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你便說吧。”秦之羽很好奇蘇婉瑛的回答,心情好轉,免不了多加一句,“猜對了,有賞。”
蘇婉瑛免不了一番謙虛,“皇上高看臣妾,臣妾未必能猜出來。”這才將回答說出來,“後宮不得幹政,因此皇上絕不可能向臣妾詢問朝廷之事,那麽必然是後宮之事,後宮姐妹的位分尚未定奪,也許是這件事。不過…還可能是母後…居住宮殿的事。”
後一句蘇婉瑛戰戰兢兢說出來,秦之羽眉頭一蹙,蘇婉瑛知道他不高興了,因著自己的話,連忙跪下請罪,“臣妾胡言亂語,還請皇上……”
秦之羽扶起她,給她定神的一笑,“嗯,沒什麽,你說的也是事實,總該麵對的,別這樣戰戰兢兢的,你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即便說錯什麽,也沒什麽關係,再者,朕要詢問你的,也是這個事。”
“是。”蘇婉瑛明白秦之羽不再是從前隨性的禮王,而是君威不可冒犯的皇帝,麵對眼前既是皇帝也是夫君的他,總歸有些不自在,如此疏離些也是好的。
“如此朕想聽聽你的意思,你也知道這事有些複雜。”
皇興城西麵是太後太妃居住的區域,例如慈寧宮、壽康宮等殿宇,如今興朝頭一回出現兩宮太後的情況,隻因當今聖上並非先帝皇後所出,而是一貫得寵的李妃所出,故而前朝後宮都私下議論兩宮太後將要居住的殿宇是哪座。按著身份,太後可住的宮殿隻有慈寧宮及壽康宮,而慈寧宮一向住先帝皇後,原本皇帝隻要請嫡母入住即可,奈何生母不同意,非要住慈寧宮,來彰顯生母的身份,可皇帝生母李氏不過一介民女,而嫡母許氏卻出身高貴,許家在朝廷中頗有影響力,如此一來,兩方相較不下,弄得皇帝很為難。
這些事,蘇婉瑛當然知道,可卻拿不出具體的辦法,原本她不想操心這些事兒的,不過現下問起,也不得不提,“臣妾覺得應該按規矩,請母後入住慈寧宮,母妃入住壽康宮。”又想起從前的母妃已成了太後,不該這樣稱呼,忙改過來,“不對,是母…後。”
秦之羽知道前者的母後指的是嫡母,後者指的是生母。可這樣兩個都喚母後總會不妥,便問:“你可有好的主意將兩位太後區分開來?另外,方才你說按著規矩來,那是為何?”
蘇婉瑛隻覺得這些問題是她碰到的最難解決的問題,可又不得不去解決。一邊請皇上用早膳盡量拖延時間,一邊想主意,良久才回,“我朝並沒有兩宮太後存在的先例,但可以仿照前朝的例子,為兩位太後上徽號,這樣便可以區分開來,旁人稱呼時可以加上徽號。若是不上徽號,可以在太後二字麵前加姓氏,反正妃嬪位分麵前也是加姓氏以區分的。”頓一頓又說:“方才臣妾也說了按規矩,所以皇上不必問為何了的。”
“許家在朝廷仍有名望,而李家嘛…唉。”秦之羽知道這些年他和他父皇一直暗地裏提拔李家一脈,奈何李家的人實在能力有限,直至今日上朝列班時也沒李家人的身影,他之所以能坐穩這個位置,是蘇家等大家族在朝廷幫忙,最要緊的是許家人也有不少人幫忙,因此他實在不敢得罪許家。
蘇婉瑛仿佛聽出了弦外之音,夾了一塊魚肉遞到他碗裏,兩人之間也沒試毒什麽的,這樣閑適的用膳是兩人之間的默契,鄭重地說:“慈寧宮是後宮最正統的,昭示天下人皇上以天下養,並以孝治國。若是委屈了慈寧宮裏的主子,天下臣民會指責您。其實,慈寧宮和壽康宮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麽區別。”
“話雖如此,可母後那兒…恐怕不好交代。”秦之羽不想去勸諫,此事也隻能交給蘇婉瑛來做,支支吾吾的說:“不如你…你去勸下吧。”
蘇婉瑛雖然不願意,但在帝王麵前也隻能答應下來,“是,皇上放心,臣妾等下便去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