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吧。”武去拙說道,“既然胡太守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我躲著也不是辦法,倒不如去太守府會一會他。”
既然武去拙有自己的考量,奚敏便不多勸了,她問道:“那你準備什麽時候過去?”
武去拙考慮了一下,道:“等周歡來了墨城再說吧。忠山離墨城不遠,他快馬加鞭,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這兒。”
奚敏點點頭。
二人相顧無言了一會兒,奚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糟了。”奚敏凝眉,“雪銀小姐還在下麵,海管家一定看到她了,她不會把我在客棧的事兒告訴海管家吧。”
胡雪銀不會故意把奚敏的動向捅出去,但是當海管家看到自家的小姐在福來客棧,他總會問對方來幹什麽,而那時,胡雪銀自然會跟海管家說實話的。
奚敏轉身就走:“我得下去看看。”
武去拙想喊住奚敏,但是奚敏一溜煙兒便不見了。他不便追出去,隻得作罷。奚敏走後,武去拙低頭看了看剛剛奚敏塞給他的帶有血跡的衣服,無奈又高興地笑了笑。
奚敏匆匆下了樓,正好看到海管家離去的背影。奚敏等海管家徹底消失在客棧後,才走到胡雪銀身邊。
胡雪銀跟海管家打完招呼,一回頭便看到了奚敏。
“奚姐姐!”胡雪銀笑嘻嘻地說,“你可算下來了,你去哪兒了?”
“我……在上麵找人,但沒找到。”奚敏糾結一番,問道,“你剛剛在和誰打招呼呢?”
“是海叔叔,我們家的管家。海叔叔問我在這兒幹什麽,我說我在等我的好姐妹,但是奚姐姐你放心,我沒跟他說我在等你。”胡雪銀歪了歪頭,燦爛地笑著。
奚敏愣了愣。
胡雪銀見她不說話,又道:“我還是很聰明的,我知道奚姐姐是在暗中查案,你找人也一定是為了案子,所以沒跟海叔叔說你在這兒。”
聽了胡雪銀的話,奚敏不由笑了笑。真是沒想到,胡雪銀還會考慮到這一點。
奚敏含笑:“多謝你了。”
聽到崇拜的人誇自己,胡雪銀笑得更開心了。
接下來,二人一同回了太守府,奚敏回了房間看卷宗想事情,胡雪銀就在一邊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午時左右,一個小廝跑了進來。
“大小姐,奚大人。”小廝拱手說道,“武將軍來了,太守大人準備晚上宴請武將軍,這會兒讓小的來請二位過去一趟。”
周歡這麽快就到墨城了?聽了小廝的話,奚敏握筆的手頓了頓,她還下意識地抬頭看了小廝一眼。
胡雪銀問小廝:“武將軍?你是說,鎮守北方的武去拙將軍?”
小廝點點頭:“正是。”
胡雪銀頓時興奮了:“聽說保北方無憂的武將軍是個很厲害的人,長得也好看,沒想到他來咱們墨城了。”
小廝說道:“大小姐,武將軍本來是和陛下一起去忠山的,但是不知為何他折回了咱們墨城。”
這就是個普通的小廝,他自然不知道武去拙的行蹤,更不知道武去拙有此行蹤的原因。
“奚姐姐,那我們快去吧?”胡雪銀立刻起身。
“嗯。”
奚敏和胡雪銀一起來到太守府的正廳,此時正廳已經坐了好幾個人了。奚敏環視在座的眾人,看到了武去拙、胡太守、簡綿溪、海管家。胡太守坐在首座,簡綿溪和海管家站在他的身後,而武去拙,坐在了左邊的第一個位置。
看到奚敏和胡雪銀到來,胡太守起身,笑嗬嗬地說道:“我就說奚大人在太守府,這下武將軍相信了吧。”
武去拙含笑道:“我何曾不信太守大人?”
胡太守爽朗地笑了幾聲,又招呼著奚敏落座
接著,胡太守帶著胡雪銀來到武去拙的跟前,介紹道:“這位是小女,雪銀。雪銀啊,這位是武將軍。”
二人打了個照麵,胡雪銀盯著武去拙笑。
“武將軍,你找奚大人幹什麽呢?”簡綿溪長眉一揚,唇角一勾便道。
這話問得很直接,但是由簡綿溪問出口,竟沒人覺得不合適,隻有胡太守責備地看了看她,不滿道:“綿溪,怎麽跟武將軍說話的。”
簡綿溪爽朗地笑了幾聲:“是我不會說話,讓武將軍見笑了。”
說是這麽說,但看她的模樣,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
武去拙含笑道:“沒什麽。我找奚大人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兒。”
話說到這裏就完了,簡綿溪揚眉看著武去拙,一副“你倒是說唄”的模樣。
胡太守見狀,不得不樂嗬嗬地打圓場:“好了好了,綿溪你別好奇了,武將軍找到奚大人就好。說起來,咱們這裏的人都難得見二位一麵,不如二位在寒舍住上幾天?”
這話胡雪銀愛聽,她忙不迭點頭:“是啊是啊奚姐姐武將軍,等空閑下來後,我帶你們去墨城到處逛逛。”說罷眨著眼睛看奚敏。
奚敏笑了笑:“好。”
胡太守又說道:“我會在寒舍的後院為武將軍和奚大人設宴,宴會將於申時開始,在那之前,就讓雪銀帶你們在墨城逛一逛吧。”
奚敏和武去拙沒有拒絕,先後應了。
其實奚敏有些不解,明明一開始說的是為武去拙設宴,這會兒又說為他二人一起設宴,胡太守連話都懶得說圓了,這是為什麽呢?
難道……他覺得沒必要了麽?
莫非胡太守已經知道奚敏和武去拙在懷疑他了?如果以上兩處疑惑是肯定的,那麽,胡太守準備幹什麽?
出了正廳,奚敏和武去拙對視一眼,心裏清楚,今夜的麻煩怕是少不了了。
“奚姐姐,還有兩個時辰才開宴,我們這會兒去哪兒?”胡雪銀拉著奚敏小聲地問,“繼續查案嗎?”
奚敏低頭看了一臉小心的胡雪銀,頓時哭笑不得:“暫時不用了。”
現在也不會有什麽有用的證據存在了,倒不如好好地想一想如何應對今晚的筵席。畢竟,胡太守既然敢光明正大地請武去拙和奚敏吃飯,就說明他有了對付他們的辦法。
就在這時,簡綿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奚大人,今日上午在路上偶遇你,還沒機會好好地跟你打一架呢。”簡綿溪摸了摸腰間的長鞭,盈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