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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菲沒想到會鬧那麽大，本想著一出惡作劇，嚇唬一下周信奎，就完了。可現在滿世界都在找那個被打了馬賽克的手機號碼，她怕很快就有人識別是她。她請了假，給杜一鳴打電話，約他出來，想問他接下來該怎麽辦。打了幾次，他才不耐煩地和她見麵。

杜一鳴也沒想到會發展成這麽大一個謠言。剛開始他還得意想出這麽一個點子，現在，眼看著一塊巨石不知往哪個深淵滾落，他心裏繃著一根驚恐的弦。但是見了張小菲，還佯裝鎮靜：“你該幹嗎幹嗎就是了，大不了，手機換個卡，怕啥呢？”

“你說得輕巧，那你當時怎麽不把短信發到何灣灣號碼上呢？”

“那不是咱倆好麽，妹兒。”他貼過來，摸她的臉。

被張小菲打開。

“杜一鳴，我告訴你，是，我犯賤，喜歡你，但不代表我傻，活該被你玩得團團轉。”

“這麽說，有意思沒？”

“你有意思？利用著我，撩著何灣灣……”張小菲攥著拳，對自己說，不哭不哭，這個人，不值得，可還是心裏一慟，身體這種老實的反應，總讓她很無助。

“怎麽說呢這是？”

“不是嗎？”張小菲覺得自己真不爭氣，心裏泛著委屈，眼底淚意洶湧。她清一下淤堵的喉嚨，很大聲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天天在一起親親熱熱的，還騙我說你根本不喜歡她，和她早分了……”

“你偷偷跟蹤我倆？”

“‘你才是我的小公主……’”張小菲學著他說話。

“啪”的一巴掌。

“你打我？”張小菲捂著臉，“杜一鳴，你打我！”她撲上去，跳起來還擊。輕易地被杜一鳴攥住手腕，她腳還在踢騰，杜一鳴鉗製不住，情急之下，頭俯下來，覆住她的嘴巴，以為像往常一樣，這小女孩家家的，吃醋呢，打幾下，哄一哄，就好了。卻不想被張小菲順勢咬了一口，下嘴很重，嘴角都破了。“你是狗哇！”杜一鳴猛推了她一把，張小菲就倒在了地下。

剛下過雨，地上很髒，張小菲一身泥，還在那裏模仿著偷聽到的杜一鳴和何灣灣的對話：

“‘聽說那個張小菲很喜歡你哎。’”

“‘別說她，老一個勁兒往我這黏，也不照鏡子看看，長得整個跟土特產似的……’”

張小菲躺在地上，對著天空，哈哈笑了，笑的聲音那樣大，以至於帶出了滿臉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