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琛先是到了閻王那邊看了看情況,發現沒有什麽異常之後又通過無線麥聯係了隱藏在人群中的楊飛,得到安全的回答之後他才到了陳偉那裏。
走的時候他看見馬英俊在看著自己,眼神中似乎有著說不盡的深意,當時甚至葉琛懷疑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是不是都是他安排的。但是想了想他又放下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在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的猜想之前還是先把注重點放在正確的方向上好,不然的話偏移錯了那就問題大了。
因為之前定的峰會主席是羅伯特,但是現在這家夥人身自由都受到限製了,更別說來主持會議了。所以經過慎重考慮之後就由葉知秋和馬英俊擔起了這個大任,倆人也都撇開了成見,配合的倒也默契。
其實主要就是葉知秋撇開成見,因為馬英俊一向是沒有什麽的。作為一個男人要是和女人計較這點那他就輸了。
到了陳偉那裏之後他正好看見陳偉把一隻銀針紮進了一個黑人雇傭兵的脖子裏。
那個黑人雇傭兵似乎沒有感覺到疼痛,起初害怕的神情也隨著銀針的深入變的安靜了下來。
當銀針完全沒入進去的時候黑人雇傭兵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適,還以為他們是故意嚇自己的,當時就哇哇的叫罵了起來,囂張務必。
他的語言葉琛和陳偉自然能懂,葉琛搖了搖頭,一副你這個白癡的樣子看著那個黑人雇傭兵。
中醫的博大精深外國人永遠不可能理解,別小看這一根小小的銀針,他絕對能夠比洋醫生的手術刀厲害。他也絕對能夠讓這個黑人雇傭兵欲仙欲死,痛不欲生。
果然,在那個黑人雇傭兵叫罵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剛才脖子被紮的地方有點癢,他舉著帶著手銬的手撓了一下。
這不撓還好,撓這一下就仿佛是決了堤的洪水一樣,一發不可收拾。隻是一瞬間,他就感覺那股癢意似乎像是有了生命一樣迅速的竄遍了自己的全身,然後開始往體內鑽去,接著是骨頭。
他躺在地上打滾,嚎叫,很快他的皮膚就被自己抓破了,鮮血也留了出來。但是他絲毫不敢停止自己的撓癢動作,因為實在是太癢了,他隻能用這種疼痛的感覺來抑製。
等了大概兩分鍾時間,陳偉在他的脖子上摁了一下,然後取出了那根銀針。黑人雇傭兵也終於鬆了口氣,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陳偉把銀針收起來,說道:“現在給你三十秒的時間說出你的雇主是誰,不然的話我會讓你享受更加痛苦的待遇。”
聽到陳偉這話,黑人雇傭兵的眼神變的恐慌了起來,他想說話,但是一張嘴全是血。那也是剛才他自己撓的,因為那奇癢無比的感覺連他口腔裏都是。
葉琛有些不忍心了,陳偉的這一招雖然很奏效,未免有些太過殘忍。
仿佛看出了葉琛的不忍心,陳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收起你的憐憫之心吧,戰場上的事情你比我懂得多,我們為什麽在戰場上會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因為我們被俘虜之後遭受的比我這要殘忍多了。”
葉琛知道他說的是事實,所以也就不再糾結此事。然後看著地上的那個黑人雇傭兵說道:“說吧,說出了我不會再讓你承受這份痛苦,我會讓你走的很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人從被俘虜的那一刻他們就隻有一個宿命,那就是死。
隻不過有些人是為了保守自己認為重要的秘密承受了萬般痛苦後被自盡而死。
有的是在承受了萬般痛苦最終之後還是說出了秘密之後被安樂死。
有的根本就不會接受審訊,直接被處死。
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不會上來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因為不管說的是真是假,在他們說出了的那一刻就加速了他們的死期。
不僅僅是現在被俘虜的這批黑人雇傭兵如此,就算是葉琛他們被俘虜了也會如此。
葉琛問完話之後他就看到了那個黑人雇傭兵的嘴來開始往外冒著血沫子,他咬舌自盡了。
葉琛歎了口氣,然後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了上去。心裏祈禱下輩子希望你一定要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遠離這世間紛擾,遠離戰爭殺戮。
陳偉很明顯也是見多了生離死別,所以表麵上並沒有什麽動容的地方。
他又走到了下一個黑人雇傭兵身邊準備繼續施針,誰知那名黑人雇傭兵當時就尿了一褲子,然後戰戰兢兢的說道:“你想知道什麽?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葉琛看了看這個黑人雇傭兵,大概也就剛剛二十歲的年紀,臉上的稚嫩還沒有完全退去。他皺著眉頭問道:“什麽條件?”
雖然他很憐憫這些被俘虜者,但是他很不喜歡他們給自己談條件,因為如果這個被俘虜的人是他的話,審訊他的人也一定不喜歡他談條件。
“我要安樂死。”黑人雇傭兵有些期待的看著葉琛。
葉琛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點頭答應了他。
他知道,這些黑人也都是苦命的人。因為膚色,他們毫無地位。他們永遠都比那些白人低上一等,他們依然沒有從黑人奴隸製所帶來的深遠影像中走出了。
不然的話最近也不會出現那麽多米國警察槍擊黑人青年,甚至黑人小孩的事了。
得到了葉琛的肯定,黑人雇傭兵眼裏投來了感謝的目光。
隨後他說道:“其實我也不確定我們的雇主是誰,因為我們沒有直接接觸,都是由中間人介紹的。但是又一次我偶然聽到了我們隊長和那個中間人對話,大概就是我們的雇主有一個參議會的議員,還一個好像是你們華夏的高官,但是具體的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說完之後他把目光又轉移到了葉琛的身上,似乎在等待葉琛對這個答案滿意不滿意。
思考了一下,葉琛問道:“你們的隊長呢?”
“應該死了吧,他就是那個狙擊手。”黑人雇傭兵的眼神暗淡了下來,雖然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感情,但是畢竟也一起並肩戰鬥過。
“你知道他用的那個狙擊槍是從哪裏來的嗎?”陳偉想到了世紀大鍾上墜落的那個狙擊手,所以問道。
“是雇主提供的。”黑人雇傭兵再次回答道。
忽然葉琛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黑人雇傭兵愣了一下,顯然他沒有想到葉琛會忽然問他的名字。愣了一下後他說道:“傑克,我叫傑克。”
陳偉也奇怪葉琛為什麽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不過看到葉琛的表情後他也沒有問什麽。在他心裏葉琛已經成熟的遠遠的超出了他原有的年紀。
“你為什麽當雇傭兵?”葉琛再次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傑克的神情一下子低落了起來,垂下眼簾,不由得眼圈紅了。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我的父母都被可惡的戰爭害死了,我也被強製送到了前線,那一年我才十三歲。後來我們連隊被總部拋棄,差點被敵人全軍覆滅,還好我們最後十三個人逃了出來,從那以後我們就成了一支獨立的隊伍,我在裏麵年紀是最小的,他們一直都不想帶我,可是隊長是個好人,他留下了我。六年前,隊長戰死了,我也離開了那裏,然後來來回回的換了好幾個傭兵團,一直到今天被抓住。”
說到最後他竟然泣不成聲,可能是回憶起了不願意回憶的事,也可能是想起了那個保住他的隊長。
“你以前的隊友現在怎麽樣了?”因為聽到傑克說他們逃出來的是是三個人,而他們的十三太保也是是三個人,所以陳偉忍不住問道。
“死了,都死了。據說在五年前與你們華夏士兵的一次對戰中全部都死了。”傑克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發亮,似乎對華夏軍人很崇拜的樣子。
忽然葉琛好像想到五年前自己也參加過一場戰鬥,也就是張全生失蹤的那次戰鬥,他記得那一天也出現了很多的黑人雇傭兵,不過他始終沒有問出來求證。
他看著傑克問道:“如果我能保證你不死,你願意為我效力嗎?”
瞬間陳偉就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葉琛,震驚他為何會說出這話。
傑克也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葉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愣了片刻這話他反問道:“你不怕我背叛你嗎?”
“願不願意?”葉琛再次問道。
陳偉拉了拉葉琛的衣服,低聲說道:“你瘋了?”
“我沒瘋。”葉琛低聲回應,然後又轉頭看向傑克,再一次問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願不願意?”
傑克感動的眼睛都濕潤了,連忙點頭說道:“我願意。我願意。”
葉琛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拘留室裏還有幾個黑人雇傭兵,他對傑克說道:“這裏還有是個左右的雇傭兵,有幾個我能信任的?”
傑克表情一怔,但是隨即就明白了葉琛的意思,說道:“加上我,五個,他們分別是邁克,萊爾,鮑勃,斯蒂娜。”
“還有女人?”葉琛也是一愣。
陳偉低聲說道:“有一個女人,也是黑人。”
葉琛點了點頭,然後給陳偉交代了幾句之後走了,他要把自己的這個大膽計劃和葉慶國還有何衛東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