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望舒誠懇道:“我知道,並接受處罰。”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謊報警情?”

“我懷疑有人在七裏坊給方小姐下套,會騙她,情急之下才謊報警情,造成了警力資源浪費,是我不對,我接受處罰,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懇請民警同誌能把方小姐護送回家。”

一旁的方黎聽到這些震驚不已,想要證實虞望舒的話很簡單,給徐弘書打個電話就知道了。

最終折騰了半天,警方經過徹查確認了這起事件僅僅隻是一場鬧劇,方黎沒有任何罪名,被派出所釋放。不過這起烏龍事件的製造者是要承擔相關責任的,虞望舒不但被罰款還被行政拘留了幾日。

方黎被警方護送回家,離開時虞望舒再三叮囑道:“阿黎這幾天你不要貿然出門,我怕阮正雲會再鑽空子,還有我哥虞秋肅,如果他找上門來,你一定要警惕他,謹防他使詐騙你入圈套。”

方黎忍不住問:“你哥也在跟阮正雲辦事?”

虞望舒陰霾點頭,“我倆在一起他們壓根就沒有機會設局,這次借我父親入院,阮正雲佯裝成徐弘書誘你上鉤,我又在醫院被絆住,若非我發現得及時,你鐵定被阮正雲抓了去。”

方黎對親情還抱有幻想,辯解道:“那也不能證明你哥跟阮正雲是一夥的啊?”

虞望舒嚴厲道:“你不了解我哥,他是一個把利益看得極重的人,再加上名鼎跟科岸有合作,他是不會放任他人破壞到雙方的合作關係的。”又道,“如果他沒有參與進來,那我來七裏坊追你的行蹤就不會泄露出去,更不會有人跟蹤我,並且還在觀景橋堵我。”

方黎閉嘴不語,似乎有些明白他的傷是從哪裏來的了。

虞望舒怕她胡思亂想,伸手摸摸她的頭,安撫道:“我的傷不礙事,都是皮肉傷,過兩天就好了。”頓了頓,“一定要記住我的話,不管中間遇到了什麽事都要等我回來了再商量處理。”

方黎點頭,“聽你的。”

“我哥來找你千萬不要給他開門,任何人來找你都不要開門,隻要你好好待在家裏,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你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方黎再次點頭,乖得像個小學生。

虞望舒很滿意她吃一塹長一智的覺悟,“屋裏的東西足夠你維持一個禮拜,這期間你一個人在家不要擔心,更無需害怕,我很快就會出來的,等我出來了咱們再想法子跟阮正雲周旋。”

“嗯。”

“回去吧,有民警護送,我能安心。”

“那你好好保重。”

“放心吧,我會的。”

在虞望舒被拘留期間,阮正雲開始籌謀第二次捕捉計劃,派人天天在華府新城盯梢,尋求適當的時機一擊即中。

小區內的監控設施一應俱全,想要在小區內作案而不被發現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方黎在吃過一次虧後變得更加警覺,意識到阮正雲的危險,牢記虞望舒的話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無法引蛇出洞,雙方隻能僵持。

所有進展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方黎無法找到阮正雲更多的犯罪證據,阮正雲則絞盡腦汁想從她手裏取得嘉泰資料。

這日晚上,方黎像往常那樣躺在**玩手機,玩到半夜十二點她才昏昏欲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突聽一陣刺耳的消防廣播聲傳入耳中,把她從睡夢中驚醒。

小區裏傳來陣陣驚呼聲,某家住戶起火了!

方黎連忙翻身下床,一開窗就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她暗呼不妙,連忙把手機和鑰匙揣進兜裏,以最快的速度擰了一塊濕毛巾捂住口鼻倉促逃離屋子往樓下跑去。

遠處傳來消防車刺耳的鳴笛聲,消防通道裏湧動著不少戶主,方黎從他們口中了解到起火的住戶正是這棟樓的第20層。

所幸消防通道還未受到火勢影響,人們相互幫襯,很快就跑到樓下脫離了危險。

小區裏已是一片紛亂嘈雜,不少人圍在樓下觀望,七嘴八舌地討論這起火災。有人說起火的住戶裏還有人,也有人說好像是手機充電引起的,各種說法層出不窮。

場麵一時陷入混亂中。

方黎在人堆裏觀望火勢,一名胖胖的中年婦女被推搡站不穩腳歪倒在她身上,方黎眼疾手快地抓住她,那婦女連忙把手搭到她肩膀上扶住身子。

婦女尷尬地衝她笑了笑,方黎沒有吭聲。

稍後胖婦女操著撇腳的普通話對旁邊的另一名幹瘦女人說:“這火燒得太嚇人了,我們就住在22樓,還好發現得快。”

幹瘦女人附和道:“是啊,真是造孽,也不知起火那家住戶裏還有沒有人。”

也在這時,消防車來了,圍觀的眾人主動讓路站得更遠了些。

莫約過了十多分鍾左右,火勢漸漸得到控製,並未影響到其他住戶。方黎這才把視線轉移到地麵上,也不知怎麽回事,她忽然覺得頭昏心慌,視力也開始模糊,甚至有重影現象。

方黎連忙扶住腦袋,想張嘴說話,卻覺渾身無力,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明明意識很清醒,卻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

剛才那名胖胖的中年婦女發現了她的異常,見她腳下虛浮連忙扶住她,令人驚恐的是婦女竟然開口問:“閨女你怎麽了?”

那聲“閨女”把方黎嚇得一激靈,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她。接著另一名幹瘦女人也關切地問:“你閨女怎麽了,臉色發青,是不是病了?”

人們的視線紛紛朝她們轉移過來,胖婦女更加焦急,連聲呼道:“老方!老方!”

很快一個中年男人不知從哪裏擠了過來,問:“怎麽了?”

胖婦女道:“你看咱閨女臉色發青,怕是老毛病又犯了,得趕緊送醫院!”

中年男人連忙扶住方黎,夫妻二人架起她就往小區門口走。方黎驚恐反抗,腳上的拖鞋蹬掉都沒有人看出他們的異常,還以為他們是一家人。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方黎被陌生人帶走。

順理成章,細思極恐!

當事人耷拉著頭,急得滿頭大汗。她想大聲呼救,喉嚨裏卻發出細微的咯咯聲,想奮力掙脫他們的鉗製,卻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隻能任由他們拖拽。

偽裝的夫妻二人一路嚷嚷道:“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人們紛紛讓開一條狹窄的道路。

邊上很多業主都在錄火災視頻,夫妻倆架著方黎從一名黃毛身邊路過時,方黎忽然垂死掙紮,頭碰到了黃毛的手肘。

她的力道雖微弱,但還是把黃毛嚇得手抖,手機頓時掉落到地上,他立馬爆粗口道:“你他媽走路沒長眼睛嗎?!”

這一河東獅吼吸引了數道目光,夫妻二人不想節外生枝,連忙跟他賠禮道歉。

黃毛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撿起手機發現漆麵被刮花了一塊,脾氣又冒了出來,“這手機不要了,賣給你吧。”

這話是衝方黎說的。

方黎腦袋混混沌沌,眼皮越來越沉,意識也開始模糊了。黃毛卻不會善罷甘休,這款智能手機是某奢侈品牌限量版,還鑲了金,怎麽都得討個說法。

旁邊有人開口道:“小夥子,你看人家還生著病呢,都是一個小區的業主,讓他們把病人送到醫院去回頭再商量怎麽處理手機不行嗎?”

“是啊,年輕人大度一點嘛,他們又不是故意要弄壞你的手機,這不是生病著急嗎,犯不著沒完沒了吧。”

周邊人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方黎已經徹底昏迷過去了,黃毛卻遲遲不肯放人。胖婦女不禁有些著急,忙道:“你要多少錢我賠你,咱閨女生病了得趕緊送醫院,耽擱不起。”

黃毛道:“賠一萬吧。”

胖婦女頓時拔高嗓門,“一萬?!你訛誰呢?”

“訛你怎麽了?報警啊!”

胖婦女閉嘴,邊上的人紛紛指責黃毛不厚道,中年男人連連衝胖婦女使眼色道:“老婆你別說了,趕緊把閨女送醫院,我來解決手機的事情。”

黃毛嘴賤道:“嗬嗬,那姑娘是你們親生的嗎,我看不太像啊,你倆長得也太出神入化了點。”

胖婦女:“……”

中年男人:“……”

意識到眼前的黃毛不是善茬,中年男人不動聲色推了推胖婦女,她會意把方黎架走了。黃毛沒有吭聲,中年男人警惕地擋在麵前,怕他找茬。

黃毛探頭瞥了她們一眼,胖婦女心急火燎地把方黎拖走,旁邊的人見她不便,伸手幫扶了一把。

黃毛就看著她們走,並沒有阻攔。

誰知就在方黎快被胖婦女和好心人帶到小區門口時,黃毛忽然跟中年男人發生衝突,引起了巨大**。緊接著,那貨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小區門口把胖婦女攔住了,嚷嚷著要她們賠手機。

胖婦女:“……”

你他媽還有完沒完?!

很快中年男人追了上來,物業保安過來勸說,黃毛直接打了120急救電話,順便再報了警。

偽裝的夫妻二人頓時被黃毛的騷操作氣得臉綠,更氣人的是黃毛還義正言辭地說:“你們閨女生病了我打急救電話不算延誤病情,她把我手機弄壞了咱協商不成報警也合情合理,現在就等著吧,救護車和警車應該很快就能來,耽誤不了二位多少時間。”

一番話說下來,中年男人和胖婦女的臉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