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英豪下來看到自己的兒子倒在血泊之中,雖然憤怒,但並未失去理智,連忙吩咐手下叫救護車。
不過這種事根本不需要他吩咐,早有人撥打了120救護車來,想必不出十分鍾就會趕到。
馬英俊看到這一幕後嘴角上翹,然後悄然離開。很多人也都悄然退去,此事他們不便參合其中,別到時候神仙打架傷及自己,還是避而遠之的好。
商英豪臉色陰沉的看了一眼還在發傻的韓聰,然後冷哼一聲,諷刺道:“韓副市長真是教子有方。”
韓武平臉色更加的陰沉了,官場之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但凡是副職的,在被稱呼時都會被隱去‘副’字,如若不然便是大不敬。
而現在商英豪竟然特別說成韓副市長,並且還在後麵帶了一句嘲諷的話,這就相當於赤 裸裸的打他韓武平的臉。
但是他卻隻能忍氣吞聲,首先這商英豪的背景不弱,輕易撕破臉對自己並不好。而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是自己的兒子打傷了他的兒子,自己理虧,便更不能動怒了。
在腦中快速的權衡了一下,韓武平‘滿臉歉意’的說道:“玉成的傷勢要緊,趕緊送醫院,而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二人也並非頭一次打交道,以韓武平對商玉成的了解他屬於那種直截了當性格的人,所以他說出了這個最適合的辦法。
商英豪冷哼一聲,並未再說什麽。韓武平轉臉怒斥韓聰道:“混賬東西,還不快點丟掉手裏的東西,跟我回去。”
韓聰這才如夢初醒,慌忙丟掉手中的半截瓶子,然後惶惶不安的跟著韓武平離開了四季大酒店。
此刻,救護車來到,一行醫護人員匆匆來到商玉成身邊將他抬上了救護車。
有眼色的賓客們已經離開了四季大酒店,各回各家,各抱各的老婆或者老公再或者情人。
而葉琛和葉知秋則是在馬英俊離開之後便離開了,賓利司機依然在車上等候,看到葉琛和葉知秋來到,他慌忙下車開門。
司機的車技很好,加之豪華賓利的質量過關,所以車子開起來十分的穩當。當然,坐在裏麵的人也是十分舒服的。
葉琛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麵,隨即嘴角浮起一抹邪笑,繼而恢複平靜。
……
韓武平今天的心情很不好,或者說最近他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加上今天出的這一檔子事,所以變得更加糟糕了。
雲城官員換屆時間到了,他韓武平作為一個副市長本來應該是順理成章的成為下一屆市長的,可是最近內部消息卻傳可能會從上麵空降一位市長任職。
對於這種突然空降的人,韓武平自然心知肚明,八成就是來鍍金的。而且這種人大多是他韓武平得罪不起的角色。
他韓武平是一步一個腳印爬到今天這一步的,其過硬的手腕可想而知,但唯獨在靠山這一塊略有不足,不然恐怕早已成就更高的位置了。
再者來說,換屆時期各個都在為自己的仕途所努力,即使是他現在的靠山也根本無暇顧及他。所以,韓武平現在是一個腦袋兩個大,一直在想辦法如何攀升。
但是,今天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竟然出手打傷了商英豪的兒子。要知道,商英豪的小舅子可是省紀檢委書記,且不論行政等級,單單是手中實權就能夠嚇得他韓武平雙腿戰栗了。
如果人家想搞你,介時隨便一查就能給你安排個違法亂紀的罪名。再說了,當官的有幾個底子是完全幹淨的?這要查起來還不是一查一個準啊,而且還是名正言順的,即使大家心知肚明也不會有任何的意義。難道查處違法亂紀的官員還有錯嗎?
不僅如此,商英豪作為雲城大商家,對他的關注可以說是從雲城一直到整個豫東省,而且他的關係網錯綜複雜,和省長以及省委書記的關係都是極好。這要是鬥起來,就算是三個韓武平加起來恐怕也難以抵擋啊。
韓武平越想越頭疼,越想越憤怒,而這種憤怒很快就被他轉化成了對這個不爭氣兒子的謾罵和毆打。他一巴掌摑在韓聰臉上,怒斥道:“你個不爭氣的玩意兒,整天就知道給老子闖禍,今天可倒好,直接斷了你爹的仕途,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韓聰知錯,所以捂著臉頰一言不發。今天的事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他根本不認識商玉成。因為被葉知秋拒絕,所以他心情不好,多喝了兩杯。
可是喝完酒之後卻有一個看上去比他還牛逼還囂張的家夥跑到他的麵前炫耀了起來,這讓他心中頗為惱火,自己的老子可是副市長,並且很快就會成為市長了,老子才是最牛逼的存在,你算什麽?
大概是喝多了,所以腦子不怎麽靈光了,當看到商玉成唾沫橫飛,指點葉山,揮斥方遒的時候他鬼使神差的就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直接朝他腦袋砸了下去。
當看到猩紅的鮮血的時候他才突然驚醒過來,這裏是商英豪組織舉辦的宴會,不是酒吧,能來這裏的人才是真正的非富即貴,自己打了人,就是闖了大禍。
本來,他還以為憑借父親這副市長的職權應該可以擺平這件事。但當他知道被自己打暈的家夥竟然是商英豪的兒子的時候他徹底絕望了。
作為一個官二代他自然對商英豪這人也略有了解,尤其是看到父親對他的謙恭態度的時候,他才真的驚恐起來。
“說話啊,你不是很牛逼嗎?怎麽不說話了?”見兒子一言不發,韓武平更加的惱火了,用手點著韓聰的腦袋,唾沫橫飛,慷慨激昂。
韓聰感覺自己很憋屈,自己活了這麽大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平時他欺負人欺負慣了,不管多大事韓武平也從來沒有罵過他,可是今天他不僅打了自己,而且還喋喋不休的罵自己,韓聰越想越委屈,一股怒火從丹田處升起,直衝大腦。
突然他反手一推,一把將韓武平推了過去。因為汽車空間狹小,所以韓武平一下子就撞在車門上了。
他驚訝的看著韓聰,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對自己動手,他心中的一團火焰蔓延開來,滔天怒火一下子就被韓聰這一推給點燃了。
就在他準備發作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他平息了一下怒火,然後拿出電話接通了。
“韓武平,我商英豪要是不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我就跟你姓。”剛接通電話就聽到了商英豪憤怒的吼聲,接著就是“嘭”的一聲,一陣刺耳的雜音充斥了韓武平的耳朵。
當時他腦袋“嗡”了一下,頓時感覺不好,難道是商玉成掛了?不然商英豪怎麽會這麽憤怒?
他趕緊拿出電話撥了出去,可是不管打給誰,都沒人接他的電話。他不由得苦笑起來,看來自己不光仕途就此到頭,恐怕性命難保啊。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他猶豫了一下才接通,一聽聲音竟然是自己的秘書。
秘書低聲說道:“韓市長,千萬別回來。商英豪已經動用了關係,上頭有人來查你了。”
掛了電話,韓武平麵如死灰。
現在所有人都在避開他韓武平,這個秘書是自己一手提拔的,還能在這種時候用陌生的電話通知自己,實屬難得。
接著,韓武平看了韓聰一眼,平靜的說道:“你走吧,去國外找你媽,以後都不要再回來了。”
韓聰愣了一下,然後吩咐司機停車,接著打開車門下了車,頭都沒回。
韓武平腦袋靠在皮質的靠墊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他仿佛蒼老了許多。
司機依然駕車前行,韓武平這是準備回去自首。而他所為的就是讓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能夠離開,為他爭取時間。
突然,一陣急促的刹車聲響起,頓時韓武平覺得自己飛了起來,車子在空中不停地翻滾,最後狠狠地墜落在地上,四個輪子朝上,車軲轆還在不停地轉動著。
砰!
巨大的重物落地聲仿佛一聲悶雷,可是這並沒有擋住那輛載滿砂子的半掛車的速度,它呼嘯而過,完全沒有一絲刹車的痕跡。
韓武平滿臉鮮血,肚子上半截座椅插了進去,進氣多,出氣少,已經瀕臨死亡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要殺自己。司機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腦袋都被擠爛了,紅白之物淌了一地。
過路的車輛有人撥打了報警電話,很快警察就趕了過來。這一夜,整個雲城都不安分。
……
馬英俊回到了住處,此時正裹著浴巾端著一杯紅酒靠在沙發上,而在他的麵前有一位貌美如花的美女穿著暴露的在給他按摩著。
電話響了,馬英俊拿起電話接通了,附耳一聽,電話裏傳來了好消息:“問題已經解決了,商玉成變成了植物人。”
聽完,馬英俊把電話往沙發上一扔,淺抿一口紅酒,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隨後喃喃道:“解決了一個,不知道下一個會是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