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殺頭,那還了得。

寡婦女最先求饒起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有人緊隨其後,淒慘道:“大人放過我們吧,我們都是被他倆逼的,我們上有老下有小,請大人饒我們一命吧。”

胡茬男和寡婦女被接二連三的指認,官兵不管他們說什麽,嚴厲道:“通通帶走!”

等門前清淨了,喬冉餘光瞥見幾個穿的人模狗樣的小廝從各家角門裏溜進去。

想來今天這場戲,不止隔壁的沈家、李家,就是整條街上的世家大族都知道了。

喬家人,回來了!

喬冉把邱公公請了進去,親自看了茶,邱公公一臉欣慰。

喬冉問道:“邱老,外麵那群人……”

邱公公當即明白了喬冉的意思,慢吞吞道:“放心,就嚇唬嚇唬,隻要他們不再來打擾你,必不會受到太重的懲處。”

喬冉微微一笑,“邱老寬宏大量。”

臨走之前,邱公公好心的提醒喬冉,“這條街,可是個是非之地,你住在這,多加小心。”

喬冉明白,自從她進了喬家,整個喬家便被不知多少雙眼睛盯上了。

晚些時候,喬冉便帶著丫鬟們,把行李都收拾了出來,直接住進了喬家,唐力一人身兼數職,把同空含煙一起救出來的幾個少女,安排的井井有條。

等他忙完後,已經半夜,卻見喬冉屋裏的燈還亮著,敲了敲門進去匯報了下工作。

喬冉十分滿意。

唐力卻猶疑道:“姑娘,奴隸都是印了奴籍的,並不能當做普通仆人使用,我打聽過了,這批奴隸是十三殿下從邊境買回來的,官府那邊都有記錄,算是皇家奴隸。”

喬冉對此事還真不清楚,一想到百裏右購買她們,隻是為了尋歡作樂,就忍不住作嘔。

她沉了沉眸,“我還得去官府變更一下,把她們的主子換成我?”

唐力點頭,“按理是這樣,隻是官衙那邊,怕不好變更。”

喬冉疑惑,“為什麽?”

唐力低聲,“因為十三殿下不好相與,他若是不開尊口,官衙必然不會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幫姑娘您。”

喬冉:“百裏右很可怕嗎?”

唐力湊近喬冉,小聲說:“陛下龍體抱恙,底下如今都在傳,十三殿下有望登位。”

喬冉冷笑,這倒是奇了怪了,短短數月,百裏右竟然能為自己製造出如此大的聲望。

他分明沒有任何靠力。

唐力也知道,把少女們送回去,隻有死路一條,他今日安排前一一問過,最小的才十三歲,花樣的年紀,就這麽被折磨死了,未免可惜。

即使是見慣了生死的唐力,都有些於心不忍。

“既然我將她們救下了,那便不會輕易送她們去死,”喬冉心下已然有了盤算,對唐力道:“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我來辦。”

首先第一步,就是將她們的奴籍主子變成她,這樣官府也不能輕易將她們打殺,然後再慢慢想辦法去掉她們的奴籍。

畢竟此事牽涉空含煙的自由,喬冉說什麽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唐力應下,笑了笑又說道:“姑娘,下午門前鬧事的,帶頭的一男一女被關進了牢裏,說是關個三五天以示懲戒,至於其他人教訓了一頓都放回去了,但是邱公公查出來他們這些年拿了喬家不少貴重物品變賣,讓他們賠償。”

這個結果,在喬冉的預料之內,胡茬男和寡婦女實在可惡,關幾天也算是便宜他們了。

喬家的東西,可不是三兩下都能賠清的,夠他們安分一陣子了。

——

喬冉換了住處,赫連懷晚上就到喬家加練。

喬冉讓他幫忙約一下百裏右,赫連懷一聽是空含煙她們的事,應下道:“明天我陪你去。”

喬冉:“不用,你忙你的。”

現在她身邊有唐力這個萬能助手,帶上就行了。

赫連懷隻好作罷。

喬冉看著他,“春來掌櫃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赫連懷搖頭,“不會那麽快的,少說也得十來天。”

喬冉深知是自己過於心急了。

翌日大早,喬家的門又被劈裏啪啦的敲響了,喬冉被空含煙從被窩裏拽出來,“是隔壁李家的人。”

大清早暴力叩門,肯定不是上趕著攀交情,那就是找事了。

昨夜喬冉嚴重失眠,夢裏夢外都是陳疚善惡交替的臉,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又被吵醒,整個人陰沉沉的。

空含煙默默替外麵的人點了一柱香,惹到閻王,你是生死難料了。

唐力把門打開,是李家的一位管家,雙手放在身前,趾高氣昂的抬高聲調,“郡主可在,我們家主有請。”

李家和董家是姻親,而喬冉前兩日打了董家的小公子,聽說現在鼻子還歪著呢,董家自然不會忍氣吞聲,看來是推李家出來當槍使了。

不過李家也被使喚的心甘情願,畢竟董家的實力,比他們強了不少,還盼著董家的幫襯,擠進世家前五呢。

唐力宛若一座山一樣,擋在門口,“請我家郡主上門做客的人多了去了,你們家主先排隊等著。”

管家一聽,好大的口氣,橫眉豎眼道:“郡主剛搬過來,大家又是鄰裏,家主好意邀請,你們竟然就這個態度?”

唐力翻了個白眼,“李管家,我的態度已經很好了,你再不走,會後悔的。”

李管家莫名打了個寒顫,重新穩住身形,“讓郡主出來,小小年紀就不把長輩放在眼裏,要是喬老家主還在,都得給我們麵子。”

“那還真是好大的臉呢,”唐力當著李管家的麵嘟囔,聲音卻並不小,李管家臉都氣綠了。

聽得身後的腳步聲,唐力往邊上讓了讓,幸災樂禍的看著李管家,那眼神仿佛在說,“早就讓你快點滾,你不聽,那可就慘咯。”

李管家看到兩個女子從院裏出來,皆是亭亭玉立,可前麵那個頂著張喬家人的臉,隻一眼,便被她的美震懾住。

喬冉人未至聲先到,“哪來的狗,在門前狂吠。”

李管家:“……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