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兩句就急了,人老了,果然脾氣也會變差!”麵具人穩穩的落在平地上,眼神戲謔的看著富平大綱,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在這種時候,這個聲音也變得十分的清脆響亮。

富平家族的人突然聽到這一聲,心髒都莫名的抖了一下。

磚瓦被踩踏的聲音頻頻響起,眾人紛紛抬起頭,就看到屋簷上,站滿了戴著麵具的黑衣人。

富平大綱臉色十分難看,來者皆是修為不低的修者,能驅使這麽多的修者,想必這背後的人也絕對不是一般的人。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富平大綱環顧四周,對方雖然隻有十幾個人,但實力重疊在一起,比他們這裏上百號人還要強大。

為首的麵具人輕蔑的說道:“憑你還沒資格知道小爺的名字!”

“你……”

“不過我可以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今日之禍,皆因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富平美子心裏咯噔了一下,腦海中迅速閃過了葉辰的身影。

“爺爺,會不會是葉辰……”

“不可能!”

富平大綱打斷了富平美子的話,葉辰被他打成了重傷,還關在地牢裏。就算葉辰安然無恙,又怎麽可能指揮這些人來燒毀他的院子,除非是早有安排……

這個想法一經產生,富平大綱在心裏立刻就否定了,他才不相信葉辰提早就預知道了這一切,更不相信葉辰會有這麽強大的實力背景。

富平大綱抬起頭仰視著麵具人,冷聲道:“我富平家族在小本國也是名門望族,與我們為敵,哪怕是你今天占了便宜,日後我們也定要討回來!”

說著,他用權杖敲了敲地麵,沉重的石磚被他敲得咚咚作響,沉悶的聲音仿佛在給對方施加山一般沉重的壓力。

麵具人嘴角一撇,嘲諷的笑了起來:“如果把你們家族的人都滅了,又有誰會來找我們的麻煩呢?”

把他們家族的人全滅了?

富平家族的人群起激憤,剛才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這會兒反應過來了,也聽到了這人口出狂言,居然狂妄的想要滅了他們!他們富平家族的人生性高傲,哪能讓人這般輕視侮辱。

“狂妄的家夥,想要滅了我們?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

“家主,你隻管吩咐,我們絕對讓這些人有來無回!”

“區區十幾個人,也敢如此狂妄,真當我們富平家族是遊樂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麵對眾人的叫囂,麵具人的嘴角始終掛著輕蔑嘲諷的笑,他轉頭看向院落入口的方向,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燦爛起來。

“你們不是想知道到底得罪了誰嗎?喏,他來了!”

在麵具人足夠的氣氛烘托下,眾人對於那個藏在麵具人背後的人充滿了好奇,他們富平家族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又是什麽人居然敢這麽大膽的來找他們富平家族的麻煩?

看到來人,眾人都驚訝了。

尤其是富平大綱的臉,更是比踩到狗屎還要難看。

倒是來的人,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又不是第一次見麵,看到我,至於這麽驚訝的表情嗎?”

“葉辰,你不是被關在地牢嗎?怎麽會……”富平美子比大多數人要鎮定,至少她還能平靜的說出葉辰的名字。

葉辰說:“這麽好的一出戲,我如果待在地牢裏,不就錯過了嗎?”

葉辰負手而立,那個麵具人走到他的身後站定。

富平美子神色僵硬,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廢墟,剛才著火的時候,家裏的所有人似乎都被叫來救火了,包括地牢那邊的守衛。

“調虎離山?”

葉辰得意一笑:“看來你也不傻!”

半個小時前,秦方一把大火點燃了富平大綱的院子。

為了撲火,富平家族所有的家仆都出動了,地牢這邊的守衛也都被喊出去救火!他們一走,早就潛入富平家族的秦韜等人立刻打開地牢的門,把葉辰和宋傾城救了出來。

葉辰讓人先護送宋傾城離開了富平家族的人,他是今天的主角,當然要親眼見證這個百年大家族的覆滅!

富平美子秀眉緊蹙,富平大綱低聲詢問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她低聲說道:“爺爺,葉辰是故意讓他的手下潛入您的院子放過,目的就是為了引開地牢的守衛。”

富平大綱一驚,他們居然都被葉辰給耍了。葉辰既然都已經出現在這裏,那宋傾城肯定也被葉辰的人給救出去了。現在他們手裏沒有任何可以用來威脅葉辰的東西!

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善罷甘休,這是在他的地方,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裏。

“既然你這麽想留在這裏,那就永遠留在這裏吧!”

富平大綱手中權杖用力的敲在了青色的磚石上,咚的一聲悶響,下一秒,院內狂風驟起,剛經曆過大火的院落,灰燼殘渣被席卷而起,眾人被迷離了雙眼。

一個巨大的法陣,在院子裏的草地上閃爍發光,以權杖為起點的,葉辰他們所站的位置正在法陣中央!

富平大綱露出陰森的笑容,嘲諷的看著葉辰:“你真以為,我們富平家族的人這麽好欺負嗎?”

他嘴裏念起了一串咒語,小本國百年塵封的舊語,隨著他念起咒語,他手中的權杖也在逐漸的發光,然後漸漸的飄浮而起。

其他的麵具人見狀,都想衝入法陣。

葉辰大喝:“別進來!”

那些人立刻止住步伐,眼裏充滿了擔心。

身處法陣中央的葉辰和麵具人,看到的卻是不同的世界。

“家主,這個法陣有些詭異!”麵具人的聲音恢複了平常,赫然是秦方。

葉辰看著腳下的地麵,褐色的泥土下,掩埋著的是罪孽,富平大綱的罪孽和秘密!他緩緩抬起頭,直線直逼法陣外麵的富平大綱,嘴角噙著冷笑。

“上次我同富平美子交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修者修煉的方法有很多種,你們家族的人,卻偏偏選擇了最激進也是最愚蠢的一種!”