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梁一棟皆繪著龍鳳,頗有龍鳳呈祥的好意頭,殿內裝飾的極為精致,又透著一股尊貴之氣,這乃是興朝曆代皇後居住的殿宇,名朝鳳宮,取百鳥朝鳳之意。
朝鳳宮,正殿朝鳳殿,正殿一般作接待受拜之用,而朝鳳殿兩側的東西配殿,作處理宮務及書房之用,唯有其後的後殿椒房殿住人,也稱寢殿。椒房殿以椒和泥塗牆壁,取溫暖、芳香、多子之義,處處彰顯天家尊貴和氣派。
椒房殿裝飾一新,擺設華美,古色古香,恰到好處的體現了居住人的獨到氣韻。
此刻的椒房殿,有些忙碌,數名宮人進進出出。一個衣著淡雅的宮女捧著托盤進去,向著梳妝台前坐著的女子微微躬身,吐出一句輕柔的話,“娘娘,妃紅合歡長裙取來了,您看可還滿意?”
宮女口中的娘娘,指的便是當朝皇後蘇婉瑛,戶部尚書蘇儼然之女,曾是禮王王妃,後禮王登基,她順理成章封為皇後,入住朝鳳宮。
蘇婉瑛轉過身,看了一眼托盤裏的衣裳,格外滿意,方笑著應了,“就這件挺好,有你打理,本宮很安心。”
“娘娘誇讚了。”說話的正是從小便跟著蘇婉瑛的家生丫鬟如妗,隻說了一句便停了嘴,開始伺候蘇婉瑛更衣,這些活兒原也不用她幹,隻是蘇婉瑛剛從王府搬到皇宮裏,用不慣皇宮裏的宮人,便隻能事事親力親為。
一切梳妝打扮好,蘇婉瑛照了又照,很滿意,揮退一眾宮人,隻留如妗一人,等殿門一關,才說:“這雨下了好幾日了,都沒個停的時候。”
等人一走光,如妗就原形畢露,不再端著了,“春雨貴如油,多下點有什麽呀。”
“平時倒沒什麽,隻是皇上登基沒多久,不過剛剛除服而已,一直下雨總讓人覺得…”蘇婉瑛覺得不對勁,忙改了語氣,“沒聽外頭說什麽嗎,唉,真叫人憂心。”
如妗一邊擺碗筷,一邊聽她說話,她知道皇後說的外頭是指朝廷,可朝廷的事她也不懂,就沒再說話。
蘇婉瑛見如妗不說話,也知道她什麽都不懂,索性在貴妃榻上躺了會兒,過了許久,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便喚了如妗囑咐,“你去前頭問問……”
話還沒說完,前頭就有宮人唱道:“聖駕到——”
蘇婉瑛姣好的臉上浮出一絲笑,漾著幾分甜蜜與幸福,這些年皇上待她一直不錯,在外人眼裏是琴瑟和諧、鶼鰈情深的一對帝後,皇上愛她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也是最幸運的事。搭著如妗的手,急步過去,大開殿門,恭迎聖駕,一眾宮人隨後跪著,見皇上來,行了禮。
皇上秦之羽,興朝第四代國君,新皇登基沒多久,初定了年號為熙隆,寓意興盛,現如今乃熙隆元年。秦之羽上前親自扶起蘇婉瑛,和她一道入內。
秦之羽一邊環視殿宇,這是他登基以來初次入椒房殿,一邊說:“以後下雨天別出來迎了,省得淋雨,別回頭又病了。”
蘇婉瑛笑著應了,秦之羽揮退一眾宮人,他這次來是有事商量的。拉著蘇婉瑛一同坐下,先是和蘇婉瑛寒暄一番,又問了兒女,見一切都好,這才提了來意,“婉瑛,朕有一事想詢問你的意思。”
蘇婉瑛一向都同意秦之羽的話,很少有自己的主見,這次也一樣,“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有什麽意思盡管說,臣妾照做就是了。”
秦之羽以往聽到這樣的話都很滿意,可這回卻是滿滿的失望,情緒低落了不少,蘇婉瑛感覺到了,連忙補救,“皇上先別說,讓臣妾猜猜,可好?”
秦之羽自然答應,點點頭,蘇婉瑛想了許久,才說:“臣妾也許能猜到一些,可不知該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