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全身,池清晏定在原地,眼神錯愕。

沈嫿暈暈乎乎的,撐著桌子的邊坐了起來,捏了把池清晏的臉,輕挑的吹了口氣,“給我笑一個,僵著個臉難看死了。”

“你這個樣子,我可不會喜歡的哦,你在清風閣,不是說客人是神仙嗎?你這業務太不到位,還得我伺候你,快點給我倒杯水,腦袋疼。”

房間靜悄悄的。

所有人都聚焦在這邊。

純陽,猛啊,私底下兩個人是這樣的呀,從今天起我再也不崇拜皇兄,那算個屁,還得是沈嫿

福喜,我的天沈小主太生猛了吧?鼻夾應該不會真的倒水吧?那以後還有什麽地位呀?

池清晏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有些發懵,但隨後就聽她說自己僵這個臉難看,心裏有氣。

他站直身體,語氣不善,“腦袋疼,還以為你不知道疼呢,不是挺快樂的嗎?”

他說完,沈嫿突然拍了下桌子,“你凶什麽?!我沒給你花錢嗎?!”

“……”

池清晏沉著臉,身前的衣領被她扯住,逼得他彎腰。

沈嫿扯著他的臉,“你給爺笑,快笑一個!”

手腕被扣住,沈嫿再度無法動彈。

不知道喝了多少,她一身的酒氣。

沈嫿蹙眉,反手一推,“狗屁男人,給姐換一個,要個聽話,乖巧的。”

池清晏的太陽穴突突的跳,還換一個,真有她的,十五個個男人的賬還沒算清,還想換,真嫌他頭上的帽子不夠綠嗎?

“沈!嫿!”

“幹什麽!”沈嫿轉頭對上他冰冷的眼神,一個激靈,酒突然就醒了,再一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一種草類植物】

【我幹了什麽!】

【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池清晏聽著她的心聲,知道她是酒醒了,“你說要幹什麽,偷跑出來,還來這種地方,點了十五個小倌,沈嫿,開心了嗎?”

他每說一句,沈嫿的心就顫一下,等他說完,她隻能哽著嗓子繼續裝醉,“你這是什麽態度啊?我要找掌櫃的投訴,你花了錢的,我要離開這裏,讓開!”

池清晏側身,給她讓出一條路,用隻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沈貴人可要想好,裝醉的話,可就是欺君了。”

沈嫿憋住氣,又坐回自己的凳子上,勾著頭。

【該死的,這下可怎麽辦】

【這男人一定是看出了,我已經醒了,怎麽看出來的?】

池清晏盯著她的頭頂冷哼一聲。

“備車回去。”

純陽和沈嫿瑟瑟發抖,三人坐在同一輛馬車上。

純陽小心的勾了下沈嫿的手指,給她一個視死如歸的眼神。

沈嫿回了她一個苦澀的笑容。

【太單純了,依著男人的脾性,此時不發作,那勢必是等著回宮之後狠狠發作】

【真是倒黴死了】

池清晏看了眼縮在角落的兩個人。

還算清楚。

【純陽是個公主,估計就是禁禁足之類的自己吧,就慘咯,就害怕他不讓自己和家人見麵,其他的其實都還好】

【煩死了,最關鍵的也就是去那吃了個飯,我啥也沒幹呀,要不解釋一下?】

沈嫿擠了一個討好的笑,語氣小心翼翼,“陛下,您這幾日是不是睡得不太好呀,眼下都有青紫了。”

池清晏不語,徒留她一個尷尬。

但沒關係,她自己不覺得尷尬,就沒有什麽好尷尬的。

心裏又罵了幾句,然後再度出擊。

“陛下,其實這個清風閣吧,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是個風月之地,裏麵呢,也確實是個風月之地,但是臣妾就是覺得他們家的菜還挺好吃的,這個廚子很會做菜,您看您要不要招進宮可以嚐嚐?”

說完,她就想給自己兩下。

【我在說什麽?】

【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看著不為所動的男人,沈嫿攥了攥拳頭。

純陽突然出了聲,“皇兄,今晚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您別怪她,她也是被我纏著出來的。”

“還有那些小倌也全是我一個人點的,沈嫿一直就是吃飯什麽也沒幹。”

池清晏終於有了點反應,冷著聲,“私自離宮可是大罪,你們兩人今晚的行為還沒有意識到什麽問題嗎?”

純陽抿了抿唇,“皇兄,此事皆因我一人起你罰我一人就好了,什麽後果我都可以承擔。”

“不是這樣的,出宮這件事情是臣妾提議的,不然公主也不會想到這樣,您罰臣妾就行了,不管什麽結果都可以。”

“那要是取了你見家人的機會,你可願意?”

沈嫿應聲,“願意,錯了就是錯了,認罰也是應該的。”

池清晏眼神沉沉,心中也有不解,明明她那麽想見家人,此刻卻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純陽,你肯認罰是覺得因為你即將要去和親的事情,朕不敢罰你是嗎?”

純陽不敢說,但她心裏的確是這樣想的,因為自己的身份來頂罪的話,至少要比沈嫿。

池清晏側身,看著車窗外燈火通明的集市。

“那你若是不去和親,來罰你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