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瑛聽此有些尷尬,她很不願提及此事,之前皇上突然至緣然居,她隻好躲起來,等皇上走後她才回來,難道她出來的時候被皇上看見了?噙著一抹溫柔的笑,“許是皇上看錯了吧?臣妾並未入長信宮。”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忙轉了話頭,“皇上,既然您沒有讓舒寧和親的想法,那為何宮裏會傳您想讓舒寧和親的消息呢?您都不知道……”一想,還是閉了口,沒打算將舒寧的事說出來,反正舒寧也不會去和親,這下她們也就放心了。
可秦之羽不想說這事,因為他對於這事的想法不可告訴任何人,正在為難對她的回答時突然捕捉到後麵她說的話,“不知道什麽?”
“沒呀,沒什麽,”蘇婉瑛和秦之羽的心思也不一樣,不能將這事說,她旋即一笑,問:“那皇上,對於和親一事該如何,莫非皇上心裏已有了好的人選?”
秦之羽親昵的點了點她的鼻子,笑著說:“不過就是個戰敗國罷了,朕沒要求他們的公主和親我朝,他們竟然敢要求我朝的公主和親,未免不自量力,直接回絕了就是。至於皇妹所說的和熙朝聯姻之事,必然是和文,過幾日朕就會下旨的。”
而蘇婉瑛卻想起了和文的揚言,讓她下跪及道歉,她自認為沒有做錯什麽,到哪兒都站得住個理字,可若不下跪道歉,和文不願和親又該如何?臉色一暗,不容她多想,突然唇上一溫潤,秦之羽的熱吻隨之而來,她臉上羞得通紅,“唔,唔……”
兩人欲纏綿其中,突然從外麵出來一句話,“皇上,娘娘,太子殿下求見。”
蘇婉瑛臉上一羞,立刻清醒過來,輕推他,眼神嬌嗔,仿佛在說你兒子來了,頓時逗笑了欲發火的秦之羽,離開她的身子,故作君子狀般坐著,卻佯裝生氣的撇開臉,氣鼓鼓的說:“傳他進來,”旋即繃不住臉,在蘇婉瑛耳邊低語,“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那小子,都長這麽大了,還沒一點眼色。”
“噗,”蘇婉瑛捂嘴偷笑,最後忍不住笑出聲。她想起了在耀璿四歲的時候,大白天的,秦之羽來了興致,兩人正纏綿其中,突然出現了小身影,說了句母親,你和父親在幹嘛?頓時兩人異常尷尬,最後的結果就是秦之羽在尷尬和氣憤之中打罰了很多伺候耀璿的宮人,甚至還差點波及到她房中的宮人,隨後兩人之間存了幾分默契,很少再在白天行此事。誰知今個耀璿又打擾了秦之羽的好事,看來這個兒子啊,實在是沒什麽眼力價,恐怕耀璿明兒個的功課又要增加一倍了。見秦之羽哀怨的看著她,頓時心情極好,還故意幸災樂禍的說:“我看挺好的呀,省得皇上每次都得逞。”
秦之羽本就一肚子欲火無法發泄,聽了這話,更是怒了幾分,但見耀璿進來,隻得先放棄了和蘇婉瑛說話,隻用眼神示意她,一邊和她眉目傳情,一邊和耀璿說:“耀璿,這個時候怎麽來了?做完功課了?”
耀璿一看他父皇,心裏害怕,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又看見他母後一臉通紅,和他父皇兩人眉目傳情,頓時心安了,卻不知道正是因為他擾了兩人的好事,畢竟他還小,尚未通人事。行了禮,才回話,“回父皇,兒臣已做完了功課,因為母後早上說今兒個等兒臣做完功課就來朝鳳宮,陪母後用晚膳,兒臣這才來的。”
對於耀璿的功課一向都不用秦之羽操心,隻要時常詢問教他的師傅即可。秦之羽對功課也不做過多的詢問,見他守規矩的模樣,心中的氣也消了幾分,但他可不想讓蘇婉瑛得逞,故意擺手說:“那你回去罷,過幾日再來陪你母後用膳。”
還沒等耀璿有什麽反應,蘇婉瑛先開了口,“喂,兒子是來陪我用膳的哎,他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麽能趕他回去呢,”旋即衝耀璿招手,“快來,母後命小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晚膳多吃點。”
耀璿本想喜滋滋的走過去,卻看到他父皇警告的眼神,他縮了縮身子,撓撓頭,小聲的說:“嘿嘿,兒子差點忘了,師傅明天要講的功課還沒看過呢,兒子就先退下了。”旋即以飛快的速度離開了。
蘇婉瑛還沒反應過來,她兒子就已經迅速跑了,跑的連個影子都沒了,頓時衝著秦之羽發脾氣,輕哼一聲,“你幹什麽啊,他好不容易才來一次,真是的,不就吃個飯嗎,沒見你兒子他瘦了啊。一個人在東宮,也不知道吃了什麽用了什麽,我就想給他補補嘛,你幹什麽這麽急著讓他走啊,他又沒什麽事。”
秦之羽一下子愣住了,對她無緣無故的發脾氣很無奈,但到底是他讓耀璿走的,也不敢多說什麽,就怕一多說引來個她更大的不滿,雙手托腮,思考著什麽,也不理睬蘇婉瑛。
兩人靜了半晌,外麵的聲音又響起,“皇上、娘娘,要不要命宮人擺晚膳?”
“擺吧。”這是秦之羽的聲音。
“擺什麽擺啊,都別吃了。”這是蘇婉瑛的聲音。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終究蘇婉瑛的聲音蓋過秦之羽的聲音,蘇婉瑛氣勢洶洶的聲音嚇壞了外頭的如妗,隻好聽了蘇婉瑛的話,揮手讓端著菜的宮人們退下。
秦之羽轉頭哀怨的看向坐在另一邊的蘇婉瑛,“皇後,你這不對啊,怎麽能不給朕用膳呢?”隨後可憐兮兮的歎一聲,“朕都餓了。”
“切,臣妾可不敢不給皇上用膳啊,隻是今天的膳食都是為耀璿準備的,皇上他的口味可不一樣。”蘇婉瑛見他氣鼓鼓的樣子,她現在以氣皇上為樂,繼續說:“反正後宮佳麗不少,想必每宮都有準備皇上喜歡用的膳食罷,皇上大可去別宮嘛。臣妾建議您可以去甘泉宮,我可聽說柳妹妹那兒每回都準備了佳肴,和皇上來個花前月下,來個飲酒作樂,來個夜夜笙歌啊。”
“朕……”秦之羽欲解釋,但他卻也解釋不了什麽,畢竟她說的都是真的。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突然心情舒暢了,起身走到她跟前,拉著她的手坐在一起,把她摟在懷裏,蘇婉瑛還想掙脫卻掙脫不得,“怎麽,朕的皇後吃醋了?”
蘇婉瑛一拳打在他胸前,露出幾分嬌羞,嘴上卻不承認,“臣妾才沒有呢,臣妾看是皇上吃醋了吧?”
“朕吃什麽醋?”
“那臣妾又吃的哪門子醋啊?”蘇婉瑛反唇相譏。
秦之羽不怒反笑,起身欲離,“好好好,朕去和芬儀一道飲酒作樂去了,皇後趕明別求著朕來。”
蘇婉瑛也不生氣,笑如一枝豔壓群芳的牡丹,更顯其端莊之姿,道:“去,誰要求著皇上來啊。”
“走嘞。”秦之羽大步流星出了椒房殿。
蘇婉瑛真的沒攔,如妗進了椒房殿,麵上焦急,卻見蘇婉瑛一臉的平和,心裏以為他們吵架的事也沒了,但她不明白皇上為何又走了,“娘娘,好端端的,皇上怎麽走了,也不用膳?”
卻聽蘇婉瑛篤定的說:“沒事,皇上肯定會回來的。”
“娘娘,您太篤定了。”
蘇婉瑛突然看向她,來了興趣,“要不,我們來個賭?”
如妗撇著嘴,“那算了,奴婢的金粒子都是有血有汗的,可不能輸在這種地方上。”
蘇婉瑛笑著搖頭,罵道:“那還不趕緊擺膳,金粒子還要不要了?”
“要要要,當然要嘍。”如妗說完,便忙不迭的命宮人們進來擺膳。
等到擺完膳,蘇婉瑛用了一半膳,果然秦之羽回來了,卻麵露為難之色,一進門,還沒等蘇婉瑛請安,他就先開口,“方才母後叫我過去,說是要準備選秀。”
蘇婉瑛動作上一頓,旋即恢複如常,做足了禮數。秦之羽親扶她,心裏有些不舒服,“你不在乎?”
“什麽?”蘇婉瑛一愣,頓時想都不想,脫口而出,“在乎如何,不在乎又如何,難道說句在乎,你就會改變主意嗎?”微微抬眼,有些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會的,那麽說出來也沒什麽意思。”
明知改變不了,又何必執著於此。
但看在秦之羽眼裏,那一眼多情又哀怨,頓時他心情大好,旋即笑了,將她拉到飯桌前吃飯,“趕緊吃吧,吃完朕帶你去個地方。”
“那皇上可吃了?”
“在壽康宮裏陪著母後吃過了,”秦之羽拍了拍她的頭,“朕還不知道朕的皇後用膳這麽慢啊。”
蘇婉瑛不滿似的瞪了他一眼,“什麽慢啊,這叫細嚼慢咽,好不好?”
秦之羽也瞪了她一眼,“行了,趕緊吃吧。”
半晌,蘇婉瑛才放下玉箸,以為秦之羽已等的不耐煩,沒想到秦之羽並沒有不耐煩,而是興致勃勃的看著她。可蘇婉瑛卻從他眼裏看出三個字:浪**子。旋即吐了吐舌頭,“皇上,要把臣妾帶去哪啊?”
“趕緊換了這身宮裝,我們出宮去。”
“啊?”蘇婉瑛雖然對出宮很高興,但這畢竟已是傍晚,莫非要逛夜市?
秦之羽雙手往後叉著,饒有趣味的看著她,“皇後不要去?那朕可要走了。”
“要去,要去,要去。”蘇婉瑛心裏一急,竟不顧禮儀的拉著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