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堂頓了幾秒,沒有回應。
空氣裏沉默了一瞬,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宋月笙忽然側過身,看著他:“你要是吃醋就說,不吃就別拐彎抹角。”
霍北堂喉結滾動一下,半晌,才低聲道:“我在意。”
宋月笙有些怔。
她沒聽錯吧??
霍北堂說在意?
在意啥?
難道他是擔心自己把沈懷安那半壁醫療投行相關的資源搶走啊?
一直聽說霍氏對醫藥相關的投資一直都是集團的大頭,今天她才算見識到了。
霍北堂顯然也對沈懷安在腦科方麵的建樹很感興趣。
宋月笙心裏思忖。
車內,兩人一時無言,靜謐的氛圍中似乎彌漫著一絲別樣的氣息。
宋月笙靠在座椅上,微微閉著眼睛,回想著今晚發生的種種,心情有些複雜。
霍北堂不時地用餘光瞥向宋月笙,幾次欲言又止。
突然,宋月笙的手機在包裏震動起來。
她下意識地拿出手機,看到是沈懷安發來的信息。
還沒等她查看,霍北堂也瞥見了手機屏幕上沈懷安的名字,下意識地皺起眉。
沈懷安果然陰魂不散的。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宋小姐,你現在身為女一號,還是不要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不然容易被狗仔拍到,對你的名聲不好。”
宋月笙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覺得好笑,但還是淡淡地回應道:“知道了,霍總。”
她心裏清楚,霍北堂絕對誤會了自己和沈懷安的關係,不過她也懶得解釋,畢竟她和沈懷安之間隻是純粹的工作聯係。
而且,沒必要。
她和霍北堂也不是什麽很親密的關係。
【那就多謝沈總了,我們有機會一定要聊聊。】
宋月笙其實已經不打算回原來的醫院了。
既然院長是林娜那邊的人,即使她複職了,日後林娜也會想盡辦法折磨自己。
她一身的本事,不如出來單幹。
黑車駛入了宋月笙的小區,宋月笙畢恭畢敬:
“霍總,多謝,再見。”
她走的幹脆,沒有回頭看霍北堂一眼,拿起手機忙著給沈懷安回複信息。
男人坐在車內,漆黑的眸子盯著女人清麗的背影。
從他回國以來這一個月,他就在默默觀察宋月笙。
這個女人還真是有些特別。
不愧是被薑老親自推薦的親傳弟子。
隻是,演技不錯,情商不錯,但醫術呢?
霍北堂眸色沉沉。
“霍總?”助理陳塘在駕駛座開口。
“開車,走。”霍北堂淡淡。
黑車於是絕塵而去。
第二天。
片場。
烈日當空,劇組正在拍一場室外戲。宋月笙穿著古裝,站在光板下被攝影機捕捉每一個神情。
“哢!這條過了!”
導演陳北儀喊停,宋月笙立刻脫下披風走向陰影下,剛拿起水杯準備喝一口,身後忽然有人喊她名字。
“宋月笙。”
她轉頭,一眼看到沈懷安。
他穿著淺灰色襯衫,站在燈光和布景交錯的邊緣,手裏還拎著一個保溫袋。
“你怎麽來了?”宋月笙微微驚訝,快步走過去。
“剛好在附近醫院開完會,順路。”他揚了揚手裏的袋子,“你不是說片場夥食差麽?我帶了點飯給你。”
宋月笙嘴角微揚:“沈總真是客氣,我隨口一說,您還真當回事了。”
她接過飯盒,滿臉都寫著多謝兩個字。
遠處的陸景川正在和化妝師說話,餘光掃到這一幕,眉頭驟然一皺。
他盯著那兩人笑著說話的背影,心裏泛起濃濃的不悅——宋月笙什麽時候和沈懷安這麽熟了?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他看著沈懷安和宋月笙有說有笑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自從和宋月笙分手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宋月笙的一舉一動,尤其是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那種失落和嫉妒的感覺愈發強烈。
他不得不承認,宋月笙在娛樂圈的磨礪下,愈發美麗動人,讓他難以忘懷,心動的感覺再次悄然升起,他不想看到宋月笙離開自己去找別人。
“喂,”他叫來身邊的副導演,低聲說了幾句。
“那個人不是劇組的,把他趕走,別讓他在這裏打擾拍戲。”
沒過一會兒,片場的兩個保安就朝沈懷安走了過去。
“先生,請問您有通行證嗎?”
沈懷安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回答:“我是來探班的。”
“那請出示下您的訪客登記。”
“他是我朋友。”宋月笙上前一步,擋在沈懷安前麵,“我請他來的。”
保安麵麵相覷,有些為難:“我們接到通知……這裏不讓陌生人進入。”
誰通知的?”宋月笙皺眉。
保安剛想說話,導演陳北儀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邊擦汗邊問:“怎麽回事?吵吵鬧鬧的。”
宋月笙抬頭看他:“陳導,他是我朋友,來給我送飯的。”
“朋友?”陳北儀掃了沈懷安一眼,有些驚訝,“這位是……”
話還沒說完,一個甜膩的聲音插了進來——
“姐姐,這不會是你的新男朋友吧?”
宋語嫣穿著戲服,笑吟吟地站在一旁,眼神在宋月笙和沈懷安之間來回打量。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然後便是接連不斷的低聲議論——
“哇,好帥啊……是誰啊?”
“宋月笙不是剛和霍北堂……怎麽又換人了?”
“那不是沈懷安?腦科專家!我爸還讀過他發的論文!”
“真的假的?那宋月笙不是……傍上大佬了?”
宋語嫣笑容無辜,卻字字如刀:“沈醫生身份這麽厲害,和月笙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呀?隻是朋友,真的不會讓人誤會嗎?”
空氣微僵。
正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忽然插入:“他也是我朋友。”
霍北堂不知何時走近,西裝筆挺,冷眼看著宋語嫣,“有什麽問題?”
眾人紛紛讓道。
“霍總……”陳北儀立刻上前,“您怎麽來了?”
“過來看看。”他目光落在沈懷安身上,表情平靜,仿佛隻是見了一個熟人,“沈醫生,我還記得上次我們在康研的那次研討會。”
沈懷安輕輕一笑,點頭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