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敏回頭看了簡綿溪一眼,隻見對方摸著鞭子一步步走到她的前麵。

“綿溪姐姐,你可別又猝不及防地跟奚姐姐打起來。”胡雪銀連忙擋在奚敏跟前,噘著嘴看簡綿溪。

“我怎麽會做那種事兒呢!”簡綿溪哈哈大笑。

你又不是沒做過。

奚敏腹誹。

奚敏說道:“簡姑娘會有機會跟我打一架的,但不是現在。”

她話裏有話,但奚敏相信簡綿溪懂她是什麽意思。

簡綿溪遺憾地長歎一口氣:“好吧,那就隻能等機會到了,我再和奚大人一較高下咯。隻是,我這人好久沒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了,真希望奚大人所說的那個機會早點來到。”

奚敏含笑點頭:“會的。”

奚敏告辭離開,當她經過簡綿溪的時候,突然有什麽東西被塞進了她的手心,奚敏隻愣了一瞬間,迅速收好東西握在手中,隨後表情無異地繞過了簡綿溪。

武去拙和胡雪銀跟在奚敏身邊,武去拙看了看奚敏的手,胡雪銀則繼續在其身後絮絮叨叨。

接下來,胡雪銀帶著奚敏和武去拙在墨城到處逛了逛,奚敏一路上買了不少吃的,吃不完就甩給武去拙拿著,就這樣,她突然就覺得肚子不舒服了。

胡雪銀責備道:“我就說別吃那麽雜了你不信,這下好了,拉肚子了吧。更何況晚上還有那麽多好吃的呢……”

奚敏捂著肚子道:“我找地方如廁。”說罷大步跑了。

胡雪銀想追過去給她帶路,但是被武去拙喊住了:“雪銀小姐,她跑太快了,你追不上的。放心,她能找到路。”

其實奚敏雖然吃得雜,但量不多,因此她根本沒覺得肚子痛。她那麽做,隻是為了掩人耳目,找機會開溜。

奚敏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見簡綿溪。

簡綿溪在太守府時塞給了奚敏一張紙,紙上的內容簡單說來就是簡綿溪會暗中跟隨奚敏,讓奚敏找機會脫身。

奚敏不曉得簡綿溪找她來幹什麽,但是既然對方敢找,她自然敢來。

“你還真是能吃啊。”簡綿溪從天而降,落在地麵上,肆意地對著奚敏笑。

“我得想辦法單獨溜呀,再說了,墨城的特色小吃味道都不錯,不吃白不吃。”奚敏看著簡綿溪,不疾不徐道。

“那你可得多吃點兒,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簡綿溪說道。

奚敏笑而不語。

簡綿溪又道:“太守大人讓我監視你。”

這話一出,奚敏有精神了。

她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而且不隻是簡綿溪,這也是奚敏沒讓武去拙跟來的原因之一,她得讓武去拙想辦法牽製那些人。

這一路上胡雪銀都粘著奚敏,奚敏難得找了個機會把紙條給了武去拙,武去拙則給了她一個眼神表示會配合她行動。

然後奚敏就來了。

“簡姑娘不像是要監視我,也不像是要和我打架的樣子。”奚敏說道。

“是啊,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簡綿溪紅唇一揚,笑起來仿若能魅惑人心。

奚敏盯著簡綿溪不說話。合作?身為胡太守的人,簡綿溪能如何跟奚敏合作,她肯定是想迷惑奚敏。

簡綿溪直話直說:“我觀察你好久了,你,確實不錯。”

什麽鬼?

奚敏愣了愣。

簡綿溪道:“你這兩天不是一直在看墨城重要人物的卷宗麽,想必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世。對,我本是鳳凰縣縣令之女,若非家中遭遇巨變,我不會出現在這裏,更不會為胡太守辦事。”

奚敏悠悠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簡綿溪這是苦肉計吧。

“王將軍是樓世子身邊的那個隨從殺死的,小王將軍是胡太守的暗衛羅燃殺害的。”簡綿溪看了奚敏一眼,繼續道,“你是這麽想的吧?”

奚敏不說話。

“他們殺人的時候,我在一邊看著。”簡綿溪笑道。

“可你沒有阻止。”奚敏刻意問道,“所以這樣的你,有什麽值得我信任?”

“因為我阻止不了。就算沒有那一次刺殺,也會有下一次,你當我是觀音菩薩能時時刻刻保護每個人麽。”簡綿溪嗤笑一聲。

人非神仙,做不到每時每刻救助每一個有難的人。

奚敏前世行走江湖的時候,殺過不少人,也常常親眼看到別人殺人,那個時候,她不曾心軟。

隻是經曆了家族巨變,看著族人被殘忍殺害後,奚敏自認為她沒有以前狠心了。但不那麽狠心,不代表她不狠心。

所以奚敏認可簡綿溪的話。

接下來,奚敏問重點:“沒有第一次刺殺也有第二次,你的意思是,王將軍父子的死是必然?”

“對啊。”簡綿溪隨意說道,“胡太守要他們死唄,我有什麽辦法。”

簡綿溪就這麽輕鬆地說出了奚敏心中的疑雲,奚敏微微皺眉,下意識地更加警惕了。

“好啦好啦,你別緊張。”簡綿溪笑盈盈地說道。

“我已經找到了充足的證據,能夠證明連擎和羅燃分別殺了王將軍和小王將軍。”奚敏負手,淡然地看著簡綿溪。

這話當然是假的,她得看看簡綿溪的反應。意料之外的,簡綿溪沒有發愣,也沒有吃驚。

簡綿溪隻是哈哈大笑:“哎呀呀奚大人您就別逗我了。證人都被羅燃殺光了,物證也被我銷毀了,你能有什麽證據喲。”

就你這樣,還想讓我相信你?

奚敏無語。

簡綿溪捂著心口,說道:“你看,我為了讓你相信我,昧著良心幫胡太守銷毀了那些物證,你還不表示表示?”

奚敏的嘴角抽了抽。

簡綿溪說的這是什麽話,她真是比周歡還像個無賴。

“奚大人啊,你可知,胡太守為什麽要殺害王將軍父子?”簡綿溪看著奚敏,笑意更深。

還能為了什麽,自然是為了得到王將軍父子的兵權。

但奚敏不會這麽說,她道:“我怎麽知道。”

簡綿溪慢慢說道:“不,你知道。你知道胡太守是為了接手王將軍父子在墨城的職務,但是,很可惜呢,奚大人你知道的不全。這不,我來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