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在大堂看見葉迎,“季少夫人,樓上請。”

陳鬱十分討厭這個稱呼,在老板引路上樓的時候,他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以示不滿。

老板不明所以,還以為自己服務的不周到,“這位是少夫人朋友?第一次見。”

“嗯,我朋友,剛回國。”

葉迎連菜單都沒看,“上幾個招牌菜。”

“好的,您稍等。”

依舊是富貴間,葉迎親自給陳鬱倒了杯清茶,“我知道你怎麽想的。”她不想拖拖拉拉,開門見山。

“兩年前的事情,陳叔叔想要幫忙,隻會更糟。葉家已經這樣了,我覺得挺好。”

“可是——”

“沒什麽可是。陳鬱,咱們從小就是朋友,你最了解我。”她說得格外真誠,“華家因為當初的出手相救,結果受到重創,要不是華晨,恐怕華裳現在已經和我一樣了。”

陳鬱心中依舊沉悶得提不起精氣神,“現在不一樣了。”

“一樣的。誰要想反抗他,都不會有好下場。”此刻,葉迎的口氣淡淡的,眼神也是波瀾不驚。

服務生上菜,兩個人適時的結束話題。

葉迎隻顧著埋頭吃飯,假裝不知道陳鬱的眼神聚焦在她身上。她時不時夾菜的時候才和他對視一眼,“多吃點兒啊,不合胃口?”

“挺好的,隻是好久沒吃中國菜,有點兒不習慣。”

他的細嚼慢咽和葉迎的急匆匆顯得十分不搭調。

一直沉默,空氣都快凝結,葉迎也覺得不舒服,主動開口,“華裳還好麽?”

“還不錯,在他們家店裏做珠寶設計總監。”

“真好。”她由衷的讚歎道,“過幾天季承皓回來,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

“不需要。”陳鬱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和他本來就不熟悉。”

他們雖說都是從小認識的,奈何季承皓一直是葉迎的男神,自然就成了陳鬱的情敵,他對他,從無好臉色。

“你呀!過去了就過去了。”葉迎以為他還在計較兩年前的事情,“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

他凝視她,心想:好?又怎麽會好!

服務員進來倒茶,看見葉迎的時候熱絡極了,“是葉小姐吧?能給我簽個名麽?”

葉迎得意的朝陳鬱炫耀,“沒想到我也有粉絲呢!”

和陳鬱吃過飯分開,葉迎回到季承皓給她的私人公寓裏,睡到半夜,直接被催命的電話給炸醒。

“趕緊上網。”餘盛隻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迷迷糊糊,葉迎打開平板電腦,點開微博,直接看到季少的新聞已經被頂上熱搜。

“新歡?”她不甚介意,仔細辨別照片中季承皓身邊的女人——前凸後翹,身材爆款。小黑裙簡單大方,價格不菲。這麽一看,這人配季少還算合適。

她刷了兩頁,幾乎能背下來媒體翻來覆去的幾句話。就算他們覺得她被季少無情拋棄,也抵不住現在的睡意。

“季少會處理,不用在意。”給經紀人發過微信,她再度睡著。

五分鍾不到,又是電話轟炸,“你給我醒過來!你和陳總的事情也被曝光了。”

葉迎拖著疲憊的身子再次打開微博,原來,她和陳鬱的新聞就在季承皓的熱搜下方,關注度也是高居不下。

網友都在猜測,到底是季少劈腿在先還是她先紅杏出牆。

“我天!”葉迎抱頭靠在床頭,聲音中還透著睡意朦朧,“餘大經紀人,這點兒捕風捉影的緋聞,不用在意就好啊。”

“你現在不在意,要是季少的公關團隊先下手,你就毀了!”餘盛以為葉迎和季承皓隻是男女關係。縱然與影傳媒再怎麽護著葉迎,若是大眾風向偏向季承皓,她的名聲隻有被毀的份兒。

“不會,他不會允許那麽做。”

她不是對季承皓有信心,而是對他的孝心有信心。

“葉迎,你應該清楚,季氏背後的公關團隊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葉迎真恨不得和他解釋清楚自己是季少名義上的妻子,又怕季承皓知道自己擅作主張,又會生氣。

她弱弱的歎口氣,他就是那麽愛生氣。

“不用管,出了問題我自己承擔。”她硬氣的決定,掛掉電話,關機。

杜俊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收到緋聞滿天飛的消息,也立刻匯報給季少。

“第一,查出來是誰傳出去的。第二,有哪些公司涉及,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第三,給葉迎打電話,讓她不要摻合。”

“是。”杜俊全盤接受他的安排,追加一句,“陳鬱回國,已經和夫人見過麵,被拍。”

季承皓合起手中正在審閱的文件,抬起頭,麵無表情,“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何現在才說?”

“幾乎是和季少的緋聞同時被曝光。”

他揚起嘴角,是他的招牌邪寧的笑容,“陳鬱這是打算和我作對了啊!看來陳叔叔管不了他了。”

杜俊明白,這是季少打算對陳鬱下手。

“照片並沒有實質內容,隻是陳鬱和夫人一起吃飯。”

“隨他去。”

下午的談判地點依舊定在會所裏,一進門,撲鼻的香味兒差點兒沒把季承皓熏死。淇淇妖嬈的走過來,挎住季少的手臂,“幹、爹等你好久了。”她胸前的兩個蜜桃呼之欲出,擠靠在季承皓身上。

季承皓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目光深邃,“讓淇淇久等,真是慚愧。”

“那季少今晚上可要好好補償人家,不能逃跑哦!”

他哈哈大笑,並未回答。

房間裏,林實一身中山裝,手裏夾著雪茄,左右環抱著兩個身著抹胸齊逼短裙的性感美女。

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情欲的味道。

季承皓已經見怪不怪,這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大佬就是喜歡這樣的生活。

“淇淇還不給你的心上人倒酒?”

“林總不是要簽約?”在這裏開賭場,若沒有地頭蛇的點頭,可是寸步難行。季承皓勢在必得,不得已才偶爾應付一下淇淇,算是給林實的麵子。

喝了一口威士忌,把印著自己紅色唇印的杯子靠在季承皓嘴邊,“酒喝完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