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連夜審問
這一世,她要盡快找到門主,恢複毒術記憶,讓自己變強,護住所有人!
思及此,碧瑤急切道:“師兄,師弟,現在最緊要的是阿琛中毒的事情,若是不盡快揪出下毒之人,恐再生變故,所以我們要連夜問審!”
“師妹,別急,你跟葉太醫去太醫院取藥,我便已經讓大理寺的人開始審問了。”
“宮內已經盤查過,無任何人離開過皇宮,若下毒之人是皇宮裏的人,那他就還藏匿在皇宮內。”
國師眼中一片冷冽,若找出下毒之人,定處以極刑。
“師兄,師妹,隻要他還在皇宮,我就有辦法把他揪出來。”於是,謝一闕在楚逸之耳邊小聲耳語一番。
楚逸之聽完,轉身快速出了寢殿,招來禦林軍首領李訟,楚逸之在李鬆耳邊低語幾句,李訟微微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楚逸之望著李訟的背影消失在宮廊拐角處,這才轉身抬腳跨進寢殿。
“師兄,師姐,陛下明日就能醒過來了,你們不用擔心,隻要繼續服幾日藥,將體內餘毒清除,就沒事了。”謝一闕趁著楚逸之和碧瑤商議,再次為夏玄琛診脈。
“謝謝師弟,若沒有師弟.....”碧瑤艱澀開口,突然哽咽,。
“師姐別說這種話,陛下是你的親弟弟,就是我謝一闕的弟弟,我若治不好他,豈不是枉我神醫之名。”謝一闕見碧瑤眼眶又紅了,他憨憨地笑了幾聲,試圖打破凝重的氣氛。
“嗯,四國天下,玄機門一闕的醫術最好!”碧瑤的嘴角揚起一絲淺笑,稍稍舒展了眉心。
皇宮內,宮燈通明,大理寺全數出動展開夜審,宮裏的太監宮女們,禦膳房的所有人,太醫院的眾人,等等,全部一一候審。
不多時,殿外響起腳步聲。
李訟在殿外求見,身後的兩名禦林軍押著一個年輕男子,男子身穿太醫院的衣袍,禦林軍侍衛將人按著跪在地上。
“國師,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凶手!我受陛下提拔,在太醫院專門負責陛下的藥膳啊,陛下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怎麽可能做出毒害陛下的事?國師,我真的被冤枉的啊!”那年輕太醫被禦林軍按著肩頭跪在地上,尖著嗓門大聲喊冤。
“宮裏頭這麽多太醫宮女太監,怎麽就說我是凶手?國師……國師不能因為找不出凶手,就拿我替罪交差……”
碧瑤跟在楚逸之身後走到殿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年輕太醫,麵容清秀,一身書卷氣,似有幾分印象,她快速在腦子裏搜索……對了,那會兒夏玥銫得了風寒,許久不見好轉,就是這個叫沈鷺的太醫日日入宮診治……
“放肆!”楚逸之一聲怒喝,他抬腳跨出高高的門檻,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鷺,眉眼一片寒霜,若不是師弟謝一闕的方法,如何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找出凶手,又如何得知這個由陛下親提的太醫院副院長會是凶手。
“大膽沈鷺,你言下之意是本國師冤枉了你不成!”楚逸之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好,本國師就讓你死個明白。”楚逸之給謝一闕使了個眼色。
“夢魘之毒由多種毒藥混合製成,下毒之人需要將毒藥材碾碎,每一種毒藥材稀有且珍貴,製作過程相當複雜,所以製作成的夢魘之毒,下毒之人一定是一丁點的浪費都不舍得,然越是謹慎小心越容易出錯,但凡不慎沾在手上,接觸到毒的皮膚便會變成暗紫色,像胎記一樣無法洗掉。”
謝一闕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眼神若有似無地瞟向跪在前方的沈鷺,沈鷺在接觸到謝一闕的眼神的一瞬,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勉強維持住身形,垂在身子兩側的手下意識地握緊成拳。
楚逸之和碧瑤的視線都落在沈鷺的手處,楚逸之向李訟遞了個眼神,示意掰開沈鷺的雙手檢查。
“敢問沈太醫,你要如何解釋你的手腹十指皆成暗紫色?”謝一闕的的臉色驟然一沉。
“我在太醫院每日接觸幾十種藥材,有些藥材的汁液染在了手上,十分正常,難道憑這一點就斷定我下毒毒害陛下嗎?”沈鷺強硬狡辯:“簡直荒誕至極,那我們太醫院的太醫豈不人人都有嫌疑,都是凶手了?”
謝一闕沒想到沈鷺如此巧言善辯,事實擺在眼前,還不知悔改,不肯認罪。
“來人,將他的衣袖拉上去,檢查手臂!” 謝一闕怒喝一聲。
禦林軍侍衛一人扯住沈鷺的一隻手臂,將袖子擼至臂膀處。
謝一闕幾步走上前,握住沈鷺的手臂仔細查看了一番,又捏著他的手腕診脈。
沈鷺用力掙紮,奈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太醫哪有力氣抗衡禦林軍侍衛,任他如何掙紮,雙手被禁錮地牢牢的。“”
“不……我沒有給陛下下毒,我不是凶手......我沒有……”沈鷺的臉漲得通紅,瘋狂的掙紮,可是她被禦林軍侍衛擰住雙手,如何能掙脫得了。
大理寺根據李訟的傳話,直接查驗了所有人的雙手,有幾名太醫、宮女的手指上也染了顏色,但都不是暗紫色,很快排除了嫌疑,隻有沈鷺一人的雙手指腹呈顯暗紫色,最後嫌疑凶手隻有沈鷺一人。
眾人看著沈鷺被李訟帶走,提在嗓子眼的心暗暗鬆了下來,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轉而又很詫異心驚,太醫院沈太醫,因陛下賞識親自提他為太醫院的副院長,年輕有為,英俊風流,前途不可限量啊,這樣的人物為何毒害陛下?自毀前程?有些人命保住了,便起了看熱鬧的心思,想看看沈鷺會被如何處置,但畢竟皇宮宮規森嚴,也隻是生出想想的念頭,瞬間便掐滅了心思。
“毒脈已深,沈太醫敢製毒,卻連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可笑!”謝一闕甩開沈鷺的手腕,語氣帶著嘲諷。
一個醫者,連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是愚是蠢?受人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