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飛把自己受到的憋屈道了出來:“我是來環北跟周家合作開發遊樂園,可惜負責談判的周世強太幼稚了,他到現在還以為城北吃不飽穿不暖全家人共條褲子,要送我一車皮八成新衣服。”

“撲!”

正在喝茶的古長雲當場噴出茶水,齊天也變得忍俊不禁,倒是林媛媛沒多少波瀾,她苦笑一下回道:“周世強在圈中是出了名的自大,而且他對城北一直偏見,覺得哪裏人們處於水深火熱中。”

“他還經常指著天都或城北的高樓大廈說是假的。”

“他這偏見我能忍受,他挑釁我也能忍受。”

趙雲飛的聲音變得清冷起來:“但有一件事不可原諒。”

與此同時,距離茶樓的數百米之外,周世強正靠在車上掃視檢查的護衛,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見到護衛設卡以及四處查看,他就知道今天給趙雲飛下馬威的機會沒了,他重重一捶座位:“媽的!該死的條子。”

周世強環視自己帶來的豪華車隊和豬朋狗友,眼裏劃過一絲嚴重不爽:“也不知道他媽的查些什麽,耽誤了我們踩人時間!”

隨後他又呼出一口長氣自我安慰:“不急,那鄉巴佬應該還在。”

“他沒吃過環北的點心,肯定會吃很多很久。”

周世強冷冷一笑:“本少非把那鄉巴佬踩死不可。”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周世強掃過號碼一眼立刻拿起手機,隨即連連點頭:“魏夫人放心,我馬上備一份厚禮去拜訪金少,是、、是,我知道,我一定招待的比鄭家還要周到。”

掛斷電話之後,周世強望了茶樓一眼,隨即讓人掉頭離開,盡管他很想踩踩所謂大佬的孫子,但現在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他隻能心有不甘的離去,同時思慮如何把趙雲飛留下來好好踩一次。

讓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銘記環北豪少的風範。

他還重哼了一句:“趙少,哼。”

“要我明天下午之前滾出環北?”

在鄭向東安排的奢華花園裏,金威列叼著一根雪茄沒有掃視地上的三名黑衣男子,而是望向頭破血流神情尷尬的紅斑漢子,燈光傾瀉而下照耀在五官輪廓,讓金威列的的問話忽地多了絲殺氣。

地上躺著被醫生醫治的三名男子身軀微震,他們都從少主語氣中聽到殺機,想到自己在這次行動的無所作為,他們就生出一絲慚愧和忐忑,那名向齊天招供的黑衣男子更是額頭滲汗呼吸變粗。

紅斑漢子頗為痛苦的點點頭,今天算是被人踩的萬劫不複,他穩住心神回複金威列的話:“是,他要你明天離開環北,如果不在黃昏前回金四角,他說會讓你和你哥哥一樣留在龍國,少主,那小子陰狠、、”

“我哥哥,他怎麽認識我哥哥,他一定知道是誰殺了我哥,媽的,終於找到了。”

金威列聽到這話不僅沒有惱怒,反而發出一陣哈哈大笑,似乎聽到塵世間最好笑話,他猛力吐出一口濃煙:“沒想到呀,二十年來,這是第一個喊著取我腦袋的人,有意思,我看看他要怎樣取我腦袋。”

他是誰?他是金威列,不僅是金四角金老爺的子嗣,也是一名年輕有為的戰將,炮火紛飛的金四角各大戰役,或多或少有他金威列的影子。

他可比金威斯強百倍,很多時候他都希望哥哥早死,那金四角以後可都是他的了。

沒想到金威斯真的在城北被齊天和古長雲殺了,如果不是有老爺子,他差一點就放鞭炮慶祝一番了,這次來環北一是找合作夥伴,還有就是找出凶手,為哥哥報仇。

有金四角,他在全世界都可以橫著走,區區環北又怎能困住他?“對了,那小子是什麽人?”

金威列在保持著強大自信心之餘也想知道哪個蠢貨口出狂言,紅斑漢子捂著額頭上的傷口,深呼吸一口氣忍著疼痛回道:“來曆暫時不明,不過林小姐跟他應該認識的,兩人交情還不淺呢。”

紅斑漢子跟襲擊齊天的邊軍漢子所屬小隊不同,所以並不知道齊天曾是金威列替鄭向東出氣的目標:“不然林小姐也不會特地跑到茶樓求救,那小子也不會冒著得罪我們危險扶林媛媛一把。”

“對了,他身邊還有兩名同伴,看樣子也是世家子弟。”

他還仔細回憶古長雲和趙雲飛,方便主子下決定:“一個穿迷彩褲子,一個穿著長衫,對了,他們還帶著四名保鏢,這些保鏢不僅身手強橫,衣飾也是相當昂貴,比起渼國大兵裝備也不遜色。”

“迷彩褲子?長衫?還真是怪異。”

金威列伸手彈彈指間的煙灰,嘴角湧現一絲玩味道:“你去找阿才,把那三人特征描繪出來做個拚圖,我不管他們是什麽人,竟然想要我金威列的腦袋,那麽我就有必要教訓他們討回公道。”

他雖然可以鎖定林媛媛找到齊天他們報複,但橫死眾多林氏護衛林媛媛必會閉門不出,他想要揪出三個小子有點難度,所以就要紅斑漢子找拚圖高手繪出容貌,然後再通過關係挖這些人出來。

對於齊天的警告,他嗤之以鼻。

接著他又踏前兩步站在一名黑衣男子麵前,皮鞋踢開為後者處理傷口的醫護人員,隨後踩在黑衣男子身上,笑容道不盡的旺盛:“阿星,我跟了我這麽多年,我養你那麽久,你竟然出賣我?”

“金少,對不起。”

黑衣男子打了一個寒顫:“我不想的!”

他當然不想出賣金威列,但是當時狀況根本沒得選擇,齊天就是一個混世魔王,讓他連半點僥幸都不敢存留,隻要他不回答,軍刀就會割裂他的咽喉。

何況他不覺得這是泄密,還有一種警示齊天的作用,讓後者知道他們是金四角的人,這樣就能給齊天威懾和保存兄弟性命,因此他掙紮著向金威列開口:“我是想要讓那小子後悔招惹我們。”

“那他後悔了嗎?”

在黑衣漢子眼神絕望時,金威列淡淡一笑:“沒有!相反,他向我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