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涉長篇,甘苦自知。長篇小說不敢輕易嚐試,也不能輕易嚐試。
鬥膽之下,竟然寫下了。經過多次修改打磨,才有今天這個模樣。我是不滿意的。有人說,令自己滿意的作品永遠是下一部。期待之。莫言說,長篇小說要長,像鶴的腿,雖然長,卻很美,往那裏一站,就有一股逼人的英氣,有一種誘人的神氣。雖不能至,心向往之。這是我的追求,也是我的向往。本部長篇幾經周折,終於麵世,到底令人欣喜。欣喜之餘,心中不免惴惴。但醜媳婦終究要見公婆,晚見不如早見。我是寫作天賦不高的人,也是比較笨的人,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我還算勤奮。如果這算是優點,我想繼續保持。
寫這本書醞釀了很久,腹稿也打了很長。初稿在**之下,一口氣寫完。開始以為不錯,放了一段時間再撿起,覺得很不如意。又重新修改,將結構和時間打亂,分幾條線寫。剛開始是完全按時間順序寫的,這很傳統,也很普通。我借鑒了一些名家寫長篇小說的經驗和處理方式,將時間和人物交叉開來,寫一個長篇相當於寫兩個長篇。寫了第一、二章後,重新開啟下一章節新的人物和故事。後麵接續就相當困難,必須要重新審讀前麵的章節。這樣寫費時費力,也不討好。作者寫著困難,讀者讀著也困難。第一次寫長篇小說就冒這樣大的風險,實在有點吃力不討巧。後來證明,確實在人物故事銜接,還有時間先後順序上,讓人有點費解。這是一次嚐試,不管對錯,既然選擇了,就要堅持下去。我還是硬著頭皮,完成了這一次冒險。在結構上,得到曹化根老師的肯定。
他說小說總體比較大氣,視野開闊,結構獨特,人物故事也可圈可點,不管是主要人物,還是次要人物,都有鮮活的一麵。他的評價給了我很大信心,讓我有繼續下去的勇氣。寫長篇小說,就靠一股勁,再衰三竭。
如果沒人喝彩,無人助推,就容易陷入孤寂和冷凝,不易攀爬過去。
其實按時間順序、按人物故事發展順序寫下去,也沒啥不對,為何要和自己較勁,和自己過不去,非得打破常規,打亂秩序,交錯來寫?
這是我對自己的一點苛求。那樣寫太普通了,太尋常了。如果語言不精練,故事不出彩,也就引不起多大反響。故而冒險一試,也算是掩蓋自己在語言和故事上的某些不足吧。不足肯定是有的,也許還不小。這是不可避免的。我在這裏也不隱瞞。每個讀者都是評論家,好與壞,是與非,讀後自有論斷。我在這裏也就不浪費筆墨了。
長篇小說的修改也是熬人的。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改了一次又一次,搞得昏頭昏腦,筋疲力盡。本來有時間和精力去寫中短篇,由於要改稿,冒出來的靈感和寫作衝動被強行壓下去。所有寫作都停止,讓位於本部長篇小說的修改。等長篇修改好後,寫作的靈感忽然消失,中短篇小說的引信悄悄湮滅了。我昏睡多日,才終於恢複過來。有人說,寫作是要有靈感的,也是要靠靈感的,沒有寫作衝動和寫作欲望,強行寫作,無異於自我強奸。用“強奸”這個詞盡管不甚文雅,也不夠恰當,但相信讀者會明白的,寫作者也會理解的。
我向來是沒有寫作衝動不寫作,沒有寫作欲望也不寫作,沒有寫作靈感更不寫作。靈感稍縱即逝,過去沒抓住就過去了,想找也找不見。
有人說,靠靈感寫作是不長久的。我要說,不靠靈感寫作更不會長久。
寫著寫著,靈感就會接踵而來,不請自來,驟然而至。有過多年寫作經驗的人自然會懂,不再贅言。
本部長篇初稿就是靠**和衝動寫下來的,修改卻依仗理性,實在比較辛苦。有些寫偏,有些寫岔,隻有通過多次修改試圖扶正。
本部長篇小說的寫作和出版得到了很多良師益友的幫助與指導,有郭翠華老師、曹化根老師、劉霞雲老師,更有省作協主席許春樵老師。
他們提出了很多中肯的意見和建議,在此表示謝忱。他們也給予了很多鼓勵,指出瑕疵,叮囑在細節上要認真打磨,仔細修改,不可急躁,不要懈怠。我懷著深深的感激,他們在百忙中能抽出時間看拙作,實在不容易。
當然,還有編輯老師,許潔兄,都給予了無私幫助,做了很多案頭工作,才有本部長篇小說的麵世。
還有許多在幕後默默幫助我的老師和朋友,在此一並表示感謝。
有人說出書就像生孩子。我總算又生了一個孩子,當她呱呱墜地時,我是“漫卷詩書喜欲狂”的。雖不粉妝玉砌,花枝招展,但能不汙人慧眼,那我就沒白忙活。如果還能帶來點教益,收獲點讚美,那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這不是後記的後記,連我都覺得不知所雲,讓讀者受累了。
張正福
2021.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