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要死了,哪來這麽多廢話。”胡太守大喊,“都給我上!”
話音剛落,後院的五百侍衛紛紛舉起武器刺向奚敏和武去拙。
奚敏有斷塵劍,武功也不俗,對付這些普通侍衛還算得心應手。武去拙沒有武器,不得不從別人那兒搶來一把長槍,他雖受過傷,但麵對這種敵人還是能夠輕鬆應付。
他們各自擊退敵人,舉著兵器背靠背盯著周圍的侍衛。
“大人,那些侍衛傷不到他們,不如我和簡綿溪上吧?”羅燃抽出劍,做出隨時戰鬥的動作。
“你慌什麽,大人都沒發話呢。”簡綿溪雙手環胸,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羅燃看到簡綿溪的笑容,不由蹙眉。
胡太守說道:“你不是說那日暗中跟蹤我到左銀山的人是武去拙麽,既然他一心要和我作對,那就趕快給我殺了他。”
羅燃得令,飛身下場,和武去拙廝打起來。
後院頓時混亂起來,兵器交鋒發出尖銳的聲音,尤其是武去拙和羅燃的對戰,槍泛光劍帶影,看得人惶惶不安。
奚敏為武去拙打掩護,她來對付普通侍衛,為武去拙創造一個安全的一對一空間。
武去拙說得對,他若拚盡全力和羅燃一戰並非不能嬴。而奚敏一人對付幾百個侍衛顯然有些吃力了,但她還是咬牙堅持著。這樣一來,雙方就算僵持住了。
胡太守回頭看了簡綿溪一眼:“還不去幫忙?”
簡綿溪撇撇嘴,抽出腰間的長鞭,二話不說衝下去和奚敏打起來。奚敏能夠明顯地感覺到簡綿溪沒有認真地和她打,但奚敏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就在眾人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天空倏然飛來一個黑影,黑影穩穩地落在地麵上,他一揮袖,露出握緊刀的一隻手。
正是獨臂人夏淳。
“你怎麽來了?”羅燃看到同母異父的弟弟夏淳莫名其妙地出現,露出不解的神情。
“來救人。”夏淳淡淡道。
“你能救什麽人,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殺。”羅燃冷冷地說道。
羅燃一分神,武去拙對準他的頭飛腳就是一踹,可惜羅燃躲得快,翻身後退幾步便避開了。
簡綿溪一瞧有熱鬧看,暫時不和奚敏打了。
武去拙來到奚敏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夏淳悠悠說道:“你殺了我的父親,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父親?小王將軍?不是吧,他看起來比小王將軍還要大呢,再說了,他們都不是一個姓啊……
奚敏心中正疑惑著,夏淳忽然轉過身來對著奚敏一揖:“奚大人,羅燃不滿家母再嫁,便殺了我的父親。我來墨城就是為了為我父親報仇,奈何能力不足,加之他有胡太守保護,我屢屢報官屢屢失敗。”
奚敏懂了,這是人家的家事。
怪不得胡雪銀說夏淳曾和羅燃打了一架,輸了且惹了羅燃也不曾離開墨城,原來是想伺機為父報仇。
夏淳繼續對奚敏說道:“奚大人如今處於危急情況,我願意助奚大人一臂之力,但這之後,奚大人要還我這個人情。”
奚敏大概知道夏淳想要她為他幹什麽了:“為你父親報仇?”
夏淳點頭:“正是。”
奚敏笑了笑:“成交。”
反正羅燃殺了人都是要被處罰的,處置羅燃對奚敏來說小事一樁,但夏淳武功高強,他的幫助對奚敏來說至關重要。
胡太守對他們之間的一言一語感到憤怒:“都是將死之人,哪來這麽多事情。全都給我上,殺了他們!”
羅燃對夏淳陰狠道:“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受死吧!”
接下來的混戰更難熬,但有了夏淳的相助,羅燃的存在就不是那麽可怕了。
眼見著奚敏等人就要衝出突圍了,濃濃的夜空中驀地飛來幾團大黑影,等黑影近了,眾人才發現那些都是巨石。
“注意躲閃!”武去拙大喊一聲,擊退幾個侍衛,來到奚敏的身邊。
巨石是隨機落地的,所以不僅是奚敏等人,連羅燃他們以及侍衛們也得小心注意。
奚敏往胡太守所站的方向看去,對方不知何時消失了。
“胡太守居然動用了投石車。”武去拙拉著奚敏躲閃。
“攻城用的?”奚敏聽說過投石車,但對其並不了解,“莫非胡太守調來了墨城郊外軍營的人?”
“很有可能。”武去拙蹙眉,“為了對付我們,他竟然連這種工具都用上了。”
一塊塊的巨石從四麵八方砸下來,羅燃也顧不得對付夏淳了,他作勢要找機會殺奚敏和武去拙,奈何夏淳一直攔著他,讓他無可奈何。羅燃走不掉,便繼續和夏淳戰鬥。
後院逼仄,巨石很快便填滿了後院,碎石硌腳,讓一些侍衛摔倒在地,而緊接而來的巨石砸在他們的身上,要了他們的命。
眼見形勢越來越糟,飛來的巨石卻慢慢地變少了。
奚敏本以為是投石車邊的石頭用完了,誰知代替巨石而落的是利箭。萬箭齊發如密雨,饒是後院內的幾個人武功高強,也多少受了點兒傷。
一支利箭掠過武去拙的胳膊,他悶哼一聲,引起了奚敏的注意。
“還好嗎?”奚敏一手揮劍擊飛利箭,一手扶著武去拙的另一隻胳膊,“周歡到底有沒有來啊,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出現。”
“我沒事。”武去拙往四周看了看,最後指了指飛箭最少的東邊,“我們往這邊跑。”
他們想逃走,然而羅燃很快察覺到了他們,擊退夏淳後立刻奔向奚敏和武去拙,同時揮劍刺向奚敏。
奚敏鬆開武去拙,一手格擋羅燃的拳頭,一劍擋住羅燃的劍。
“你這麽想死麽?”奚敏滿頭大汗,卻堅持扛著,“胡太守已經拋棄你了。”
“太守大人要我殺了你們。”羅燃瞪奚敏。
武去拙長槍而動,紮向羅燃,羅燃迅速躲閃。三人再次廝打再一起。
羅燃擊退奚敏,奚敏雖然躲開了這一擊,但身體的疲憊讓她沒辦法做到二次躲閃,眼見著要被利箭刺傷,一個長鞭揮來,看似要鞭打奚敏,實則替她打飛了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