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瑛正用著早膳,青孜急急趕來,似是有話要回稟,便放下玉箸,問:“公公,是不是皇上有什麽囑咐要說?”

青孜殷勤的賠笑道:“是,皇上說了,晉於容華小主為貴姬,鹹福宮主位,聖旨過幾日便下,請娘娘準備好。”

蘇婉瑛雖覺奇怪但沒過多的詢問,皇上的聖意不能揣測,應下後,又聽青孜說:“皇上說,下了朝來朝鳳宮抿茶。”

“知道了,還請公公回話。”頓時蘇婉瑛的心情好了不少。

青孜恭敬退下。

整理了妝容,卻聽見外頭的宮人提醒:妃嬪們已集聚主殿。一大群人簇擁著過去,蘇婉瑛往主殿趕去。

青施細著嗓子唱道:“皇後娘娘鳳駕到——”

主殿一下子安靜下來,齊齊給蘇婉瑛請安,禮畢,蘇婉瑛叫起。這樣每天兩回的晨昏定省實在是無聊致極,但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兒這麽多女人不知道每天上演了多少出戲,蘇婉瑛瞧著有意思,但也明白也許前一瞬是看戲人,後一瞬卻是唱戲人了。因此一向保持清醒,不讓這些戲盡量引到自己身上。

蘇婉瑛將方才皇上命青孜傳來的旨意告訴大家,底下坐著的妃嬪皆是麵麵相覷,大膽者更是小聲議論,當著於貴姬的麵,但於貴姬卻淡定的謝恩,至於心裏怎麽想的大家都不知道了。

免禮後,容婕妤忍不住說:“貴姬娘娘真是好本事啊,永王死了沒多久,就晉了位分。我自歎不如啊。”原本她不想當著眾人的麵這樣說的,但她實在忍不住了,因為她竟被於貴姬給壓了一頭,還是鹹福宮主位,於貴姬在王府時和她一樣隻是承徽,起初隻是奉儀後生了三皇子才晉了承徽。入了宮又是因為膝下有子嗣晉了容華,現在已是一宮主位了。她當然不服氣,可沒有別的辦法隻能耍耍嘴皮子。

邱貴姬心裏也有些嫉妒,但不像容婕妤這樣沒腦子直接明說,示意身側的楊順儀,楊順儀立即會意,開口便是咯咯朗笑,“婕妤說的是,也不知於貴姬使了什麽法子,竟多次因為孩子提位分。當初王府時永王誕生,皇上便提了您為承徽;之前入宮定妻妾位分,又因為您膝下有子,皇後娘娘定您為容華;現如今永王夭折,皇上卻提了您為貴姬。您這三次位分可都是占了子嗣的光啊,隻是您往後不能生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晉位這樣的好事?”

“也許永王忌日,於貴姬又能晉位了。”趙貴嬪隨口一句,隻是話畢她就後悔了。她一向無欲無求,和滿宮妃嬪都交好,這話一出未免顯得她不近人情,也給人留了把柄,略有歉意的看著於貴姬。

於貴姬似乎不在意的笑了笑,“楊順儀不說,本宮倒忘了呢。照你們這樣說,本宮一生都贏在有子嗣上?”頓一頓,“既然這樣,本宮這福氣也借你們使使吧,讓你們也一生贏在子嗣上,可好?隻是啊,想贏在子嗣上也不是那麽簡單的。”她了解趙貴嬪的性子,沒有真正介意,但心底到底存了幾分芥蒂,不再似以往對她親厚了。

“行了,”蘇婉瑛忽然對這種你一句我一言的戲心煩起來,隻會動嘴上功夫有什麽用,便下逐客令,“本宮乏了,都散了吧。於貴姬過幾日便有聖旨下,隻是本宮想著冊封禮不急在一時。”

“是。”於貴姬應聲後,皆稱告退而散去。

蘇婉瑛回到椒房殿歇了會兒,秦之羽下了朝趕過來,隻見蘇婉瑛正躺在貴妃榻上睡著,肚兜上淡淡的花紋透過碧綠紗長衫隱隱約約現出來,勾得秦之羽有些把持不住,櫻桃小嘴正嘟著,仿佛在做夢,湊過去嘴對嘴親一口,頓時蘇婉瑛驚醒了,看著自己的衣服,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澀,臉微紅。

秦之羽輕咳了幾聲,目光轉移至別處,調笑著說:“青天白日的,皇後這是引著朕犯錯?”

兩人早已和好,自然是蘇婉瑛放下身段討好秦之羽的。此時蘇婉瑛也笑著說:“那也得皇上肯犯才行啊。”

“朕晚上收拾你。”秦之羽覺得好笑,於是繼續調笑著。

蘇婉瑛臉上有泛起紅暈,這麽些年了她還是這樣動不動就羞澀,和年少時的她一樣。

時光正好,蘇婉瑛很希望現在的情景很一直下去。微微失神,又聽見秦之羽同她說:“禮部已經選好了日子,十月初八,冊立皇太子的日子。過些日子,朕會下旨昭示天下,至於耀璿的冊封禮及東宮這些事就得由你這個母親費心了。”

蘇婉瑛聽罷,讓宮人找大皇子過來,又謝了恩,心中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