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守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裏,眾人紛紛行禮,接著胡太守招呼諸人落座。胡太守安排了位置,奚敏沒和武去拙坐在一起。
今夜的佳肴很是豐盛,奚敏早就餓了,胡太守剛說動筷,她便吃了起來。
晚宴很熱鬧,歌舞起落,絲竹陣陣,交談聲不絕於耳。
胡太守突然舉起酒杯,麵向武去拙笑道:“武將軍,雖然時間匆忙,但這晚宴也是我用心準備的,希望能讓你難忘。”
武去拙端杯,說道:“美味佳肴有之,歌舞器樂有之,我怎能不難忘?”
他二人一飲而盡,胡太守喝完又讓海管家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對著奚敏說了類似的話,奚敏則用敷衍的話回應胡太守。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吃得不亦樂乎。
奚敏吃飽後,放下了筷子,她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算了算時間。
“大小姐。”一個丫鬟來到胡雪銀的身邊,淺笑道,“周小姐來找你了,說是想請教你幾個有關笛子的問題。”
“她怎麽會選擇這個時候來找我?都這麽晚了。”胡雪銀一臉疑惑。
奚敏看了胡雪銀一眼,心中了然。
估計是胡太守準備對她和武去拙動手了,所以這會兒才要支開女兒胡雪銀。
胡雪銀對丫鬟道:“你讓她回去吧,我明日親自去找她,或者讓她進來和我們一起吃飯也行。”
丫鬟一臉糾結。
奚敏適時道:“人家都已經來了,你不去倒顯得你待人不善。再說了,人家一個小姑娘,怎麽好意思來和我們這些人吃飯呢?你快去吧。”
這些天,胡雪銀幫了奚敏很多忙,也讓奚敏感受到了她的真心實意,所以奚敏不願讓胡雪銀受到傷害。因此,這個時候還是讓胡雪銀趕快離開吧。
胡雪銀猶豫片刻才點點頭:“那好吧,我聽奚姐姐的。”說罷起身,和丫鬟一同離開了後院。
胡雪銀一走,奚敏明顯發現了後院的不對勁。
普通的丫鬟小廝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拿刀持劍的侍衛,海管家也不見了,留在胡太守身邊的是羅燃和簡綿溪。
奚敏往武去拙那邊看了一眼,恰好對方也在看她。二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都明白了現今的狀況。
恐怕今夜有惡戰。
“奚大人和武將軍吃飽了吧。”忽然,胡太守笑吟吟地說道。
“挺飽的。”奚敏放下筷子,笑道。
“那不如,我們來談一談王將軍父子的事情?”胡太守說道。
奚敏認為,胡太守沒有選擇直接打,而是要在王將軍父子的案子上再囉嗦幾句,應該是想看看她和武去拙的態度。若是他們願意退一步,放下王將軍父子的案子,那麽胡太守也會放他們一馬,但若奚敏和武去拙堅持要查案,那麽胡太守會殺了他們。
畢竟奚敏和武去拙都是大渝的重要人物,尤其是武去拙,若是這二人無緣無故地死在了太守府,皇帝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所以胡太守必須得慎重選擇。
奚敏淺笑道:“這個案子啊,說起來,我還真有些頭緒了呢。”
胡太守道:“哦?奚大人有何高見?”
奚敏緩緩起身,目光放在胡太守身後的羅燃身上:“我記得我跟太守大人說過了,我懷疑您的暗衛羅燃殺害了小王將軍。”
當時奚敏還好心提醒胡太守小心羅燃,沒想到她打草驚蛇,讓胡太守先盯上了自己。
“確有這麽一回事,可我說過了,我不相信羅燃會做出這等事情。難不成奚大人不信我,仍要懷疑他?”胡太守道。
“是。”奚敏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這一答,胡太守的笑容便漸漸淡去了。
“不僅如此。”奚敏的眼神在簡綿溪身上飄忽一下,又定在胡太守那兒,“左銀山有人作祟一事,太守大人心知肚明吧。敢問太守大人,為何不派人處理此事?”
胡太守的笑容徹底消失在臉上,他拿著一個空酒杯,站了起來。胡太守身後的羅燃則握住佩劍上前一步,一副隨時要拔劍打架的模樣。
武去拙見狀也起了身,隻有奚敏還安坐著。
武去拙說道:“左銀山的事情啊,我也有所耳聞,若真有人在暗中搗鬼擾亂民心,那真得將他逮出來,交由陛下處置。”
胡太守的眼神變得淩厲,他盯著武去拙,卻沒有發話。
武去拙又道:“太守大人一直沒有處理左銀山的事情,怕是能力有限。我這人最是好心了,不如這樣,我來幫你解決左銀山的事兒。另外,聽奚大人所言,羅燃很危險,為了你的安危,你還是下令將其誅殺吧。”
話說到這個地步,武去拙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奚敏沒有反駁,自然和他是一個意思。
胡太守看著武去拙和奚敏,半晌沒有說話。後院安靜下來,突然,胡太守舉杯將其摔下,杯子落地而碎,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安靜,隨之而來的是湧來的侍衛。
後院本就站了不少侍衛,此時又跑進來更多的人,將奚敏和武去拙團團圍住。
奚敏笑了笑,明知故問:“太守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胡太守一拂袖,說道:“奚大人和武將軍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如你們所想,小王將軍的確是羅燃所殺,左銀山也的確有貓膩。”
總算承認了麽?
奚敏拿過斷塵劍,站起身來。
胡太守道:“我說了要給二位一個難忘的晚宴,如今算是說到做到了。二位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別想著活著離開墨城。”
奚敏搖搖頭:“我哪兒知道你的秘密。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你為何要聯合樓光崢殺害王將軍父子。”
胡太守聽了她的話,冷笑道:“原來奚大人連我和樓世子的事情都知道了。”
奚敏挑了挑眉:“既然你覺得我要死了,那不如太守大人你來給我解答一下,你們殺害王將軍父子的真正原因是什麽?”
奚敏隻知道胡太守是為了王將軍父子手裏的兵權,但不知道他想利用兵權幹什麽。
為謀利,還是為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