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對昨天在晚宴上的接觸閉口不談。
“沈總，您隨便坐，有什麽需要的可以直接找我的助理小雲，她會安排你，我接下來還有戲要拍。”宋月笙解釋。
沈懷安笑了笑：“沒事，我知道你很忙，你去吧，我就是過來看看，不會打擾你。”
午後的陽光從高空傾瀉而下，片場被曬得熱氣蒸騰。
宋月笙卸完妝後坐在遮陽傘下休息，助理遞來一瓶冰水，她喝了一口，額頭的細汗還沒擦幹，下一場對手戲的聲音就傳來——
“宋老師，請準備下，和語嫣姐的對手戲。”
宋月笙點頭，把水遞回去，走入燈光籠罩的場地中央。
對手戲很簡單，兩個女人圍繞一個男人的爭執，台詞不難，情緒卻極耗人力氣。宋語嫣的狀態卻一直不好，連著NG了三條。
導演陳北儀忍住眉頭的蹙起，走過去輕聲和宋語嫣說話：“再放鬆一點，情緒別太繃著，要自然地爆發。”
“我知道了，陳導……”宋語嫣努力控製著自己的語氣，眼神卻帶著點恍惚。
她的兒子橙橙還在住院，病情反反複複，她今天本就不該來拍戲，是她堅持硬撐。
直播間裏的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宋語嫣這也太尬了吧……】
【台詞背不熟嗎？這已經NG幾次了】
【月笙好穩……】
【我哭死，她一開口我就信了，這演技太牛了】
陳導盯著監視器深呼吸了一口：“再來一條，從第三句情緒開始。”
這場戲拍完已經是下午三點。
宋月笙坐回遮陽傘下，助理忙不迭地送上涼毛巾。她剛閉眼，視線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
是沈懷安。
他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身上穿著幹淨的白襯衫，手上還提著一袋打包好的午餐，看著她微笑。
他顯然是想上前說點什麽，卻在中途被攔住了。
陸景川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直接擋在了他麵前。
“沈醫生，劇組閑人免進。”陸景川笑得客氣，眼神卻鋒利。
沈懷安淡淡抬眸：“我是月笙的朋友。”
“是嗎？你知道我的兒子病了吧？”陸景川似笑非笑，“你倒是很閑。陸氏和你們沈氏有過合作，昨天，你不是也在宴會現場？”
沈懷安的目光微微一頓。
“我看到你了，沈總。”陸景川壓著心裏的怒意，“語嫣病急亂投醫，霍北堂不幫她，情有可原，但你不行。當初你隻是個窮苦大學生，是我母親提拔了你，你才出國深造，回來以後發展了自己的醫療專利的。”
陸景川說得頭頭是道，沈懷安淡笑。
“陸總，你不是已經和語嫣在一起了嗎？”
“誰說的？”陸景川皺眉，“我和語嫣走就分開了。”
“可你們不是有孩子？那你現在攔著我，算什麽？”沈懷安看著不遠處的宋月笙，“難道你心裏不僅想要宋語嫣，還放不下月笙麽。”
陸景川臉色驟然大變。
“別胡說八道。”
看著陸景川，沈懷安唇角勾起一抹輕諷：“是我胡說八道嗎，那看來你對劇組的友情關係倒是上心得很。”
“我隻是提醒你，”陸景川冷著臉，聲音壓低，“別惹人誤會。”
遠處，宋月笙被叫去補拍一個鏡頭，她換了身衣服再度上場。
一襲墨綠旗袍勾勒出窈窕身段，鬢發半綰，唇色似櫻。她站在燈光下，美得不可思議。
直播間徹底瘋了：
【這誰看不心動啊……】
【沈懷安！陸景川！快上啊！】
【沈醫生你快別忍了！她就坐那！衝啊！】
【這不是修羅場是什麽？前任vs現任啊！】
霍北堂坐在保姆車裏閉目養神，一旁的助理正看直播，手機突然被霍北堂奪過去。
他瞥了一眼屏幕，看清彈幕內容那一瞬，臉色一冷。
“什麽修羅場？”他緩緩吐出這四個字，眼神壓得人透不過氣。
陳塘冷汗涔涔，立刻起身：“霍總，您有什麽吩咐？”
片場的氣氛因為這場小插曲變得微妙。
直播間的彈幕如潮水般湧來，屏幕上各種各樣的評論紛至遝來，大家都對宋月笙和沈懷安的關係感到好奇，甚至有人開始調侃，前任和現任的修羅場讓人過癮。
而霍北堂坐在保姆車裏，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刷新的彈幕。
看到那些關於宋月笙和沈懷安的評論，眉頭緊鎖，眼神冷得讓人不敢逼視。
“霍總，您還好吧？”陳塘不由得發問，看到霍北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帶著車內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凝重。
霍北堂沒有回答，隻是揮了揮手。
陳塘立刻明白，他不敢多問，迅速下車去處理。
霍北堂沒說話，隻是盯著那還在飄動的直播彈幕。
下一秒，助理已經屁滾尿流地下車，飛奔去控製台。
不到兩分鍾，正在直播的屏幕忽然黑了。
彈幕全員懵逼：
【？？？？】
【劇組停電了？？】
【為什麽直播斷了！】
【媽呀我修羅場看到一半！還我月笙！】
【這操作誰幹的？太狠了吧？】
片場，導演陳北儀皺眉看向直播攝像那邊。
“技術部怎麽回事？”他問。
幾個助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而此時的霍北堂，坐回車上，麵無表情地合上了手裏的劇本。
“既然拍戲，”他淡聲，“那就讓她認真點。”
“霍總，劇組那邊剛才直播的事情，我們已經處理好了。”陳塘小心翼翼地說，聲音帶著幾分不安。
霍北堂的目光冰冷：“處理好了？”他挑了挑眉，顯然不太滿意。
“是，已經讓人把直播停了，網絡上的一些負麵言論也清除得差不多了。”助理解釋道，心裏緊張，因為他知道霍北堂在意的是宋月笙，尤其是關於她與沈懷安的關係。
“很好。”霍北堂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眼睛已經透出一股壓抑的怒氣。
這時，劇組現場的情況還在繼續。
宋月笙正在為最後一場戲的鏡頭做準備。
她已習慣了這種光輝，眼神裏是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