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約女子考慮事情足夠長遠和周全,在她看來,雖然齊天是無名小卒撐死跟江天寶有點關係,明麵上看是絕對不敢跟鄭家集團作對死磕,但齊天在知道鄭剛身份的情況下,還敢把後者重殘。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要麽是齊天根本不把鄭家放在眼裏,要麽是齊天窮凶極惡沒有底線,兩者相比來說,後者最為可怕,爛命一條什麽事都敢做,所以她才擔心鄭向東的安全希望他萬事小心。

“他敢對鄭剛下手,未必有膽量動我。”

鄭向東深深呼出一口長氣,隨即目光眯起回道:“鄭剛隻是鄭家第三代子弟,在鄭家作用不太明顯,於整個環北的穩定也沒什麽重要,而我不同,如果我出事了,環北必會因此引起震動。”

他把杯中的牛奶一口喝完,輕哼一聲道:“到時別說是齊天,就是江天寶和洪家也要受到打壓,所以就是給齊天十個膽也不敢殺我,除非他連江天寶和洪家也不顧了,我的地位就是護身符。”

鄭向東自持身份能夠保護自己,而且他對自己安全也沒多少考慮,他更多是想著如何整死齊天,單單兒子的重殘就足夠讓他怒火,以前不知道凶手還好,現在知道又無法除掉,心裏實在糾結。

“有道理。”

婉約女子心頭放鬆不少,接著壓低聲音:“不過雖然有身份地位做護身符,但還是應該加強戒備為好,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向東,你打拚這麽多年才掌控鄭家,如果出什麽事豈不便宜、、”

她說到後麵悄悄吞回幾個字眼,鄭向東眼睛卻掠起攝人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說不出的玩味:“放心,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也會讓自己活久一點,對了,我大哥和嫂子如今在哪個國家遊玩?”

他捏起一個包子塞入嘴裏,聲線平淡補充:“找個時間替我問候問候他們,順便告訴他們環北混亂不要太早回來,錢不夠的話盡管說,總之,慢慢看世界不用急著回來,家裏的事我會處理。”

豪門就如江湖,豪門的爭奪不亞於江湖廝殺,雖然鄭向東已經掌控大部分鄭家產業,但他還是想徹底吞掉老爺子的所有東西,老爺子年事已高,所以他隻需讓大哥常年在外就能起獨占的效果。

婉約女子點點頭:“明白。”

也就在這時,鄭家花園的門鈴被人按響,在鄭向東微微詫異大清早誰過來時,四名護衛把兩個黑色箱子放在他的麵前,鄭向東心裏一驚,讓護衛小心檢查之後才掀起蓋子,這一掀,肉香四溢。

隻是鄭向東的眼睛也瞬間瞪大,拳頭更是攢的得得作響,身後的婉約女子一看也是身軀巨震,接著她就不可遏製的返身

嘔吐,把剛才吃的早餐全部吞了出來,良久之後,她才臉色慘白的喊道:“這是誰送過來的?誰送過來的?”

兩個半米高半米長寬的箱子,箱子裏麵有錫紙緊貼保持溫度,中間是一個被烤熟的馬頭,馬頭上麵還撒著不少作料,八角、花椒、五香等等,作料的香氣壓製了馬肉腥氣,隻是依然讓人反胃。

幾個護衛也是臉色難看,掌心莫名出汗發虛,他們看不出烤熟的馬頭麵目,但辨認得出它們額頭記號,鄭家的汗血寶馬,鄭向東耗費幾百萬飼養的賽馬,身價比他們這些護衛還要高還要貴重。

如今,卻被人割掉腦袋烤熟送過來,誰都看得出來,這已經不是一種挑釁和打臉,而是一種血腥的警告和示威,敵人連鄭向東的心愛馬匹都敢幹掉送過來,再招惹他們隻怕連自己性命都難保。

“一個年輕人開車送來的。”

一個鄭家護衛遲疑了一下,最終小心翼翼上前匯報:“他說這是鄭少爺定的早餐,讓我們送給鄭少爺進餐,他還留下一句話,如果鄭少爺覺得這早餐不夠勁,他下次會送更貴重的早餐過來。”

“王八蛋!”

鄭向東勃然大怒,一腳踹飛一個黑色箱子,殺氣騰騰的吼道:“齊天這小子欺人太甚,殺了老子三十名槍手還不夠,還敢把老子兩匹馬也剁掉,加上鄭剛的重殘之仇,老子跟他勢不兩立。”

他還一把扯掉領子,拿起電話咬牙切齒:“媽的!老子就不相信,我鄭向東連一個城北仔都幹不掉,齊天重殘了我兒子,別說什麽江天寶就是周武求情也不好使,我現在就調人滅了那小子。”

“我動他看誰敢說什麽?”

鄭向東殺氣騰騰:“誰又能夠庇護他?”

他有足夠理由憤怒足夠理由報複,既然暗地裏滅不了齊天,那就光明正大找人殺掉他,反正鄭向東手裏有鄭剛重殘的籌碼,就是江天寶和洪家聯手,他鄭向東也無所畏懼,殘子之仇大過天。

“向東,冷靜!”

婉約女子見到鄭向東被馬頭激起血性,忙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機:“你就算要報複要討回公道,你也該冷靜冷靜再說,你這時候心裏填滿了仇恨,做出任何決定都是不理智的,你冷靜一下。”

她心裏其實也很憤怒齊天的所作所為,竟然示威到鄭家門口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地位,隻是她也清楚那意味齊天爛命一條,她不擔心鄭向東滅不了齊天,隻擔心鄭向東也會因此受到傷害。

不劃算。

“鄭叔叔,怎麽生這麽大氣啊?”

就在這時,一輛林肯車在三輛轎車護送中橫了過來,車門打開先閃出十多名中年男子,一個個散發著狠戾氣息,把鄭家保鏢比成一堆渣,隨後,婉約女子就見到林肯車門打開,黑色皮鞋落地。

接著一個年輕男子輕盈鑽出了車門,二十五歲的年紀一米七左右的個頭,鼻子高挺輪廓分明,眼睛帶著一抹不太明顯的寶石藍,混血氣息讓他身上流淌高貴和帥氣,微黑皮膚則彰顯他的健康。

鄭向東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金公子,你怎麽提前到了?”

金公子,金威列,金威斯的弟弟。

“他的傷勢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