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準備的很快,在赫連懷被喬冉加練折磨了三日後,丫鬟來說喬府收拾好了。
喬冉帶著空含煙去看,喬府距離赫連府不遠,僅隔了一條街。
位置比赫連府還要好,而且周邊住著不少世家大族。
左鄰右舍分別是排名第六的沈家,與排名第七的李家。
喬府的園子也很大,喬冉規劃著,可以建一塊更大的武場,折磨起赫連懷來,才能施展開。
喬冉很滿意。
雖然是喬府的院子,可那已經是上上代喬府老太爺住過的,至於喬冉名義上的爹,喬修齊一家,從未在平景生活過,這裏對於喬冉來說,也沒有任何熟悉的感覺。
和她租的房子差不多,隻不過租,可沒有這麽好的地段。
喬冉滿意的把整個院子逛了一圈,笑道:“回去後收拾東西,我們抓緊搬過來。”
空含煙也是十分高興,她和小冉,有個落腳的地方了。
“走吧。”老太爺安排的人很細心,喬冉沒有什麽可挑剔的。
兩人剛走到門口,迎麵就圍過來一群人,男女老少,看質樸的打扮,不像世家的人,甚至有的人手裏還拿著棒子鋤頭。
普通百姓?
空含煙蹙眉,“這是做什麽?會不會別人派來找茬的。”
喬冉不知道,抬腳踏出門檻,這群人立馬就惡狠狠的圍了過來,不由分說的把門口堵了個水泄不通。
喬冉把空含煙護在身後,不耐煩道:“有事說事,別堵在門口。”
帶頭的是個滿臉胡茬的男人,皮膚黝黑,開口質問道:“你就是喬家的女娃?”
喬冉:“是。”
“你爹是誰?”
喬冉沒有義務同這群來曆不明的人細報家門,冷聲道:“你們又是誰?”
男人被喬冉的厲色鎮住,可被身後一夥人擁簇著,他渾身的膽量又提了起來,喝道:“我們都是喬家人,這宅子是我們喬家的產業,你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小女娃,竟然敢私占我們的宅子,你自己滾出去,我們就不為難你。”
喬冉細眉輕挑,“喬家人?你們又是喬家哪門子人,讓族長出來分說。”
胡茬男人和身後的同夥們上下打量了喬冉一遍,這次派了個寡婦相的女人出來指點,“你一個女娃娃哪裏有資格見族長,這宅子從十年前便是我們大夥的,你想占地,想的美!!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別想帶走這宅子裏一磚一瓦。”
喬冉皺了皺眉,十年前,大概是喬府老太爺過世之後,喬府嫡係都遠在大梁潛伏,所以多年來老太爺膝下無人,庶係旁支又不堪大用,慢慢就分家敗落了。
看眼前一群人的打扮,談吐,應該不是庶係,喬家的庶係,沒落了也不至於到窮困潦倒的地步,那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旁支了。
喬冉想明白後,當即冷哼一聲,“一群七拐十八彎的親戚,占了喬家十年的便宜,還真當自己是喬家的主人了?再在我門前嚼舌根,我就報官。”
一聽到報官,寡婦女被嚇到了,人群裏也**起來。
“我給喬家管了一輩子的家,我的兒子孫子都生在喬家,本就是喬家人,你想占地,就把我們一群人都趕了出去,還有沒有王法了!”
胡茬身後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拍著大腿喊叫,沒一會女人孩子鋪了一地,個個撒潑耍滾。
“讓官爺來評評理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家夥都來看看啊……喬家的女娃良心都讓狗吃了,我們為喬家盡心盡力半輩子,把他們一個個都養老送終了,女娃一回來就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啊……”
“這讓我們怎麽活啊……”
“簡直是喪盡天良,這種人必遭天譴!”
不一會,大門口就圍滿了人,大家聽到動靜都出來指指點點。
空含煙氣的小臉通紅,“他們也太不要臉了!小冉,我去教訓教訓他們。”
喬冉伸手攔住她,冷眼看著底下的人鬧,站累了還進去搬了個凳子出來,一點兒沒有著急的樣子。
寡婦女一眾人喉嚨都喊啞了,卻見喬冉越來越淡定,她們不由得心慌起來。
本以為一個小丫頭片子,過來嚇一嚇,鬧一鬧就灰溜溜的跑了,沒想到這半天了,人家根本不搭理,反而悠然自得的看著她們唱戲。
這丫頭臉皮未免太厚了。
等門口安靜下來,喬冉冷笑道:“累了吧?”
底下人:“……”
“行,”喬冉蹺著二郎腿,好整以暇道:“你們也嚷嚷夠了,該我說兩句了。”
“我身後這宅子,是陛下賞賜給喬家代代家主的,隻有喬家嫡係才配使用,據我所知,陛下前不久才給喬家嫡脈修了墓,都死了的人,怎麽這會跑門前叫喚來了?”
“你們是鬼上身了嗎?”
底下人一陣毛骨悚然,卻見喬冉站了起來,用涼颼颼的目光盯著他們道:“你們當中,有些人都不姓喬,卻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喬家人,這些年來,你們借著硬攀來的親戚關係,不知道吃了喬家多少人血饅頭,今日,我就讓你們通通吐出來!”
胡茬男人一聽急了,指著喬冉,“你胡說!!我們就是喬家人!”
喬冉冷眼,“好啊,那你說說你姓甚名誰,你爹姓甚名誰,你爺爺又姓甚名誰,和喬家嫡係能編出來什麽關係!”
胡茬男人噎住,半天吭不出聲。
“沒事,我幫你捋捋。”喬冉朝後麵望去,唐力正攙扶著一個上了年紀的白麵老人顫顫巍巍往門口來,她過去迎了一下。
唐力介紹,“姑娘,這位是邱公公,喬家家主逝世後,喬家宅子和產業一直由邱公公幫忙打理著。”
喬冉行禮,“見過邱老。”
邱公公看著喬冉那與喬家人神似的眉眼,眼眶紅了紅,“辛苦你了,孩子。”
喬冉微笑,“一切都好,邱老不用傷懷。”
邱公公在唐力的攙扶下到門口坐下,抬高了嗓子,“咱家竟不知道,這顯赫的喬家,有你們這些好血脈,虧得陛下怕喬家無後,掛心了這麽多年,既然都是喬家嫡係血脈,好啊,進宮讓陛下看看。”
此話一出,胡茬男人們雙腿一哆嗦,都跌倒在地,他們有些都不姓喬,哪裏是什麽喬家血脈。
最多有點親戚關係罷了。
哪裏敢進宮麵聖呢。
可邱公公不管他們,等了會官兵過來,直接吩咐道:“都給咱家帶走,如果是喬家遺落在外的血脈,那陛下一高興重重有賞,若不是!就是欺君大罪,殺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