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閣內,沈嫿和白軟共處一室,房門緊閉。
沈嫿瞧著麵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按兵不動,也是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
天知道,當白軟嘴裏說出那句話是自己到底有多震驚。
“沈貴人,你放心,我的確沒什麽惡意,隻是想同你談談一些困惑,你也困惑我的事情。”
“我並沒有什麽困惑的地方。”沈嫿淡淡。
白軟不以為意,開誠布公,“你應該知道這是本書的世界吧。”
“我想說的是,沈貴人應該不是沈貴人,或者說不是現在的你。”
沈嫿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抬起頭掃了一眼,“白小姐今日來的目的是什麽?”
白軟聳了聳肩,自顧自的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我不想進宮,因為我也不是白軟。”
巨大的信息量讓沈嫿有些失語,任他方才已經有了猜測,也想象不到當白軟真正的坐在自己對麵說出這樣的一句話時,她的掌心裏全是汗。
可心突然就平靜了。
不過她依然覺得疑惑的是,為什麽白軟不想進宮?
要知道,就算按照書裏的故事線走,最後的贏家也是她。
“為什麽不想進宮?”
“因為沒必要,我或許同你的情況有些不同,我知道這是本書的世界裏,而我屬於書外麵的人,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我進入了這本書,成為了白軟,而這本書早已經崩塌。”
“崩塌?”
沈嫿心裏咯噔一聲。
“對,沒錯,已經故事線崩塌了,具體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在故事的最後,這本書的男主也就是池清晏,出了問題,他自盡了。”
沈嫿瞳孔微縮,掌心猛的收緊。
自盡。
不可能啊!
一個皇帝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自盡?
“唉,你怎麽這麽個表情?”白軟注意到她突變的樣子,有些震驚,“我反正也不太清楚,但一旦出現,故事偏離的情況大概率是因為人物自身意識的覺醒,反正就是上輩子,他的一些事情導致這本書的故事線世界觀已經崩塌了。”
“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我就不知道,因為這本書已經脫離了書,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了,未來發生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白軟雙手一攤,搖了搖頭。
“那你找上我的原因?”
“因為現在這本書的關鍵人物是你呀。”
“怎麽會?”沈嫿搖了搖頭,當即否認。
“你也別著急否認,今日來之前我還不知道我進攻,隻是想看看如今的池池清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而當我同他交談的時候,同他交換了個秘密,也是因為這個秘密,我確定此時此刻這本書你才是中心,而他的改變也和你有必然的聯係。”
和我?
沈嫿指了指自己。
白軟肯定的點了點頭,“就是你,但也沒什麽關係了,因為這本書沒有故事線,故事的下一步沒有人知道會是怎麽樣的,我今日來就是同你說我不會進宮。”
“我如今的父親白青風,之前一心想把我送入宮,不過今日過後應該不會了,我用一些事情讓他向池清晏投了誠,他會幫著將晉國使者的事處理好。”
“天地之大,女子並非嫁人這一條路,人生不過幾萬天,我想做的事情很多,比如現在在京城之中,我做著生意,而未來我開的這家店鋪將會成為盛京城最大的商鋪,你相信嗎?”
“信,這有什麽不信的?”
白軟笑了。
沈嫿也笑了。
“我就知道沈貴人是特別的,如若有空下次你也可以去我店裏坐坐。”
“當然。”
……
太極殿。
池清晏聽著外麵人說沈嫿來了,從堆積成山的奏折裏抬起了頭。
瞧著沈嫿施施然的步入殿中,彎了彎唇,也是許久不見了,沒等她行禮,手已經扶了上去。
“你今日怎麽得了閑?”
沈嫿其實是在白軟走了之後,心裏空落落的,即便她說了很多東西,她一想到上輩子故事崩塌,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自盡,她心裏就有些抽,而剛剛得知的那些事情,也讓她有些不真實。
說不上來原因,隻是當自己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太極殿外。
“臣妾有些想您。”
這句話太直白,直白到池清晏腳下一絆差點摔一跤。
壓了壓自己上揚的嘴角,他故意道
“沈貴人,你對朕的心有時候可以不用這麽直白。”
可是這一次,沈嫿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此刻,她既需要一個能告訴自己這一切是真的人。
所以下一刻,她猛地出手,捉住了池清晏的胳膊,力氣大到男人根本掙不脫。
隻見沈嫿突然張開嘴,對著胳膊狠狠的咬了上去。
“嘶!沈嫿,你屬小狗的嗎?!”
沒料到她這一手,池清晏被咬了一個結結實實,待她鬆開口,一排整齊的牙印,深的都要見血了。
池清晏震驚的說不出話,而始作俑者卻是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水都要出來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往後可以真正的跟著自己的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上輩子的事情不會重蹈覆轍,日後的每一天都是嶄新的一天。
“陛下,臣妾真的很開心。”
池清晏還不知道她這是發的什麽瘋,突然聽他這麽一句,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那口牙印,突然笑了。
又歎了口氣,“沈嫿你還真不知道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