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
“我喜歡你。”
“……”俞堇心有些坐立難安。“為什麽會這麽突然?”
“我本來想等這賽季結束後再正式和你說,但我覺得不能再等了。”如果不抓緊說出來,他可能就沒有那個機會了。
俞堇心是個非常幹脆的人,除了她家人的事情,還有爭霸賽的冠軍,霍斯很少看見她對什麽執著過。
她要是決定和一個人保持距離,那那個人真的就一點機會都沒有。
霍斯不想錯過她。
“請你認真考慮一下,和我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如果你願意,這賽季結束,我會手舉爭霸賽冠軍獎杯向你求婚。要是你也拿到了冠軍,我們還可以交換一個爭霸賽冠軍戒指,作為彼此的定情信物。”
俞堇心豁地站了起來。
隊隊長到底在說什麽!
怎麽突然就說到什麽結婚,還有交換戒指的事情上去了?
“那個,是不是覺得我進展太快了?”霍斯看著俞堇心又急又羞,滿臉通紅,恨不得拔腿就跑的樣子。才意識到正常人在表白心意時,不會連求婚的場景都已經預先設定好了。
至少也得先聽聽對方答複,再彼此交往交往,試試看合不合適啊。
“要……要要是沒拿到冠軍呢?”俞堇心大著舌頭,哆嗦了半天,卻問了一個她想象之外的問題。
“為了我自己,也為了你,我會全力以赴的。就算最後與冠軍失之交臂,依然不會影響我的決定,冠軍不過是我的誠意。缺了誠意,還有誠心。”霍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我的心告訴我,你是我這輩子最想要的選擇。我相信對於你,我也會是你最不會後悔的決定。”
俞堇心有些扛不住了。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隊長還挺會和姑娘家說話的,怎麽和想象的不太一樣!
“我我我我我我完全沒想過現在就結婚。”俞堇心都快語無倫次了,先前還挺淡定的她,這會兒臉就跟開水煮過的似的。
“我也沒有想過。”
“……”
“在認識你之前,我從未考慮過結婚這回事,我甚至還在想,我這一生會不會邁入婚姻的殿堂。”
俞堇心愣住了。
“先前想著再等兩年,等你成為一個更為成熟的職業選手……後來想著兩年太久了,等這賽季結束就告訴你……緊接著,你看到了。”
就在這裏,連點精心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和她說了。
霍斯知道自己是不太懂浪漫,但浪漫在每一個人心目中定義不同。
對於霍斯來說,和心愛的人攜手走過風風雨雨、直到白頭。哪怕兩人之間有著分歧、無法調和的差異,也能堅定且努力地向另一半努力靠近,不輕易放棄彼此,珍惜兩人之間的感情。
這是霍斯心目中的浪漫,
俞堇心看到了霍斯毫無遮掩的內心。
她從未在他那兒看過這麽炙熱的感情,那雙眼裏隻漾出一個人的模樣。
就是她。
本來都已經決定要和他保持距離了,但俞堇心發現,之前若有若無讓她懵懵懂懂、自己也搞不清楚算什麽的情愫,在這一刻忽然發酵了出來。
或許,和這樣的一個人共度餘生,也不錯吧。
她有那個衝動,想嚐試看看。
沒考慮過結婚這種事的她,竟然會隻因為一個男人類似求婚一樣的表白,就有當場點頭的衝動。
這種事情俞堇心難以想象。
除非、除非在她的心中,早就有了隊長的存在。
隻是她沒有真切意識到罷了。
燒著燒著,俞堇心反倒冷靜下來了。
“隊長,很謝謝你能喜歡我。”俞堇心認真組織了一下措辭,“我想了想,我可能也是喜歡你的。但我覺得結婚是一件大事,必須得認真考慮清楚。我能先專心比賽,等這賽季結束後再認真想想這件事嗎?”
霍斯呆住了。
他剛才幾乎把這一年的話全說完了,緊張又冷靜地闡述著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隻想讓俞堇心知道這份感情,不希望它無知無覺就被掐斷了。
而他的真心,換來了俞堇心同樣十分真誠的回應。
“當然!”霍斯笑了。
那笑容分外明亮,比俞堇心以往看過的都要燦爛。
有那麽一刹那,俞堇心覺得自己快要在隊長的笑容中溺斃了。
她連忙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剛剛才說等這賽季結束後再想,她可不能這麽快就不堅定了。
俞堇心倏地轉過身。
“隊長,如果沒什麽事我先回去練習了。”
“嗯,去吧。”
俞堇心同手同腳的走了,整個人都像是踩在一團團棉花上,唯恐一不小心就從雲端上栽下來。
望著俞堇心離開的背影,霍斯噗一聲笑出聲來。
真可愛啊。
原來她還有這麽有意思的一麵。
唔~等婚後肯定還會發現更多有趣的地方吧?
笑完了,霍斯自口袋裏拿出手機,撥給了自己的父親。
不等電話那頭的人開口,霍斯徑直說道:“剛才,我向她求婚了。我是認真的,想和她度過後半生。我不會是你,她也不是媽媽,我希望在這件事上你不要幹預我們,更不要試圖破壞。否則,我會很生氣,她是我的底線。”
電話那頭的人久久沉默。
“你想好了?”
“你知道的,從我很小時候開始,我做每一件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包括在這時衝動求婚?你不想著比賽了?你不是說,搏擊於你才是最重要的?”
“求婚這件事確實挺衝動,但我二十多年就衝動這一回了。搏擊很重要,她也重要,還有你,爸,你們都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存在。我不希望我們父子之間,因為這件事生了隔閡。”
“……”
“試著了解她一下好麽,我相信你會認同她做你的兒媳婦的。”
“你對她就這麽有信心?”
“是。你就算對她不夠有信心,對我,你總該多相信一點。你的兒子,看人的眼光很少出錯。”
霍斯和霍照這對父子,關係其實一直都還可以。
但好多年了,父子很少這樣交心。
霍斯性格淡漠,為人又太過嚴肅,是很少會跟人分享心事的人。
但這一次,透過電話,他說出了許多心中的話。
“……我現在還無法說服自己認可她的存在,我會再看看她的。”最終霍照這樣說道。
“你能這樣想,我已經很高興了。”隻要願意去了解她,就是一個不錯的開始。“但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擾她的生活,讓她專心比賽。你知道她,她尊敬你,不代表你可以對她的事多加幹涉。”
“還用你說。”這一點他早已領教了好麽。
俞堇心不是那些愛錢的小姑娘,愛錢的小姑娘有幾個敢往搏擊台上站、年複一年吃得了那份苦、見到他也沒半點諂媚、態度那麽不卑不亢的。
單從性子和那份對搏擊專注度來說,霍照還是欣賞俞堇心這個姑娘的。
隻是,越是這樣的姑娘,她要是下定決心想走,那恐怕沒什麽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