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豐豔到公司,她剛在辦公室坐下,隋佳進來:“豐總,請把那六萬元趕快給我,科室幹部們聽說您要額外發給他們一筆獎金,都高興得不得了,現在上班都沒心思,一心等著你給他們發獎金了。”

豐豔一攤手:“那六萬元沒了。”“什麽,沒了?!”隋佳大吃一驚:“錢被偷了。”因為按照隋佳或絕大多數人的判斷,錢沒了,一般都是被偷了,但豐豔搖搖頭:“沒有,錢沒被偷。”“那怎麽會錢沒了,是……”隋佳猜不透原因。“唉,不說了,不說了。”豐豔欲言又止。“豐總,”隋佳臉色有點嚴肅,“您跟我說過,十幾年前,你在廣州,買服裝的三萬元錢被人偷了,從此 給你一個終身慘痛教訓,你再也沒有丟過錢,這六萬元不是小數目,你絕對不會弄丟的,這錢究竟怎麽回事呢?”

豐豔有點不好意思:“隋佳,我要講出原因來,你呢,一來不要怪我,二來千萬別說出去。”隋佳心裏一驚 ,立即說:“放心,豐總,不管是怎麽回事,我絕對不講!”豐豔像下了決心似的說:“這六萬元,我給了孟武了。”“什麽,你給孟武了,你幹嘛給他這筆錢,他不是搞建材,也有點錢嗎?”豐豔:“他是半夜接到家裏電話,家裏三個親人遇到車禍,一死兩傷,他要急著回去處理,手頭正好沒錢,你說,我能看著不管嗎,於是,我就……”

“哦。我懂了,”機靈的隋佳沒有再問下去,“豐總,不過,科室幹部等著發獎金呢,你看,這錢——”

豐豔想了一下:“不是還有一筆科研基金已經撥出來嗎,就從那裏撥個六萬吧。”“那請你給財務處寫個條子吧。”“好的。”豐豔唰唰地寫了條子,隋佳拿著條子走出去,一些科室幹部迎上前問道:“隋總助,什麽手發獎金啊?”隋佳揚了揚手中的條子:“這不,豐總已開了條子,我現在去領,馬上就發。”“好,隋總助,你真好!”人們發出歡呼,可以看出隋佳在大家心中受歡迎的程度。

這天中午,龐強依然靠在**繼續思索,小妹從外麵回來,隻見家裏煙霧騰騰,地上又是煙頭一大堆,小妹有點嘲笑:“哎,龐強,你也算是高手了,十年前,你把我們這些女人騙得團團轉,想要多少錢就要多少錢,怎麽現在一個女處長,就把你難成這個樣,想了三天都想不出來,你丟人不丟人,你啊,老了,腦筋退化了,你沒本事做這個了,幹脆,你跟我晚上擺個餛飩攤子賺個小錢吧。”龐強笑了一下:“也是,我怎麽連這麽一個女人也想不出一個轍?”小妹:“你不是說,她現在對你感情很深了嗎,已經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龐強點點頭:“對,是這樣。”小妹:“既然這樣,你隨便開口要不就行了嗎?”龐強:“沒那麽簡單,因為我們現在隻談感情,從來不接觸錢這一塊,猛然提這個事,會很突兀,而且,她已表示,她這人在經濟上很清白,拿提成吃回扣領補貼,這些她不感興趣,因此從這塊很難下手。”

小妹把手一攤:“那你這不是老虎吃刺蝟沒法下口了,強哥,你這樣要我們餓死啊,現在我們隻剩下30 塊錢了,嗨,當初,我叫你好好勞動,不要走歪門邪道,你偏對你過去那一套那麽自信,你還以為你是十年前的風流郎啊,結果呢,你除了和一個五十歲的女人睡兩覺,你還得到什麽?!”

小妹一頓數落,直把龐強的頭要說到褲襠裏,好一會,他才抬起頭來:“小妹,既然我和她發展到這一步,也花了幾千塊錢,也不能說放棄就放棄啊,我想再試一試。”“可以啊,”小妹說,“我這人也不吃醋,你還可以繼續跟她睡覺去,不過,我們總不能窮到連青菜都買不起啊。”龐強苦笑:“別急,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我想,還是從她生活消費,休閑養生這一塊著手,這個可能性最大。”“休閑消費,”小妹眼睛一亮,“辦法有了,現在不是做健身,都時興辦什麽卡嗎,咱們叫她辦卡,然後和老板分……”龐強一拍大腿:“小妹,真有你的,這個辦法太好了,我想了這麽久,就是要想這類的辦法,現在給你點破了,小妹,你真棒!”“不過,”龐強又皺起眉頭,“怎樣哄她去呢?”小妹附在龐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龐強點點頭,“但是,誰來當這個健身教練呢?”“我啊!”小妹笑著。“啊!”龐強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小妹?這個平時楚楚可憐,誠善有餘,聰敏不足的苦妹子,能做健身教練?!他第一次感到,他其實對眼前這個死心塌地願意照顧他的女人太不了解!

看到龐強這副驚訝模樣,小妹笑了:“我並不能做健身教練,我隻是能做特定的靜力塑型軟功教練,這個,我有把握。”“ 什麽靜力塑型軟功,小妹,你什麽時候學的這個?”龐強更加驚訝。小妹臉色低沉下來:“強哥,你其實並不了解我苦難的童年,小時候,我學過藝的。”“那好,你快說一說”龐強欠欠身,讓小妹坐在他旁邊,摟抱著小妹,小妹開始回憶她傳奇而多難的童年:“我生長在淮北一個農村,那裏在舊社會是土地貧瘠,十年九荒,為了活命,從清朝時,我們那裏就流行靠學雜技出去賣藝謀生,我小時候家裏窮,我又是最小的丫頭,在我們那個重男輕女的地方,我根本是多餘的人,因此家裏叫我去學藝,師傅看我的身材和條件,讓我重點學軟功,他認為,軟功其實在雜技中是很受人歡迎的節目。練功太苦啦,三九嚴寒飄著雪花,我在外麵壓腿拉韌帶,三伏酷暑蒸籠天,我蜷曲著身體,身上壓著麻袋幾個鍾頭一動不能動,我不知道淌了多少眼淚,身上是傷痕累累,我逃了好幾次,都被抓回來,拷打後繼續練,終於,我的功夫在血和淚中練成了,那時,我可以任意將身體蜷成一個球,我可以在把頭從褲襠裏伸出來,再枕在兩隻腳上香甜地睡著,當我蜷成一個球時,可以有四五個人站在我的肚子上,我驚人的軟功被稱為‘沒有骨頭的人’,我為演藝班老板賺了許多錢,正在我技藝最好的時候,社會上漸漸不流行這種民間街頭賣藝,我們的班子解散了,我沒有了掙錢的路,然後才到城裏來當保姆、服務員的。”

“那你的功夫現在還有嗎?”龐強急切地問, “有啊,”小妹笑著,“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女人和男人不同,女人學軟功,多少年後依然能保留,關鍵是不能發胖,加上,我有時趁你不在的時候,我還偷偷練,所以我現在功夫還不錯呢!”“那趕快練給我看看。”龐強有點急不可耐了。”“你莫急嗎,”小妹微微笑,“這要有練功服的。”“那你有練功服嗎?”“當然有了。”小妹說著向一個箱子走去,而龐強有點崇拜地看著她——現在的小妹,在龐強眼中簡直是神秘人物了。

刁小妹從箱子裏取出一件有彈性的練功服,她要換上練功服就得把衣服全部脫下,她開始解上衣紐扣,看見龐強在盯著她看,小妹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把身子轉過去,我要換衣服了。”龐強:“嗨,小妹,你招什麽怪,你的身體我都看過百十遍了,你還不好意思。”小妹:“那都是關了燈以後才脫得,現在這明晃晃的燈,我不好意思,快轉身!”“好,好,就依你。”眼下,龐強是小妹說什麽就依什麽,他把身轉過去,小妹也背過身,把一件件衣服脫光,換上練功服,然後叫一聲:“行了,回過身來吧。”龐強轉過身,看見穿上練功服的小妹,他不由地驚叫一聲:“哎呀,太美了!”

隻見小妹穿一件類似比賽體操服那樣的連身紅色錦綸練功服,下麵自大腿根以下全暴露,皮膚像白玉一樣細膩,上麵的低胸圓領,露出雪白的脖頸和乳溝,整個人顯得輕盈、苗條、挺拔,再配上小妹秀氣的臉龐,烏黑的頭發,眼前的小妹,哪裏是平時的小妹,簡直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

龐強的呼吸都急迫了:“小妹,你原來這麽美啊,都怪我龐強平時是身在寶山不識寶,守著這麽美的女人,還神智無知,還要到外麵去享風流福。”龐強走過去,欲擁抱小妹:“小妹,我現在什麽都不想了,我就守著你一個人過日子好了。”小妹直往後躲:“龐強,你還有出息吧,事情是你引起的,現在看到一點點女色,就壞了打算,守著我?守著我,30 塊錢能變成300 塊錢,快退後,我要練功了。”“是,是。”龐強喏喏地往後退,這時他隻能好好當一名觀眾了。

小妹環顧了一下屋內,這麽小的房間,她要練功一沒設備,二沒地方,小妹想了一下,先將**的被子順到一邊,又把家裏雜七雜八的東西歸到一邊,現在,家裏寬敞了一些,小妹掃視了一遍環境,露出滿意的表情,她向龐強嫣然一笑:“我動作了。”說完,小妹輕輕“嗨”了一聲,一條腿就筆直地高高地架到門框上,龐強發出歡呼聲,這證明,小妹的筋骨還是很軟的,接著,小妹又在地上來了一個劈叉,她很自如地將頭前貼腿後貼腿,然後,小妹站起來,將頭向後倒,頭慢慢落到褲襠下,一個最奇怪的現象發生了,小妹的頭從她褲襠的空擋下望著龐強,還嘿嘿笑,龐強目瞪口呆:因為,小妹褲襠裏露出的那個頭,仿佛不是她的頭,而是另外一個頭!

這相當好的軟功讓小妹信心更足了,她向龐強笑著說:“強哥,我現在要試一下更難的。”小妹脫下鞋,上了床,她趴在**,先將腿反踢了幾下,然後,慢慢地將兩隻腳從後麵慢慢移到前麵,移到頭前麵,再放到臉頰的兩邊,最神奇的感覺發生了,小妹似乎成了沒有身軀的人,她隻有一張臉和兩隻腳!接著,小妹又歡快地用兩手拌住兩腳在臉頰前蹦蹦跳跳,一切都那麽隨意舒服,龐強高興地連連鼓掌:“小妹,太神奇了,我從來沒看過你的軟功,現在看來,你的軟功保持的非常好,有了你的功夫,完成我們的計劃沒有任何問題了。”小妹收了功夫,下了床,笑著說:“我也沒想到,現在還能有這功夫,這還不是叫你逼的,原指望你出去賺點錢,現在,山窮水盡了,我再不出來,我們就要到外麵去要飯了。”龐強陪笑著:“小妹,是是是,現在,我是聽你的。”小妹笑了;“聽我的?我們現在要讓這功夫賺錢,還有幾步要走呢。”

正在這時,龐強的手機響了,是敬霞打來的:“阿強,怎麽這兩天沒給我電話?”“哦,一個綠草新品種的培育正在關鍵階段,我在試驗室裏兩天都沒出來,這會兒剛剛走出試驗室。”“阿強,你真敬業,我佩服你。”“沒什麽,你才了不起呢,當處長,把工作搞得那麽好。”

兩人就這麽一遞一句說著,龐強正要向敬霞發出健身鍛煉的邀請,忽然,敬霞說:“阿強,這幾次我們聚會,都是你花錢,我很不好意思,我有個想法,不知你接受不接受?”龐強:“哎呀,花點錢是應該的,為自己喜歡的女人花再多的錢都是我願意的。”敬霞:“看你說的,我懂你的心,但我也應該表示表示,我想為你買一件西裝,讓我們的龐教授更氣派。”“哎呀,小霞,這就不必了,我西裝有了。”“阿強,我知道你有西裝,但請你允許你喜歡的女人也為你買一件嘛。”龐強想了一下,就說:“小霞,我了解你的心,行,我答應你。”“那好吧,下午3 點鍾在運南商廈門口見。”“好嘞,不見不散。”

放下手機,龐強對小妹說,“機會來了,我們可在商廈裏來個巧遇,然後向她推薦健身項目,”龐強向小妹招招手,“你過來,我叫你這樣……”龐強附在小妹耳邊如此這般地交代,小妹會心地笑了……下午3 點,敬霞和龐強在運南商廈門口見麵了,兩人來到四樓的男裝部,龐強知道敬霞對男裝部不熟,就有意把她往高檔男裝櫃台帶,敬霞選中一件西裝,讓龐強試穿,龐強很配合地穿上,龐強個頭高大,寬肩膀,長腿,西裝穿在身上很合體,敬霞很高興,她看了一下價目表,是一千三百多元,敬霞覺得這個價格可以接受,就說:“行,就買這件。”敬霞拿著營業員開好的小票到收銀處付款,她拿出14 張百元人民幣給收銀員,收銀員愣愣地看著她,敬霞也奇怪:“咦,你怎麽不找我錢?”收銀員:“你這錢不夠啊。”敬霞好笑:“這件衣服一千三百五十二元,我給你一千四百元,怎麽不夠?”收銀員笑了:“這位女士,你恐怕把價格表看錯了,這件衣服不是一千三,而是一萬三,我們這裏的衣服都是萬元以上的,沒有幾千的!”

“嗡”敬霞的頭都炸了,她羞愧的站在那兒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她知道她是把價格表上少看了一個零,那麽現在怎麽辦,這件衣服她已經開了小票了,如果不買麵子上過不去,可是一萬三千元,即使敬霞再喜歡龐強,她也舍不得花這個價啊,而且放在一般人也不會輕易花一萬多去買一件衣服呀,敬霞就這麽怔怔地站著,十分難堪。龐強適時走了過來:“算了吧,這件衣服我們不買了。”說著他向收銀員說了聲對不起,又拉著敬霞走到營業員跟前,向她表示抱歉,把小票退給了她。

敬霞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阿強,真對不起,我沒有看清價格表,沒想到這件西裝要一萬多。”龐強說:“小霞,你仔細看看,這兒衣服起價都是萬元以上,就是八九千元的西裝這兒也找不到的。”敬霞說:“一萬就一萬,我這就回家去拿錢。”龐強說:“算了吧,本來你要買西裝,我就不太願意,你看看現在的衣服都這麽貴,咱們何必扔一萬多元買衣服呢?這一萬多元可以辦多少事啊。”敬霞說:“可是我是說好給你買西裝的,這不買了,我這個臉往哪擱?”龐強說:“咱們兩個還有什麽臉往哪擱的?你的心意我領了,這樣吧,我們現在也有點累了,那邊拐角處有一個咖啡吧,我們到哪兒去喝點什麽。”

於是,兩人來到了咖啡吧,龐強要了兩杯熱咖啡,敬霞一邊喝咖啡一邊說:“阿強,我這兩天有點煩惱。”

龐強問:“你有什麽煩惱?”敬霞說:“跟你認識後,我心裏很開心,不知不覺就吃多了,飯量也大,這兩天我的腰明顯比以前粗了,現在彎下腰來拾一件東西都比以前困難。”龐強哈哈笑了:“就是嘛,不管什麽人吃多了就要發胖,你看最近有報道,美國女國務卿,65 歲的希拉裏由於心裏開心,到許多國家又都是吃高脂肪高熱量的好食物,體重一下暴漲了17 斤,她的丈夫克林頓諷刺她‘你看你好強壯啊’,希拉裏很苦惱,可是她到那個國家,人家都是拿最好的招待,她又舍不得不吃,她的體重哪裏減得下來?”

敬霞笑著說:“你從哪找來的這些花邊新聞?”龐強說:“小霞,所有人胖了以後都會想到去減食,可是美味的食物天天引誘著我們,到哪裏減得下來了,我看啊,最好的辦法還是要鍛煉健身,這樣才能保持體型。”敬霞說:“去報名上個鍛煉班,也是我多年的想法,可是現在外麵五花八門的健身班太多了,都說減肥效果明顯,我也分不清個真假。”

正說著,刁小妹走了過來,龐強驚喜地喊了一聲:“小妹!”小妹回了一聲:“龐教授。”龐強驚訝地說:“小妹,你怎麽會變得這麽苗條?記得你以前是個小胖妹呢。”小妹說:“向你透露個秘密,我最近找了一家靜力軟功塑身操培訓班,我開始不相信它有什麽效果,結果我鍛煉下來居然減了20 多公斤,我的體重從140 多斤變成到現在隻有92 斤了,好多熟人現在見到我都不認得我了。”龐強讚賞地看著她:“不錯,不錯,真是變化巨大,剛才我也差點沒把你認出來。”小妹說:“你看光顧著說話,也不把這位女士給我介紹一下。”

龐強伸出手說:“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敬霞女士,這位是刁小妹。”兩個女人握了握手,龐強說:“就這麽巧,我們正在議論想上什麽健身班鍛煉減肥,正好刁小妹過來,這不是一個活生生的榜樣嘛?!”刁小妹看了看敬霞說:“敬女士也要減肥?我看你不胖不瘦,多麽好的身材。”敬霞搖搖頭說:“不行不行,我現在穿著衣服你看不出來,我自己知道我的腰圍已經粗了兩寸了。”小妹說:“你的腰圍粗了兩寸,可我的腰圍要比現在大上八寸,但我還是減了下來。我的腰圍已經從當時的二尺七減到現在的一尺八左右了。”敬霞說:“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麽靜力軟功塑身操真的有用?”小妹說:“有用沒用,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原來我是一個粗壯無比的體型,走出去都很自卑,現在啊,我感到身輕如燕,心情好極了。”

敬霞臉上露出了羨慕的表情:“不過你那個功,我能練得來嗎?我可是很怕苦的。”小妹說:“沒事,鍛煉就是要講究循序漸進,一點點地從初級走向高級,我開始也是認為自己不行,頭一天壓腿,把我眼淚壓得嘩啦啦直流,但我終於堅持下來,教練說,我都可以當初級教練了。”龐強說:“小霞,既然這樣,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哪兒看看吧。百聞不如一見嘛。”小妹說:“哎呀,正好,我也正準備去上課呢,那我就帶你們去吧。”兩人如此慫恿,敬霞就被兩人帶到了一家叫做“美在心中”的健身館。

敬霞受到了健身館魯老板的熱情歡迎,他把三人一起引到二樓的練功房,這裏有一麵落地大鏡子,還有一些靠牆安放的杠子,魯老板很客氣地對敬霞說:“我首先要介紹一下,為什麽在各種減肥健身功法中我們的這種靜力軟身功是效果最好的,現在用鍛煉減肥無非是一個劇烈活動,用大強度的有氧運動去消耗脂肪,還有一種就是靜力型的,動作幅度不大,但是要讓人的肢體拉伸到一定的限度,這種靜力型的練功看上去仿佛活動量不大,沒有消耗脂肪,但它有一個很大的好處,就是在運動後人的飯量不會明顯增加,這恰恰是劇烈活動健身所解決不了的一個難題。另外,劇烈活動健身,對人的體型塑造是無目標的,無指向性的,但是靜力型軟功能夠根據每個人不同的情況,塑造理想的標準的形體。我這裏有很多的例子,有許多人做了很多年的劇烈活動減肥,都是因為鍛煉後吃得更多而沒有效果。後來她們到了我這兒,半信半疑地做靜力軟功,結果不僅減肥成功了,而且有了她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小蠻腰,修長腿,前凸後翹的S 型體型,更重要的是,她們的身體機能變得靈活了,動作也顯得敏捷了,擺脫去了被人嘲笑為笨頭笨腦的形象,這個帶來的自信心是意義重大的。”

看到敬霞被說得有點茫然,魯老板說:“現在最好是讓刁小妹做一個表演示範,她在半年前韌帶還僵硬的像一頭死牛,可是待會兒她所表演的軟功,敬女士你可不要吃驚啊。”魯老板對小妹說:“小妹,你去換上練功服吧。”

過了一會兒,小妹換上一件紅色的練功服從更衣室出來,敬霞、龐強、魯老板都發出了驚歎聲,眼前的小妹顯得如此苗條,靈秀,優美。小妹先踢了一下腿,然後用手對著杠子比劃說:“我才來第一天,腿連這個杠子都放不上去,可是現在你看我。”小妹毫不費力的把一條腿筆直的翹上去,一直翹到頭上,和另外一條腿成垂直的一字型。這讓敬霞驚訝地鼓起掌來:“哎呀,你現在的功夫真跟舞蹈演員一樣了。”

魯老板說:“讓你驚訝的還在後麵呢。”隻見小妹在墊子上站得筆直,然後頭向後仰,她並沒有用兩手撐住墊子,而是兩腿筆直的站著沒動,頭慢慢的往下落,一直落到膝蓋,然後一張臉從她的褲襠處嘿嘿笑著望著三人。這讓敬霞更加驚訝了:“不得了,我曾經看過雜技演員表演軟功,好像你做的跟她們已經一樣了,而且那些雜技演員都是小姑娘,你這個年齡還能做這麽好,不是我親眼看到,誰能相信!”魯老板說:“我們的軟功如果達到小妹現在這種程度,那麽在鍛煉過程中,什麽樣的肥肉也都能減掉。”魯老板又說:“現在請小妹表演最精彩的軟功——她的身體將蜷成一個球型,圓的你可以把她當球推。”

敬霞說:“這能這樣嗎?今天我是大開眼界了。”小妹趴在墊子上,慢慢的把兩條直腿向上翹,一直翹到頭部,又把兩隻腳放到臉頰的兩邊,這會兒別人就會感覺小妹似乎沒有身體了,隻有一張臉和兩隻腳。小妹很調皮地把兩隻腳在臉的兩邊啪啦啪啦地踢著,一切都顯得那麽輕鬆和自如。敬霞完全看呆了,這時小妹又把她的腿、身子、頭完全蜷成了一個圓形。

魯老板對敬霞說:“敬女士,現在請你上去把小妹當一個球推,你想推多遠就推多遠。”敬霞說:“這不行吧,這樣會把她的臉壓壞的。”魯老板說:“不會的,她的臉她自己會保護的,你放心推吧。”於是敬霞走上去,緊張的又有點抖抖霍霍的開始推已蜷成球形的小妹。

開始她還有點害怕慢慢的推,後來感到推得很順手,於是又用勁的推,一下把小妹這個“球”在地板上推了個來回,推完後,小妹恢複到身體的原狀,敬霞、龐強和魯老板一起熱烈的鼓掌,敬霞激動地上前擁抱著小妹:“小妹,你太厲害了,太神奇了,我看雜技演員都不如你。”魯老板說:“說起來你信不信,她半年就練到了這個程度,這就說明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小妹說:“敬女士,要不你現在就來試試吧。”

敬霞說:“我不行,我不行,下回再來吧。”

魯老板說:“我們這個軟功減肥可貴的就是看好了就做,做了就有效果,不要等下回了,你現在就試試吧。”龐強說:“我建議敬霞是否也換個練功服,穿了這個服裝,感覺就來了,練功的勁頭也就不一樣了。”

小妹拍著手說:“對對,這個意見很好,穿著長衣長褲怎麽練功啊。”

魯老板說:“我同意。”敬霞說:“可是我哪來的衣服呢?”小妹說:“我有一件前幾個月的一件練功服,我雖然個子比你矮,但那時我很胖,估計這個練功服你穿了可能很合身。”魯老板說:“那你們就去換吧。”

於是小妹拉著敬霞去更衣室換衣服,過了一會兒,敬霞穿了一件天藍色的類似體操服的錦綸練功服走了出來。隻見她個頭比小妹高,人也比小妹豐滿,穿上體操服露出了雪白的兩腿和像玉石一樣的脖頸,更有一番楚楚動人的風韻。

魯老板看得呆了,不由讚美說:“敬女士,你穿上練功服顯得太美了,我敢說,我在這兒辦這個軟功班許多年,穿上練功服能這麽顯得有女性美和性感的,沒有人能比上你。”敬霞說:“開什麽玩笑,我都50 歲了。”魯老板大吃一驚:“你都50 歲了?從任何一個方麵看都不像,我原來以為你頂多也就三十三四歲。”

龐強說:“現在是否讓小妹教她幾個動作?”

小妹對敬霞說:“敬女士,不管什麽軟功都從壓腿開始。現在你把腿放到杠子上試試看。”敬霞很吃力地抬起一條腿放在杠子上,她立即皺了眉頭:“哎呀,我感到有點疼。”而小妹毫不客氣的把敬霞的腿繃直,又把敬霞的上身向前壓過去。“哎呀呀。”敬霞痛的叫了起來:“不行,不行,我疼。”小妹笑著說:“疼嗎?

就是要疼,把疼忍住,馬上就好了。”

敬霞說:“我的腿關節這麽硬,今後還怎麽能練到你這個程度呢?”小妹說:“沒關係,一步步來。你要練到做下腰,那還早著呢。”魯老板說:“我看敬女士能把腿這麽壓已經相當不錯了,到我這兒來好多學員,一開始腿都放不到那個杠子上去。”敬霞問:“這些學員開始都很胖嗎?”魯老板說:“有的明顯很胖,有的看上去也不錯,隻是自己認為還要再瘦一點,但是她們最後都練成了一個苗條窈窕的大姑娘。”

龐強說:“小霞,那你就從今天起,就成為‘美在心中‘軟功班的學員吧。”敬霞把腿收回來說:“但是上這個班要交學費吧?”龐強笑著說:“看你說的,不收學費人家辦這個健身班圖什麽呢?”敬霞問魯老板:“你這個是怎麽收費的?”魯老板說:“我們這兒一個星期下午來四次,每個月收費是一千五百元,一年要一萬五千元。你無論到外麵去打聽,我的這個收費在全城都是最低的,他們有的班是給富婆辦的,一年要收費六七萬呢。”看到敬霞對這樣的價格有點猶豫,魯老板說:“不過,我們這裏還可以辦卡,一張卡一萬元就可以了,今天你是小妹帶來的,看在小妹是我們這兒最優秀的學員份上,我就優惠點,隻收你八千元。

這樣,你辦個卡,一年就少交七千元。”

看著敬霞還有點猶豫,龐強把敬霞拉到一邊說:“敬霞,你給我買西裝,我不需要,我就希望你能夠變得更美,當然你現在已經相當美了,但是我覺得練這個靜力軟功能使女人有個更好的精神狀態,這是非常好的事情。要不這樣吧,這個八千元我替你交了。”說完,他不等敬霞同意,就掏出一張銀行卡說:“魯老板,這個錢我先帶敬女士交了。”

這下敬霞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了,一是龐強原來就為她花了不少錢,二是在外人麵前她敬霞無論如何也不能是一個連一分錢也不願意花的吝嗇鬼啊,再說敬霞作為一個政府部門的處長,她也不願在眾人麵前丟這個臉!敬霞飛快地從包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不不不,這個八千元我自己交,魯老板,你們這裏可以刷卡嗎?”魯老板說:“可以的。”敬霞把卡交給魯老板說:“那你就去刷卡吧。”魯老板說:“好的。”

於是他打手機叫來一個女店員,讓女店員陪著敬霞下樓去刷卡,過了一會兒,敬霞和女店員走了上來,魯老板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很精美的健身卡,遞給了敬女士:“尊敬的敬女士,現在我宣布,你現在已經成為‘美在心中’靜力軟功塑身班的學員,我代表全體班務人員和學員們歡迎你的加入。”於是大家一起熱烈鼓掌。

敬霞有點羞澀地說:“能在你們這個班鍛煉,我也很高興。不過我還是擔心我練不出來。”魯老板說:“沒問題。你的外形條件比刁小妹要好得多,如果你鍛煉成功了,一定會成為我們靜力軟功界最美的女學員,到時候我們要搞一個畢業匯報表演,你一定會表演出你現在做夢也想不到的功夫來。”

敬霞激動地說:“謝謝你們給我介紹了這麽好的健身班。”突然,敬霞的手機響了,她接了電話說:“好的,好的,我就來。”她對三人說:“對不起了,今晚市領導要和我們局的領導研討道路綠化管理體製改革問題,八點鍾開始,我現在就要走了。”魯老板說:“看你們在政府裏麵做官也真的不容易,晚上還要開會。”

敬霞說:“可是罵我們的人很多呢。”

敬霞匆匆往外走,魯老板喊著說:“敬處長,你的正式課在後天開始,我們等你啊。”敬霞一邊走一邊說:“好的,好的。”魯老板領著龐強、小妹兩人到了樓下接待台前,他對女店員說:“你拿出六千元來。”女店員拿出了六千元,魯老板把它交給了龐強:“拿去吧,怎麽樣,我今天給你們做的這個演員做得還好嗎?”

龐強說:“好極了!你真有表演的天才。”魯老板說:“也沒什麽,其實講得也就是我們每天做的事情,我要連這個都不會說,那不成了白癡了。”

龐強說:“不過,你這張卡兩千元就可以了,我們現在說成了八千元,她以後知道了怎麽辦?”魯老板說:“不會的,這個事就我們幾個人知道。”他又對那個女店員交代說:“小朱,我再給你說一遍,以後那位敬女士或者她那邊的人,問到卡的價格,你都說優惠價是八千元。”小朱說:“老板你放心,以後任何人問我,我都會說卡的價格隻有老板一個人知道,我根本不會去說具體的數字。”魯老板說:“這還不錯,看來我沒有白把你招來。”

龐強說:“魯老板,那我們倆就告辭了,真的謝謝你。”魯老板說:“哎,別忙。”龐強有點緊張,以為魯老板要拿點提成,但魯老板卻說:“今天我也是無比地激動和高興,因為我看到了一位軟功這麽超群絕倫的女人,這就是小妹!小妹,我向你發出正式聘請,聘請你到我們這兒來做教練。這樣吧,我現在就宣布你的工資,每個月七千元。”小妹也愣住了,沒想到魯老板會發出這樣的聘請,她望著龐強:“強哥,你看呢?”

龐強說:“你既然有這身絕活,也能掙到錢,你就來吧,你來了還有一個好處,防止敬霞她們以後過來在卡的價格上發現什麽,你來了就不會穿幫了。”小妹對魯老板說:“那行,我就同意了。”魯老板喜悅的大手一拍:“刁小妹,我敢說大話,我這個健身中心有你的加入,將來生意一定是全市最火的,今後生意好了,我還會給你加工資的。”

龐強、小妹辭別了魯老板,走到街上一個拐角處,兩個人高興地緊緊地擁抱,小妹拿著六千元說:“今天總算勝利了,搞來了六千元,今晚家裏不至於揭不開鍋了。”龐強說:“還有一個沒有想到的事,你居然找到了工作,工資也挺高。”小妹說:“不過,你已經為了陪敬霞花去了三千多元,其實我們今天的進賬隻有兩千多,也不過是解決了一個燃眉之急。憑你龐大個子的本事,忙了這麽多天,我們還挖空心思設了這麽一個局,才得了這麽區區幾千元錢,強哥,你的本領是大大退步了。”

龐強說:“不忙不忙,她今天願意拿出八千元,以後叫她拿大錢的日子還多著呢,不過我們要繼續放長線釣大魚,不能著急,不能讓她有不好的感覺。”小妹說:“這我懂,怎麽樣,今天我們也不回去吃飯了,現在有錢了,我們去開個洋葷,去吃綿羊肉火鍋?”龐強親吻小妹的額頭:“可以,我的小妹,現在我們就去吧。”

在曹柱和孟武住的小屋裏,孟武對曹柱說:“曹柱,我既然跟豐豔說要回去半個月,那我就在這半個月不能去見她,你趕快安排我去見另外一個女人吧。”曹柱說:“這事我已經想好了,你馬上去見的這個女人叫米娟,是一個飯館老板,我看了她在報紙上的征婚啟事以後,給她打過電話,她對你的條件挺滿意的,今天下午你就去見她。”

孟武說:“這個米娟應該比豐豔好對付的多,讓她拿出錢來也應該容易的多,不過,我們要設想好,第一次見麵就要給她留下很好的印象,怎樣設計好這第一次見麵呢?”曹柱說:“是啊,一般男女相親,無非是在咖啡屋,茶館,或者是什麽公園,或者看電影,怎麽換一種方式讓你一出場就不同凡響?”孟武說:“對,我也一直在想這個,你說說看,像她這樣的飯館女老板,平時什麽地方去的多?”

曹柱說:“一般是農貿市場去的多,她們做飯館的,每天需要采購大量的食材,我聽說過有的飯館的采購員,貪汙的非常厲害,所以很多開飯館的,都要經常自己去農貿市場去掌握價格,要不然一不小心就給采購員給蒙了。”孟武說:“你說的對,我聽說有的飯館一年換了八個采購員,個個都手腳不幹淨,把老板都氣壞了。”曹柱說:“不光是采購員要貪汙,而且老板還要掌握進貨的質量,比如現在什麽肉都有人注水,采購員把什麽注水豬肉、牛肉、羊肉買回去,水一退去,一百斤豬肉就隻有五十斤。一年下來,你算算老板要損失多少?”

孟武說:“對啊,而且這個注水肉也不好吃,比如有的飯館名牌是紅燒肉,這注水肉燒出來的紅燒肉味道肯定不行,顧客吃下去嘴上不說,下次他們就不來了。”曹柱說:“好了,說了半天,我們基本上意見統一了,現在我們安排跟她見麵就放在農貿市場,而且我們的見麵要讓她感覺不到刻意安排擺布的痕跡,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孟武說:“可是具體怎麽操作呢?”曹柱想了想,眼睛一亮說:“有了!”他把孟武叫到跟前,附耳說了幾句,孟武點點頭說:“好,非常好,就這麽辦,不過,前提是要到她店裏去認出她來,否則在農貿市場認不得她就不好辦了。”曹柱說:“可以,今天晚上我們到她店裏去,先悄悄地點兩個菜,吃一頓飯,認識認識她。”

當天晚上,曹柱、孟武來到了米娟開的盛世江南大酒樓,兩人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女服務員過來,兩人點了三個菜,要了半斤白酒,看著遠遠的櫃台有幾個女人在忙著,曹柱問女服務員:“誰是你們的米老板?”女服務員說:“你問米總啊?那位就是。”

兩人看去,隻見這位米娟四十來歲,五官清秀,雖說有一點勞動妹子的風味,但總的來說還算相貌端正。

女服務員看見兩人在注意米總,就說:“你們找米總有事?要不我喊她過來。”曹柱說:“不不不,我們隻是打聽一下,沒有什麽事,謝謝你,你這個菜要趕快上啊。”女服務員說:“好的,我這就去催。”

女服務員走後,曹柱對孟武說:“怎麽樣?女老板還挺有風韻的,你這是豔福不淺啊。”孟武說:“你看,櫃台上還有一個高個子年輕人,忙來忙去,那是什麽人?”曹柱說:“是啊,你看上比他大不了幾歲,不會說這個米娟又認識一個什麽男人吧?”

一會兒,女服務員把三個菜和半斤酒都端過來,曹柱又問:“請問那個櫃台上的男青年是什麽人?他好像也是你們店負責的嘛。”女服務員說:“哦,那是我們米總的兒子叫陳陽。他在外麵上班,有時候晚上到店裏幫幫忙。”曹柱說:“小夥子長得倒是英氣勃勃。”女服務員說:“米老板的這個兒子算是生著了,有一次,她離婚的前夫帶幾個流氓來尋釁鬧事,把我們店砸得一塌糊塗,是陳陽出麵阻止,他老子氣得用碗砸他,陳陽一直是幫著他母親的,我聽說米總離婚時,這個兒子是判給父親的,但陳陽一定要跟著母親。哎呀呀,你看,我這個人多嘴,我說多了,你們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

曹柱笑著說:“姑娘,你放心,我們是什麽人,絕不會隨嘴亂說的。”說著他掏出二十元錢,放到女服務員手上說:“態度不錯,謝謝你。”女服務員高興的說:“謝謝兩位老板啊,看你們的樣子就是能發財的。祝你們吃好喝好。”曹柱說:“行,我們就開吃了,您去別的地方忙吧。”

女服務員走後,曹柱說:“孟武,想不到米老板還有這麽一個好兒子,將來你可要處處小心啊,讓她兒子看穿了什麽,對我們不利啊。”孟武說:“這個我知道,看來今晚到這個店來收獲不小。”曹柱說:“行,我們吃好喝好,明天早上按計劃行動。”

第二天清晨,運南市濱河南路農貿市場,到處一片熙熙攘攘買賣興隆的場麵,米娟忙碌地買這買那,在水產櫃台前,米娟買了三十幾尾大胖頭鰱魚——因為米娟飯館裏的剁椒魚頭和魚頭豆腐湯做得特別好,是兩道名菜,因此米娟對胖頭鰱魚的進貨也抓的特別緊。但就在米娟付錢後,拿著鰱魚正準備走時,突然魚攤的老板大喊一聲:“這位大姐,你的魚錢還沒給我呢。”米娟大吃一驚,連忙回頭,十分認真地說:“老板,剛才你交給我魚的時候,我已經把七百五十元錢給了你了,是你放到你的小鐵盒子裏的,你不信可以打開小鐵盒子看看,我的錢我自己能認得。”

於是老板趕緊打開鐵盒子,所有人都愣住了,裏麵沒有七百五十元錢,魚老板說:“這就對不住了,這位大姐,你錢確實沒給我。”米娟說:“這就奇了怪了,我明明把七百五十元給了你,也明明看到錢放到鐵盒子裏,怎麽說沒有就沒有了?不會是剛才有人把錢偷走了吧。”魚老板說:“是,我們這個市場是有人偷過錢盒子裏的錢,但剛才你也看到了,我這邊沒有一個人來過,根本不可能有人去拿鐵盒子裏的錢。”

米娟生氣了:“這位老板,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這錢怎麽會從鐵盒子裏飛走了?”魚老板:“大姐,你話說的太滑稽了,明明錢沒有放進去,怎麽會飛走?”米娟氣得臉有點發白了:“這位老板,你也是在這兒做了多年生意的人,大家都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好,你幹嘛跟我找這個茬子。我到你魚攤買魚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從來也沒跟你結下什麽仇啊。”

魚老板:“大姐,你這話說的我不懂了,你我之間當然沒什麽仇,你買了我這麽多年的魚,照顧我這麽多年的生意,我也很感激你,今天這個事情就這麽簡單:這個魚錢你沒給!要是二三十元倒也算了,可是七百多元也不是個小數字,我們做水產的也不容易,世上三件苦,我們就算一件。七百多元就這麽不要,不要說是我,一般人也沒這麽大氣量吧?!”

米娟簡直氣得有點哆嗦了:“這位老板,我也是把話說的很簡單,我確實把七百五十元給你了,這麽多年來我拿你的魚再付你的錢,我們倆之間從來沒有出過事,怎麽今天你忽然賴我不給錢呢?”魚老板:“大姐,這麽多年我們混個臉熟,我也不知道你姓什麽,都是尊稱喊你一聲大姐,要是你確實把錢給我了,我幹嘛還在這兒跟你拌嘴?你說我賴你,可我給你這麽多魚,你不給我錢,你說我該怎麽辦?”

米娟說:“反正我把錢給你了,天地良心,我不會白拿人家的東西,這會兒我還要去買別的菜,沒工夫跟你閑扯了。”米娟轉身要走,魚老板大步跨過魚檔,一把拽住米娟:“你別走,把錢付了走。”米娟說:“我錢已經給了你了,你自己心裏清楚,你今天犯什麽神經,要跟我胡攪蠻纏?”魚老板說:“你沒付就是沒付,你現在把錢掏出來,不掏錢,我就不讓你走。”米娟說:“那好,既然你說我買你的魚沒付錢,那我就把魚退給你,我們就兩清了。”

魚老板說:“不行,你知道我們賣水產品的規矩,哪有買了魚的還退的?你退了我也不要。”兩人的爭執聲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市場管理員也過來了,他說:“這好辦,我們市場前兩天裝了多處的攝像頭,我來看看你這裏裝了沒有,如果裝了攝像頭一回放,給沒給錢一看就知道了。”旁邊人都說這個辦法好。

這個管理員就四處搜索看有沒有攝像頭,環顧了一遍以後,他大叫一聲:“不好!真對不起,就你們這個水產攤位昨天準備裝攝像頭的,但是技術員正好生了病,這個攝像頭就沒裝上,沒有攝像頭我也幫不了你們忙了。如果你們是農藥殘留這些問題我可以幫你們檢測,現在給沒給錢,這我管不了,喊110 來也沒辦法,你們自己解決吧。”管理員揚長而去。

這邊魚老板依然拽著米娟說:“不行,你還是要把七百五十元給我。”米娟說:“我已經給了你七百五十,我再給你七百五,就你這一攤子魚,我要花一千五買啊?天底下有這個道理嗎?”魚老板說:“我說不過你,但是這七百五你今天不給就別想走。我不是賴皮,你去問問這兒的人,這麽多魚錢都不付,能讓你走嗎?”

兩人越爭越厲害,都到了臉紅脖子粗的地步,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曹柱走了進來:“咦?這不是‘盛世江南’的老板米總嗎?”米娟疑惑地問:“你是誰?”曹柱低聲說:“我就是那個看了你報紙上的小廣告給你打電話的人。”“哦。”米娟一聽,有點臉紅了,因為她不想把征婚的事讓其他人知道。不過曹柱也沒有就報紙上征婚廣告的事再說下去,他說:“米總,向你坦白,我曾經到你的店裏去過,悄悄地看過你,所以我就認得你,今天我正好在這邊吃早點,聽到這兒有喧鬧聲就過來了,怎麽回事啊?”

米娟說:“今天真是撞見鬼了,這個魚攤我買了很多年的魚,從來都是買的賣的大家高高興興,今天我明明付了七百五十元的魚錢,這個老板偏說我沒給錢,叫我再付七百五,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曹柱對魚老板說:“這位老板,是不是人家給了你的錢,你收下了又沒在意?”魚老板說:“好,現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我再打開我的錢盒子給你們看看。”

於是,魚老板又打開錢盒子,裏麵沒錢,魚老板又把自己身上的口袋全部翻了一遍,他把口袋抖給大家看:“大夥看看我身上有沒有這七百五十元?我在這兒賣魚快二十年了,我什麽時候收了人家錢又說沒收?

我要是幹這個傷天害理的事,那就咒我也像這個魚一樣被開膛破肚。”米娟說:“你表演的倒還不錯,其實七百五十元給了你你是完全有數的,今天你也不知道被哪個鬼迷了心竅,跟我來找事。”“不行,你給錢!”

“我就不給!”

“曹柱!”隨著一聲喚,孟武擠進人群:“曹柱,你到哪去了?我們早點吃的好好的,轉身就看你不見了,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第五章完)2011-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