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孟武在一片驚訝的眼光中,居然連幹了三大杯白酒。席間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三位客商連連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貴省就是人才輩出,不聲不響就有這麽一個豪爽海量的人,我們佩服佩服。”豐豔也向孟武投來了絕對歡喜甜蜜的眼光:“孟武,想不到你的酒量這麽大,你還真行啊。”孟武低聲說:“豐總,其實我也喝不了這麽多,但是為了你的麵子,我豁出去了。”豐豔說:“沒想到你這人這麽豪爽,能結交你是我的福氣。”
稍微有點醉的隋佳也說:“孟總,雖然我們才認識,但是你給大家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今後,豐總和我還要多多得到你的庇佑哦。”孟武說:“別客氣,我也聽豐總介紹到你,知道你非常能幹,今後我們多合作!”
吳秘書長也說:“豐總,這位小夥子以前沒見過,也沒聽說過,但是他表現很好啊,小夥子,我們省的服裝業你要多多關心啊。”孟武說:“沒問題,吳秘書長,雖然我不是搞服裝的,但是我想今後我們能夠合作的方麵還是很多的。”
第二天上午,豐豔滿麵春風的去公司上班,她一走進大辦公室,許多員工紛紛站起來向她問好,豐豔滿麵笑容的回答大家,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她的辦公室,員工們都紛紛議論:“豐總今天怎麽這麽高興?”
“是啊,你看她滿臉帶笑,往常不是這樣的。”“哎,你看她是不是遇到什麽喜事了?”“她能遇到什麽喜事呢?事業有成,名氣又大,一般的喜事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了吧。”“哎,會不會又遇到一個小白臉了?”“哎呀,哪個男的找到這個富婆可是有福氣了。”“那不一定,豐總不一定會把錢給她。”“噓!議論老板的私事,你們要倒黴的。”“對對對,不說不說,趕快工作。”
隋佳捧著一個公文夾走進了豐豔的辦公室,她打開公文夾說道:“豐總,今天上午十點半我們去海關談服裝出口的事情,十二點在如意酒家宴請工商局的張科長,下午兩點半我們去服裝基地看流水線,四點去拜會東方商廈的劉總,晚上要宴請市裏麵的任局長。”豐豔正在高興頭上,根本沒聽見隋佳說什麽,隋佳提醒她:“豐總,我說的這些你聽到沒有?”豐豔說:“什麽?你說什麽?今天為什麽要有這麽多活動?搞得我煩死了。”
隋佳說:“豐總,這些活動不都是您前幾天親自安排的?這是個銷售旺季,我們企業事情確實多的不得了。”豐豔皺皺眉頭說:“這樣吧,上午到中午的活動我們參加,下午的活動你都給我推掉,我實在不想去了。”隋佳低聲說:“豐總,你是不是心思還在昨天那位帥哥身上?”豐豔臉有點紅了:“沒有沒有!”
隋佳說:“豐總,我看你對那位孟先生挺滿意的。”豐豔說:“正好你提到他,我想問問你,你對他印象怎麽樣?”隋佳說:“他挺年輕也挺靈活,我也說不上什麽印象,總而言之,我們對他不很了解。”豐豔說:“可是,我這心裏不知怎麽搞的,自見了他以後,人就覺得特別快樂,看什麽都挺順眼,想到什麽都很舒服。”隋佳意味深長地微笑了一下:“豐總,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豐豔點點頭:“可能有一點,你說孟武這個人也確實挺討喜,他渾身上下都惹女人喜歡。”隋佳轉過身把辦公室的門關上,隨後走到豐豔大班桌邊:“豐總,你現在不是和那位湯河湯記者在談著嗎?怎麽你又想和孟武這個年輕人來往了?”豐豔說:“我也不完全是這個意思,但是跟湯河見麵以後,我的心裏平平靜靜,可是跟孟武見麵,我心裏麵就像喝了蜜那麽甜,女人嘛,隻要心裏麵甜,這個男人不就值得喜歡嗎?”
隋佳說:“問題是,我們對他不了解,比如,他是幹什麽的,他個人情況怎麽樣。”豐豔說:“他就說是搞建材生意的,我覺得他挺有文化,說話也很得體,他的事業應該不錯的。”隋佳正要說什麽,突然豐豔的手機響了,原來是孟武打來的。
孟武在電話裏說:“豐總,知道嗎?我一直在想你呢。”豐豔興奮的說話氣息都有點急迫了:“是嗎?你講的是真話嗎?”孟武說:“當然是真話,我現在身上還散發著你的香氣呢。你想不想我呢?”這種甜甜蜜蜜的話可不是當著別人的麵說出來的,於是豐豔向隋佳看了一眼,機靈的隋佳知道豐豔在和誰打電話,她立即退出去,並把門關上。
豐豔對著手機說:“我當然想你了,你要再不來電話,我的心就要急得跳出來了。”孟武說:“那我們中午一塊吃飯吧。不,我現在就希望你過來,你能過來嗎?”豐豔說:“你一個人在房間裏嗎?”“當然一個人,難道還會有別的女人嘛?”豐豔說:“不是不是,我隻是這麽問問。”孟武說:“那你趕快過來吧,我想死你了。”豐豔說:“不行啊,我們搞企業的到這個季節事情多啊。”孟武說:“你那個年輕的助手非常能幹,把事情都交給她吧。”豐豔想了一會說:“好的,就這樣吧,你等著我。”
豐豔把隋佳喊進來:“隋佳,我有點急事,馬上要出去一下,今天的所有活動你都代表我參加,不行的話,叫辦公室王副主任陪你去,他們要是問到我,就說我今天身體有點不適,要在家休息一下。”隋佳說:“可是今天要見的一些領導不是我能代理的。”豐豔說:“沒事,我把所有大權授予你,有什麽事你就代表我決定吧,特別大的決定不了的事,你就打電話給我,好吧,就這樣了,我走了。”
說著豐豔拎起小坤包,對著鏡子整了整容,飛也似地跑出去了。隋佳望著豐豔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孟武正呆在房間裏,門鈴響了,孟武前去開門,容光煥發的豐豔走了進來,孟武把門關緊,張開雙臂,和豐豔緊緊擁抱,並且熱吻。
孟武喃喃的說:“知道嗎?我昨晚一夜沒睡好,都在想著你呢。”豐豔說:“我也一夜沒睡好,也在想著你呢。”孟武說:“你想我什麽?”豐豔說:“我想你的一切啊。”孟武說:“我也想你一切啊。”豐豔說:“你騙人,你們男人就是生了一張嘴騙人。”孟武把豐豔的手拿到自己的心口:“你摸摸這顆心,咚咚咚為你跳動呢。”他低下頭附在豐豔耳邊輕聲說:“你說我們現在該幹嘛?”一邊說一邊向床望了望,豐豔羞紅了臉說:“我現在隨便你幹嘛。”孟武說:“那我們就……”豐豔點了點頭。
孟武把豐豔抱起來放在**……
曙光照進了敬霞和龐強睡覺的房間,敬霞首先醒了,她看看身邊的龐強,突然害羞地用兩雙手把臉捂住了,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突然,電話鈴響了,樂樂打來的:“媽媽,你現在在哪裏?”敬霞說:“我在省裏麵的強廳長家睡覺,你還好吧?”樂樂說:“我還好,那麽媽媽你就不回來了?”敬霞說:“是的,我不回來了,我就直接去上班了。”樂樂說:“好的,媽媽,晚上見。”
接著,敬霞的手機又響了,這是同事打來的,告訴她今天市領導要到局裏來視察工作,讓她早點去,於是敬霞立即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又過來與龐強接吻:“阿強,那我先走了。”龐強說:“親愛的,你就上班去吧,我們電話聯係。”
敬霞走了以後,龐強用勝利的姿態揮了揮拳頭。
晚上,敬霞回到家裏,樂樂開了門,樂樂說:“媽媽,你昨晚真的是在強廳長家嗎?”敬霞說:“是啊。”
樂樂說:“我才不相信呢,因為媽媽,你這麽多年來,不管多晚從來不在外麵留宿的,而且你也從來沒在強廳長家睡過覺,她那麽大的領導,睡在她家方便嗎?”敬霞臉上微微有點紅,說:“是啊,我昨晚幾次要走,但打牌打得晚了,強廳長就要留我睡覺,剛好強廳長的老公紀副省長去北京開會了,在她那兒睡覺也沒有什麽不方便。”樂樂說:“可是,媽媽,你沒回來,我可沒睡好,這麽多年了,你除了出差,晚上都回家的。”
這話說的敬霞有點臉紅,但她很快鎮定下來:“樂樂,媽媽不是說了嗎,昨晚,那是例外的例外,要不是強廳長,誰留媽也留不住啊。”
龐強回到了他和刁小妹的小屋,他一進屋就裝著非常疲勞似地往**一躺,刁小妹給他端來了一杯開水,問他:“昨晚為什麽沒回來?”龐強說:“遇到兩個朋友打牌打晚了。”刁小妹說:“你征婚的事怎麽說了?”龐強說:“見到一個,還是個領導呢。”小妹問:“長得漂亮嗎?”龐強點點頭,小妹說:“我知道,你昨晚肯定跟她開房間了。”龐強說:“沒有。”小妹說:“怎麽可能?哪有貓見到腥不吃的?像你這樣的高手,見到漂亮女人怎麽能放過?”龐強說:“我真的沒有,沒有和她上床,但小妹,我要從她們身上搞錢,有的時候也不得不跟她們相處晚了一點,這一點你要體諒。”小妹說:“算了算了,其實我知道跟你說那些也沒用,你呀,幹起老本行來,還收得住嗎?”
龐強說:“其實小妹,我心裏也挺著急,昨天晚上這場聚會我花了一千五百塊錢,可是一分錢也沒落到,這不是賠本買賣嗎?”小妹說:“我叫你不要去,你非要去,賠了點錢不要緊,你千萬不要再幹違法的事情,到時候你再進去,我總不會十年後再在監牢門口等你吧?!”龐強沒說話,深深地抽了口煙,躺在**皺起眉頭思考起來。
在地上堆滿了一堆煙頭的時候,龐強突然把煙頭一摔:“他媽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小妹,我們現在總共還有多少錢了?”刁小妹說:“總共還有一千五百塊錢,你要拿去用那我們生活真的沒辦法了。”龐強說:“這樣,你給我一千兩百塊錢。”小妹說:“如果這個錢你拿出去沒有效果,那我們就隻剩三百塊了。”
龐強說:“現在我就是賭一把,我相信這些錢花出去,一定會有效果的。”
他立即撥通了敬霞的電話:“小霞,明天是雙休日,我們兩找一個幽靜的地方去散散心,好嗎?”敬霞說:“好啊,到哪兒呢?”龐強說:“你們旅遊園林係統在郊區建了不少度假山莊,你找一個最漂亮的,我們去那兒吃飯、釣魚。”敬霞說:“你讓我想想,哦,對了,去年我們新建了一個魚石湖度假山莊,風景優美那是沒話說,簡直像仙境一樣。我隻是聽說都沒去過,那裏還有一個溫泉,也是非常好的。”龐強說:“那好吧,我們就去那裏。”
星期六的上午,敬霞對樂樂說,她要到運南都市圈的一個城市出差兩天,接著,她開著君威轎車帶著龐強到了魚石湖溫泉度假山莊,這裏距運南市有二十五公裏,果然是風景極為優美。兩人先到山莊的總台開了房間,第一項活動龐強建議去釣魚,敬霞喜歡釣魚,但她的釣魚技術不太好,可龐強卻是釣魚高手,一會兒就釣到三四條,一條兩三斤重的大鯽魚把敬霞高興的咯咯直笑,接著,兩人又去泡溫泉。
在一個冒著熱氣騰騰的溫泉池裏,敬霞著泳衣,龐強著泳褲,兩個人泡在池裏,十分愜意的享受著溫泉熱水的浸泡。龐強慢慢走過來,把敬霞攬在懷裏,敬霞也伸出玉臂抱著龐強的頸項。龐強問:“小霞,幸福嗎?”敬霞點點頭:“真好。” 她仰望著天空說:“我都這個年齡了,離異也有近20 年了,過去,我對自己還能不能嚐受到愛情的幸福,已經完全絕望了,每天就是工作啊,工作的,覺得這也挺好,可是我這兩天才感到,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受。”龐強說:“我也是,這兩天,我也有幸福的迷醉醉的感覺。”
敬霞說:“可是我有點恍惚,為什麽,我和你那麽快的成了現在這個關係?阿強,你是真心的嗎?”
龐強:“我是真心喜歡你,你看,你有五十歲嗎?你在我眼裏也就是三十五歲左右,你的身材,皮膚,我覺得你既有楊貴妃的膚質又有趙飛燕的嬌美,得到你,是我龐強的福氣。”敬霞說: “可是我知道,男人對我這樣年紀人的喜愛,那是冬天的霧,太陽一出來就散的一幹二淨了。”
龐強立即用牙齒去咬手指頭,說:“我要咬出血來給你寫一封血書,表達我對你的真心,自從見到你以後,我就發誓要真心真意的跟你過完後半輩子。這是我發自肺腑的話,我的心裏隻能裝下你一個女人,不管什麽年輕貌美的女人,絕對不會讓我龐強動半點心。”敬霞感動得又緊緊地抱緊了龐強,當龐強還要去咬手指頭的時候,被敬霞阻止了:“不要這樣,阿強,我相信你就是了。”龐強又說:“小霞,你會遊泳嗎?”
敬霞說:“我這個年齡,小時候正是國家開展全民遊泳的年代,我會的,我忘了告訴你,我還是運南市三十五年前的少年女子遊泳冠軍呢。”“是嗎,”龐強說:“看來你現在身材這麽好,跟小時候學遊泳很有關係。
我也很喜歡遊泳,而且我還學過跳水。到那兒我向你表演幾下我的跳水功夫,好嗎?”敬霞說:“好啊。”
於是,兩人又在泳池裏展開了你追我趕的嬉戲。龐強又站在跳板上,果然來了幾個前轉體三百六十度,後轉體五百四十度的跳水,敬霞高興的直拍巴掌。在龐強的鼓勵下,敬霞也站在跳板上,抖抖霍霍的試跳了幾次水,有一次,敬霞從高台上一不小心掉到水裏,龐強立即下水去救她,兩人在深水裏緊緊地擁抱。
晚上,兩人又在濱湖邊一個太陽傘下吃晚餐,龐強往兩個高腳酒杯裏斟滿了紅酒:“來,小霞,為了我們的認識,為了我們的幸福,為我們擁有這麽美好的夜晚,幹杯!”敬霞說:“也為了我永遠屬於你,你永遠屬於我,我們生生世世不分離,幹杯!”龐強喝了一杯酒問:“小霞,你的女兒,我還沒有見過麵呢,聽說她個性很強,今後她能同意我們的關係嗎?”敬霞說:“這個我還沒跟她說呢。”龐強說:“你估計她能夠接受我嗎?”敬霞若有所思的放下了酒杯,接著又緩緩地搖了搖頭。
龐強問:“那為什麽呢?”敬霞說:“我也說不出來,隻是感到她印象中的繼父,好像不是你這樣的人。”
龐強說:“那她喜歡什麽樣的繼父呢?”敬霞說:“之前婚介所給我介紹過一個曆史係的教授,他人非常老實,我不是很喜歡,可是樂樂卻很奇怪,雖然沒見過他,卻竭力慫恿我和他發展關係,正在我猶豫著究竟要不要跟他談下去的時候,你出現了。”龐強說:“你這麽一講,我懂了,我倒越發覺得樂樂是個好女孩,她真的是為了你好。可能像我這樣的作派,暫時還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敬霞說:“阿強,真的對不起,談起我的女兒讓你掃興了。”龐強說:“不會不會,我覺得如果她暫時不能接受我,也不要勉強,我們兩個繼續發展關係,等到合適的時候,我去見樂樂,相信以我的責任感,以及對你們母女兩的愛心,樂樂一定會接受我的。”
夜深了,敬霞和龐強正躺在溫暖的被窩裏,敬霞的手機響了,這是喬樸打來的,喬樸說:“敬處長,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不知你睡了沒有?”敬霞說:“我沒睡呢。”喬樸說:“那天約好在婚介所見麵,可是我去遲了,這怪我。”敬霞說:“沒事的。”喬樸說:“我覺得我們倆還是有共同語言的,那天你對曆史科學發表了一番言論,證明你對我的專業很有見解,我很想有時間再和你聊聊,我有個預感,在你的啟發下,說不定我能將來去《百家講壇》呢。”敬霞說:“你過分看重我了,其實我對曆史學隻知道個皮毛,隨便說說而已。”
喬樸說:“敬處長,很想跟你再見個麵,你看咱們什麽時候約個地點?”敬霞看了看一直注意她談話的龐強,神色有點尷尬,她說:“最近我工作很忙,你看咱們過段時間再約吧,時間很晚了,我們就說到這裏。”喬樸說:“好吧。”
放下電話,龐強問:“是那個喬教授打來的嗎?”敬霞說:“是的。”龐強說:“看他的意思,還是挺想再跟你見麵的。”敬霞說:“他有這個意思,我原來也無所謂,可是現在遇見你, 我是不想再見到他了。” 龐強擁抱著敬霞,深情地看著她:“霞,我知道,你隻對我一個人好,沒有人能把我的霞從我身邊奪走,來,今晚,你在我的臂彎裏,最甜最甜地睡一個最美好的覺吧。”“唔,好。”敬霞甜美地看了龐強一眼,更緊地抱緊龐強,十分滿足十分愜意地慢慢閉上了眼睛……第二天早上,在結賬的時候,總台收銀報賬說:“你們一共消費了一千一百五十五元。”敬霞的臉色略有點發青:“你們這兒價格蠻貴的嘛,能不能打個折?”而龐強馬上掏出了一千兩百元摔了過去:“沒關係,沒關係,我來付賬。”說著,他立即示意收銀結賬,敬霞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阿強,又要你花錢了。”龐強說:“沒關係,我們兩個誰買單不都一樣?”轎車駛回城裏分手時,兩人足足擁抱了五分鍾才分手。
有點疲倦的龐強回到了刁小妹的小屋,小妹說:“回來了?”龐強眼皮沒抬點點頭,小妹問:“一千兩百塊錢呢?”龐強說:“全花掉了。”小妹說:“那你有沒有搞到錢?”龐強說:“沒有。”小妹說:“那怎麽得了,現在我們剩的最後三百元,我今天交房租交水電費又花去了兩百三,現在我們隻剩七十元錢了,這往後怎麽過日子?你是不是要我上街要飯啊?”龐強緊緊的咬著嘴唇,有一會兒沒說話,接著,他像發誓一樣對小妹說:“小妹,我絕不會讓你上街要飯的,雖然我已經花去了近四千元,我們還沒有得到一分錢,但是我要告訴你,我們拿錢的日子就要到了。”
小妹說:“你真是死到臨頭了還要挺口氣,你不要自我麻醉了,你跟人家接觸兩次,全是付出,證明這個女人很小氣,你到哪兒再能搞到錢呢?”龐強說:“女人家頭發長見識短,你不懂,別看我現在全是付出,但是馬上我們拿大錢的時候就要到了。”小妹說:“你一次次這麽說,我根本不相信你,算了,明天我到街上去補襪子去吧。”龐強說:“小妹,三天內我再搞不到錢,你就把我像狗一樣的趕出去,我龐強怎麽說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絕不會讓我喜歡的女人去餓肚子。”
在曹柱和孟武暫住的小屋裏,曹柱問孟武:“跟那個女人睡了幾次了?”孟武說:“兩次了。”曹柱問:“感覺怎麽樣?”孟武說:“那還用講,這是嚐翡翠品瑪瑙,抱著嫦娥做風流夢,你說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美的事嗎?”曹柱往嘴裏麵咽了咽口水:“孟武,我真羨慕你啊,你太有福氣了,不過, 還沒有向那個女人提到錢的事?”孟武說:“還沒有。”曹柱說:“你幹嘛不提呢?”孟武說:“一是我覺得時機不到,二是我還沒想到用什麽理由來向她要錢。”曹柱說:“我們還是要加快進度,因為你不能老在一個女人身上花去太多的時間。”他拿出幾張報紙在孟武麵前晃了晃:“你看,我已經看了這報紙上的征婚啟事,有幾個女人都很適合你,有一個我已經打電話向她介紹了你的情況,對方很滿意,表示願意見麵。你看要不要見?”孟武想了一下說:“還是暫時不見了,我們先在豐豔身上打個勝仗,積累點經驗,然後再去見她。”曹柱說:“對,像豐豔這樣的女企業家,如果能要到錢,那麽你再去應付什麽下崗女工,小業主,菜販子,甚至是女護士、女醫生,那都不在話下。”
孟武說:“曹柱,現在我們來研究一下該如何向豐豔要錢。”曹柱說:“這個你要自己動動腦筋,你有這個智慧能想出辦法來的。”孟武說:“一定要想個好的理由,其實豐豔非常有錢,從她那兒別說弄幾萬幾十萬,就是幾百萬甚至幾千萬也不成問題,可是這些有錢人就是這樣,感覺好,她大把錢給你,感覺不好一分錢也不拿!因此,我們的第一個理由一定要非常真實,演戲要演得像。”
“是的,是的。”曹柱背著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踱了一陣,孟武說:“你看你,主意想不出來,這樣子繞來繞去,把我繞的頭都暈了。”曹柱突然停住腳步問孟武:“孟武,你說一個女人如果深愛她的男人,那麽什麽樣的事,會讓她毫不猶豫地付出呢?”孟武想了一下說:“那肯定是這個男人碰到大困難啊。”曹柱眼睛一亮說:“對了,現在最有價值的思路出來了,也就是說你要在豐豔麵前突然叫苦叫難,那麽處於同情心的女人,她的智商是最低的。她一定會看不下去而有所行動的。”
孟武大腿一拍:“對,最佳的要錢狀態是,我不說一個錢字,她主動給我錢。對了,她給我錢,我還不要,她要硬給我再三推辭,她再給,那麽……”曹柱大手一拍說:“對了對了,孟武,我早就說吧,你是最聰明的,我們兩個臭皮匠,湊成了一個諸葛亮,就要達到這個境界,如果能達到這個境界,那麽豐豔根本就不會看出我們的用心,從此以後她一定會更加愉快的,更加情願的為你花錢。”
孟武說:“好的, 接下來我們要進行腦袋攻堅戰,想出一個什麽事情讓豐豔心甘情願地掏錢?”曹柱說:“ 我想,最能讓豐豔起同情心的肯定是你親屬的病危或死亡——比如說你的小女兒把腿摔壞了?不行,不行,你對豐豔說是個單身男人,哪來的女兒呢?說你的父母有難,好像也容易出漏子,因為很容易把情況查出來,幹脆就說你的爺爺奶奶吧,老年人病危死亡很正常,誰也不會去深究。”孟武說:“可是我的爺爺奶奶,雖然八十多歲了,但是身子骨很硬朗,我要咒他們去死,豈不是有點損德了?”
曹柱說:“哎,反正我們是為了騙錢,隻是撒個謊,即使說了,你的爺爺奶奶也不會真的死。”孟武跪下來,向著西北方向磕頭說:“爺爺奶奶在上,孫兒為了生計,在這兒要說點對您老人家不敬的話,請你老人家多多包涵了。”曹柱哈哈大笑說:“想不到你孟武,還懂點孝道。”孟武說:“ 現在我們研究一下,這個戲到底怎麽演?”曹柱說:“對,要演得像,演得豐豔看不出一點破綻。”於是兩個人低頭商議起來。
豐豔跟孟武又在賓館房間裏麵相會了,在被窩裏,兩人如膠似漆,如魚似水。孟武問豐豔:“這兩天想我嗎?”豐豔說:“想!”孟武說:“既然想,為什麽這兩天沒跟我打電話?”豐豔說:“實在是太忙了,有幾筆大的出口服裝談判。”孟武說:“你不好叫隋佳去嗎?”豐豔說:“我是想叫她去,可是那幾個外商點名要我去,如果我不去,他們就不簽字,不過我是一邊在談判,一邊心裏麵全想著你。”
孟武說:“你騙人,肯定外商裏麵有一個小白臉,你又被他迷住了。”豐豔哈哈大笑,笑得眼淚水都出來了:“你想想看,我怎麽會被外國人迷住?外國商人的確很精明能幹,但是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愛上他們。”
孟武說:“你說你想我有什麽證據嗎?”豐豔說:“有啊,外商一邊在談判,我都心不在焉,就在筆記本上寫你的名字。孟武,孟武……我寫了幾十遍,我埋頭寫著,客商不明白我寫什麽,就問隋佳,你們的豐總在寫什麽,隋佳也不知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她說,我們的豐總聽到你們報的幾個價格後,正在紙上算賬呢。外國商人連連點頭說OK,OK,說你們的豐總真是個做生意的天才。”
這話逗得孟武哈哈大笑,豐豔果然拿出了幾張紙,上麵全寫滿孟武的名字。孟武看了很感動地說:“豐豔,你的心裏真是有我啊。”正在這時,手機鈴響了,孟武滿麵微笑的去接,聽著聽著,孟武突然失聲痛哭起來,他連連的說:“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對方又在電話裏嘰裏呱啦的說了一些,孟武突然把手機一摔,放聲嚎哭起來,這讓豐豔極為震駭,她說:“孟武,你怎麽了?你怎麽了?”孟武不理她,依然痛哭不止,豐豔更著急地問:“孟武,現在我們兩個是一顆心一個人了,你有什麽事幹嘛不告訴我?告訴我,讓我來幫你分擔分擔。”
孟武說:“剛才是我老家的叔叔打電話給我,說今天下午我父母帶著我爺爺奶奶坐手扶拖拉機去二姨家吃喜酒,突然手扶拖拉機為了避讓一個在道路上的孩子,打了個急轉彎,手扶拖拉機滾下了山坡,一起嚴重的車禍啊。我的父母和爺爺經過搶救現在無大礙,可是我最親愛的奶奶卻搶救無效,去……去世了。”
說完又放聲痛哭起來。
“怎麽能有這樣的不幸呢?”豐豔聽了也非常地難過,流出了眼淚,孟武繼續抽泣:“我親愛的奶奶,我多麽愛她,從小我們家裏生活困難,奶奶到外麵去割野菜,為我煮野菜湯。又一次下雪天,她冒雪到外麵去挑野菜,把身體都凍僵了,再大一些,我上學了,又是奶奶每天接送我——奶奶對我恩重如山啊,想不到,她老人家就這麽去了。”說完,孟武又大哭起來。
豐豔立即說:“這太不幸了,太不幸了,孟武,你現在該怎麽辦?”孟武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說:“不行,我現在就要連夜打車回去,我要馬上去看我受傷的三位老人,還要為奶奶守靈。”豐豔說:“老人的喪事和三位老人的醫療費不都要花錢嗎?你怎麽辦?”孟武說:“不瞞你說,現在我的資金都在周轉,現在身上也沒什麽錢,不過我會跟出租車司機賒賬,回到家鄉再向親戚朋友借一點。”豐豔說:“那他們願意借給你嗎?”孟武說:“其實他們也很窮,我也是硬著頭皮要了。”
豐豔說:“你奶奶的喪事和三個老人的醫療費大概要花多少錢?”孟武說:“大概要四五萬,不過沒關係,我回去問親戚朋友借一點,以後做生意賺錢了再還給他們。”正說著,孟武已穿上衣服要拉門出去。
豐豔一把拉住孟武,說:“你別急,我有辦法,我先給你錢。”孟武說:“我知道你會幫助我的,但是我是個男子漢,我們兩個好歸好,我不能拿你的錢,我孟武從來不會伸手隨便跟人要錢。”說著他又要拉門而去。就在他大半個身子要出去的時候,最關鍵的時刻來到了。
這個時候如果豐豔不喊住他,那麽孟武的演戲就要徹底的演砸,他就要在寒風中去獨享那個根本不存在的車禍和死傷的結局了,但皇天不負苦心人,曹柱和孟武的如意算盤就在這一刻成功了,隻聽豐豔大喊了一聲:“孟武!你給我站住!”
孟武裝作受了驚嚇,緩緩地轉過身來,隻見豐豔從坤包裏拿出了捆得整整齊齊的六紮一百元人民幣,說:“孟武,這六萬元是我從銀行裏提出來的,明天要去補發科室人員獎金的,但是,你有急用,你就拿去用吧。”孟武愣愣的望著豐豔,望著這六萬元錢,慢慢地說:“豐豔,我感激你,我知道你會這樣做的,但是,我不能拿你的錢,有困難我自己解決,把家裏的喪事處理好,我再回來跟你團聚。”
孟武又要走,豐豔大喝一聲:“你給我站住!”她一把把孟武拉回來,並關上了門,此刻,豐豔美麗的眼睛裏麵沁滿了淚花:“孟武,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你有難我不幫助誰幫助?我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在這寒風中去跟別人賒賬去借錢嗎?別說是我跟你已經有情有義了,就是我跟你沒有什麽交情,你遇到這麽個困難,我也該幫助你啊。”說著,她拉過孟武的手,把六萬元向他手心裏一砸:“拿去!”
孟武全身僵住了,默默地看著六萬元錢,又看著豐豔,喃喃的說:“豐豔,我怎麽能拿你錢呢?我不應該拿的。”豐豔說:“你迂不迂啊,平常看你倒是個挺豪爽的人,現在倒是蔫不拉嘰的,不像個大男人。”
孟武突然說:“豐豔,那麽這樣吧,我手頭現在也確實困難,你的這筆錢也就當你借我的,我給你寫張借條。”
說著孟武要衝到桌上拿紙寫借條。
他剛拿筆準備在紙上寫,豐豔啪地一巴掌打在紙上:“寫什麽寫!你就拿去用吧,這六萬元就當我豐豔支援你的。”孟武說:“可是,你的獎金發放怎麽辦呢?”豐豔說:“這沒關係,我的賬戶裏麵還是有點錢的,明天上午我叫隋佳去取就行了。”孟武突然雙膝跪下,湧出淚花向豐豔說:“豐豔,我感謝你。”豐豔一把拉住他說:“你這算什麽?你我之間還用這樣嗎?”孟武說:“豐豔,我這是代表我奶奶的在天之靈感謝你,代表我三個受重傷的老人感謝你。”豐豔抹了抹淚花說:“不要這樣,你快走吧,回到家裏如果這六萬元不夠用,趕快給我來電話,我會叫隋佳馬上電匯給你。”
孟武說:“話短情長,那麽我就回家鄉辦事去了。”豐豔說:“你快走吧。”剛走到門口,豐豔又說:“回來!”孟武嚇了一跳,以為豐豔反悔了要把這六萬元拿回去,但豐豔是把他叫回來,又和他進行了熱吻,豐豔說:“你一路上要當心啊,可別又遇到車禍了。”孟武說:“會的,我會的。”豐豔說:“你這次回去大概要多少天?”孟武說:“加上辦喪事和為老人治病療傷,估計要半個月。”豐豔說:“好的,你別牽掛我,回去你把這些事一一辦好,然後盡快回來。等你回來那一天,我要在最好的餐廳為你接風洗塵,我們一起吃海鮮大餐!”孟武說:“好的,辦完事我馬上就回來,豐豔,那我走了。”豐豔說:“你走吧,一路當心。”“好的。”隨後,孟武走了。
二十分鍾後,孟武打車回到了他們的住處,門一拉開,曹柱迎了上來,看到孟武那喜氣洋洋的神色,曹柱說:“成功了?”孟武說:“成功了!”曹柱說:“搞了多少?”孟武伸出了六的手勢,曹柱說:“六千?”
孟武說:“不是。”曹柱說:“難道是六萬?”孟武點了點頭。從包裏一紮一紮的把嶄新的百元大鈔放到了桌上。
曹柱看著這六萬元眼睛大放光芒:“天哪,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孟武,原來我們所想的隻是最多要三萬,你怎麽要來六萬的呢?”孟武說:“是的,原來我也是準備跟她旋個三萬的,但她問我回家辦喪事要多少錢,我隨口說四五萬吧,沒想到她的包裏還正好有六萬,這真是天助我也!假如當時豐豔包裏沒有那麽多錢,她有多少給多少,比如她有個八千,我也隻能拿到八千,我總不可能再表演一次跟她要吧?因此能拿到六萬,隻能說我們運氣太好了。”
曹柱說:“孟武,今天,你也該相信自己了吧?我以前說你有這個能力,你就是不相信。”孟武說:“一點不錯,我直到今天才發現我還真有表演天才,其實我為什麽會這麽表演,連我自己都覺得是一個謎,反正一句話,曹柱,感謝你發現了我,今後咱們倆就在這條路上走到底!”曹柱說:“是啊,你看咱們兩個不辦廠,不開店,不流汗,不借債,還能睡女人,輕輕鬆鬆快快活活就把大幾萬塊錢拿到了,這是什麽美事,這個美事一般人能做到嗎?今天是六萬,咱們明天搞六十萬,後天搞六百萬!”孟武說:“對!再搞到六千萬,那個時候我們兩個就到國外去,中國女人睡夠了,我們就去睡外國女人,泡洋妞,那多美!”孟武眼睛裏麵顯出了對未來的憧憬。
忽然,他注意到曹柱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六萬元,他懂了曹柱的意思,他爽快的拿出三萬元放到曹柱跟前:“曹柱,咱們倆按講好的,對半分,你拿走三萬吧。”曹柱說:“那不行。”孟武說:“為什麽?”曹柱說:“能把這六萬元搞來,全是你在第一線表演得來的,我隻不過是動動腦子出出主意,沒有你的功勞大。”孟武說:“不過沒有你的主意,我們怎麽會有現在的一切呢?”曹柱說:“話雖這麽說,還是你的作用大,要是沒有你,我再多的主意也是白搭。”
說著,曹柱抽出一萬元,啪的放到孟武跟前,說:“這樣吧,我拿兩萬,你拿四萬。”孟武還想說什麽,曹柱說:“行了,就這麽分,我能得到兩萬,這已經是很大一筆財富了。”孟武說:“那我多不好意思。”曹柱說:“沒事,我們兩個這次是按四六分,以後我們搞得好是按三七分,我拿三你拿七,我這個人雖說也貪財,但是在弟兄情義上,我是很拎的清的。”孟武說:“曹柱,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曹柱說:“咱們兩個還分什麽你我,反正一句話,從今天開始,我們是一條道走到黑了。”
孟武“好的,這件事就到這裏,曹柱,我跟豐豔撒謊說我要回家辦喪事要半個月,那麽這半個月時間我就不能見豐豔了,剛好,我們拿這段時間去見別的中年婦女。”曹柱說:“行啊,現在我再向你介紹下一個要去見的人。她也是一個女老板,不過她隻是個開飯館的,財產跟豐豔可是天地之差了。”孟武說:“那你介紹下她的情況。”
曹柱說:“她叫米娟,今年四十歲出頭,她的征婚要求很簡單,要求對方心地善良,為人誠實,感情專一,條件嘛要求並不高,現在我覺得你去跟她見麵,她一切都會滿意,唯一成問題的是你這個模樣太年輕了,像她這樣的中年婦女是不會找長相年輕男人的。”
孟武說:“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中年女人未必不喜歡年輕男人,關鍵是隻要她印象好,長相老一點年輕一點都沒關係,我有足夠把握,我這個年輕長相在和中年女人打交道中,不僅不是障礙,而且還是一大優勢,不信你看著吧。” 曹柱想了一下說:“對,你說的對。”
曹柱又說:“孟武,憑你的本事,你會毫不費力的把那個米娟拿下,你又要跟另外一個女人上床了。”
孟武說:“那當然,如果沒有肌膚之親,哪裏來後麵的事呢?”曹柱說:“咳,嫉妒死你了,你好有豔福喲。”
孟武說:“曹柱,我想今後你也會有機會的。”曹柱說:“我,就這個熊樣,不可能,我隻會幕後出出主意,我不是那塊料。”孟武說:“怎麽會呢?上次你跟隋佳跳舞,我就隱隱約約感覺隋佳對你的印象不錯。”曹柱說:“天哪,隋佳,高挑美女,比我高半個頭呢,有這樣的事嗎?”孟武說:“這世界上什麽樣的事都會發生,不信咱們往後看,要知道,隋佳可是比豐豔更年輕更漂亮呢,到時候要轉過來是我羨慕你,我對你流口水呢。”
(第四章完 2011 年11 月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