想,隻是證明陶琴不是紅紅推下去就行了,沒想到,真正的凶手暴露了!”

畫麵上,陶琴和紅紅上了舍身崖,隻見她們在崖上玩了一會,先是紅紅被照相,差點踩到空石板,接著陶琴站過去,陶琴摔下去了,看到這個畫麵,張桂蘭又哭了:“老妹子,你好可憐啊,你死的慘啊!”

張桂蘭哭著,大家也不好受,樂樂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既然孟武搞了這個虛空的石板,誰第一個踏上去就倒黴,那麽,他到底要害誰呢?是陶琴還是紅紅?”

張桂蘭想了一會,果斷地說:“他是要害陶琴!”

樂樂:“為什麽?”

張桂蘭:“因為一路上隻有陶琴喜歡照相,而紅紅從不照一張,孟武知道她們兩人的習慣。”

張露:“可是,我們看到在舍身崖上,是紅紅先站過去照相。”

張桂蘭:“我了解老妹子,她是看紅紅從不照相,所以讓紅紅先照一張,這是個例外。”

張露:“但我們看到紅紅後腳隻要再往後退一步,那麽,掉下去的不是陶琴,而是紅紅了!”

張桂蘭:“如果這樣,陶琴也不想活了。”

樂樂:“既然我們日思夜想的證據已經拿到了,那我們連夜趕回去吧,把紅紅救出來要緊。”

曹柱:“太辛苦了,你們休息一夜再走吧。”

樂樂:“我們這個心能平靜下來嗎,還是趕快走吧。”

樂樂看看隋佳,笑對隋佳說:“隋佳,你這次功勞巨大,跟我們一塊回去吧,多少人要感激你。”

隋佳:“不,我馬上還有一個案子要破,現在,距離這個案子水落石出隻差我去一趟了。”

樂樂:“還有一個案子,隋佳,什麽意思?”

隋佳:“等事情清楚了,再跟你們說吧。”

張露:“老同學,你太厲害太能幹了,你的智慧是無窮無盡的,你幹脆當警察吧。”

隋佳:“不,我隻當隋撐的媽媽,別的我什麽都不當。”

樂樂把錄像帶在自己身上放好,笑對眾人說:“哎,我們還要感謝曹驕,沒有他的攝像,能有這個證據嗎,曹驕呢?”

蘭英把曹驕從別的屋拖來,曹驕依然一臉愧疚,不敢正麵看大家,那樣子讓人忍俊不禁,樂樂親切地握住曹驕的手:“曹驕小同學,感謝你的攝像,你拍的資料對我們匡扶正義,懲辦凶手起了極大的作用,感謝你!”

曹驕不好意思地笑了,樂樂又問:曹驕,“你小小年紀,怎麽知道玩攝像機的?”

曹驕:“是小媽送給我的,她獎勵我考試成績好,為此,我幾個姐姐還說小媽重男輕女呢。”

大家都笑了,都齊刷刷地看著隋佳,對隋佳更加佩服。

樂樂:“隋佳,你是怎麽想起來給曹驕置辦攝像機,這可是一萬個父母也想不到的,難道你那時候就知道這家夥對搜集證據有用?”

隋佳:“因為我在大學時當過校記者,盤弄過攝像機,,我覺得這個東西記錄動感的生活是最好的。”

樂樂感動的無法抑製:“來,我們一行人站好,向隋佳鞠個躬,向她表達我們的敬意。”

一行人恭恭敬敬地向隋佳深深鞠躬,隋佳眼睛笑細了:“樂樂,你們都幹嘛啊,我什麽都沒做。”

樂樂又向張露使了一個眼色,張露掏出二千元遞給曹驕:“曹驕,這是獎勵你的兩千元。”

曹驕:“我隻留伍佰元,另外一千元給三個姐姐。”

張露:“還有伍佰元怎麽辦?”

曹驕:“這伍佰元給隋撐弟弟買進口奶粉吃。”

大家哈哈大笑,張露拍拍曹驕的肩膀:“曹驕,好孩子,好好努力,將來當一個優秀的廣播電視記者。”

在分手時,隋佳忽然問大家:“我還沒顧上問,這個小夥子是誰啊,很精神的。”

張露:“哎呀,老同學,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紅紅的男朋友陳陽。”

隋佳看著陳陽:“好,很好,與紅紅很般配,你們的集體婚禮我沒趕上,但你和紅紅的婚禮,我一定參加。”

陳陽:“隋佳姐,在拯救紅紅的行動中,你立了頭功,紅紅如果出來,不知怎麽感謝你了?”

隋佳:“我不要感謝,我隻希望紅紅姑娘以後幸福。”

在家門口,隋佳率領一家人送樂樂一行,車子走遠了,一家人回到屋裏,隋佳把曹柱喊道裏屋,很嚴肅地對他說:“曹柱,在這關鍵時刻,你一定要站穩立場,千萬不能向孟武私通消息,這是犯罪行為!”

曹柱:“怎麽會呢,我已經一年多不跟孟武有任何聯係了。”

隋佳:“孟武是你帶出來的,你要記取這個教訓,現在,你往後一步是死亡,往前一步是全家人的幸福,你自己掂量。”

曹柱:“我守著你,守著全家,多幸福啊,我幹嘛和那個要錢要色不要命的人去陪斬,我傻啊?”

隋佳:“好,你這個態度很好,我相信你,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辦,懂嗎?”

曹柱:“懂,我最漂亮最可愛最聰明的夫人。”

隋佳:“好,過來,親我一下。”

曹柱乖乖跑過來,親了隋佳臉頰一下,隋佳笑了,突然,隋佳的手機響了,她接手機,然後放下手機說:“太好了,小茴香完全蘇醒了,走,我們到B 縣醫院去,又一個案子要揭開了,不過,曹柱,此事現在還不能對任何人披露!”曹柱:“我知道。”

隋佳:“你找個車,我們趕快去。”曹柱:“好的。”

蘭英跑來,對隋佳說:“小媽,你又要走啊,撐撐怎麽辦?”

隋佳:“我再給他喂一次奶,然後,你給他多喂點奶粉。”

蘭英:“好吧。”

淮北B 縣人民醫院, 隋佳和曹柱以及孟武家所在的白楊鎮派出所所長莊大塘走進一間病房,一位護士正在逗小茴香玩,看見隋佳進來了,忙說:“小茴香,救你的阿姨來了,快喊阿姨。”

小茴香看著隋佳,有點陌生,她怯生生地喊:“阿姨,是你救我的嗎?”

隋佳撲到小茴香身邊,眼淚幾乎流出來:“是的,小茴香,以後,叫我隋阿姨,是隋阿姨和這家醫院的醫生爺爺奶奶、叔叔阿姨救你的,小茴香,你醒過來,很不容易啊,你要感謝這麽多恩人。”

小茴香:“謝謝你們,可是我很奇怪,我不是在家裏睡覺,怎麽到這兒來了,我媽媽呢,還有爸爸呢?

隋阿姨,他們到哪兒去了?”

小茴香這麽一說,除護士外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孟武曾在翠梅被熱水器窒息死的那晚回來過,那麽,翠梅之死是否和他有關呢?隋佳與莊大塘交換了一下眼色,隋佳又問:“小茴香,你是否記錯了,你爸爸不是在很遠的城裏嗎,他怎麽會回來呢?”

小茴香:“不,不,爸爸回來的,爸爸還說,他要接我到城裏看大熊貓,我還說,我喜歡大熊貓,將來要去養大熊貓,爸爸還誇我是好孩子呢。”

隋佳:“那後來呢?”

小茴香:“後來爸爸就哄我睡覺了,然後我就到這裏來了。”

隋佳:“小茴香,那天晚上,爸爸媽媽說要洗澡嗎?”

小茴香:“我記不得了,哦,對了,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我聽到爸爸媽媽說要洗澡,爸爸還對媽媽說,你先洗吧。”

隋佳與莊大塘所長又交換了一下眼色,隋佳繼續問:“小茴香,爸爸不在的時候,你和媽媽洗澡嗎?”

小茴香:“洗啊,我最喜歡洗澡了,洗完澡真舒服。”

隋佳:“小茴香,你們洗澡的時候,有沒有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小茴香:“沒有,從來沒有。”

隋佳:“為什麽呢?”

小茴香大眼睛忽閃忽閃:“因為媽媽說過,熱水器洗澡透氣最重要,就是冷,上麵的氣窗要打開。”

隋佳:“小茴香,就是說,你和媽媽洗澡的時候,衛生間上麵的氣窗都是打開的?”

小茴香:“是啊,隋阿姨,你今天怎麽問題這麽多啊,你再問,小茴香就答不上來了。”

隋佳:“小茴香,你真乖,真聰明,隋阿姨喜歡你,來,這是隋阿姨給你帶來的玩具和吃的。”

隋佳把帶來的各種各樣的玩具和糕點糖果放了一床,小茴香非常高興,一邊吃一邊玩了起來。

小茴香:“謝謝隋阿姨,我喜歡洋娃娃。”

正在這個時候,戴著眼鏡的醫院院長進來了,他一進門就滿臉堆笑:“哎呀呀,你們來了,哎,小茴香救過來不容易啊,在高壓氧艙七個月,這是創造了高壓氧艙治療的記錄,我們還請了多位專家來會診,硬是讓她大腦功能一點點恢複,怎麽樣,她現在記憶力都恢複了吧?”

隋佳:“嗯,很好,她不僅恢複了,而且還很聰明很討喜,院長,感謝你們,你們以精湛的醫術和高尚的醫德挽救了一個孩子的生命,我在這裏向你們表示感謝。”

隋佳站起來,向院長鞠了一躬。

院長:“哎哎,不謝不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很重要一點,你先墊付了15 萬元的醫療費,這一點很重要,哎,我們這兒,是欠費逃費成風啊,我們都怕了,我們小醫院不容易啊,像你這麽爽氣的,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呢。”

隋佳與莊大塘出去商量了一下,又回來對院長說:“院長,我們有事要出去一兩天,今天,我們就不接小茴香了,兩天後我們來接小茴香,再結個賬,沒關係,多退少補嘛。”

隋佳這一說,院長臉上又是一喜:“嗷,要補的不多,也就是兩萬多一點吧。”

隋佳:“沒問題,我來結,隻要把孩子救過來,花錢多一點沒關係,不過,這兩天你們要把孩子看好了,任何人不準進來。”

院長:“行,你們放心。”院長很威嚴地對護士說:“小郭,聽到沒有,不準任何人進來,要有一點點差錯,我拿你是問!”

護士馬上站起來:“是,院長,我保證看好孩子,讓她好好的交給這位隋女士。”

隋佳坐到床邊,深情地凝視著小茴香,眼圈有點微紅:“小茴香,隋阿姨告訴你,你爸爸媽媽到一個很遠的地方去了,要很久很久才回來,所以啊,小茴香,你以後就和隋阿姨過,好嗎?”

小茴香愣了一下,大眼睛咕嚕咕嚕地轉著,她似乎明白了什麽,說話聲音低了一點:“小茴香知道,隋阿姨,你能早一點來接小茴香嗎?”

隋佳眼淚流了出來,她把小茴香抱在懷裏,聲音顫抖了:“小茴香這麽乖這麽聰明的孩子,隋阿姨能不喜歡嗎,兩天後,隋阿姨來接小茴香,把小茴香帶回家,隋阿姨家裏還有好幾個姐姐、哥哥,唔,還有一個才兩個月的小弟弟,他們和你一起玩,好嗎?”

小茴香高興地拍手:“好啊,好啊,小茴香就喜歡和小朋友們一塊玩,隋阿姨,你家那麽多小朋友,小茴香真高興!”

院長:“咳,這孩子太討人喜歡了,連我都感動了。”

隋佳:“好了,孩子拜托了,我們走了,小茴香,再見!”

小茴香:“隋阿姨,再見!”

隋佳、曹柱和派出所所長莊大塘以及幾名警員來到白楊鎮孟武的家,這個家已經大半年沒有人來過了,推開門一股陰氣黴味,房梁上已經結了蜘蛛網,一副人去樓空的淒涼氣氛,隋佳叫曹柱站在門口,別進去,她和莊所徑直走到衛生間,果然看見氣窗關著,兩人沉默了一會沒說話。

莊所:“一切問題都很清楚了,可惜我們那時沒有想到這一點。”

隋佳:“實際上,小茴香的話已經把案情的一切告訴了我們,我們到這兒來,隻不過是印證來了。”

莊所:“小茴香是你救活的,你救小茴香那一天,實際上就預告了這個案子結案的一天。”

隋佳:“別,別,莊所,別這麽說我,我救小茴香就是為了救她,我沒有想到今天,咳,別說這個了,我們還有要緊事要辦呢。”

莊所:“對!”

莊所把另兩個警員叫來:“你們兩個趕快到氣窗外麵,搜集指紋和腳印,快!”兩位警員:“是!”

兩位警員走了,隋佳問莊所:“孟武的指紋有嗎?”

莊所:“有,孟武十幾歲的時候,曾多次參加尋釁鬧事,被公安機關處理過,所以找到了孟武當時的指紋。”

隋佳:“所以三歲看八十,孟武能有今天,他小時候就有基礎。”

過了一會,兩位警員來了,他們向莊所報告:“我們檢查了氣窗,上麵沒有孟武的指紋,指紋是另一人的,我們測量了此人留下的腳印,此人大約身高1.72 米,體重130 斤,屬中等身材。”

隋佳:“孟武身高在1.81 米,此人不是孟武!”

莊所:“這麽說,當時孟武作案還有一個幫手?”

隋佳:“你們等等,我到外麵去一下。”

隋佳到了門外,把曹柱叫過來:“曹柱,你和孟武之外是否還有第三個朋友?”

曹柱:“沒有。”

隋佳:“曹柱,你要說實話,我把愛情獻給了你,我們已經有了孩子,我們大家庭受到那麽多人的關愛,你要拋棄這一切嗎?那行,我不在乎,我抱著撐撐回運南市,找豐總,我走了,你看你還有什麽?!”

曹柱:“隋佳,你看你說哪裏話,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命,離開你,我一錢不值!”

隋佳:“你明白這點就好,說吧。”

曹柱:“我們那時,還有一個朋友叫小賴。”

隋佳:“小賴,不就是和紅紅他們遊舍身崖那一位嗎,他身高多少?”

曹柱:“大約1.72 米,中瘦身材。”

隋佳立即回到屋裏,對莊所說:“問題基本清楚了,孟武那天還帶來一個人,叫小賴,身高體重和剛才兩位同誌測算的差不多。”

莊所:“好的,隋老師,這個案子基本可以結案了,現在,我們還要到運南市找我們同行會商一下,不過,隋老師,這次麻煩你還得跟我們一同去一趟。”

隋佳:“可以,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我去跟我丈夫安排一下。”

隋佳到外麵跟曹柱說:“曹柱,這個案子我要和莊所他們到運南去一趟,你自己開車回家吧。”

曹柱:“行,你自己當心,不過,小撐撐要鬧起來要吃奶怎麽辦?”

隋佳臉上浮現出母性的目光,她無奈地笑了一下:“你們多喂一點奶粉吧,怎麽辦了,為了這件事,我必須去一趟。”

曹柱:“哎,你要奶水漲了怎麽辦?”

隋佳:“怎麽辦,乘沒人的時候往杯子裏擠一點吧,實在時間長了,你們把撐撐送來吧。”

曹柱:“這樣最好,要不然,撐撐晚上哭要你,我和蘭英隻有流眼淚,沒有別的辦法。”

一位警員跑來,向隋佳敬禮:“隋老師,我們莊所請你上車。”

隋佳:“好,曹柱,我去了,你把孟武家的門關好。”

曹柱:“全家人等你回來。”

隋佳走來幾步,又跑回來:“曹柱,你回去後,向孩子們講明,小茴香要到我們家生活了,大家要好好對待她,我在運南的事辦完後,馬上去接小茴香回來。”

曹柱:“你放心,孩子們是懂道理的,他們會歡迎小茴香的。”

運南市公安局一間會議室,會議桌旁坐著隋佳、樂樂、莊所,還有運南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副大隊長吳熙,他就是上次帶人抓走紅紅的那位警察,聽了案情進展介紹後,吳熙很抱歉地笑著:“真對不起,我們公安抓錯人了,自從宋紅進來後,省廳市局領導對這個案子都很重視,每一個進展我們都在第一時間向齊廳長、戴副廳長、陳局長、劉總指揮長等領導及時匯報,對宋紅在看守所的生活,你們放心好了,我們都在法律允許範圍內作了照顧。”

樂樂:“你們還好意思講照顧,上次女看守還要強行剪宋紅的辮子,此事還驚動了楚蘇淳書記,你們看守所就這個水平?”

吳煦:“這件事我們已多次批評了那位女看守,現在,我向你們保證,宋紅的辮子絕對無虞。”

莊大塘:“剛才我們已就孟武潛回家鄉,用直排熱水器洗澡的辦法殺害其妻子翠梅的事,向各位作了匯報,還需要我們做什麽嗎?”

吳煦:“孟武已在兩地殺害了兩個人,罪跡昭昭,現在,就是我們商量如何抓獲孟武極其幫凶小賴的事情,不過,講到這兒,我要首先向淮北同行表示衷心感謝,你們破獲孟武殺妻案,對我們進一步偵破孟武整個案件有很大幫助。”

莊大塘:“你們不要感謝我們,要感謝隋佳女士,沒有她救活小茴香,也許這個案子永遠石沉大海。”

吳熙:“對,破獲孟武在飛霞峰殺害陶琴案,也是隋佳女士主要起的作用,莊所長,我提議,我們幾位同行全體起立,向機智勇敢,為人民除害的隋佳女士敬禮!”

於是,吳熙、莊大塘等幾位警察站起來,向隋佳恭恭敬敬地敬禮,隋佳笑著揮手要他們坐下:“快坐下,快坐下,這是我應該做的,我隻是希望,盡快抓孟武到案,我好回家接小茴香。”

吳熙:“其實現在已完全證明宋紅是無罪的,是否先將宋紅釋放。”

樂樂:“不可,孟武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宋紅,不抓到孟武而先放宋紅,對宋紅安全不利,孟武是會狗急跳牆的,因此,我們應該先抓孟武和小賴,而且要快,防止走漏風聲致孟武逃跑。”

吳熙:“好,我們現在研究抓捕孟武、小賴問題,這個請李中隊長說一下。”

李隊中長:“好的,我們認為,應該先抓捕小賴,由小賴供出孟武的活動地點,再去抓孟武。根據我們的偵察,小賴這兩天都是在一家叫藍色港灣的國際女子會所過著糜爛生活,今晚,我們就去這家國際女子會所。”

吳熙:“好,今晚行動,隋佳女士,敬樂檢察官,你們就別去了,在這兒靜等我們的好消息。”

樂樂:“抓到小賴後立即審問,如果能審出孟武去向,馬上抓捕孟武,不要有一分鍾耽誤!”

吳熙:“是,敬檢察官!”

(第三十三章完,2012 年元月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