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需要去參加家長會,俞堇心提前便向卓沐教練請好假了。缺席的訓練她會用別的時間補回來,讓卓沐教練放心。
卓沐教練則讓她別那麽緊繃著,趁此機會放鬆一下,她有一陣子沒好好休息了。
下一場比賽在周六,周三歇息一天調整調整狀態也不錯。
從教練辦公室出來,碰見了正往這邊來的霍斯。
俞堇心打了個招呼,叫了聲隊長。
霍斯點點頭,卻在俞堇心抬步離開時喊住了她,讓她等會兒,他有些話要和她說。
俞堇心也不知道隊長有什麽事,便站在原地等著。
雖然說要和隊長保持距離,但俞堇心也不是那種刻意的人。心裏麵提醒自己一點兒也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得讓兩個人都尷尬。
霍斯很快就出來了。
他帶著俞堇心往休息區走,在自動飲料售貨機那兒拿了兩瓶水,一瓶給了俞堇心,一瓶留給了自己。
“最近狀態怎麽樣?”身為隊長的霍斯,最習慣以這個問題作為與隊員談話的開場。
“挺好的。”
“下場比賽對尤美美,想好對策了?”
“嗯,隻有部分設想。”
“說說看。”
霍斯換了個姿勢,認真聆聽。
“尤美美以情報搜集見長,我先前的比賽資料,她肯定已經研究透了。而且從我對郭貞那一場,我內力的威力、發揮程度在她那兒已經不是個秘密。她應該會避開與我的正麵對決,轉而攻擊我力量相對薄弱的左肋。”
“你注意到了,你的弱點?”
“是的,除了內力無法在戰鬥中靈活分配,我左臂的力量確實是我的一個薄弱環節。”
“不是你左臂力量弱,而是你右臂太強了。”
俞堇心右手隱藏著一股特別的力量。
這力量在先前的比賽中一直封印著,霍斯猜測,這右手隱藏的力量可能與一種傳統武術相關。但直到現在,俞堇心都沒有展示過這門功夫。
但這股力量的存在並不是個秘密。
先前的比賽中,俞堇心單憑右臂的力量,就能拋甩體格遠超過她的對手,右臂揮出的拳頭比起左臂也更加的沉重。
尤美美不會放過這一點。
現在的俞堇心,拳路腿法非常全麵,全身上下幾乎沒有致命的弱點。
但一個強者,在磨練一方麵的技能使其變得強大之時,相對應的另一邊力量就會顯得弱勢。
從右臂到右肋,再到右腿,右側部位的俞堇心已經磨礪成了非常可怕的存在。
一個關節發動,右側所有關節齊齊上弦,會打得現在的尤美美無從招架。
而左側,雖然也很強,但沒有經過特殊的磨礪,也沒有隱藏的右手力量,尤美美還是有勇氣攻破看看的。
將一個高手,這樣割裂來看是很不明智的。真正的比賽中,也不會給她那麽多的時間和機會來集中攻擊對手的薄弱環節。
但尤美美卻能做到。
尤美美是學柔道出身,柔道比賽限製非常多,柔道選手有不少都不太適應現在的自由搏擊爭霸賽。許多選手一直在致力於招式改良,但成效並不是很大。
尤美美則別具一格。
她完全不流連於多年柔道所學習到的技巧,在進行了長達三年其他武種的觀摩和學習後,她取柔道之魂,還有其他諸如跆拳道、空手道之形,糅合成了現有的獨特的尤氏柔道。
柔道,是一種以摔法和地麵技為主的格鬥術。對抗性非常強,強調選手技術嫻熟度,非力量對比。
尤美美最讓人忌憚的便是她的摔法和地麵技。
用空手道或跆拳道招式對敵,瞅準時機將對手摜翻在地,那是她的拿手好戲。
再加上她卓越的情報搜集能力,熟知對手的弱點和招式破綻,有許多機會可以為她製造出手的時機。
“你打算如何應對?”霍斯又問。
“如果她真要用地麵戰決勝負,那我也樂意奉陪。”
攻她的左肋,無非是為她摔法和地麵技服務的。最壞的狀況,就是俞堇心被拖入地麵戰。
“地麵戰的技巧她比你嫻熟許多,在強大的技巧麵前,有時候力量也無法發揮作用。”
“是。”俞堇心點頭。
柔道選手,地麵戰實在是太強了。他們許多的心力專門就是用來琢磨這個的,哪怕你自認為地麵戰水平不錯,對上專業的就會發現自己很不夠看了。
“所以,和尤美美的這一戰,我建議你主動出擊,速戰速決。”
“恐怕尤美美並不允許我速戰速決。”
“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有實施的價值。”
“隊長不擔心我冒進,反而給了對手可趁之機?”
“你會嗎?”
“我……”
“與其等待淘汰賽不得不去實施,不如就在全國賽中試試看。即便輸了這一場,你也輸得起。而多一種製勝模式,就會讓對手多一些迷惑,全國賽也會讓自己輕鬆許多。”
俞堇心想想,發覺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隊長可不是一昧求穩妥之人,他同樣非常大膽勇於實踐。
現在全國賽才開始,之後還會遇到不少強敵,要是自己的搏擊風格這麽快就被別人給摸透了可不行。
“聽隊長的。”
霍斯點點頭,然後突然問出一句:“你見過我父親了?”
“……”
“我是說私下裏,就你們兩個人。”
“你,知道了?”俞堇心有些小心翼翼的問。
“看來我猜測的是真的。”
額,隊長原來是在詐她。
“他和你說了一些什麽?”
“……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是不是讓你與我保持距離?”
“隊長既然知道還問?”
“你是怎麽回答他的?”
“我拒絕他了。”俞堇心聳肩。
“真的?”霍斯居然有些高興,但很快又蹙起了眉,“但你的行為卻不像是在拒絕他,我能感覺得到,這段時間你似乎在避開與我的接觸。”
“隊長沒有感覺錯,我確實想與你適當保持距離,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至於我拒絕你父親,是因為我的事情不需要別人來幹涉,我也不喜歡別人來替我做決定。但不管怎麽樣,隊長都是我非常尊敬的人,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而讓你我二人之間尷尬。”俞堇心很真誠的道。
“如果我說,不是誤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