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青樓的老鴇是最會做生意的人,什麽大風大浪的沒有見過,沈嫿一張口就是十個男人,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安排上來。

肌肉掛的,斯文敗類掛的,還有清冷的,不止十個。

沈嫿數了數應該有十五個往上。

老鴇態度殷勤,笑得牙都看不見了,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小姐,您看可有看中的?”

純陽連忙擺了擺手,她還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和十幾個男人在一個房間裏,這直接顛覆了她曾經的一些認知,更別提有什麽看中的了,她根本不敢看。

“不用了,不用了……”

“什麽不用了!”沈嫿從後麵推了她一把,“快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啊。”

純陽慌慌張張的,想要把臉捂上才發現這次來連帷帽都沒有戴上,一臉緊張的拉著沈嫿的衣袖。

相比起她,沈嫿可就太淡定了,“她第一次來,沒經驗,別見怪。”

對著出手就是一錠金子的人,老鴇哪裏會有什麽怨言,“您說的是哪裏話啊,小姐第一次來,咱們清風樓歡迎還來不及,怎麽會抱怨呢。”

見純陽捂臉的動作,她了然,這兩人應該是世家的小姐,“小姐,您不必擔心,我們清風閣都是有暗道的,對客人的身份也是保護的,不用太過擔心的。”

沈嫿偏頭,“你確定不看看嘛,我覺得裏麵應該有你喜歡的類型。”

聞言,純陽瞪圓了眼睛,“你怎麽一點都不怕了?”

“怕什麽,再怎麽樣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當下的快樂才是最重要的。”沈嫿挑眉,湊近了些,語氣挑釁,“怎麽?你怕了?”

激將法,百試不爽。

“誰怕了,我就是擔心你,你看見了了沒,那個穿紅衣的,長的好看極了。”純陽挺直腰杆,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

沈嫿順著她說話的方向看了眼,大手一揮,“那個站裏麵那個紅衣服的美人,過來,好好伺候她!”

純陽:!

“那個紫衣服的來上點茶水。”

“你來個才藝就行……”

一通下來十五個男人麵麵相覷,最後按照沈嫿的吩咐圍著純陽伺候。

而她自己則是把清風閣裏麵招牌吃的都點了一份,坐在桌子旁邊大快朵頤。

清風樓,的確是風月之地,但是主要是人家的服務實在是太到位了,要什麽有什麽,什麽要求都能給你辦到。

除了這些,沈嫿最愛的其實是這裏的飯菜,尤其是香酥蝦這麽多年了,她最愛的還是這麽一口。

老鴇手腳麻利的把飯菜端了上來。

沈嫿點點頭,不忘說了聲謝謝。

老鴇連連擺手,“我們掌櫃的說了,客人就是神仙,您可千萬別說謝謝,我這就下去了,有吩咐對著門外吱一聲就行。”

沈嫿還沒有聽過這樣的話,客人就是神仙,別說還真有點意思。

沒細想,她就對著滿桌的菜品流口水,連純陽也顧不上了,就是一個勁的吃。

要不說清風樓這麽有意思,有幾個小倌眼見著擠不進去,純陽那邊便都來了,沈嫿這邊。

“小姐,晚玉給您倒茶。”

沈嫿樂的自在,點點頭,這帥哥給自己倒茶,能有什麽不樂意的呢?

晚玉長相偏柔和,一雙狐狸眼莫名的勾人,就是看起來年齡有些小,皮膚瓷白,那樣一雙勾人的眼,周身的氣質卻是無害。

身段輕柔的白衣男子撫琴,小倌翩翩起舞,手持長劍,多了幾分情趣。

沈嫿笑眯眯的看著,時不時的身邊還有小倌為她夾菜。

純陽此刻也是放開了玩,被喂了幾口酒,摸了下小倌的手,笑的樂不思蜀,“來給我倒酒倒的好有賞!”

……

“人去哪兒了?找到沒有?”

清河閣,菖蒲他們幾個都跪在殿內,不敢吱聲,坐在上麵的池清晏臉色陰沉。

時間往回撥一炷香,菖蒲端了椅子院子裏早已沒見了沈嫿和純陽的身影,隻留了一張紙條,說是晚點回來。

菖蒲沒轍,隻能讓順財先去把宮門關了,避免其他人發現。

結果還沒怎麽樣呢,池清晏就到了,雖然他沒說什麽,但周身這陰沉的氣息已經說明了一切。

福喜慌慌張張走了進來,“陛下,沈貴人沒找到,但是守門的侍衛說是半個時辰前純陽公主出了宮。”

“去了哪裏?”

福喜偷偷看了一眼池清晏的臉色,有些不敢說,這沈貴人八成就是跟純陽公主一起出宮去了,而且去的地方……

“說!”

清風樓外。

池清晏一襲墨衣,青絲盡數被高高豎起,撩起車簾一角往外看了看。

“人在裏麵?”

聽到這麽冰冷的聲音,福喜默默為兩人在心裏點了根蠟燭,“主子,聽人說就在裏麵。”

這兩人倒是會玩的很,清風閣可真有她們的,來這樣的地方尋歡作樂,地方倒是會挑的很。

池清晏突然起身下了馬車,“帶路。”

虧他白天的時候還囑咐了沈嫿,讓他好好休息,晚上就敢出宮,若是真的讓她抓到了,非得狠狠收拾一頓不可。

一行人氣勢洶洶的朝清風閣裏麵走去,老鴇剛想要阻攔,卻被旁邊的侍衛攔了下來,腰間掏出一塊令牌。

嚇得她當時就不敢說什麽了。

識趣的退了下去,看著一行人上樓的方向,心中有了猜測,隻以為那兩個麵熟的姑娘是世家人,沒想到還是那樣尊貴的身份。

想了想,突然轉身朝著裏麵走去。

池清晏站在包廂門外,臉色黑的嚇人,氣息也越發的冰冷,淡淡道,“人在裏麵,確定了嗎?”

“已經確定了。”福喜滿腦袋的冷汗,他都有些後悔,當時陛下要去找沈貴人的時候,自己為什麽不攔著點。

這下好了,大家估計都要一起毀滅了。

“去敲門。”

“是。”

當當當--

三聲落,池清晏直接破門而入。

屋內的歡聲笑語皆因他的這個動作停了下來。

坐在榻上的純陽酒醒了大半,愣在原地,看著進來的人,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見鬼!”

池清晏掃了眼她一拉著小倌的那隻手,臉色陰沉的厲害。

後者則是反應過來戀戀不舍的摸了一把男人滑膩的肌膚才鬆開。

環視一周。

很好,一共十五個男的。

不過他沒看見沈嫿。

池清晏臉色難看的厲害,語氣愈發不善,“沈嫿呢?”

“到!”房間另外一頭趴在桌子上喝的醉醺醺的沈嫿突然抬頭,雙頰通紅。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一仰頭歪歪扭扭的盡是向後倒了去。

池清晏閃身過去,一隻手穩穩的托住她的後腦勺,抬頭瞪了眼周圍伸手的小倌。

純陽見勢不妙,她也心疼這群美男,有心要保,連忙出來推搡著,把這些小倌都趕出去。

不過她剛動作,就收到了一個冰冷的眼神。

瞬間消聲。

懷裏的沈嫿喝的很多,皺著眉頭掙紮。

池清晏死死的扣住她的腰,不讓她動彈,“沈!嫿!”

“到。”沈嫿下意識回答。

“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我信,我信你個頭。”沈嫿煩不勝煩,頂了一句。

聽見她的話,房間的人頓時不敢說話,純陽默默的比了個大拇指。

姐妹還是你牛!

池清晏沉著臉,“把你眼睛睜開,好好看看我是誰?”

沈嫿迷迷茫茫的睜開眼,眼神聚焦到池清晏的那張臉上。

視線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他緊閉的薄唇。

倏然一笑。

“你長的可真像我認識的人……”

池清晏皺眉,“哪……”

剛開了個口,懷裏的人突然坐起,下一刻一片溫熱的觸感貼在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